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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重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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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次,梦到和谢万颜的初遇。
唐岁新动了动身子,依旧不能控制,只能窝在七年前的身体里看着自己行动。
时间显示在早晨六点半,站在出租屋的洗漱间镜子前,对上课的第一天做点什么早餐毫无头绪,拿起昨晚收拾好的教具出了门打算随意吃点路边摊,早餐铺子早早开张,对她这样的顾客翘首以盼,她走近离学校不远处的小摊。
在昌城这里,听说这里是胡辣汤的发源地,可以趁今天这个机会尝尝。
走向其中一间,老板娘热情的招待着她,还赠了根油条让泡在碗里吃更有味道,她付了钱后道了声谢谢,端着自己的碗向一旁的小桌子走去,盛了一勺小口慢咽,还不错,确实便宜又实惠,她专心的品尝着,但随着空气的流动飘来了一股烟味,被迫打断了自己短暂的享受。
皱眉向来源处望去,在她隔壁仅隔了一拳的桌子,似是到了早高峰,不一会儿桌子旁的位置就被坐的满满当当,抽烟的人眼中有化不开的阴陏,她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多看了会儿,唐岁新迷恋地又在脑海里熟悉刻画了一遍。
仿佛感觉到了她的注视,正随手抽纸向脖子上抹的人也望了过来,小半张脸被头发遮着,将手中带血的纸一发击中地扔进垃圾桶中,不耐烦地单挑了挑眉似在问她有什么事?
自己意识到冒昧别人后收回视线,烟味也随之消失,七年后的自己拼命想拿回身体的主动权,第二十九次失败,在心中倒数五个数,结束的下一秒,传来老板娘匆匆的脚步声,带着心疼的责怪,“怎么又打架了,还动刀了是不是?”
唐岁新也在心中分毫不差的念出。
隔壁发出将碗放在桌上的声音,脚步离开不一会儿又返回来,是老板娘拿了什么,对方开了口,让当初的自己出乎意料,是个年轻女孩子的声音,清冷的嗓音中掺了点无奈,带了几分乖巧,“没事的,阿姨,只是开了个小口子。”
“那是小口子?赶紧把这个创可贴贴上,不方便我帮你。”
“老板,我要碗豆腐脑,”是摊前面顾客呼喊的声音,老板娘给她一个自行快点的眼神,匆匆离去招待顾客。
自己忍不住又看了去,少女正随手往颈后一贴,也不管位置对不对,犹豫开口道,“要我帮忙吗?”
少女头也没扭,“谢谢不用。”
“刚刚盯你不是有意的,冒犯了,抱歉。”唐岁新对刚刚的事道了歉,不想惹人误会。
少女将创口贴摁好,让无论是当初还是现在的唐岁新看得眼皮同时跳了一下,满不在意地随口道,“没事。”
随后便直接忽视了她这么大个人,将水煎包一口泡汤一口吃了起来,翘起的二郎腿轻微晃了起来,眼睛舒服的眯了起来,让自己也觉得食欲大开,三两下端碗几口喝完。
手腕上的表指针走向七点,远处隐隐传来第二次早读开始的铃声,她起身最后环看了一眼小摊,在埋头专心吃饭的某人身上停留几秒,怀着对教育的热爱,充满希冀地向不远处学校迈进。
接下来就该在教室再遇,唐岁新对梦中事情的走向了如指掌。
天不随人愿,还没看到心心念念人的正脸,一声巨响将唐岁新从梦中惊醒。
“爹的,”林云汐手狠狠拍在方向盘上,车子发出刺耳的喇叭声,来往的车辆行人探头好奇打量,“车打不上火了。”
“先把警戒牌立出去吧。”唐岁新甩了甩头,迅速从睡意中脱离,清楚了发生什么后冷静给出建议。
“没办法,只能先下车了。”林云汐一脸烦躁,推开车门,车子停在路中央,在车后摆上三角牌,到路边打电话处理。
“早上我租车的时候就感觉着车有问题,你他爹的是怎么保证的,目的地没到就没气挂了,我看就是随了你们,老娘现在在路中央,路中央啊,但凡后面车跟的紧点儿,你卖多少次都不够赔的,坑了我三千多,你吃进去多少就得给我双倍吐出来,”林云汐依旧在稳定输出,唐岁新指了指手表提醒她时间快到了,才勉强刹住嘴,让负责人保证负全责后凑合接受。
“我重新叫了车,还有大约三分钟到达。”唐岁新在挂断电话跟人说到。
“还是小唐靠谱,”林云汐呜呜趴到人身上。
“说了不要租车,你不偏听。”唐岁新避开她的动作,无奈道。
“不是想着方便,而且他一眼瞧不起我们的样子,租个最贵的吓死他。”林云汐愤愤道。
坐上出租车重新出发,一阵铃声传来,林云汐看见来电页面后慌了,“怎么办,岁新,是摄影师打来的,她可是最讨厌不守信迟到的。”
电话有耐心地响着,等待人的接通。
“先接吧。”
两头双双沉默,一声听起来明快的嗓音打破无言场景,“是林云汐小姐吗?请问您到了吗?”沈顺然握着被人夺走又扔回来的可怜手机,
“还能拍吗?我们还没到。”林云汐颤颤巍巍问了出来,实在是这位摄影师的评论下方两极分化,脾气阴晴不定,开出什么样的全凭运气,但面对迟到的一视同仁,超过三分钟就冷脸走人。
“可以,但要尽量快点,谢老师看起来这会儿心情还不错。”对面瞟了一眼身边,可疑地压低了音量。
沟通完成挂断电话后催着师傅再开快点,可惜事与愿违,前方不知发生了什么造成车路途堵塞,喇叭声此起彼伏地响着,“这叫什么事啊?”林云汐无力瘫在后座上。
唐岁新倒不在意,用闲聊打发时间,“你之前不是说找这位预约的要排到明年了,怎么这么快?”
“不知道啊,好像说突然发现计划表上空了一段时间,就问我要不要提前来,我当即就答应了,放假的黄金时间段,还不用请假,我这是什么好运啊。”林云汐又恢复力气聊了起来,“听说人长得特好看。”
熟悉的铃声再次传来,沈顺然在老板的眼神威胁下又打了过去,今天拍照等人怎么耐心又有不耐心,才过了不到十分钟又打,不清楚自己在客人间的威名吗,会把对面人吓坏的。
“开免提。”旁边的人神色不明地又加了一句。
对面人确实吓坏了,“这不会是通知我们不用再过去的吧。”林云汐苦着脸悲伤道。
唐岁新接了过去,“喂,你好。”
“你好,请问林小姐大概什么时候到啊?”沈顺然实在找不到话说了。
“不好意思,前面路上好像出了什么事故,不知道要堵多久,耽误您的时间按您的想法补偿,可以吗?”
沈顺然看向身边,询问怎么回答,她不知道老师从一个星期前就开始调整时间,才勉强凑出这一整个下午的时间又加了一场,明明已经通知过来拍照的人老师最忌讳不守时,几乎没有会迟到了,连卡点的都没有。
心中已经想到老师会说什么,一定是低沉着声音,干脆利落的一句,让她们滚。然后自己再美化一下,“谢老师说你们可能不太适合这次合作,所以取……。”
“最多半小时。”
沈顺然熟练的当着传话筒,“谢老师说你们可能,”顿了一下,最多半小时?!!!
反应过来迅速改口,“谢老师说最多半小时。”
沈顺然抬头看了眼太阳,又看了眼沙滩和海边交接点,太阳没从西边升鱼也没顺海边走,不是在做梦,对面再次道谢后挂了电话。
沈顺然自然看向谢万颜等她下一步指挥,对方收敛着眉眼,看不出什么情绪。
“总算到了,“林云汐噼里啪啦地打完字,和人开了个位置共享,绕圈找方向。
唐岁新拉了拉她的袖子,指向远处一人,肯定道,“应该是那个人。”
实在是太明显了,明显到在人群中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她。
周围人穿着短裤裙子,那人背影看上去一身黑裹得十分严实,走进了看,穿着紧身背心,外套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脖子上戴着银色项链,尾端挂着的物件坠在胸口,隐入白皙的皮肤,休闲的裤子垂在脚后跟,配上一双黑色白底的运动鞋。
越来越近,给人的感觉就越熟悉。
一头长发被鸭舌帽轻扣,以至于能看见对方又长又密的睫毛,帽檐下相似的五官还刚刚出现在自己梦里,但现在不是给人一身阴冷的感觉,会对人笑了。
太阳在天空斜斜地照着,有人小幅度挪动了下位置,沙滩上的影子悄悄碰在一起,谢万颜微不可见地勾了下唇角。
沈顺然在旁边面色不变,心里疯狂震惊,谢老师今天吃错药了?等这么长时间人后还对着人家笑。我们工作室业绩不好了吗,开启顾客就是上帝的卖笑模式了,自己是不是也要跟着笑一个啊。
“好巧,老师。”谢万颜眼中透出几分惊讶,伸出手,轻笑问好。
左手无名指上的铂金戒指,镶在里面的钻石在阳光下发射出夺人眼球的光芒,真是好久不见了,七年了,她,有伴侣了吗,唐岁新万千思绪从脑海中划过,直到谢万颜疑关心地问了遍身体不舒服吗,林云汐从背后碰了碰自己,才回过神来。
嗓子发紧,轻轻咳了几声,握了上去,但好像哪哪都在抖,“是很巧,万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