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谁在和好》靳视了吗

2、第 2 章 戒指

　　“不会是刚刚通过话的那位林小姐的陪同者？”

　　见人点点头，谢万颜感叹，“那还真是好巧。”

　　沈顺然紧跟着步伐朝另一人伸出手，“你好，我是刚刚和你们通话的那位，沈顺然，谢老师的助理。”

　　“你好，我是林云汐，那位是陪我来的唐岁新，”大致扫上一眼就能察觉还在握手那两位之间不对的气氛，实在是太明显了，疑惑发问，“你们认识？”

　　谢万颜面色自然地放开相握的手，“我是唐老师教过的学生，估计现在想起还让唐老师头疼吧。”

　　“就是比其她学生调皮了点，称不上头疼”，唐岁新压了压因被这张近在咫尺、朝思夜想的面容勾起的贪婪视线，五官又长开了些，身姿更加挺拔，从高中时平视变得比自己高出小半个头，万颜还在工作，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而且就在自己眼皮底下，不会再弄丢了。

　　压下汹涌滔天的情绪，轻声说，“还记得你高中最讨厌上物理课了，但是你唯一没睡过觉的课。”

　　“是吗，过太久都忘的差不多了。”淡然如水的声音，谢万颜扭过头去，远处小孩在追逐打闹，家长目不转睛地照看着。

　　“那可是真巧啊，”林云汐自来熟地插了进来，好奇问道，“谢老师不是读大四吗，岁新不是六年前就离职独自创业了，你们……。”

　　谢万颜一本正经地解释着，“高考后有天走路被车撞了，眼也瞎了，当年考的也不好，又复读了几年才考上现在这所。”

　　“严重吗？”唐岁新急急的发问，又停了下来，眼睛都瞎了怎么会不严重呢，要是当时自己陪在身边多好，答应那次的表白是不是就不会出事故了。

　　谢万颜目光中带了些戏谑，“还行，就是有点后遗症，走路每次都要靠边。好了，再不拍太阳就要下山了。”

　　林云汐想要呈现的照片效果已经提前在手机上沟通过了，谢万颜领着人去提前踩好的地方上，唐岁新寸步不离地跟着。

　　是一堆荒芜的巨石，沈顺然在旁边搭好了临时的换衣处，将林云汐想要的衣服提前从工作室拿出，她想拍的是素颜照，省去了化妆麻烦的一步，谢万颜右手托着镜头，左手搭在快门处做准备工作，自己只负责拍照，摆动作等全权交由沈顺然。

　　唐岁新退到一边不妨碍她们，远远凝视着谢万颜背影，离林云汐很近，现在的镜头、眼中只有她一个人，不用闭眼就能想象出谢万颜眼神里的专注、认真，有时还会对动作表现不满意，亲自上手挪动。心中默默告诉自己，这只是工作，没必要因为这而难受。

　　拍的很慢，拍完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谢万颜翻看这新鲜出炉的照片，一张张滑动，林云汐问道，“能再拍一张我和好友的合照吗？”

　　沈顺然停止手上的动作，要把打光灯拿出来，传来冷冷的一声，“不能。”干脆简洁，果然，谢老师心，海底针，相处快一年时间连半点规律都没发觉，难以捉摸。沈顺然僵着笑，重新塞了回去。

　　“太晚了，有几张没拍好，这次不收费用，先到工作室选满意的，数量不够到时再为那你们拍，明天可以吗？”谢万颜盯着照片皱着眉，似是很不满意的样子。

　　天上掉下来好大一张馅饼将林云汐砸晕，结巴着，“当、当然有时间。”

　　沈顺然看着谢万颜给自己的眼色，表示她累了要开始高冷了，该自己上场了，“林小姐和唐小姐现在可以到我们工作室挑一挑，当然接下来有计划的话可以直接在手机上沟通。”

　　“当然可以，岁新你呢，饿不饿，怎么眼睛有些红？”林云汐凑近了才发现。

　　唐岁新摇头，“没事，沙子吹眼里没忍住揉了揉。”

　　“那坐我们的车走吧，”沈顺然邀请道。

　　谢万颜坐在驾驶座上摩挲着戒指，沈顺然记着老师的刚刚的话，“林小姐跟我坐后排吧，大致看看拍的照片，到后还能节省点时间。”

　　唐岁新自是听见了，对好友点了点头，有些手抖开了副驾驶的门，谢万颜看了她一眼，淡淡收回视线，浑不在意的一眼，把帽子外套脱了下来，松松地握着方向盘，展示着完美的手臂线条，小腹微微凹陷进去。

　　唐岁新不敢太过放肆，怕惹人不耐，偷偷打量，比起高中时受伤包扎才露出的身体不知好了多少倍，瞟见左手臂上，小臂处戴着护腕，将记忆里的疤痕掩盖的严严实实，在高三第一学期之后，没有见过她再继续自我残伤，答应过自己的话，除了那次，真的全部做到了。

　　正值下班高峰，堵在红绿灯处，林云汐看完照片开始闲谈，“小沈是哪个学校的，什么专业的，谈恋爱了吗？”

　　“阳大的，心理，没有。”沈顺然一一回答。

　　“那谢老师呢，手上带着戒指是挡桃花的吗？”

　　闻言唐岁新的心脏猛猛撞了下胸腔，双耳竖起集中精力地聆听回答。

　　“嗯，她求婚给我戴的，”谢万颜眼中滑过柔色，声音也温和起来。

　　后座传来短短的惊呼，唐岁新缩在座位里，从今天一见到谢万颜，到现在时隔七年触之可及的距离，心思不断的活络，想完了拍照之后要对她说的话，找了她很多年，每次的同学会自己都有去，她的每一张答题卡都保存的完好无损，好多好多有关她的事，自己一年一年重复地做，自己要开始追她，不原谅的话追她一辈子也没关系。

　　她乱七八槽的想了很多。

　　现在只有难堪，明明是自食其果，唐岁新快速眨动眼睛，平复着情绪。

　　“看不出来谢老师结婚了。”沈顺然一听这话就知道要遭，谁不知道传媒学院大三的谢万颜学姐大一时就戴着形影不离的戒指，洁身自好，结果惨遭对方抛弃，万千学子连对方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没，”出乎预料的没有冷场，反而轻描淡写，“答应了后她反悔了，说当时头昏脑热，一时冲动。”

　　“啊？”林云汐感到尴尬，“那现在是用它挡桃花？”

　　谢万颜笑了下，“不是，在等她回心转意。”

　　沈顺然感到今天的谢老师格外好说话，也加入进去，“那她现在单身吗？”

　　谢万颜没回答，第一次和唐岁新搭话，“唐小姐单身吗？”

　　被突然问话的唐岁新一愣，自己正想着如何挖连墙角都不算的对策，冷不丁的遭受熟悉的语气，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回答不到对方心坎上，就要在某天遇到意想不到的麻烦事，在高中时期被她折磨得有了PTSD，差点咬住舌头，“没、没有，单身。”想不出这种问题有什么标准答案，实话实说。

　　又开始怀念十几岁的谢万颜，第二次遇到是在教室里，两人同步打开教室门，一个前门，一个后门，诧异地望了过去，谢万颜像没感受到，趴在自成一排的桌上留给人个后脑勺，星期一的第一节，还是语文课，唐岁新很努力站在讲台讲得激情四射，口干舌燥，回头看见谢万颜。

　　好消息，她从桌子上坐起来了。坏消息，她没坐姿的隔着窗户逗鸟。

　　来之前就听说这班有个无法无天的校霸，逢人不爽就打，解决方法很简单，无视她就好，井水不犯河水，但也没人愿意来这班当班主任，才让刚来的唐岁新上任。

　　“我们小唐从没谈过，一张白纸，男女不限，来段校园恋也不错，多多介绍啊。”林云汐笑着说。

　　“来者不拒男女通吃，不好。”谢万颜客观评价，寒意外露。

　　车里玩笑气氛被打破，后座沈顺然颤抖，谢老师果然还是那个谢老师，从不会开玩笑。

　　唐岁新开口纠正，认真道，“不是，我只喜欢女生。”

　　林云汐震惊，不是，什么时候的事，几年没弄明白，今天就明确了。

　　谢万颜握着方向盘的双手泛白，当年的事还历历在目，只能在心中暗暗骂骂她骗人、撒谎成精，面上不显，拐到原先话题，“她现在单身。”

　　车上的谈话有所收敛，通过拥挤路段接下来畅通无阻，谢万颜专心开车，熟练将车卡在停车位上，率先拎着外套帽子下了车。

　　打开后备箱，把设备拿下来，迈步进了门，伴随着提醒有人进来的铃声。

　　“顺然，带人去选照片吧。”谢万颜坐在沙发上交代。

　　“好，林小姐唐小姐跟我来吧。”

　　“我就不去了，”唐岁新婉拒，坐上单人沙发侧对谢万颜。

　　“行，那你们叙叙旧。”林云汐表示理解，陪了自己一整天，该歇歇了，独自跟人去了里间。

　　谢万颜低着头，一副拒绝交流的模样，没了两位润滑剂，她不会给人面子。

　　唐岁新悄悄吸一口气，迎难而上，“万颜，好久不见。”

　　“嗯，不如不见。”

　　“我一直在找你。”

　　谢万颜听着她的谎话，“哦，恭喜你找到了。”

　　“我很想你。”

　　谢万颜没法控制住情绪，和从前一样，搞得她这些年毫无长进，“想我的钱了。”

　　情绪不会按着计划走。

　　她说一句她怼一句。

　　被驯服后又被抛弃的小猫没有产生弃猫效应，反而更加适应了野外的生活，唐岁新突然想起，小猫大学后又被别人捡了回去，现在对她人死心不改。

　　唐岁新看着谢万颜手上的戒指，是被别人打下的标记。想告诉谢万颜，别喜欢她了，她能做给你的我也可以。很无耻，一个言而无信、说走就走的人，讲这个，是没资格的。

　　谢万颜顺着她的目光看见，转了转那枚令唐岁新不爽之物，抬手吻了下，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