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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第 71 章 亲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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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沈秀安猛地睁大眼,看向近在咫尺的脸,瞳孔里映着对方颤动的睫毛。
适才他扑上去盖章,正欲退开时,被揽住了腰身,那只温热有力的手隔着薄薄的夏衫,扣住后背,将自己往里送,两具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了一起。
没等他细细感受腰间的触感,唇上已覆上一片滚烫。
不同于往日他主导的蜻蜓点水的一下,而是忽轻忽重地、慢慢地碾磨着,好像在品尝蜜糖,一点一点地,从嘴角舔到唇心,不漏过一滴甜水。
沈秀安长羽睫忽闪忽闪地,许是刮到了对方,只见他停顿了会,睁开洇红的双目,又轻又哑地说:“闭眼。”
沈秀安一时不知作何反应,脑袋瓜一片空白,只好依言顺从,而后,他就察觉到有什么滑进了自己嘴里。
烫的,软的,湿漉漉的,又滑又黏……他本能地颤了颤,感受那东西在自己嘴里翻搅,搅得他浑身发软,几乎要立不住。
那双手便搂得更紧了,慢慢地摩挲后背以安抚。
渐渐地,失力的人双手亦覆上了对方后背,手攥紧了他的衣衫,越攥越紧……
良久,唇舌才退出去。(审核大人!舌吻喂,没有脖子以下哦 [卑微] )
两人气喘吁吁地分开,沈秀安一口气尚未喘匀,那人又追了过来,唇碰着唇,鼻尖抵着鼻尖,黏黏糊糊地蹭着。
“灵骁,我心悦你。”
“灵骁,灵骁……安哥儿……好心悦你。”
“盖了章,可就不许做毁了?”
什么话,他是言而无信的人嘛?
沈秀安手攥住他领子,推开些许,“谁做毁谁是小狗!”
他轻拍阿晏的脸颊边,“你是我的人啦,我会对你负责的!”
章祐鹤眸底有桃花在盛放,一簇簇,层层叠叠的,映得整张脸红扑扑的……沈秀安在他瞳孔里看见自己的脸,亦红扑扑的。
他弯起嘴角,“阿晏,我也心悦你呀——”
话音未落,更凶猛的吻铺天盖地落了下来……
又过了很久、很久。
外间天色都快暗下了,竹子原想来敲门,脚步滞在廊下呆愣好半晌,才揉着通红的脸颊跑走了。
半道碰到凤喜,说翠喜往西跨院去了,又踉踉跄跄往回跑,在她叩门前把人捉走。
晚膳已布好,膳厅的人都等着,竹子硬着头皮……连囫囵话也说不明白,只是一个劲抓着凤喜翠喜不让走,大眼瞪小眼。
那边厢,两人还在黏糊。
章祐鹤搂着沈秀安坐在一张太师椅上,左手顺着搂抱的姿势,插进他的指缝间,十指紧扣,右手在他眉眼作乱,轻轻摩挲着。
手抚过眉心痣,便轻轻落下一吻,再抚过眼角、鼻尖、唇角……亦一一吻过眼角、鼻尖、唇角……
沈大侠不乐意被比下,学他捧着他的脸,重重地啃过阿晏的额间、鬓角、眼尾……
最后,双方目光交汇在一处,忽地噗呲一声笑开了花,“阿晏,你的脸……哈哈哈哈,又红又花,好像……呃,好像被猫踩过的胭脂块哈哈哈……”
沈秀安亲也不好好亲,一味拿牙啃,对方吻轻,他偏要重,在他烫红的脸上,东啃一块,西吮一口,便成了花脸。
章祐鹤惩罚似的捏捏他鼻尖,“那倒不错,还俭省了,往后……我多亲亲,灵骁便不必涂胭脂了。”
“哼,我本来也不喜涂,天生丽质晓得吧。”
章祐鹤嗤嗤笑了两声。
几息后,他问:“招亲一事,可有章程?”
沈秀安不可置信,“刚亲热完,你还问这?真要我招亲,同旁人争我呀?”
他都想算了,便是言而无信又如何,谁敢说他不是?
……
好吧,都挺敢的,但顶多闹两天,待有了更新鲜热闹的话头,谁还记得往前的事。
“再者,若有人真钟意我,真心入赘呢,届时,人费心过五关斩六将,我却……那本大侠不是从一个食言而肥的纨绔,变成一个骗人骗心的负心哥儿?”
章祐鹤闻言失落地垂首,交握的手都松了些许,“哦……不能伤他们的心,便只伤溯州吴子晏的心……”
“!”
“哎不是,两、两码事的嘛!”
“两码事?”
“昂,我是瞧你好看,真心想与你亲近的呀!谁、谁让你说提亲呢?”
“哦……怪我,是我心急了。”
“昂,没事,我原谅你啦。”
“……”
章祐鹤失笑,撵着他的鼻子晃了晃,“灵骁安心,我同玉璋兄都安排好了,只是搭台做戏,陪你热闹一场,不会有不相干的人来。”
“再便是,我欲以朴宁山人的身份揭榜,非小生自夸,朴宁山人在南地文坛小有声名。先时灵骁不是同溯州学子闹得很不愉快么,如若而下朴宁入赘的消息传至溯州,那些酸儒、老先生们,岂不气极?”
“灵骁,我替你出气,好不好?”
好啊!
沈秀安眼睛一亮,摩拳擦掌,“这主意极好!银椿姐姐后头写信与我,道那些臭酸儒,搁我走后还写诗文骂我呢!就该教他们气得跳脚又奈我不何才好!”
“那便说定了?”
“昂——”
“笃笃。”
“公子,晚膳快凉啦,你同那谁,能去膳厅用饭了嘛?”
是竹子久等人不至,又来唤人了。
听得屋里再无那股子奇奇怪怪、含含糊糊的水声和喘息声,方敢走近叩门。
那日后,竹子盯人便盯得紧啦。
天老爷,虽说我朝民风大胆,他家公子更是胆中有胆,青天白日也逛秦楼楚馆,可……那不就最多最多听听曲,嘴上占占便宜么。
哦,而下确也是嘴上占的便宜。
嗐呀,那能一样?
他心说自己一个错眼,就教那姓章的占去了公子的便宜,出来两人衣衫都是皱巴巴的!下回再一错眼,闹出人命哪行?!
这之后,竹子看公子看得可牢可牢,总在姓章的和自家公子独处时横插一脚,或等章秀才不在跟前时耳提面命。
“公子公子,下回咱还是注意点叭,往后可不能跟那人孤男寡哥儿处一室了!”
“万一,那谁兽性大发……”
沈秀安转身,手动捏住了竹子的上下唇,“闭嘴,你怎知不是我兽性大发呢?”
竹子睁大眼,“公子?!”
沈秀安不理他,撒手往馆里走,今儿约了美人夫郎,就那个慈眉善目,身上染着佛香的中年美夫郎。
后面他俩碰到好几回,他见对方很是喜爱馆里的药膳,常与之搭话,一来二去便熟了。
近日石斛改良了药膳方子,炖了清热解暑的汤品,又做了好几道茯苓、薏米做的凉糕,今日正好上新。
他做东,邀了美夫郎,眼下约好的时辰都快过啦!
都怪竹子,念念叨叨的,耳根子都起茧了!
沈秀安甩开他……根本甩不脱。
竹子跟得紧,仍想继续嘀咕,被他一把捂住,揽到了角落隐蔽处。
“嘘!”
竹子安静了,两人一起鬼鬼祟祟扒着院墙,偷偷看院里有人在吵嘴。
“你就是不喜欢我,看不起我,觉得我不配当你儿子!”
“在你们眼里,我做什么都是错的!”
“反正我也不是你喜欢的人的孩子,你也不是真心想生我下来……”
“康宝丰!”
“你看你看,你只会对我直呼其名,人秋小娘都喊我小宝……”
“康宝丰,是我!”
沈秀安倏地蹿出去,护在美人夫郎身前,这情形哪还不知道他是谁,竟是宝丰小爹——康夫郎。
沈秀安拎着康宝丰耳朵教训,“你怎不长记性呢,都说了那姨娘不是好东西,你还提,还提!看你把美人哥哥气的,瞎嚷嚷什么嚷嚷,搁你老子面前怎没胆嚷了?”
他毫不客气猛打两下,“快给你小爹道歉!”
康宝丰缩着脖子躲,“嗷——轻点,轻点,灵骁饶了我吧!我错了。”
“你错哪了?”
“我错、错在……没脑子?”
“……”
沈秀安白眼直飞,把人转过去面对康夫郎,“跟你小爹道歉!”
康宝丰涨红脸,梗着脖子想偏头,被沈秀安一掌拍回,双眼浮起水光,鼻涕泡都冒出来了,嘟囔着道歉,“小爹对不起……”
康夫郎原本被亲儿子几句话气得头晕,险些站不稳,没等他拂袖离去,就见沈家哥儿咋咋呼呼冲出来教训了一顿儿子,还提溜着人给自己道歉,看得一愣一愣的。
“没、没事?”
沈秀安看到他表情,缩回手憨笑,“嘿嘿,美人哥哥,我平素不这样,宝丰方才的话实在气人,我才帮着教训一下的。哥哥就是太和善啦,像这样的,揍一顿就老实了!”
康宝丰委屈撇嘴,扯扯他背后衣角,“灵骁,你怎么喊我小爹哥哥?再说,你是我的朋友呀,怎么、怎么不站我这边呢?”
他虽不该顶撞小爹,可说得又不错,素来张口闭口自己这个不对,那个当怎么做,要么干脆就无视自己……
适才他见小爹在店里,兴冲冲想献宝,不过就马虎了点,摔了点碗碟,便又是板起脸一通训斥。
满心欢喜落了空,只余一腔酸楚。
便习惯以惯常的张牙舞爪的姿态同他抵抗,仿佛嚷得越响亮,即武装得越严实,越是铜墙铁壁般,教人伤不透。
沈秀安叹口气,哪会不知宝丰的心结,可康夫郎若是美人哥哥,隔三差五光顾自家馆子……既有这层关系,不难猜他心里是惦记宝丰的呀。
只是经年累月,父子间的心结终究不好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