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6、第24章 符大鲜花插 ...

  •   婚约作废?符修文以为他终于有些明白了。与他有婚约在身的可不是将军府曲家的姑娘。应下这门亲事倒不是因为喜欢,莫说喜欢,将过往的记忆翻腾一遍,他很确定,他是没有见过曲姑娘的,至少在意识清楚的时候是没有见过的。原来棒槌姑娘就是他将要过门的未婚妻?

      咽咽口水,符修文很是艰难的一字一顿开口问道,“曲-长-歌?”

      笑眯眯的点点头,曲大姑娘很天然很纯真的应道,“在。”

      果然是她。若是没记错的话,他日前去将军府下聘,曲夫人说她家姑娘去庙里进香了,赶不及回来。符大少自视甚高,以为是女人都该抢着嫁他,自是想不到那是曲夫人的托词,当然,话到这份上,便是再迟钝的人也该明白了,这姑娘不是去进香,她是离家出走,跑了。

      一时间,符大少有些迷惘,有些尴尬。曲姑娘摆了他一道,什么执手偕老天作之合也说出口了,不料那故事的女主角不是偶遇的路人甲,竟是与他婚约在身的未婚妻。什么酒后乱性,什么暗度陈仓,什么滚床单生娃娃。丫的过了今日他符修文给人戴了绿帽子奸夫淫妇找上门什么的怕是要传遍整个阜城。先知符家的继承人,难得的要丢人了。

      难怪应下那婚事之时他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总觉得他熟悉的舒适又安逸的生活要颠覆了。只可惜了他维持了好些年的形象。符修文越想越生气,看着长歌的眼神很不友善。

      “你昨晚夜探符家便是为了这事?扮成黑寡妇吓我退亲?”

      娘亲说了,撒谎的话定要能自圆其说,莫要给人套了话去。嘿嘿一笑,她道,“说了我昨夜忙着与夫君滚床单,什么夜探符家,你是记忆错乱了么?”

      死不悔改啊,这事一捅破,符修文以为他现在完全的掌握了主动权,阴险的笑笑,他道,“夫君?我二人尚未成亲,曲姑娘还是矜持些,待日后成了亲那就无碍了。”

      “你说什么?谁要与你成亲?”
      “话可是你自己说的。”
      “我说什么?”
      “与夫君滚床单生娃娃。却是在下疏忽了,姑娘对在下的欲-望竟如此深重。”
      “奶奶的熊的,我什么时候说了你是我夫君?对你望深重?我对着山鸡还欲-望深重,你是山鸡么?”
      “……”
      “白斩鸡就该认命,没事冒充什么山鸡,山鸡能吃你能吃么?”
      “…………”
      “说了我夫君是二哥,二哥是我夫君,谁说你了?武不行文也不行,还想让歌儿嫁给你,傻子才嫁给你!”
      “………………”

      爆发了!一整条长街的人见证了曲姑娘的爆发,平日里迷迷糊糊又抓不住重点的人此番那叫一个犀利,句句直戳要害,一针见血。虽是信口开河胡说八道,基本的目的却是达到了。

      至此符大少彻底石化,曲姑娘憨笑上脸,那叫一个欢喜。

      符大少好歹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怎么能两三下就给长歌摆平了?

      回过神来,他道,“姑娘可是忘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我是有婚约在身的,待拜了堂成了亲,你就是我妻子,我就是你夫君。”

      不用说,这话绝对的吓到长歌了。一时得意她全然忘了自己是放低了身份求这白斩鸡来的,什么拜堂成亲,她才不要与他拜堂成亲。

      咬咬下唇,长歌很是倔强的开口道,“歌儿不喜欢你,不要你做夫君。”

      符大公子以为,从来都只有他嫌人家,今个儿竟被人嫌弃得这般彻底,一次性把积攒了二十余年的老脸丢了个光。曲长歌,没规矩的棒槌姑娘,便是她死乞白赖想要嫁进符家,也得问问自己答不答应。哪有她拒绝的余地?

      符修文很想答应她说各自嫁娶一拍两散,可一看着他对自己避如蛇蝎的模样,心中不自觉的又起了逗弄她的心思。

      “还是曲姑娘你想不顾婚约与人私通?曲姑娘你不用请示下曲将军曲夫人么?或者我修书一封请了曲夫人过来,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二人虽有婚约在身,若曲夫人不放心将姑娘你交给在下,要强行退婚的话,修文自也没什么好说的。”这话说得很是通情达理,隐约的还流露出了些许的委屈,还有一点小小的伤感。只这么一下,在场的女同胞们爆发了。长歌瞬间成了那或是嫉恨或是怨念的视线交汇的靶子。

      所有人都觉得是符修文受了委屈,只长歌知道,他大爷的才受了委屈,他这是生生的摆了她一道。什么通情达理,什么委屈,他才不委屈。若真是请了自家娘亲过来,以曲夫人的铁血作风,长歌定要沦陷于各种阴谋圈套之中,到时候是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说得好听,她娘会不放心把她交出去?她担心的是交不出去!看看他爹娘忽悠着她嫁人的兴奋劲,她就是不聪明也能看出那两人对这白斩鸡不知道多满意。

      曲姑娘很可怜兮兮的开口道,“这么说来你是不给我活路了?”

      “姑娘严重了,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若是嫁给我就断了活路,修文以为,不想活的姑娘该也是有的。”像是证实他此言的真实性,一大堆吞小馄饨吞得忘我的大妈大婶三姑六婆齐刷刷的一激灵,馄饨噎在喉中。当然,这挡不住她们已然沸腾起来的热情,那涨得脸红脖子粗依然鼻血横流眼冒红心的模样,曲姑娘难得的感动了。

      符修文很得意,果然,不是自己魅力消减了,只是曲长歌太奇怪。旁人求也求不到的完美夫君竟如烫手的山芋一般招她嫌。符修文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长歌道,“人各有志,既然这么多人赶着送死,歌儿便把这难得的名额让出来好了,白大哥说,独占偶像是一件很危险的事,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沉渊第一次见长歌如此精明的模样,一席话说得滴水不漏,全然就是千锤百炼出来的老油条。血玉倒是没想这些许多,难得这棒槌妹子思路如此清晰。这个瞬间,他终于悟了,带长歌出门便如去赌坊博弈,丢人或者长脸都有一定的概率,只不过长脸的概率低些而已。

      符大少与曲大姑娘就这么当街吵了起来,什么未婚夫妻?这二人怎么看都是仇人见面。吞着小馄饨看戏的女人们是欢喜符大少没错,自己的斤两却也是掂量得清楚的,没起什么独占的心思,虽说如此,一干人等还是对符大少将娶粗鄙又棒槌的曲姑娘表示了应有的同情。

      他二人真要成了亲,就好比那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当然,那鲜花必然不是曲长歌。

      眼看着场面越发火爆,赶来看戏的人也越来越多,场面有些控制不住了。还是沉渊率先反应过来,无奈的叹息一声,他最担心的事果然发生了。本想低调处理这事,他忘记了有曲大姑娘在,要低调,恐怕很难。正常人遇上长歌都会增大爆发的可能性,从两度气晕过去的紫衣,到一味退守的自己,风水轮流转,如今终于轮到符大少了。

      挣扎于曲姑娘魔爪之下的众人都是将要折翼的天使,上辈子欠了她的。

      沉渊道,“你二人也消停些,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长歌本还怒气冲冲的瞪着符修文,沉渊那和煦又温润的声音入耳,一时间冬去春来,那笑就这么爬上了她粉嫩的小脸。偏着头,她乖巧的看着身侧的沉渊,很是腼腆的道,“歌儿听夫君的。”

      嘴角抽搐,这姑娘果然忘了答应了自己什么,罢了,现在再解释也没用了,于众人心目中,曲大姑娘怕是已然挂到他的账户上了。不同于沉渊尴尬的神情,符修文的脸上冒出了些许的不可思议。一物降一物,没想到啊没想到,那坏脾气母老虎一到这男人手里竟然瞬间转化成了温顺又乖巧的猫咪。

      这就是传说中的“蝴蝶”?
      “蝴蝶”是什么?
      江湖百晓生权威解释,从毛毛虫身上长出翅膀,从本质上讲,蝴蝶=变态!!!
      不要误会,此变态非彼变态,曲姑娘不是扑到师弟意-淫师傅的神经病猴子,也不是内裤外穿的咸蛋超人。从母老虎到小猫咪,她只单纯的改变了形态。

      想起那封意思很浅显,表现形式很深奥的文白夹杂狗刨简笔画,符修文摊摊手对着沉渊很是抱歉的开口道,“若是婚约之事,还请三位改日前来府中相商,修文尚于他人有约,不便随三位离开。”

      他如此一说沉渊便明白了其中的误会,那符大少应当不知晓与他相约的人便是他们,也不知晓,写下那封沉甸甸简信的便是长歌这个棒槌姑娘。他琢磨着要如何含蓄的说明这个不甚含蓄的问题,长歌竟抢在他前头开了口,她道,“骗人!你说你与旁人有约。”

      于长歌心里,白斩鸡已然同她约好了,怎么能与旁人有约。若是她思维能如沉渊一般拐个弯便该想到,符修文嘴里的旁人便是她自己,事实往往不尽如人意,长歌那榆木脑袋辜负了众人的期待,没能拐过弯。

      与何人相约本是个人私事,长歌既已这般口吻提起,他也就不再藏私,挣扎着自怀里掏出那封随着时间的推移越发沉甸甸的简信,他一伸手递到长歌面前,道,“不信你自己看。”

      长歌只觉符修文拿在手里的那东西眼熟,接过来展开看了才发现是她那心血之作。带着欣赏的目光,她很是自得的复又看了一遍。那简信一摊开,长歌欢喜了,沉渊伤感了。瞄一眼悠闲坐于小馄饨摊前的符修文,沉渊很怨念,非常怨念。

      天杀的谁能告诉他,符家公子是抽了什么风能够看完并看懂信中深意,不仅如约的来了,且带着这封丢人的简信一道来了。察觉到周围气场的改变,围观群众都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估摸着红衣姑娘身侧那白衣公子要发难了,没想到抢在前头开口的还是符修文。

      他道,“这个确实深奥了些,你们看不懂也是应当的,能干出诸如绑架这类事情的人,我们也不能要求他太有文化。修文揣摩了一整个早晨终于明白了画中深意,本想直接报官,无奈心中好奇,怎么也想见上一见这等神作的作者,这才等在这里。左右已经等了这么久,三位不是想让我前功尽弃吧?”

      长歌听着前半句,隐约觉得符修文似鄙视了她,听到后半句又觉得他在赞美她。是以,长歌很是纠结,搞了半天白斩鸡口中所说的有约就是只得他们,那就好办了。折起那令她很是志得意满的大作,长歌将它小心翼翼的揣到胸前。她道,“那就没问题了,我们走吧。”

      符修文对长歌揣别人的东西入怀这一举动表示出了相当的不满,那东西虽不是什么佳作,也没有收藏价值,那好歹也是他的,怎么就成了她的所有物揣进了她怀里。气闷过后,这也不是重点,曲姑娘说没问题了,是他解释得不够清楚?说了他与旁人有约,那信都给她看了,什么没问题了,他大爷的才没问题了。

      怒火喷张间,他脑中浮现出了某种微弱的可能性,呃……应该没这么巧吧!?还是那封信,那封信,那封信……

      他很不愿去证实心中的猜想,想要逃避,长歌却没给他机会。嘿嘿一笑,曲姑娘羞怯的道,“那是我写的!”
      霎时间,符修文晕眩了。
      她又补充道,“夫君与我一起写的!”
      终于,沉渊也随之石化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24章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