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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伤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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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岁新近距离体会到谢万颜的皮相有多好,如果接吻的话,她的睫毛会擦过自己的眼皮吗?她们的鼻尖会相碰吗?
舌头是人类身上最灵活的器官,由八块不同的肌肉组成,当两条相遇,纠缠时,会在口中变幻多少的姿势?
实践出真知,好想身体力行的知道答案。
两人僵着,谁都没有先动。
唐岁新觉得也不错,就这样天长地久,只是好像忘了点什么。
谢万颜好似终于支撑不住,嘴唇擦过她的脸颊、下颌,就实实在在地印在自己脖子上,闭着眼,埋在头发里,呼出的热气肆无忌惮地打在她的脖颈,那里向来是她的敏感处。
红晕顺着谢万颜唇擦过的位置蔓延,软乎乎的人还有力气逞强嘲笑,“唐老师,你脖子红了,在害羞。”
“是你口红掉色,”唐岁新狡辩不愿被人看出,反正谢万颜发烧时最好骗,堪称最乖时。
唐岁新开始吓唬,“太烫了要去医院。”
“不去。”
“你这样一个人不行,去你家照顾你行吗?”
谢万颜是真的烧脱了,脑子里的计划加载不出,听见自己想听的话,点了点头。
“那先扶你下去,”唐岁新抬起头,和后座被遗忘已久的林云汐对上视线,突然就想起来忘掉的是什么了。
她歉意笑了下,林云汐呵了声,但也识时务没现在计较,帮人从驾驶座扶下,“我看了下,后座行李箱那刚好可以让她脚搭后座,头枕你身上,我开车。”
林云汐亳无愧色接受着唐岁新膜拜感激的目光进了驾驶座启动车子。
唐岁新既幸福又艰熬,临近夏季,就算凌晨也只穿了件衬衫外面披了件外套御寒,谢万颜鼻尖很挺,嘴唇很软,只隔了一片布料紧贴着她的小腹。
额头也贴着,唐岁新感知系统失灵,无法判断是贴着的额头热还是自己的小腹在发烫,尤其,谢万颜还不时调整着动作,几乎是在又磨、又蹭着她。
唐岁新不敢闭眼,生怕少了件联通外界的感官被拖入更深的刺激中。
“岁新?小唐子?”
“怎么了?”
“喊你好久才应,”林云汐不怀好意地语气,“你刚想什么呢?”
“没。”唐岁新羞窘,迅速否认,“喊我干什么?”
“就是,谢万颜的家庭地址在哪啊。”
开了半天才想起来也是厉害。
“她给我发过,我导航下。”
大门口的道闸杆自动认别放行,这次不用林云汐开口,唐岁新捧着人的头摸了摸,压低声音,柔声道,“万颜,家在几号几楼啊。”
“十五号0623。”有问即答,现在这幅模样好似能把她所有的身家财产骗走。
林云汐开了一圈寻十五号,没找到,又不可置信地开了一圈,停下扭头,“最多八号,她每回回家撞鬼了?”
谢万颜又被人问一遍了,不耐,睁眼识别了发问的人,压着脾气又回了一遍,“十五号0623。”
“这里没有十五号,你是不是记混了家在哪了。”
谢万颜闭了眼不回答,事不过三,就算是第三次也不行,犯事的是唐岁新也不行了。
“万颜,不回答就去医院了,你家里有药吗?”
“有,”谢万颜按着人的大腿根起来,透过车窗眯眼回神自己被带到哪里,“这里是三号2306,车停在这就行了。对面几米刚好是三号楼。”
睡了一路没有缓解症状,谢万颜用指纹解锁,摸到灯的开头打开,扭头冲身后两人说,“密码是150623,有两间客房,被子都在房间柜子里。”
房子很空崭新,完全就跟样板房没两样。
把人拐回家就好了,她还烧着自是不能折腾身体纤弱的唐岁新,至于另一人,早已甩在脑后十万八千里远。
谢万颜甩了甩头,头更疼了,这套房子不常来,也就下午准备收拾了下,医药箱应该在电视柜里,吃片布洛芬就好。
打开却被唐岁新抢了过去,“先量体温,再看要不要吃。”
皱眉,麻烦,一向都是这么做的。在高中生群体中,为了不耽误学习,不论低烧高烧,吞下退烧胶囊就没事了,当然自己自是不可能为了学习,单独是想迅速退烧不难受。
谢万颜因发烧而有些不爽的脸,还是夹好温度计站到一旁不妨碍人,当她朋友真好,早知道就不会生出妄念,可这么好,又怎么能不生出杂念。
林云汐在唐岁新坚持下去洗漱睡觉,不碍她们培养感情。
客厅一面做了落地窗设计,谢万颜特地花了重金只用一块玻璃,温暖的触感从手背蔓延,她低头用左手握住。
两人握着一只杯子,像桥梁,温度在之间传导。
唐岁新倒没想这样,只是看她一直看着窗外想让人回神,毕竟时间到了,她之所以没松手,总不能温度计自己伸到谢万颜衣服里拿。
“我渴了。”听起来有点可怜,唐岁新下意识松了手,咳了声,“那你先喝,等下把温度计取出来。”
“朋友间帮忙取个温度计没什么吧,”谢万颜脸色变得黯然,“你做贼心虚吗?”
废话,谁要当朋友,唐岁新当然心虚。
谢万颜下结论,“你还是讨厌我,不愿意碰我。”
用的什么词啊,自己教她的三年语文尽数喂到狗肚子里去了。
“瞎说什么,我拿。”
“那你来。”谢万颜一身坦荡荡。
唐岁新宽慰自己,这可不算占便宜,对方强迫的,手可要争点气,控制点,别碰到什么不该碰的。
从脖颈进入,大拇指擦过柔软的布料,无名指延着锁骨到肩胛骨,往下,唐岁新脸上挂起红晕,发誓绝对是无意,自己头又不能带着眼睛伸进去看,啊,想远了,回神回神。
心底松了口气,大拇指和食指捏着那根温度计颤颤巍巍的从衣服钻从来,“三十七度八,先喝水降温,不用吃药。”
“那我自己就可以,很晚了你也睡吧。”谢万颜接过温度计手指在上面轻抚了下,放回原位。
唐岁新扭头,“好,我还叫了外卖送退烧贴,等会儿拿给你。”拖着行李箱朝剩下那间走去,关了门,举起右手看了看,打了一巴掌,小声教育,怎么就不能谨慎小心点,万一被认为图谋不轨,吓到人了怎么办。
从门缝探头,客厅无人,房子隔音做得极好,敲门声传来,唐岁新道谢接过快递,看了眼时间,人应该洗完澡了,敲门喊人,从里面传出的声音模模糊糊,她推门而入。
谢万颜见了她瞳孔一缩,转身急匆匆套上睡衣,肤色和十几天前一样白皙,只是左手肘处延小臂被一块红色的凹凸不平的疤痕遍布小半。
其实谢万颜挡得很快,她只看到了模糊的一角,但那疤太显眼了,显眼到每一个纹路,大脑会自动补全。
唐岁新知道自己理解错了,谢万颜没责怪,整理好后才侧身问,“怎么了?”
心猿意马在再看到那块疤时瞬间消失,呼吸顿住,那疤的一部分,有自己的出力,是唐岁新三十四年来少有的后悔之事。
那是高二上学期末的事,唐岁新记得很清,教室走廊中的监控显示谢万颜接过电话后和李悦月起了争执,一方平静另一方显而易见的情绪失控,接着是谢万颜消失在监控拍摄范围。
其实当听到谢万颜被说得哑口无言,吵输离开教室那一刻,她的心理是松了一口气的,有人挫挫她的锐气也好,太过锋芒毕露以后毕了业要怎么办,至于去处,大概是上了天台,那是她的安逸屋。
经近一年的同桌相处,唐岁新把谢万颜的性子摸了个七七八八,让她自己在那冷静会儿,调整好情绪,谢万颜生性骄傲,估计一时半会不会接受也不会让人见到。
但小孩第一次吵输,还是要去安慰的,再顺便讲些道理,唐岁新这么想着,上了顶楼,果然天台门上的锁不见了。
推了下,没开,好像是从里面被人拿东西顶上,打不开了。
谢万颜还没缓过来?但今天降温风大,天台不能长待,她敲了敲门,无人应声。
唐岁新第六感察觉不妙,印象中天台只有几个花盆,即将推开那一刻,门被人重新用力抵住,她试探开口,万颜,是你在门后?
无人回应。
她柔下嗓音,“开开门回应下好不好?我很担心。”边说边手腕暗暗发力。
人、在哭?!
事情好像不是自己想象般简单,毫无弱点的人怎么会被找出漏洞反击,无语可说呢?应该是毒舌反驳回去才对。
门后人出了声,很哑,带着一听而知的哭腔,脆弱着,“别开。”
“求您了。”
伴随着细微抽动鼻子的声音,唐岁新退让,垂下双手,“好,我在门后,一直在。”
过了很久,许久不见的人才缓缓打开门,眼眶通红,已经发肿,让人羡慕的睫毛变成一缕一缕的,外套被她脱了下来放在左臂处挂着,不肯和自己对上视线,唐岁新也只是扫过一眼,高中生正是自尊心强时。
近秋时节,在天台吹了一下午风,唐岁新想接过校服外套让她穿自己的,才伸手,谢万颜反应极大地躲开,神色闪过痛楚。
唐岁新意识到什么,制止道,“别动,校服给我。”
谢万颜往身后背,“不要,”顿了下,第二遍示弱请求,“求你了。”
唐岁新铁面无情,“拿来,不然我换别人当同桌。”
谢万颜纠结,决择不出。
唐岁新把握时机,闪身拿过,校服左臂袖套被烧出一个口子,完全呆住,眼睛将得到的图象反馈给大脑,她几乎要质疑自己得到的结果,站太久眼花了?脑子坏了眼瞎了?
谢万颜左肘处也有块被烧伤的口,掺着烟灰和布料,和血丝搅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