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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冬愿 有福之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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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州,一座生命力很强的城市。
厦门游玩结束,他们乘坐列车来到了这座有福之州,最具特色的就是“爱心树”地点三坊七巷;走古巷、逛寺庙,慢爬鼓山登顶吃福州鱼丸,落日时分乘坐索道感受福州城的美景,何尝不是一种安逸。
新的旅程,新住宿是栗明恩挑选在烟台山的全季酒店。早起乘车来到这座城,抵达酒店后安稳睡过午觉,下午三人开始感受烟台山自然存有的氧气。福州“最美拐角”位于万春巷和立新路交叉口,厦门的“最美转角”定格下程谦与栗恩雪,于是来到福州便是记录栗明恩与栗恩雪,程谦接过被他调侃过的相机给二人拍下温情相片。
逛到栽种银杏树的石厝教堂处,人来人往的游客驻留于此拍打卡照。
外婆给栗明恩打来视频通话,视频中外公正静心练毛笔字,外婆坐在一旁倾听栗明恩分享旅游中遇到的趣事。
“外婆,我们现在来福州了,这边可美呢。”栗明恩尽显欢快。
栗恩雪听闻后嫣然一笑,眼神瞥向视频中的二老。
栗明恩激昂分享完后将摄像头转向身旁正在吸珍珠奶茶的栗恩雪,他示意她和外婆打招呼,栗恩雪鼓着脸嚼了两口后咽下,像是一只惊慌失措地小猫:“外婆,您和外公身体都好吧。”
视频中外婆快言快语:“都好都好,明恩啊,快再让我瞧瞧你哟。”
“我们都好着呢,外婆......”栗明恩不紧不慢地将摄像头转回了自己。
随后,他捧着手机走向一旁黄灿灿的银杏树旁听外婆唠叨,置身之外的程谦注意到栗恩雪脸上刹那间就涌现出了一股失落的神情,于是他转换成眉开眼笑地状态朝栗恩雪打趣:“珍珠得少嚼些,一会儿商业街区可有够你饱腹的美食。”
栗恩雪恢复笑容:“我留着肚子品尝呢。”
两人脚步逐渐往前走,开始并肩同行。
“高铁上看你情绪不高,昨晚没睡好?”程谦的心思依然细致。
立新路正逢高级中学的学生放学,高峰期的路段稍显拥挤和嘈杂。
“刚回酒店就睡过了一觉,后来被周甯的来电惊醒。”栗恩雪双手捧着奶茶,声音渐低。
程谦意料到可能有私事,没有再询问。
这会儿陆陆续续开始有成群结队的学生经过,他们充斥着欢声笑语,有群女学生低头分享各自购买的文创,丝毫没有察觉到前方的人流情况;栗恩雪的视线被远处卡通气球勾去思绪间,一位扎麻花辫的同学正要迎面撞上来,程谦注意到,伸手拉起栗恩雪的手腕将人往怀里搂。
栗恩雪瞬间被久违的亲昵怔楞住,此刻她的头被摁在程谦坚硬宽厚的胸膛上。
凉风袭来,树木开始摇晃不停,不少门店外的装饰彩带也被风吹起,街道边昏黄的路灯接连亮起,种种景象就好像是在庆祝一场典礼。
他慢慢松开了搂住腰的手,栗恩雪的脑袋懵圈。
“好好看路,小心被撞扁。”
程谦打趣的嗓音令她恍了一下神,很快又收回:“谢谢。”
“我占了你便宜,你谢我么?”
栗恩雪掩饰方才的尴尬,小声埋怨:“那你搂住不也是为了我的安全嘛。”
程谦凑近她身旁听到了这句话,随即温柔一笑,心里默默感慨从前那个灵动、会撒娇的栗恩雪在慢慢回来了。
黄昏下少年少女们青春洋溢的身影格外惹眼,微光照耀身后待他们走远时流失在大地上;街道旁老洋房的红砖墙上爬满了藤蔓,红砖与绿茵的融合晕染出了最鲜活的色彩。
傍晚的烟台山步行街甚是热闹,据说原来这块是近代时期外国领事馆、机关单位与名人故居驻扎地,所以有不少的西洋别墅和老洋房供人欣赏,也曾有誉为“万国建筑博物馆”之称;步行街依山而建,旁边是闽江与中洲岛,能与对岸的青年广场、上下杭街区隔江相望;晚霞很美丽,空中云朵勾勒出美妙的动画。
这边路段都是可爱的上上下下楼梯,像是一个小型迷宫般有趣;天桥下边儿还有街边音乐会,大家手中都挥动着荧光棒捧场,逛完一半后他们挑了家泉州小馆共进晚餐。
下过单等候,栗明恩与程谦闲聊中被电话打断,于是程谦去店外接听电话。
栗恩雪正在查收栗明恩传来的照片,正巧翻看到二人合照,栗明恩的话语声娓娓道来:“姐,我知道你从中学开始为什么就不爱待在家,因为外婆总固执的偏袒我,其实你的童年不快乐,爸妈那时处于事业上升期顾及不到,外公教师的身份也令人畏惧,偏偏他对你又格外严厉。”
栗恩雪意外这番言论,收起了手机默默倾听。
“后来你去香港念大学,渐渐不与我分享日常了,再后来你去墨尔本,更是少了联络,我还自责是因为抢走了本应属于你的爱才导致我们疏远。”
饭点时刻餐厅内的氛围些许喧闹,交心话语此起彼伏地回荡在耳畔。
栗恩雪的语调抑扬顿挫:“我们仅相隔三岁半,从小一起长大,一起念书;同时期渡过叛逆,同时期拥有青春;明恩,你在我心里的位置早已经超越了爸妈。”
栗明恩的嘴角微微上扬,细长睫毛也翘起。
栗恩雪神情认真道:“长辈那些迂腐的思想是因为他们曾活过那个年代,这些东西与我们之间的感情无关。”
“高中那会儿我总和外婆吵,埋怨就是因为她才让我失去与你相处的机会,其实现在……也存有些许,只要她说你一句不好,我就有胜负欲必须吵赢她。”
栗明恩清瘦的脸庞上浮现出红润光泽,于是他抬手轻轻挑拨耳朵遮掩自己的羞涩。
栗恩雪言辞恳切:“外婆没有生个男孩是她过不去的坎,在那个年代会被旁人嘲笑,婆家看不起,所以后来她对你过度偏爱也算是弥补人生一个缺口。”
“各身处各的位置,不要借着内心的怨愤去抨击他人。”
栗明恩像是已领悟到,重重点了头。
“像小时候偷吃过零食一样约定好啊,今晚秘密谈话封存于心。”他严肃地提醒。
栗恩雪温声附和:“一言九鼎。”
“驷马难追!”
这是他们年幼时悄悄吃零食后专用的诺言,也是启蒙时外公优先教给他们的道理。
“这次有你陪着其实我挺开心的。”栗恩雪突如其来地感悟。
栗明恩暖到了心,片刻后又开始挑逗:“有门口那位,愉悦应该占了百分之六十吧~”
“别贫嘴。”
栗恩雪轻言细语呵斥,眼神温情观察眼前这风华正茂的青年。
在她个人认知里,童年缺失的那份关爱与陪伴是恋爱对象弥补不上的。
因为爱情与亲情的含金量不一致。
所以缺失部分,应该是由自己珍视的亲人填补。
翌日中午,前往福州的特色景点。
“一片三坊七巷,半部中国近代史”这句称号丝毫不逊色,整体格局以南后街为中轴线;西侧为三坊——衣锦坊、文儒坊、光禄坊;东侧为七巷——杨桥巷、郎官巷、安民巷、吉庇巷、塔巷、黄巷、宫巷;衔接起来呈现出“棋盘状”与“鱼骨状”的布局。
一路逛过去,爱心形状的榕树映入眼帘,枝繁叶茂和街巷的组合。
栗明恩捧着相机,笑咧咧朝程谦示意:“爱心树,多好的景点,撮合来一张不?”
程谦挑了挑眉,镇定自若:“咱不能强求姑娘。”
“或许她可以自愿呢~”
说罢,栗明恩小嘴抹了蜜似的一顿夸赞栗恩雪,只为哄她拍照。
程谦自然而然站在了离榕树不远不近的位置,栗明恩“吆喝”着栗恩雪站过去,于是她慢步走到程谦身旁略显出局促,阳光将两人紧靠的身影拉得很长。程谦今日身着黑色休闲西装外套与黑色西装裤,一身black穿搭更衬出他脸庞上与生俱来的薄情,他微低眼眸悄悄观察身侧的栗恩雪。
彼时栗恩雪柔顺的黑长直被微风抚起,她在程谦眼中依然是当年“淤泥生荷花,清水出芙蓉”的纯净模样,她的一双杏眼始终清澈,拍照时那一抹歪头娇笑更是令人不自觉深陷温柔。
于是相机定格下的合照里,程谦眼神含情脉脉地落在了左身侧。
老街慢行记进入尾声,程谦与栗恩雪拐进星巴克歇息。
“明恩呢?”栗恩雪疑惑他怎么没跟着一块儿。
程谦点完单往二楼去,走到楼梯边转头示意栗恩雪跟上,停下脚步跟在她身后:“他说喝咖啡晚上睡不着,转悠转悠拍点风景照。”
这家星巴克开在闽派木质结构的古厝内,门店被大榕树包围着有番古色古香味道,站在二楼阳台可以俯瞰庭院,非常静谧清幽。
“程谦,我记得路希文还从事演艺行业吧?”栗恩雪握着热饮杯,注意力涣散了一瞬。
路希文与明漾是青梅竹马,共同成长的道途上一路顺畅,大学参加完毕业典礼后明漾跑到电影学院直接挑明了自己的心意。
程谦用抽纸正擦拭冷饮杯上的水滴,听闻后心潮起伏,若有所思。
“近两年很佛系几乎不参加活动,公司正捧新人演员她做为资深前辈参与了其中。”
“她也拿过大奖的应该不少资方找,是有想法息影了吗?”
“去年年底分到点股份,她的咖位和资源已经是公司团队领袖,持有些许号召力。”程谦喝了一口冰美式,似被凉意舒爽到嗓音变清冽了不少“也算是转幕后,她手上签了不少人。”
栗恩雪沉思默想,未回应。
一呼百应,这个百有多大,你的权力就有多大;金钱、地位、人脉都是定义权力的一部分,缺一不可。
程谦像心领神会到一丝:“有朋友想入行?”
“我大学社团的学姐和她同家公司,现在跟了栗瑞铭。”栗恩雪目光直视他。
程谦的思绪被此名顿住,霎时间,大脑急速扭转她提及的这号人物。
“你大哥?”程谦眼睛透露出炯炯有神,瞬间来了兴趣“他在深圳那一圈中也算是情场浪子,会找女演员不意外。”
栗恩雪静静的喝咖啡,沉吟片刻道:“我是在想他和前一位明明情丝恨缕的不肯散,我伯母介入后依然不顾一切跑去上海挽留过人,才半年就有了新人。”
“恩雪,男人的下半身怎会忠贞不渝。”
程谦俨乎其然地表述,对此话题毫不避讳。
临近傍晚,鼓山的缆车缓缓爬升,落日的金色光芒洒满了整个车厢;未爬到山顶栗恩雪就已兴致盎然地期待缆车,程谦步履轻盈的跟在她身后,而栗明恩声称自己没有运动细胞便没有前来,独自驻留在三坊七巷游玩。
二人正准备乘坐缆车,夕阳穿透吊篮洒在了他们的身上,脚下是山林镀金,远处的闽江泛着粼粼波光,山海交融的浪漫治愈人心。
缆车开始滑动,栗恩雪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
这时程谦默不作声牵住了她的右手,栗恩雪不解,只是呆眼懵懂的看着他。
他压着声音,话语却在撩拨人:“十指紧握是双人坐缆车的仪式感。”
栗恩雪不好意思地别过头,脸上浮出红扑扑的羞涩;良久,她手掌因心口处的炙热慢慢流淌出滚烫如热汤的汗水,顺其自然蔓延至程谦掌心,两人相扣的手掌立马湿润如凝露。
半晌,缆车爬升到中央,栗恩雪软绵绵地开口:“程谦,你......不会害怕吗?”
话音刚落,程谦抬起手顺势搂过了她的肩。
前方的那一缕阳光正在缓缓往下沉,天空中逐渐被一抹粉红色笼罩,两人的距离在晚霞照拂中拉近,然而曾经熬过的苦涩仿佛都在这一刻化成了泡影。
栗恩雪压制内心的浮躁,平淡如云道:“福州的生机很蓬勃,风景也瑰丽。”
程谦轻拂她被风吹起的发丝,淡淡“嗯”了一声后,声音忽然变低沉:“青山含翠水含烟,不及伊人立眼前。”
几乎是一瞬间,眼眶变得猩红,她微微低眸眼泪就情不自禁地滑落;她觉得自己的那颗心早已是一口冰窖,如今不经意间被扔下一团火炭,原本冰冷的窖融入了一股滚烫焰火,悲凉转瞬即逝,满腔炙热烧入心底。
栗恩雪微皱的眉眼渐渐疏松,琥珀色的瞳孔被一抹霞光照耀上,似蜂蜜般透亮。
平缓过后,她抬起手擦拭泪水,慢慢调整状态。
“程谦,谢谢你陪伴我走这趟旅程。”
静坐在一旁的男人缄默不语,唇边的笑意却浓浓,就如同吃过一口蜜。这一刻,他认为自己祈求的心愿在一步一步实现中,也在这一趟旅程中他确定了她的心里依然保留那份情,依然存留那份爱。
他是猛烈的热情,她是遮掩的深情。
这份感情,真切又浓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