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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23章 我昨夜忙着 ...

  •   及至长歌一行三人出得天下第二楼去到对面的小馄饨摊子,符修文等得已有些不耐烦,宗门世家里出来的人,深沉又内敛,喜怒不形于色,暴躁神色倒也看不出来。长歌跟在沉渊紫衣身后,很是欢喜奔着那热腾腾的小馄饨过去的时候,馄饨摊子前头早已爆满,座无虚席,非但座无虚席且座中众人半点没有离开的打算。

      煮馄饨的老大爷显然没想到同一个早晨继符大少之后还能有这么三个神仙般的人儿光顾他的小馄饨摊子,一时他有些激动,有些亢奋,有些不知所措。他傲娇的承受了周围众多摊贩羡慕或是嫉妒的眼光。

      长街之上,往日的平衡被无情的打破,母属性生物全都不要命的涌向那小馄饨摊子,这也间接惠及左右两个摊位,除此之外,别的摊位前生意惨淡,间或着有几个或是年轻或是年长的男人,全然不见女人。

      长歌那一双眼滴溜溜的转了半晌,终究没能找到空位。想吃小馄饨的欲-望持续性膨胀,全然没有因扫荡完那一整桌精美吃食而缩水。眼瞧着欲-望得不到满足,长歌很是苦恼。

      她苦恼那老大爷也苦恼。他盘算着这三个神仙样貌的公子小姐在他的小馄饨摊子落了座,他今日的销量又该创收。眼瞧着座下无一人有起身的趋势,那些三姑六婆平日里多吃一口都不乐意,今日接连吞了好几碗,半点没有收势。

      老大爷看着符修文的眼神越发崇拜,这公子若是摆个摊来卖小馄饨生意该有多好?不出一年就能娶房媳妇生个娃了吧?

      老大爷对一旁的老伴儿说了几句什么,老大娘就笑眯眯的进了里头屋子。安排好这些,他在粗布围裙上擦净了手,乐呵呵的走到摊子外头长歌一行跟前,热情的招呼道,“我家的混沌皮薄馅多绝对的实惠,三位且等等,我给三位加张桌子。”

      那老大爷却是多此一举了,长歌与符修文约见在这小馄饨摊子,便是老大爷不帮忙解决他三人也要自己想办法的。当然,老大爷既已这么说了,他们也乐得接受,温和的笑笑,沉渊点了点头。血玉忙着观察周围的形势并没有什么特别反应。长歌却是个活泼性子,且容易感动。听老大爷如此说她险些泪洒一箩筐。

      有些忧郁的望了望天,长歌道,“大哥总说人心险恶,江湖妖孽多。摆明了哄骗歌儿,凤凰山鬼叔叔,污泥潭啖心婆婆,虎啸十三叔……白大哥,美人脸大哥,加上二哥大家都对歌儿很好,亲切又没有名人的架子,全然不似大哥所说。”

      这席话若是让有心人士听去了定要麻烦上身,索性身处闹市之中,那微弱的嘀咕声掩埋在了三姑六婆的叽喳声下。便是如此,沉渊还是谨慎的看了看周围,确定了没人听到方才轻吐了一口气。他道,“歌儿当心些,莫要乱说!”

      长歌不明白,刚还好好的,沉渊怎就翻了脸。此刻的她很在意沉渊的看法,纵使想不出所以然来她还是吐吐舌头乖巧的闭了嘴。

      这席话并不是没有人听到的,可以确定的是,至少有一个人听到了,便是座中那状似吞馄饨吞得很认真的符大少。

      好奇的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他很想知道如此棒槌又大言不惭的到底是哪家的姑娘。及至长歌那张粉嫩美人脸入眼,符修文镇住了。他该如何说好?是缘分还是蓄意为之?只过了一夜,他们又见面了。

      怎样都好,这姑娘很有趣,已经挑起了他所剩不多的好奇心。唇角勾笑,他朗声道,“相逢即是有缘,三位不嫌弃的话,不妨与在下挤一桌。”

      长歌被他那高深莫测的笑容看得头皮发麻,刚想拒绝,符大少又开口了,他道,“这位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不料想这么容易便被认了出来,长歌有些呆滞,不知当作何反应,好在血玉机敏,打了个哈哈道,“公子玩笑了,我三人初到贵地,何来又见一说。”

      玩味的笑笑,符修文哦了一声,“这样啊,我看这姑娘眼熟,像极了昨夜偷入我家宅邸的小贼。”
      血玉又想辩驳,长歌却提前炸了毛,曲大姑娘最是听不得别人说她小贼,这轻飘飘的一句就让她涨红了脸,一手叉腰,另一手已然摸上了腰间的水磨钢鞭,她道,“你才是贼!”

      本是试探性的一句,符修文只想向长歌传达一点信息,显然他高估了曲姑娘的理解及接受能力,信息什么的没收到,曲姑娘以为,她受到了人生中最严重的侮辱。

      沉渊昨夜出了那意外,没赶上那出好戏,是以,他只从两人的话语间猜测到长歌昨夜该是遇上了符公子,具体发生了什么,却是无从得知了。他也不着急,这点小状况紫衣足以应付,用不着他特地出手。这么想着,沉渊笑得很是和煦。

      血玉果然不负所托,一把抓住了长歌置于腰间的手,压下了那可能的后续动作。血玉道,“歌儿淡定。”

      眉间已然拧成了川字,长歌道,“大哥你放开。”
      “你想作甚?”
      递过去一个你白痴么的眼神,长歌道,“自然是抽他。”

      这话一出口血玉那手扣得更紧,凑得近些,他冲着长歌咬耳朵道,“歌儿你想清楚,是要抽他还是要你二哥。”

      长歌这才恍然大悟,看着血玉的眼里满是感激。是了,小贼什么的,不过是虚名,退亲比较重要,二哥面前,名声什么的都是浮云,她忍。

      符修文很惊奇的看着长歌气场突变,也不知那男人说了什么,喷火的暴躁姑娘竟然瞬间顺了毛。意味深长的看了那男人一眼,没听错的话,这姑娘唤他大哥。

      嘿嘿,大哥威武!

      符修文也不是个不知进退的人,长歌气势一焉下去他也就没了继续争辩的心。昨夜便想问的,她一个姑娘家扮成黑寡妇半夜跑去他家一荒废的宅院作甚?便是梁上君子也该有职业素养,这等前期工作不努力,不探地势,最后竟然迷了路的小贼,活了这些年他还是头回见到。

      只觉告诉他这姑娘不是普通的小贼。是了,作这等打扮还要长期行窃,那名声早该出来了。可惜了,自诩见识颇广的符大少并未听过于此相关的消息,莫说是他,便是江湖百晓生也没得到过类似的情报。

      自以为是或是唯我独尊的人遇上长歌总会或多或少的受些打击,不是他们不行,是曲姑娘太棒槌,太脱线,太给力。以至于完全不能用行走江湖的一般定律评判。

      就本质而言,长歌是很低调的人,一门心思只想着骑马摔跤挥鞭子,未曾想过要在这浩淼江湖之中留下什么威名。直至现在她依然这么想,不过那点小心思发生了些许的变化,骑马摔跤挥鞭子,随时都是可以的,她现在一门心思只想嫁给沉渊木头,生个小木头,一家三口闯江湖。当然,若是美人脸大哥能一起就更好了。

      长歌愣神的当口,符修文笑眯眯的又重复了一次,“还是三位嫌弃在下?”

      这话怎么听着那么别扭,血玉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一番冥想之后终于想起来这像什么。怨妇,此刻的符大少像极了那独守空闺的怨妇。同是男人,嫌弃个毛线球啊。心中如此想,血玉却没有说出来,对着这等狐狸,还是成了精的狐狸,有求于他还是虚与委蛇的好。血玉刚想说点什么忽悠过去,却闻长歌的声音自身侧传来,完全不犹豫,那声音果断且坚决。

      她说,“你怎地知晓?”

      血玉囧了,沉渊呆滞了,符大少风化了。

      这这这,该说是心机深沉还是过于天然。如此大喇喇的说出这等实话,太伤人了。装模作样的抹上一把辛酸泪,符修文道,“在下可是得罪了姑娘?”

      长歌刚想点头,复又想起先前血玉的警告,摸头,她嘿嘿一笑,道,“不曾。”

      “那,姑娘奈何嫌弃在下?”

      长歌以为,还不是时候将他前夜那些猥琐行径暴露于人前,咬咬牙,她挑了一个还算满意的理由,“不喜欢。”

      “你说什么?”

      “我说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两面三刀口蜜腹剑,单纯不喜欢。”

      噢噢,不只是符修文,她此番却是连血玉沉渊也震住了。字都不会写的姑娘,尽然喘也不喘说出了四个如此高级的成语,他们误会了么?原来长歌也是有文化的。

      围着长歌左右转了两圈,血玉道,“大哥错了,原来歌儿也是有内涵的。”

      长歌有些茫然。

      血玉又道,“刚才那个,谁教歌儿的?”

      “那个?哪个?”

      “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两面三刀、口蜜腹剑!”

      “那个啊!”嘿嘿,血玉如此说长歌得意得尾巴都要翘起来了,她道,“从前听娘亲这么说过阎王脸大哥,歌儿便记下来了,符公子与我那大哥甚为相似,歌儿不注意便说出来了。大哥你说歌儿说得可对?”

      纵使自诩聪明绝顶天纵英才,符修文还是糊涂了。没记错的话这姑娘适才唤那血衣男子大哥,刚才那话不是矛盾了么?最令他想不通的是,那男人竟似听明白了,嘿嘿的笑着,有够狐狸。

      笑眯眯的拍拍长歌半仰着的头,血玉道,“很对。”

      “大哥也觉得符公子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两面三刀口蜜腹剑?”

      悄然瞄一眼一旁装作没听到的符修文,这问题委实不好回答。

      “大哥哄着我玩么?”

      捏捏长歌粉嫩嫩的脸蛋,血玉道,“歌儿说得没错,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两面三刀口蜜腹剑。”

      符大少囧了,这两人是当他不存在么?来而不往非礼也,符大少笑得那叫一个温柔和煦不计前嫌,摆出一张似全然不曾听到的嘴脸,符修文很是无辜的道,“我以为姑娘是因为昨夜那事记恨在下。”

      握紧了腰间鞭柄长歌瞪圆了眼怒道,“你丫的昨夜才有事,姑娘我昨夜忙着与夫君滚床单生娃娃没空招呼你。”

      想要阻止长歌已经来不及了,愤怒之下,长歌气拔山河的一声吼响亮了整条的长街,时间停滞了,行人僵硬了,吞着馄饨的众人,噎住了。真的是姑娘么?还是披着姑娘外衣的不明生物?或者这就是扶桑一国闺秀们的一般水平?OH,NO。

      符修文那抗打击能力还是很强的,不经意的抽了抽嘴角,他强自镇定道,“失敬失敬,修文不知,姑娘已经嫁人了。”

      大无畏的摆摆手,长歌道,“哪里哪里,歌儿尚待字闺中,快了快了。”

      “待字闺中,那你适才说的……?”

      “噢噢,那个啊!”长歌笑得眉眼弯弯,“白大哥说,那个叫酒后乱性暗度陈仓。”

      “你你!”

      沉渊终于听不下去了,这姑娘迟钝不说,竟然拉着他一起丢人,状似无意的转过身,他伸手半遮住脸,口中喃喃道,“我不认识她,不认识她,不认识她……”

      长歌哪能如此轻易放过他,看一眼符大少目光呆滞反应不能的傻样,她笑得越发得意,手一伸勾过背过身将要暴走的沉渊,长歌有些羞涩地道,“他是我夫君。”

      跟不上长歌的思维,符修文只能勉强的笑笑,道,“这位公子龙姿凤章器宇轩昂,定不是池中之物。”他如此说长歌高兴是高兴,却不领情,小狐狸一般的笑笑,她道,“口蜜腹剑!”

      符修文以为,他那脸色定不好看,额上定也有黑线了。便是在此情形之下,他还是保持了良好的修养,他说,“姑娘多虑了,修文却如此想,非是恭维。”末了他还加了一句,“姑娘与这位公子很有夫妻之相,定是积累了数世的情缘。”

      这话绝对说到了长歌心坎里头,嘿嘿一笑,她道,“你也这么以为?”

      点点头,符大少笑得那叫一个风度翩翩文雅和煦,他想也不想的拍了板,“你二人定能执手偕老恩爱百年,姑娘放心。”

      他如此说了长歌自然放心,一双眼滴溜溜一转,曲姑娘道,“如此说来,公子你也是祝福我们的吧?”

      难过的看一眼碗里头那已经有些秾掉的小馄饨,符修文终于打消了将它吞入腹中的想法,难得遇上这么个可爱的小姑娘,搞了半天竟然是有主的,他看得明白,这事虽是以那姑娘的主观意愿做了主导,被她称为夫君的那男子尴尬之余却没有拒绝。多少也算两情相悦了吧。

      哎哎,玩具飞了。

      换上完美的假笑,符修文道,“你二人日后成亲之时能想起符某人才好,到时候我定要备上薄礼登门讨一杯酒喝。”
      “薄礼什么的就不用了,酒也可以任你喝,公子如此说,便是同意我与夫君成亲了?如此甚好,甚好。”

      符修文不明白,他二人成亲奈何需得自己同意?长歌之后的一句话彻底解开了他的疑惑。嘿嘿一笑,曲姑娘道,“符公子也同意的话,我二人的婚约便可作废了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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