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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21章 爹爹是靠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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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沉渊终是自愧不如落了下风,二哥就二哥罢,不过口头上吃些亏。恨恨的看一眼血玉,沉渊握紧了拳头暗自立誓,紫衣这厮背信弃义,总有一天他是要讨回来的。
长歌这么闹了一出,床边上两个大男人也不好再追根究底。好不容易哄得她高兴,再问下去保不准还要出岔子。且事情已经出了,深究下去也无甚意义,由此也就做了罢。血玉心里虽还有些疙瘩,看着长歌红着眼圈那可怜兮兮的模样,话到嘴边也终是说不出。
长歌倒是不觉,那乱七八糟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只这么一会儿又是笑嘻嘻的了。
欢喜够了,她又想起那不中意的婚约来。那符大公子非但不是她想象中的那等弱鸡,且身手很是了得,腹黑又工于算计,像极了自家阎王脸大哥。长歌以为,若真与此人成了亲,她那后半辈子莫说笑傲江湖,怕是要给那男人吃得死死的大门也迈不出。家里已然有了个腹黑帝,再来个腹黑二帝,她那生活就不是水生火热可以形容的了。
是以,那男人绝不能要。那亲事,吹也得吹,不吹也得吹。
加上她现在也算半个有妇之夫,床也上了,床单也滚了,按娘亲说的,她那肚子里头保不住已经有了小木头。烈女不侍二夫,她才不要抛弃她儿子的英俊亲爹转而找个替补后爹。白大哥也说了,后娘养的孩子不讨喜,是虐大的。后娘养的便是如此了,那后爹不是更甚一筹?
摸摸肚子,长歌未雨绸缪了。
有了先前那一番闹腾,血玉和沉渊密切的关注的长歌的动向,瞧着她那眉头一皱,一抬手往那肚子上一搁。血玉那眼中精光一闪,满脸关切的抢在了前头,他道,“歌儿怎么?可是饿了?”
饿了?天刚才蒙蒙亮就饿了?若是别家姑娘,那定不可能,换了长歌,那就极有可能。长歌本没想起这茬,血玉如此说,她一时有些反应不及,手上一僵,愣了片刻。这当口,沉渊不甘落后的也跟着开口了,“还是身子不爽利?”
想问题想得太专注,长歌全然没有注意到沉渊开了口,迟钝的冲着血玉摇摇头,道,“歌儿不饿的。”然后,血玉笑了,沉渊尴尬了。
紫衣那厮可是吃货上身么?站着坐着就想着吃,沉渊以为,长歌胃口虽好,那也是平常表现,不至于时时惦记着此类问题,他的绯闻媳妇怎么也该是有大志向的,一摸肚子就想到吃。不妥。
一时的失利打不倒我们坚强的沉渊同学,嘲讽的看一眼血玉,他又重复问道,“歌儿不舒服么?”
这回却是听到了。对于沉渊的主动关心,长歌有些受宠若惊,眉眼弯弯,那脸上似笑开了花。她道,“歌儿很好。”
这回轮到血玉嚣张了,还敢嘲笑他,他干的是杀人的买卖,不需要创意,沉渊这厮好歹也算个生意人,竟也如他一般没创意,木头就是木头,娶个母木头,生窝小木头,一家子全是木头。这么想着,血玉舒坦了。
第一轮双双失利之后,两人琢磨着消停片刻继续开战,他二人却是消停了,几句话却是勾起了长歌的倾诉欲。笼罩在母爱光环之下,她销魂的摸摸肚子,她怯怯的瞄一眼沉渊所在的方位,悄然的往那头挪了挪。
“二哥你说,我可是有了?”
不光是沉渊,连带着血玉也没理解长歌的意思。
“有什么了?”
啪的往那肚子上一拍,长歌对了个绿豆眼振振有词道,“娃娃啊!”
她如此说血玉那一张脸红红白白,沉渊那一张脸白白红红。娃娃?XD,衣服都还好好的,不过盖着被子睡了一觉,见了鬼的娃娃,小蝌蚪都没进去还想孵出个青蛙来。
这二人来不及说什么,长歌竟又开口了,“也不知是闺女还是小子,歌儿喜欢小子,若真是个小子歌儿天天让他骑马射箭摔跤挥鞭子……”说着说着她又苦恼了,自顾自的喃喃道,“不对不对,娘亲说了,鞭子是姑娘家使的,男娃娃拿着娘气。或者换个九连环大刀?麒麟双斧?斩起鸡头来也方便。还是让爹爹寻个长弓?长弓好,为娘的挥鞭子,儿子拉弓,可近可远,那当爹的弱些也无大碍了……”
长歌越说越兴奋,已然拨开云雾遥望到了很远很远的将来,带个肉球球小子,领着小子他爹,一家三口闯江湖。她欢乐了,她那念想中的小子他爹惆怅了。沉渊此刻已然顾不上那姑娘自以为是说他弱了,油水没捞上不说,他还背了一身黑锅,背了黑锅不说,黑锅竟然生了小锅,口胡?事都没办,哪儿来的小锅?
沉渊心里五味陈杂,血玉心里也是五味陈杂,那销魂的幸福模样是为了哪般?这么孩子气的一姑娘竟也能沐浴在阳光下浑身散发出母爱的气息。是爱?斜眼看看一旁有些阴晴不定的木头,得了便宜还卖乖,他疼着宠着的宝贝妹子如今白送了人,那人还满脸的不乐意。血玉本就火大,这么一来越发火大。
动了他的人吃干抹净还想不认账?猛的一拍床柱,血玉眼神犀利的看着沉渊,凌然道,“你办了事?”
沉渊以为,那姑娘说的话有多少可信度紫衣这厮该是知晓的,不料他竟然昏了头整了这出。办事?办什么事?他自昨夜子时一路晕到刚才,醒过来便见那姑娘花痴样的撑在自己胸膛上,一副将要霸王硬上弓的模样。虽不排除那姑娘当时恐真有想要强了他的想法,那也就是想想,左右没来得及实施。他衣衫虽然开了,裤头还是栓得好好的。
老实说,适才醒来之后他也着实冲动了一把,温香软玉在怀,且那温香软玉还有主动献身的愿望,他难得一回如此有节操的把持住了,没有变身狼人。那厮竟然还来质问他。
办事?办他大爷的毛线球啊。
他与紫衣相识这些年,患难与共命悬一线也不是没有过,难兄难弟了那厮竟如此不相信他,太让人伤感了。也不知他平日里做了什么竟让那厮生了‘此人无节操’的错觉。
看也不看血玉,沉渊道,“我没有。”
没有?只这么一句没有自是不能解决问题。
“你没有歌儿怎会有了?”
“我怎知我没有她怎会有了?”
“你不知你没有她怎会有了谁知你没有她怎会有了?”
“我怎知我不知我没有她怎会有了谁知我没有她怎会有了?”
“你什么都不知她怎地就对着你说她有了?”
“我怎知我什么都不知她怎地就对着我说她有了?”
……
两人说得倒是清楚,长歌那逻辑思维能力差些,只听了两三句就昏了头,满脑子嗡嗡的,左一句“你不知”,有一句“我怎知”,中间飘着“你没有”“她有了”。
这么绕下去也不是办法,沉渊倒是游刃有余,应付得很是轻松。那头的血玉越说火越大。猛的一上涨险些就要控制不住,他适时的深呼吸一口,扯面皮笑着很是和气的问道,“你和歌儿睡了觉,她现在有了,不找你还能找我么?”
郑重其事的点点头,沉渊道,“你不说我倒是忘了,这种可能性也不是没有,撑死我也就昨天才办了事,谁知道你之前什么时候就办了事?”
“终于承认了?”
“承认什么?”
“你自己说的,你昨天办了事。”
一时不慎误入了陷阱,沉渊极力辩解道,“我没办事。”
“你自己说的你昨天办了事。”
“我他大爷的才说了我昨天办了事。”
迎面而上不行,沉渊果断的改变策略,选择了曲线救国。情意绵绵的盯着唱歌,他诱哄道,“歌儿你告诉他,我昨天可办了事?”
沉渊那么温柔一笑,长歌便就魔魅了,四目相对,她眼也不眨,嘴上喃喃道,“办什么事?”
“夫妻之事。”
恍然大悟,长歌想也不想便顺从本心答道,“却是办了事。”
便如那一拳头打到了棉花上,沉渊有些提不上劲,关键时刻这姑娘怎地就不明白呢?一旁的血玉刚要得瑟,沉渊已然将那电力提到最高,那眸色越发潋滟,笑得越发惑人。
“歌儿好好想想,我二人昨夜真办了事么?”
想毛啊想,长歌那脑子里已然成了一团浆糊,眼中只有沉渊那惑人的脸,别的什么也听不到。一时间她又有些热血沸腾,饥渴的舔舔嘴唇,长歌全然没有听到沉渊的问话。
这样下去可是不行,沉渊脸一板,威胁道,“想清楚了么?”
长歌想说,你笑啊,笑啊,怎地就不笑了,有些焦躁,她刚想扑上前去捏捏面前男人的脸,那森冷的神情却又不见了,笑意再度化开,情人般的呢喃,男人到,“想清楚了么?有没有?”
长歌很想说有,刚做好了嘴型还没发出那音来,便见男人又有了变脸的征兆。浆糊状态下,她哪还顾得上那些许多,猛一下扑上前去,于男人胸膛之上蹭了几下,然后一吸口水,果断又大义凛然的道,“没有。”
便如抱着一只小狗,沉渊笑眯眯的拍拍长歌埋在他怀里的头。对着血玉奸诈的笑笑,他道,“可听到了?歌儿自己说的,没有!”
摆明了忽悠人的把戏,也就长歌这种饥渴到极点的才会上当,他血玉是什么人,能信了他的?撇开这个不说,他这妹子却也太不争气了,这木头还不如他好看,她也能看得入了迷,非但入了迷竟还气势汹汹的扑了上去。还是太久没看过男人,追求降低了?疑惑的摸摸自己那脸蛋,不该啊。
血玉心里那叫一个憋屈,忿忿然道,“你使诈!”
沉渊笑得越发得意,抚着长歌那垂顺的发丝悠悠然道,“不信你也问问。”
问,问他大爷的问,问她有个毛线用,被这么个木头面瘫迷了个七荤八素,对于长歌,血玉再一次改观了。
脑回路异常,一根筋,怪力女,大胃王,喜魁梧男子,最近追求在不断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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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右占不上便宜,血玉心里头窝火,摁着胸口深呼吸了好几口方才调试过来。暂时性的落后一点不算什么,日子还长着呢。如此想着,他才有些开怀,笑眯眯的看着那头抱在一起的两人,道,“歌儿在磨蹭什么?那符公子的事可是不管了?”
长歌这才很是不舍的从沉渊身上下来,抱着被子可怜兮兮的又窝回了床里头。一开口,话音有些沉重,她道,“大哥且说。”
怀中少了个八爪章鱼,沉渊还有些不适应,心里也空荡荡的,有点失落。个中缘由本来是显而易见的,他却拒绝承认自己贪恋怀中那份温暖,时值六月,白日里已有些闷热,温暖?温暖有个毛线用。
长歌如此上道血玉很是满意,也不再绕弯子,只道,“歌儿你偷跑出来,将军府定已有动作了,保不准已经撒了天罗地网等着抓你回去,这亲若不早些退了,拖下去恐有麻烦。且我与木头尚有要事在身,不能于这阜城久待。早几日解决掉亲事最好,大哥也好带着你闯江湖看美人。”
血玉说的话,长歌一直是很相信的,美人脸大哥不仅脸蛋长得美,体贴,身手不错,且又很可靠。就适才这一席话也说得很艺术,明了利弊,且捎带上了长歌恋得如火如荼的那木头,不怕她不上钩。事实上,便是没有这席话长歌也一样会上钩,瞧她那红心闪闪向沉渊的架势,若说三个人中有谁最想赶紧的退了这门亲事,那便是长歌她自己了。
一对儿眼珠子溜溜的转了两圈,长歌很是乖巧的点点头,道,“歌儿全听大哥的。我们何时上门找他去?”
“上门?我们不上门。”只一想起昨夜那番情形,血玉就想拆了那厮,上门?上他大爷的门,那是送羊入虎口。
“不上门怎么退亲?”
白她一眼,血玉很是悠然的道,“我们不上门,我们等他上门。”
“大哥你说那白斩鸡会过来找我们?”
再白她一眼,“不会。”
“那……”
“他不上门我们可以引他上门。”
长歌就不解了,过去找他和引他出来,左右都要碰面的,引他出来还要多费些功夫,有些怀疑的瞄一眼床边的血玉,长歌难得的有了自己的想法。
“歌儿以为,上门寻他比较容易。”
是容易,进狼窟当然容易,出来不容易。常年行走江湖的人,沉渊一听就明白,要解释清楚却是复杂了些,仔细的评估了长歌理解问题的能力,沉渊悄悄然向血玉递过去一个眼色,直接布置行动就好,多说无益。
血玉说,“木头你待会儿便去符家寻个涮马桶的迷晕了藏起来,歌儿你修书一封,让那木头一并带去符家,我们等着符公子上门便是。”
涮马桶的?沉渊那嘴角不经意的抽了抽,刚想反抗不料想长歌竟先开了口,“涮马桶的丢了报官然后再聘一个便是。无需如此费神。”
还是他想要恶整木头的心思表现得过于明白,棒槌妹子竟然都察觉到了,竭力掩饰掉心中的窘意,他道,“符公子体恤下人,口碑甚好。”
“从前伺候我的婢女们总是三天两头就丢一个,娘亲口碑也好,可她从来都是这么做的。”
不动如山的表情有一小点的龟裂,血玉辩驳道,“那不同。”
“哪里不同。”
“哪里都不同。”
三人之中,长歌还有些糊涂,沉渊确是明白紫衣那厮的想法,耸耸肩,烧火的劈材的涮马桶的左右也就是个小厮,没差,差的是,若那符公子真如曲夫人一般报了官没过来,那才好看。沉渊难得的邪恶了一回,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血玉丢脸的场景,不给他动摇的机会,沉渊道,“我没意见。”
姑娘家要温柔,出嫁从夫,夫君这么说了长歌也不再纠结,很是羞怯的笑笑,她道,“我也没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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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渊等着长歌修书一封,便可动身前去符家,长歌深呼吸几口,复又挺了挺胸,准备工作做了半晌,终于走到了靠窗一侧的圆桌边上,圆桌之上铺了一小张宣纸,宣纸旁有个小砚台,墨已经磨好了。搬了个圆凳坐下,长歌抓着毛笔很是纠结。
将军府上下皆知,小姐长歌拳脚功夫了得,却实打实的是个文盲。曲夫人不是没努力过,上京之内稍有名气的师傅都请了个遍,怪只怪曲姑娘太有本事,便是品行修养再好的老师,于那将军府内也待不过三天。曲大将军疼女儿,总说女儿家需不着太多文墨,能识几个字便就可以了,左右闺女还小,大些再学。
这事一拖便拖到了现在,平日里尚不觉什么,此番她也终于要丢人了。长歌那心里不是不尴尬的,美人脸大哥还好,木头夫君一看就是文武兼修的人,文盲的事一拆穿,也不知他会作何想。得过且过这么些年,长歌难得也有了点小烦恼。早知今日她当初便该听精明娘亲的话,事实总是证明她那爹爹是靠不住的,只有娘亲才是震不翻的山。
床边上那两个男人也跟着她挪到了圆桌旁,只看着姑娘握笔的方式,他二人便明白了些许,血玉道,“歌儿随便写几句便是,无需如此纠结。”
随便写几句,曲姑娘连自己的名字也没学会倒不知怎么能写出那几句。
事实上,我们却是看轻了她,忽的脑中精光一闪,长歌抓着毛笔蘸了蘸墨,手上一动便要往那纸上压过去。当然,她也却是压上去了,及至那笔尖上的墨在纸上润出一个清晰地小黑点,长歌胳膊用力,顿了一顿。
只这么一顿两个大男人也就放下了半颗心,只道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这姑娘握笔的姿势虽奇怪了些,起笔那架势还是有的。字要写的瓷实必须要顿笔,这两人齐刷刷的误入了同一条歧途,此顿笔非彼顿笔,这个当口,曲姑娘想的是,这纸是不是小了些,怎么看都不够她发挥。
然后,那一顿之后便没了下文,长歌小心翼翼的收回了笔,于两人诧异的眼光中屁颠屁颠的跑到门口,冲着外头雷霆万钧一声大吼,“小二,上大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