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谁在和好》靳视了吗

10、第 10 章 烫伤

　　唐岁新是怕对面不回消息直接忽视，也怕对面回了消息但不是谢万颜回的，林云汐倒是在心中跪拜苍天，求求了，回点好的，别让唐岁新再哭了，真不会哄。

　　这次倒是回的很快，简单一个嗯字，是谢万颜的风格，唐岁新抬头虚心请教，“接下来怎么回啊？”

　　“问她一个人吃晚饭了没。重点是一个人，”林云汐大方传授经验。

　　唐岁新一字不差地发过去，依旧是一个嗯字。

　　林云汐真想问一句你们真的缓和关系了吗，余光瞟到人通红的眼角又憋了回去。

　　唐岁新倒是捧着手机难得的开心，谢万颜会回自己话了，真的没食言努力和自己缓和关系呢。

　　幸亏林云汐没有读心术。

　　“云汐，看看看！”唐岁新把手机屏幕没把握好分寸直接怼到林云汐脸上，她给我发校庆邀请函的二维码了。

　　“那现在回去吧，提前睡觉养足精神。”林云汐开始忽悠，“不能让人看见你的黑眼圈，闻到你身上酒味吧。”

　　喝酒后的唐岁新没任何时间概念，乖乖让人牵着送回了家，对于唐岁新醉酒后的行动林云汐万分放心，只要躺在床上就绝不会再动，把人拉到床上，驱车离开。

　　阳光被窗帘挡得严严实实，手机没完没了的振动，唐岁新在床上强睁开眼，头有点晕，昨晚出去时是什么衣服，躺在床上就还穿着什么，幸好，她没洁癖。

　　“喂，什么事？”唐岁新清了清干涩的喉咙。

　　“老板，前几天您说的店铺位置已经找到了几个，只不过，”陶言犹豫下，“是不是离总部太远了，不好监管。”

　　唐岁新一手创办的教育机构从辅导班，为保教学质量但如今也有连开八家的规模，但都在郑城扎根，在前几天突然说要开到阳城，几乎是从头再来，有弊无利，可以说是花钱听个响。

　　“我也只是初步规划，位置资料发给我就好，这一段时间除了讲课我不会在机构停留，你要多费点心，这几个月工资翻倍。”

　　“是，”陶言顿时激情打满，进行吹捧，“老板绝对可以把我们机构开遍全球，区区阳城，拿下易如反掌。”

　　“别贫了，挂了。”手机显示时间上午十点，唐岁新大脑卡住，她还以为是陶言终于成长，敬业到半夜工作，按下遥控，窗帘向两侧缩回，进来的阳光有点无礼，把眼睛射到想流出眼泪。

　　突然就、好想谢万颜，现在在做些什么，处理工作还是在上课，又或者，唐岁新不得不承认这种可能，谢万颜在照顾一个叫启乐的，听当时语气好像是人生病，会不会在用自己一点点教她的厨艺给人做饭炒菜，自己还只喝过她做的夹着生米的粥，就那么被别人享受拥有。

　　难过，手指停留在拔号页面上，不想打下冷冰冰的字，得到一个延迟冰冷的回复。

　　“喂？”

　　不是原声，是被电信号转换为的声波，音色被改变，想要谢万颜拥着自己，凑到耳根前，被原声原味神经冲动传递到大脑，耳朵脸颊再红也不躲开，心脏脉搏跳动再快也不放手的那种。

　　“我是唐岁新。”心里立下个小小目标，希望这次通话可以聊的久一点。

　　“我知道，有事吗？”

　　唐岁新说出找好的借口，“我办了一个辅导机构，打算在阳城开一家分部，就想让万颜你推荐下地址想法。”

　　“可以，预算多少？”

　　“租金一年四十万左右，你现在忙吗？忙的话等会儿再聊。”唐岁新假惺惺说着。

　　“不忙。”

　　“那在干什么？”

　　“做饭。”

　　“你还没吃早饭吗？”

　　“不是我吃的。”谢万颜隔了几秒才出声，调小了火，又去看烤箱里的饼干，脚边的启乐一直在蹭着裤腿，见半天不理又用牙咬了起来，它被惯的无法无天，成功完成谢万颜第二十九条时尚感裤子。

　　“乖一点，饭马上就好了。”谢万颜低头看了看，正打着电话还做着饭，没法抱起来安抚，总不能抬脚用鞋底蹭它的狗头。

　　电话那头被忽视不到三十秒的人开始心中怨怼，不忙？一手做饭一嘴调情，加上给自己通话正好一心三用。

　　努力维持自己不斤斤计较的（预）正宫气度，懂大局识体面，“你先处理好那边事吧，反正我这不急，有空回个电话就行。”

　　“好。”谢万颜等对面挂了电话，低头命令，“去，把你饭碗给叼过来，”昨天还上吐下泻奄奄一息地躺在宠物医院床上，今天就能上蹦下跳的捣乱，和它母亲如出一辙的毛色，一整个缩小版，但不会觉得是在重养一回。

　　据说取一个很像人名的名字下辈子就会投胎成人，平安喜乐。

　　校庆在五月的尾巴上举办，作为一个有耐心的猎手，最不缺的就是耐心，谢万颜一天天数着日子，终于迈进了三的倒计时。

　　半个多月的断联，和唐岁新生命中连接的轨道少之又少，打不到理由再去打扰，意料之内，唐岁新没有发来任何一条信息，意料之中的失落却不差一天。

　　“很好，收工了。”沈顺然利落地收拾好拍摄用具，不见怪地抬头看见谢万颜盯着黑屏的手机发呆，然后剥开一颗蓝莓的糖塞到嘴里。

　　谢万颜身上口袋最不缺的就是糖了，工作室里花花绿绿的糖更是随处可见，没错，自家老师加上学姐身份，不酗酒不抽烟，酗糖，她见过，一天之内把抽屉里塞满的糖吃得干净，红着眼不说话的谢万颜，也见过躺在牙椅上无赖不听医嘱的谢万颜。

　　就好像，糖是她的命。

　　沈顺然还是说出不知多少次的好心意见，“学姐，糖要少吃一点，你的牙还没治好不能再坏了。”

　　“嗯，知道了，开车吧。”又是这一幅左耳进右耳出的模样。

　　沈顺然多嘴问了一句，“学姐好像是因为不高兴才吃的糖，为什么不学大部分人抽烟呢。”

　　仰头闭眼在副驾上的人睫毛颤了颤，九岁就抽过，自己早就用剩下的玩意而已，没用。

　　“没不高兴，好了快开，我眯一会儿，到地你直接下车就好，不用叫我，”谢万颜嘱咐后斜着身子彻底在座椅上放松下来。

　　驾驶座上的人不满她三番两次糊弄小孩的语气，嘟嘟囔囔了几下。

　　为什么会戒烟呢，当然是因为糖确实比烟的味道好。

　　九岁那年偷抽后的烟，让头很晕，一点也不如想象中潇洒，她搜过是正常反应，多抽几次就好。

　　“谢万颜，你敢吸一口试试！”那张向来温和的脸板了起来，口气又急又严肃。

　　谢万颜不甚在意，没扭过头看一眼身后人，举起烟往嘴里放，意外地没放成功，因为唐岁新在不要命地伸手夺烟，没一点分寸。

　　“你是傻子吗，”谢万颜气道，看着那被烧到出口的食指。

　　唐岁新没忘目的，头回摆了老师的架子，加重语气重复，“把烟灭了。”

　　强行命令的口吻，谢万颜一向反感，但还是皱了下眉，把烟灭了。

　　“还有烟和打火机，交出来。”

　　命令上瘾了还，谢万颜紧皱眉头，扭过身子，把烟和打火机掏出来，不耐道，“可以了吧，赶紧走。”

　　“我是你老师，谢万颜，这是你对老师的态度吗？”在谢万颜脾气上来前，又添上一句，“我食指现在很疼。”

　　废话，烟的温度有多高，碰到皮肤有多疼，谢万颜比任何人都清楚。看着站在面前难缠的人，不走我走，她的腿管不着，自己的腿还不能动了？

　　阔步向前，谢万颜虽比唐岁新矮上小半头，但腿却比她长上小半截，唐岁新追不上人，晚自习铃又响起，看着人老实进了教室，暂时做罢。

　　但谢万颜可没那么老实，后门让同学帮忙打开，在老师画上那不知道第几个辅助线把握好时机，跐着地刮起一阵风出了教室门，没去校医那，利落翻墙，去了药店，要了支最贵的烫伤膏。

　　付钱揣兜，外面起了风，宽大的袖子面料紧紧贴在皮肤上，冰凉，没几秒又落下。

　　半只脚刚迈出门口又拐到前台，询问，“还有去疤的吗，就烫伤后留的疤。要最好的。”

　　想到唐岁新被烫后那一瞬间的惨样，手指修长光滑，指尖薄茧，像她们那种女人，外强中干，指不定留疤了不知道躲哪个犄角旮旯里哭，自己被烫也没觉得那么疼，真是，都当老师还那么娇气，麻烦死了。

　　原路返回，不耐等到晚自习结束，学生老师陆续回去睡觉，办公室的灯还亮着，谢万颜手揣在卫衣兜里，感觉药盒的尖角都要被自己磨圆，本想趁没人在光明正大地放到那人桌上，谁啊，那么敬业，有加班费吗，一看就单身，再不走就单一辈子吧。

　　谢万颜没了耐心，侧身歪头通过办公室门向内看去，哦，原来是敬业的唐老师啊。

　　就露了小半张脸，就让人发现了，“谢万颜，站门口干什么呢？”

　　晚风吹进办公室，一阵寂静，唐岁新提高音量，“谢万颜，进来，别让我起来逮你。”

　　臭着脸的小孩进来了，看到她握笔的别扭姿势顿时偃旗息鼓，几乎没说过关心别人的话，也不想让人感受出来，不输气势，把口袋温热的两盒药膏扔到桌上，“给你。”

　　冷冰冰的两字，唐岁新摸到上面残存的温度，问道，“道歉礼？”

　　“毕竟我占一部分错，”谢万颜别扭完后又凶巴巴的掩饰，“你也有。”

　　“但受伤的是我，连笔都握不住，卷子没改完又要熬夜了，你能……。”唐岁新松了语气，试探道。

　　“不能，”几句软话就想让她当苦力，她谢万颜可是向来软硬不吃。

　　“行吧，那我就忍痛改卷，反正当教师这么长时间，这点苦算什么。”

　　谢万颜的脚一天内第二次转了个弯，拿走她手中的红笔，“改哪个。”

　　古诗文默写就好，选择题机器改，古诗文刚刚好适合谢万颜这种没基础的，唐岁新就不相信，改完这两个班的默写，谢万颜以后这六句还不会背吗？字还可能写错吗？

　　谢万颜一目六句，潇潇洒洒，唐岁新随意抽出一张，不出意料，是要她返工的卷子。

　　“不对，满是左右结构，这个是上下。”

　　已经洋洋洒洒下去一大半试卷的谢万颜顿笔抬头，好脾气的返工重改。

　　两人忙到了近十一点半，自从纠正那个错误唐岁新就没在翻动那叠卷子，见人改完，起身道，“辛苦了走吧。”

　　“不用再检查下吗？”

　　“你对自己没自信吗？”唐岁新左手伸出张开，露出被包装得花花绿绿的糖，“辛苦费，下次不开心了别吸烟了，吃颗糖试试，比烟好多了。”

　　“多管闲事，”谢万颜红了耳朵，不客气把辛苦费一扫而光，快步迈出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