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20章 日日奋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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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渊隐了晕过去那茬没说，只道昨夜睡得沉，长歌何时摸进了房他全然不知。他二人不知长歌却是隐隐知晓的，记忆中类似的事情似也发生过，自一年多前发生了那事，之后的半年长歌也总是睡不安稳，再后来回了家，有英俊二哥陪着大将军爹爹护着，她也渐渐地淡忘了那事，记忆越来越模糊，生活似又回复到从前，只她自己知晓，有些东西已然不同了，这一年来间或着她总是在奇奇怪怪的地方醒来。这事她从来不曾与旁人提起，一是觉得丢人，二是怕他们担心。
那掩埋已久的过往就这么鲜血淋漓的撕开了来，夕阳的余晖中，野兽的咆哮，渺小的人们羸弱的哀嚎，浸渍着鲜血的土地，堆砌着尸体的村庄。她以为早已跳出的过去，于二人平板的对话声中一点一点的被挖了出来。
自心脏处传来密密麻麻的疼，长歌越发用力的抱着身前的被子，一双眼空洞洞的直视前方，更深处是满满的恐惧，血色褪尽，面色惨白。
隔着如此近的距离，沉渊自是发现了她的怪异，伸了手刚想安抚的拍她一下，温热的手指刚一触上她握得死紧的冰凉的拳头，长歌猛的一颤，抱着被子便缩去了内侧床角。
这般反应，隔了一丈远的血玉也察觉到不对了。蹙眉上得前来，他收敛气息小心翼翼的跪在床边，低声询问道，“歌儿怎么了？”
长歌似是全然没有听到，轻颤着身子，一双眼里满是空茫。
她如此，床边上两个男人很是迷茫，只不过两句话的功夫她便成了这般，却不知出了什么事？还是想起了什么恐怖的过往。诸如此类的想法如雨后春笋一般铺天盖地的自二人心里冒了头，又有些不确定，瞧这姑娘平日里那傻劲怎么也不像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她如此，两个男人倒有些不知所措了。
比之沉渊，血玉与长歌早相识那么几日，积淀起来的情谊自也要深些，关心则乱，平日里无比精明的血玉公子，此刻却怎么也稳不下心神，见不得自家妹子这般，若是她从前真受过什么苦楚，他也恨不得全替她扛了。
沉渊虽也担忧，平素沉稳的性子终是发挥了一点效用。强自镇定下来，他一点一点蚕食掉与长歌之间的距离，一边安抚着一边小心翼翼的挪到长歌身旁。
沉渊不断散发出的温润之气似是安抚到了长歌，她眼中渐渐有了焦距，半迷茫的转过头看着沉渊，有些不确定的唤了一声，“夫君？”那眼神还有些空洞，声音也很小。便是如此也足够让两个男人振奋了。沉渊笑得越发温柔，伸手搂她入怀，抚着长歌身后那三千青丝，低吟道，“我在。”
只这么一句便险些让长歌哭了出来，心里头对沉渊的眷恋也破土复又发了芽。平日里总是温柔笑着低调又沉默的男人，声音很性感，胸膛很宽阔。换了从前，长歌定料想不到，她会中意这么个男人。穿上衣服，他完全不能与英俊二哥作比，脱了衣服，竟也能与其平分秋色。长歌这才理解了娘亲说的，挑东西，尤其是挑男人，一定要透过现象看本质。
那之后娘亲便说起了她与大将军爹爹相恋时的场景，说是当时本还有个壮硕又魁梧的大侠也在同时追她，娘亲只一下就嗅出了大将军爹爹的不凡之气，那时候大将军爹爹还只是将军身边一小小的将领。精明娘亲不顾众人反对义无反顾的嫁给了大将军爹爹果断的抛弃了那已成名的大侠。三年之内爹爹连跳数级，从那人人可使唤的小喽啰变成了名震四国的铁血将军。
娘亲说起这些的时候很是骄傲，末了还说抛弃了那大侠也很是可惜，威武壮硕又很是勇猛，那绝对是男人中的极品云云。
娘亲说得高兴，全然没注意到爹爹已然来到身后。那一日，精明娘亲被大将军爹爹扛着回了房，第二日下午方才出来。再后来娘亲便极少提起那倒霉的大侠，只一个劲的赞誉爹爹勇猛，长歌本就很是崇拜自家爹爹，娘亲如此说她便也跟着附和，小鸡啄米一般猛点头，星星眼道，“爹爹确实勇猛！”她如此说，英俊二哥总是涨红脸，那阎王脸大哥却是一个劲笑着，那笑很是高深莫测色彩斑斓。然后大将军爹爹就虎着脸轰了一屋子人出去，再然后娘亲高昂的惨叫声便就这么传来。
她初时很是担忧娘亲的状况，也曾问过二哥，爹爹与娘亲是在动手么？英俊二哥很是尴尬，这时阎王脸大哥便就笑眯眯的过来，拉着长歌出去院落，边走边说，“爹爹和娘亲啊，他们懂的不是手，是腰。”
曲大将军疼闺女，平日里两人动手总会留三分余地，结果虽是一样，长歌却总不尽兴。听精明娘亲嚎成这样，战况该是很惨烈了，长歌没听明白那话中深意，星星眼很是期待的问，“那歌儿能不能与爹爹动腰？”她清晰地看到阎王脸大哥抽了抽嘴角，有些艰难的道，“歌儿与爹爹自是不能的，这事只能与自家夫君做。”
是了，她便是那时喜欢上英俊且壮硕的男人的。爹爹与娘亲那般惨烈的打斗她也想隔三差五来上几回，由此，她的夫君，样貌可以差些，身板一定要硬，肌肉一定要喷发，拳脚功夫一定要好。
古怪的癖好，脱线的思维，奇异的言谈。曲长歌此人全然就是家庭教育失败的产物。怨不得别人。
心中的恐惧被那些温暖的过往一点点的消磨掉，长歌乖巧的靠于沉渊胸前，想起阎王脸大哥曾经说过的话，评估着面前这男人动起腰来能不能如爹爹与娘亲那般悲壮又惨烈，与沉渊胸前轻噌两下，只希望每回能多动几次才好。生活就圆满了。
很是遥远的将来，当沉渊真正实现她这一梦想，日日与之奋战，且一夜三四五六七八次的时候，长歌才终于明白了自家大哥那猥琐神情下的真谛。
当然，那是后话。
长歌如此沉渊也放下了半颗心，一只手揽着这姑娘的腰，空出一只手来有一下没一下的拍抚她的后背。及至长歌吞吐出的气息越发的沉稳，沉渊这才退开了些许的距离，抬手指轻点一下长歌挺翘的鼻头，微笑着道，“歌儿可好了？”
那逃不出的梦魇在沉渊的抚慰下竟是彻底消停了下来，后知后觉的，再想起却是没有先前的恐惧了。摸摸头，长歌不好意思的笑笑，道，“夫君莫要担心，歌儿没事了。”
此类情形下，沉渊也不再和她计较称谓的问题，他不计较不代表旁人也不计较。立于一旁的血玉很是懊恼自己的无能，见这妹子出了状况便也跟着慌了神，冷静下来长歌也已然进到了木头怀里。
如此也就罢了，那木头温柔的唤她妹子“歌儿”，他那棒槌妹子竟还回他“夫君”。他不过晕了一小会儿，这二人怎地就建立起了如此深厚的感情？想他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淘来这么个宝贝妹子，一路好吃好喝的供着她，把这姑娘宠上了天。孰料吃好喝好一经养肥，她竟没良心的跟着这木头跑了。枉他还如此费心的想要帮她解决符家那未婚夫。现如今看来，就这么也好，真要和那符家公子解除了婚约，这妹子怕是要第一时间扑进木头的怀抱了。
嫉妒冲昏了头的血玉全然不曾考虑到沉渊的主观意识，也不曾考虑自己这般浓重的占有欲到底是什么。什么大哥妹子，哪家大哥不愿妹子觅得如意郎君，不曾见过有这般积极地赶着去坏事的。
无奈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三人都在局里，由此便清不了了。
满是酸意的，血玉开口道，“歌儿你唤他夫君？”
笑眯眯的点点头，长歌道，“是夫君。”
“那符家公子又当如何？”
再次提起这问题，长歌复又陷入了沉思，床沿边上，沉渊看着血玉的眼里满是好笑和了然。原来如此。
长歌蹙眉思绉了半晌，终于回过神来，道，“歌儿不担心，有大哥和夫君在，那白斩鸡能奈我何？”
搞了半天她竟是打的这等算盘。帮着木头扫清障碍，赶着将自家妹子推进他怀里，怎么看都是赔本的买卖，傻子才这么干。瘪瘪嘴，血玉刚想泼一瓢冷水，入眼处却是长歌那满是期冀的眼神。两相对望，一时间不知今夕何夕，血玉很没出息的妥协了。长歌道，“大哥是会帮歌儿的吧？”咬咬牙，血玉很艰难的点下了头。
抱着最后一点希望，血玉很是谄媚的建议道，“歌儿你要不要换个称呼，太早暴露恐会打草惊蛇。”
问得有些突兀，长歌不甚明白，看着他的眼神也有些茫然，“称呼？”
点点头，血玉笑得越发猥琐，身子又往前探了些，他笑吟吟的指着一旁的沉渊道，“你与这木头私定终身，若是让旁人知晓，先知符家未过门的媳妇被个三流小角色强了，那符家的面子也过不去，符家公子若是恼羞成怒一冲动干出了什么不可挽回的事，那就不好办了。”
“不可挽回的事？”长歌还是不懂。
血玉很是耐心的继续游说道，“歌儿你想想看，若是哪家姑娘让你丢了面子你当如何？”
面子？长歌此人一爱争强斗胜，二好面子。哪家姑娘让她丢了面子，只这么一假设，她那毛都险些立了起来，握紧了拳头，一双眼瞪得圆圆的，雷霆万钧的道，“我抽死她。”
果然是一根筋的单纯姑娘，血玉很是欣慰的拍拍她的头，继续说道，“你且如此，那符家公子自也如此，他若恼羞成怒，直接冲你二人下手也就罢了。最怕他使那些个阴招，若他卯足了劲棒打鸳鸯愣是不退亲，这事就不好办了。”
长歌听得很是认真，不时的点点头以示同意，对的，那白斩鸡忒能装象了，一看就不是好鸟，这等事，换了旁人还不好说，他的话，定是能干出来的。美人脸大哥不说她还没想到，如此看来，这称呼却该改改了。
很是感动的一抬头，大哥果然关心她，比那英俊二哥可靠多了。
“大哥你看，我唤什么好？”
森森然一笑，一切尽在血玉的掌控之中，有些同情的看一眼沉渊，他道，“大哥的二哥又疏远又拗口，你二人现今这等关系，却不适合。”狗腿子的猛点头，大哥怎地知晓她的想法？
一时间，长歌对血玉的个人崇拜达到空前的地步，看着血玉的眼神也是热情澎湃红心闪闪。
看了半天戏，沉渊头上有冷汗冒出，情况似乎有些不妙。该死的紫衣，他适才东说东不好，西说西不好，这姑娘怎么也不让步，如今可好，那厮不过几句话，长歌便就没原则的退让了，退让了不说竟还回头询问他的意见。只凭适才那厮看他的眼神，定没什么好意见。
果然，摆出一副蹙眉深思的模样，血玉沉默了片刻，复又抬头很是“可靠”的建议道，“或者抹了前头半截，你唤他二哥便是，关系近了一层，听着也亲切些。”
满头黑线，这厮竟是打的这等盘算，黑着一张脸沉渊刚想开口拒绝，却闻疑惑之声响起，“歌儿也曾如此说过，可夫君他不乐意。”
得意的瞄一眼血玉，春光又回到了沉渊的脸上。这姑娘还算有些良心。
血玉这厮岂是如此容易放弃的，不甘示弱的藐视沉渊一眼，他笑得那叫一个奸诈。
“今时不同往日，现如今他定是乐意的，不信你问问，你问他，是要叫二哥呢还是要叫夫君！”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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