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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发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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牙齿又在隐隐作痛,谢万颜用舌尖轻抵舔了下,拧开放在车上的矿泉水喝了几口,越近越焦躁,调出备忘录不断翻看计划,删删减减修来修去和第一版没什么变化。
拇指轻点,第一步——接人。
阳大的学生志愿四年内需修够三十六小时,谢万颜切到表白墙上,匿名发布一条。
【小道消息,据说谢万颜学姐这周会参加惠普园的志愿。】
休息日的志愿活动一向难抢,而这种新出的惠普园和高铁站志愿是同一时间开始报名。被问起来也有理由,毕竟也是自己亲身经历过的,篡改下时间而已。
谢万颜重新靠在椅背上,思考猜测突发情况和应对措施,每一步都必须有至少三种及以上的分枝计划。
握在掌心的手机不合时宜的振动,谢万颜一下子直起身子,眼神清明。
【有空吗?】是唐岁新刚刚发了的。
谢万颜谨慎打下一个“有”字,刚传过去,语音通话就打来。
“啊啊啊,你手这么快做什么?我还没准备,”唐岁新吓得直接将手机甩出去,“我头发乱不乱,皮肤怎么样?”
林云汐无语,走过去把手机捡回去,“大姐,我帮你按的是语音,不是视频,拿好了。”
“那我声音怎么样,好不好听?有没有……?”
“岁新,按错了吗?”电话不知道何时被接通。
慌乱戛然而止,唐岁新迅速镇定,“没有,就是想问下你吃了没?”
林云汐震惊,无声道,“你问的什么东西啊!”
谢万颜看了下外面的天,不太确定,又把手机上时间滑下来,下午四点二十九分,严谨回复,“午饭吃了,晚餐还没,”觉得不太对,反问回去,“你呢?”
这是什么毫无营养的一问一答,林云汐无语着手指飞速用二十六键打出一行字,示意唐岁新照着念。
唐岁新有种莫名好像在考场打小抄的紧张感,对于自己从未做过的事,开口就是颤音,“我……。”
人怎么能这么没有出息!
顶着好友鄙夷的目光,尽力维持嗓音的平稳,“我也是,午饭吃了,晚饭今天可能吃不上了。”
谢万颜琢磨不透她的意思,根据多说多错原则,谨慎“哦”了一声。
!!!这两人的天是聊不下去,唐岁颜语气自然点能怎么样,谢万颜多说句为什么会渴死吗?
林云汐放弃拯救,拿过手机亲自上场,“谢老师好啊,刚看了邮过来的照片,拍的非常好看,我和岁新今晚要飞去阳城玩几天,谢老师能赏脸抽时间吃顿饭,感谢一下你给我们邀请函吗?”
不惊讶,唐万颜总是会在计划上外出现。
谢万颜快速分析刚刚接收到的信息,计划推倒重组,嘴快顺心说,“今晚几点到,我可以去接。”
“不会太麻烦吗,我们到的时候都快凌晨了,天又黑又冷的,但凌晨的话机场也会有车吧。”
“不麻烦,太晚了不安全。”
林云汐勾着笑,“那太谢谢了,等会儿让岁新把航班信息发你。”
“好,还有事吗?”
林云汐晃了晃手机扭头看向唐岁新。
唐岁新把头摇出残影。
“没有了,那晚上见,谢老师。”
“晚上见。”
挂完电话就是林云汐简直是恨铁不成钢,“到底你是老师还是她是老师,你见过哪个猫怕耗子的。”
唐岁新接过人抛来的手机,嘴硬着,“我还没做好准备你就打了,手太快了。”
“呵,我手快?等你那学生穿婚纱跟别人国外领证你就不觉得快了,不是我打击你,她手上戒指可还戴着呢。”
“你觉得我跟她和好的概率大吗?唐岁新垂眸问。”
“师生恋啊,实话说,概……,”林云汐顿了下,重新从脑子里过了遍刚刚的问题,“和好?哪方面的?”
唐岁新抛下一枚炸弹,好像把人炸哑了。
“高考出成绩后,她跟我表白,我拒绝了。”
林云汐懵了一会儿,“啊?然后大学就有人趁虚而入,唐岁新,你那时怎么不答应?这都什么报应啊。”
唐岁新没回答,身体又开始细细密密的疼,疼得闭上眼蜷缩在沙发上。
唐小姐,我希望你可以和我妹妹断开联系,你也不想成年教师引诱未成年学生这件事闹得人尽皆知吧。
姐姐,你看我拍到了什么,师生间的不正常关系,不想我传出去就拿钱来,毕竟爸妈或你同事要是知道了,你猜猜,会怎么样?
每一件事,都牵着谢万颜,自己无所谓,万颜还那么小,怎么在一群疯子间护着她,万一后悔了,互联网上抹不掉的痕迹,会伴随她一生,要怎么开启新生活。
最后是谢万颜抛下自尊的肯求,我不让你做我女朋友了,我再也不提了,做朋友,当老师也行,节假日问候一下的好不好?
时至今日,她的哭腔仍清楚印在自己脑海,仿佛被做成了音筒上的凸起,形成世界上最完美的八音盒,时不时在脑海响起。
以及最后那一句破罐子破摔、威摄力巨大的——唐岁新,我再也不会喜欢你了。
还真是说话算话,言出必行的性子。
“现在还能追,不算太晚。”唐岁新假装乐观道。
“那也是。”林云汐没太纠缠这个话题,“说起来我陪你参加校庆后当天就要回去,之后你一个人没事吧。”她现在非常怀疑那两个人之间能擦出什么火花,怕不是烟都燃不起来。
“小谢老师?”
“不要这么叫我。”
“知道知道,”孟知名倚在阳台栏杆上,底下一片开得极艳的花,“小谢姐姐打算什么时候兑现承诺啊,别说没见过我老婆,咱俩也好久没见了。”
“随时,”谢万颜犹豫了下,还是说出口,“最近阳大要开始校庆了。”对方虽不知道毕业多少年,连名字也从人们口口相传中失去,但某学姐医患关系不正常的传闻仍在学校里流窜。
传过来的声音不带一丝阴霾,带着和当年一致穿透她心脏的阳光,“我知道啊,所以才打算到阳城玩的,顺带找你,不过,你最近应该在绞尽脑汁的追人吧,八卦下,你俩面对面见过没,可别暗地里暗戳戳的守着。”
听着听筒中明晃晃的打趣,谢万颜像一个考了满分跑到家长面前求夸的小孩,“已经同床共枕过了。”
意料之中,对面夸张的哇了一声,“我家妹妹这么棒!让对方一个月死去活来的爱上你然后非你不可指日可待啊。”
谢万颜压了压嘴角,罕见的孩子气,“我一定能追到的。”
半夜十一点,谢万颜到达机场,唐岁新正在飞机上神采奕奕的听林大家传授经验。
“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打入谢万颜的家中,如何今晚能顺利入住,这会为你成功攻略谢万颜打下坚实的基础。”
飞机放下起落架在跑道上滑行,唐岁新认真思考,自信回答,“买下距机场二十公里内的酒店所有空房间。”
“钱是大风刮来的啊,谁会这么蠢,我们要先这样,再……,知道吗?”
唐岁新双手握拳,目光坚定,重重点了下头,“嗯。”
有这想法的不只她们,谢万颜正反复摸着自己的额头,还没发热,在家把空调开到低温冲了冷水澡,但体质太好了,距离航班到达的时间越来越近,拉开车内的置物处,拿出今天下午以防万一买的威化饼干,撕开吃了一根。
她对这过敏,但症状只是发烧。要是失败的话,口袋里有强行降温的布洛芬,原本是想把周围酒店全包的,但谁不会提前预定的呢,但也暂时想不出别的方法。
谢万颜站在接机口,无意识摸了摸左臂,上身只穿了件宽松的卫衣,小臂一抬,袖子就会滑动堆到肘部,那里的疤就会完完整整的显露。
唐岁新第一次见到是在自己诞辰那天,只要唐岁新还同情可怜她,就一定不会拒绝。
别拒绝,顺着计划走一回,谢万颜在心中祈求,她讨厌不按套路的出牌。
谢万颜的呼吸在大厅中变得沉重,吐出的气息比空气还暖,起效了,她晃晃脑,将这股感觉强行压下,精准捕捉到人群中等待已久的那一位。
“又见面了,谢老师。”林云汐打着招呼。
“嗯,不早了出发吧。”因为身体内部的抗争谢万颜行动有点缓,看起来又些呆,发烧是一件很难受的事。
谢万颜开了辆小车来,因为后备箱堆放杂物只够放下一只行李箱,另一只放在后座。她歉意道,“不好意思,忘了还有杂物。”
“哪里,本就麻烦你接我们了,”林云汐利落上了后座,在唐岁新扭捏坐上副驾后使着眼色。
唐岁新张了张口,她几乎没有说过谎,但不说,就去不了谢万颜家,正一鼓作气发声时,谢万颜咳了一声,打断了,于她而言,没有三而竭,只有风吹草动就会缩脖子进壳的乌龟。
纠结结束时,对上一双不正常泛红的眼,属于它的主人正插上钥匙发动车子,心慌,“你怎么了?”
比对比得失更快的是担心,不经思考的伸出一只手覆在她的额头,“你发烧了,要去医院。”
一双没什么感情的双眸盯着她,唐岁新清醒过来,自知越界,好歹摸了她一下,但谢万颜最不喜和人皮肤接触,刚缓和的关系,不会又冻碎成渣了吧。
“咱俩是朋友,担心你才摸的。”干巴巴地解释,在心中暗恼,糟糕透了。
“不去。”
“啊,哦,”她反应过来,是在回答她上一句,“但你发烧了,摸那一下也摸不出来烧成什么样。”
“哦,”谢万颜声音好像带了点笑,“那你多摸几下。”
她绝对是又在怼自己,但她现在看起来好软,就怕摸着摸着摸到别的地方去了。唐岁新艰难摇头,“买体温计吧。机场附近通常会有药店。”
“不需要,家里有。”谢万颜拒绝。
“不行,严重了要去医院。”唐岁新加重语气,被凑上来的人脸吓到,离得很近,能感受到她的呼吸,好似在蛊惑,“那朋友间额头贴额头,行吗?”
要命!
终于,谢万颜散出的气息完整打在她的下巴上,迅速扩散至全身。
毫无存在感的林云汐:在说什么啊,反正她和唐岁新没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