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门里，我们一起跑龙套》衙内小白

5、王牌修仙卷 一天不见，

　　叶紫不动声色：“都什么时候了，你好意思开这玩笑。”
　　诚然，我正经道：“道长能伸长舌头，让我看看么？”
　　“为何？”破邪问。
　　“没有没有，我只是想知道，要多长能被马蜂叮。”
　　叶紫的脸青白。
　　我才道：“玩笑罢了。道长你要除妖大可以直接去，委实不用来我这小衙门报道。”
　　破邪道长笑容不减：“小楼有结界，我若擅自进去，怕打草惊蛇。”
　　“那你的意思是……”
　　“我需要县令大人派人手做个内应，勘探下。”找人做替死鬼，找到官方了！胆子够大。
　　“你要叶紫去？”我侧头冷冷一问。
　　“师妹不适合。”嗯，人还不算过渣。
　　“我派人帮忙可以，但斩妖除魔，我们这群俗人不在行。”我推托。
　　“无妨，贫道有丹药。而且我在来前就打听过，贵衙门美誉在外，从不鱼肉百姓，万事爱亲力亲为。”胡说归胡说，然而，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这话我们听着舒服。
　　为了衙门的美誉，我决定亲自带着人马潜伏入富康，一探虚实。
　　“你的人马就是我？”季师爷停笔问，指指自己的鼻头。
　　“难道你想让女人去？”我反问。
　　师爷摇头。
　　“所以，你与我去足矣。”我友好地拍拍他的肩。
　　可是，如何进去呢？
　　如果装食客，根本混不进后堂。
　　这是个不小的问题。
　　这刻，我似乎听到了挖土声。
　　对啊，那挖坑极有天赋的安公子！

　　“你要我挖地道进富康楼？”很快，安公子果真上来透气，被我们掐个正着。
　　“正是正是。”我抚掌。
　　“这是气力活，过度费神，况且，我还有赶稿。”安公子甚是为难。
　　“你若挖成，十日不催你文。”
　　“当真？”难得见安公子的眼神如此湛亮，一定是地洞里闷久的关系。
　　“当真。”
　　成交后不久，安公子神采奕奕地回来，向我们一努嘴：“搞定。”
　　这么快，我严重怀疑，他其实早就挖通了。
　　哎，这笔买卖有点亏。
　　不过，没时间计较这个，干正事要紧。

　　进了地洞，摸对了方向，我们在富康楼杂院某一角落处探头。
　　靠着丝丝给我们的富康楼伙计装，成功潜入做不起眼的小伙计。
　　正四处瞎晃，想找鬼怪时，被掌柜的逮了正着：“是不是又装肚子疼，去茅厕偷懒了，快，配菜去。”
　　掌柜的眼神不好吧，居然没看出来？
　　为了不穿帮，我们只得恢恢然去配菜。
　　这楼的配菜很讲究，一抓一颜色不能搭配错，配完菜的分量都要过秤，一分一厘都不能差。
　　差了一次，就餐饭减去一半。
　　再差次，就在原来一半的基础上再减半，以为类推。
　　混到傍晚，应给我的饭量是七十八粒米，晶莹的大米。
　　原来配菜的压力很大。
　　索性，我的计数不赖，飞快数好自己的饭粒，就极为善意地想替季怀玉去数。
　　季师爷看看我，勒紧裤腰带，凛然道：“你把我那份也吃了吧。”
　　“原来你不饿啊，但是，那多不好意思。你也好歹吃点，饭粒也是饭……”
　　“不了。”季师爷很坚持，真是有原则的好人。
　　我点点头：“也对，你是下属嘛。”

　　我开始用餐，季师爷反正无所事事，就抹了破鞋道士给的能见鬼的眼药，折下几支树枝当掩护，畏畏缩缩地贴着墙围，找线索去了。
　　不一会儿，他回来，脸红扑扑的，笑容多少有点傻味。
　　“我……我刚碰到位树妖，向我示好。”
　　我茫然地望向他。
　　“她说我长得像棵树，很好看的树。”师爷喜滋滋地低头瞧自己身上的伪装。
　　“噗~”很好我浪费了十七粒米饭。
　　“得了吧，就没见你对桃子以外的东西有兴趣。”
　　“你怎么知道？”季怀玉笑得腼腆，“那……那是棵桃树精。”
　　“师爷！”我无奈低唤。
　　“什么？”
　　“我们是来办正事的！”
　　“嗯……我有办正事，桃树精说，这里的鬼好似要找这个。”说着话，他摊开手，手心捏着一团纸。
　　我伸手去拿，季怀玉似乎不情愿给我瞧。
　　“又不是情书，给我！”我怒道。
　　“等会还我。”师爷无奈，只好嘱咐。
　　摊开纸头，纸头正中间，画了个圆不圆，方不方的东西。
　　“你没问你的桃树精，这是什么？”
　　“你也认为她是我家的啊。”
　　“别发花痴了，时间不早了，咱得赶紧逃回去。”这地方没法待了，我心里有总很奇怪的感觉，总有人好似在耳边吹气，有种与之为盟的冲动，趁自己尚清醒，我收好纸，赶紧驾着花痴的师爷打道回了县衙。

　　两个人千辛万苦，堪堪只带回一张破纸，但是我们心满意足。
　　本来嘛，跑龙套带回的东西，其实不重要。
　　给的就是层铺垫，咱亮出的所有器具，全是主角成功道上的小小鹅卵石。
　　当然，戏要做全套，回来后，我们大伙煞有其事地头顶对头顶，研究这个画的到底是何物。
　　讨论得尤为激烈，我还非常生动地踢飞了凳子。
　　其实我们心里都知道，只要出自我们口的猜测，基本都是错的。
　　唾沫在低空来回扫荡了很久，破鞋道长终是没忍住，很气质地擦擦脸上的口水星子，道：“不如我们休息会吧。”
　　“嗯，那就休息吧。”我同意他的建议。
　　休息这刻，我兴匆匆跑去倒壶龙井，是极品上好的那种。
　　平常咱喝不得的。
　　只有主角在的时候，我们名贵的茶才会出现。
　　趁其他人没注意到前，我先喝个饱。

　　回来这一路，我边走边对茶壶嘴，猛灌好茶。
　　耳边却依稀听到师爷在墙那头，讨好破鞋：“道长，你看得出不？我的上辈子是不是棵树？”
　　“这个……实不相瞒，师爷上辈子是块顽石，你若真与树妖姑娘有缘，只怕她要用一辈子的泪水还给你。”噗~
　　很好，我的龙井，浪费了大半口。
　　抬头正好瞧见另一边走过来的叶子和小云子。
　　“叶子，你师兄比说书的更胜一筹。”我佩服道。
　　“未来的掌门嘛，是该厉害些。”叶紫笑笑。
　　不知为啥，我总觉得她笑得不真诚。
　　“县太爷，师伯是主角，为啥话那么少？”
　　“主角都少话，显个性。”我挠头，“而且刚刚他的话不少了。”
　　“如此这样钱不是少了？”
　　“屁，有版税。”
　　“哦哦哦，有道理。”小云子重重地点头。
　　“好了好了，我们继续赏图猜谜去。”我挥袖。
　　叶紫这刻用肘捅捅我：“平日里，你一见主角出现，就似老鼠见了猫，旁人若有所接近，你就紧张得要命。这次我师兄来，你倒很放心我哦。说实话，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想我炮灰？”
　　我……我……我！
　　我没料到她这么能想。女人，还是小心眼了。
　　头发长，见识短了吧。
　　“都什么年代了，师兄和师妹这套路早过时了，铁定没戏。再说了现在有向鬼怪恐怖文发展的趋势，太龙套了，一声没哼哼就被鬼灭了。这里面有几句台词，比较靠谱。”
　　叶紫想想：“也是。”
　　其实最主要的是，叶紫脑子清醒，比较有做老套的自觉。
　　就拿上几年武侠事件来说，叶紫抓坏人，中了机关，昏迷前却被个大侠救了。
　　大侠还横揽叶紫，关切问：“姑娘你没事吧。”
　　按叶紫常规的态度，会立即清醒，抱拳于胸，道句，无碍，多谢。
　　可惜，如此他们后头多半是有戏了。
　　因此，叶紫非常有水准地花痴了人家大半日，流没流口水，不清楚，只是搅得人家大侠，捆吧捆吧贼人往她脚下一扔，没再多说一句就飞跑了。
　　叶紫仰望其飞速缩小的背影，讪讪道：“吓死我了。”
　　背后确实一身冷汗。

　　想着往事，我不自觉又回到了原处厅堂，一帮人继续对这一张烂纸冥思。
　　小云子托着腮道：“我看像块砖头。”
　　破邪道长眼睛一亮，修长的指优雅地夹起那皱巴巴的纸片，赞同道：“不是砖头，倒像块石头。”
　　靠，关键线索出现了。
　　于是，大家都赞道长英明，聪慧过人，画的确实应是块石头。
　　我下令全衙门按图去找这样的石头。

　　说是找石头，却挺不容易，如大海捞针一般难。
　　没日没夜地找，还要把找到的对照纸头上的石头，找了整整三天，却一无所成。
　　不过，我们干的是芝麻绿豆的小事，破邪拿捏的却是大件，他气宇轩昂地给富康酒楼贴符咒，与我们眼睛看不见的邪恶势力殊死斗法，他的不倦努力，终没让惨案持续发生。
　　师爷与我商量：“要不咱偷个懒，他这样折腾下去，咱也能安分度日。”
　　我道：“好倒是好，只是他在，终究是块心病。”

　　正说这话，眼角的余光，扫见个人影从旁边一窜，窜进了后院，给人整个感觉便是偷偷摸摸。
　　我怀疑是我家小姨又寻到什么古怪离奇的动物尸体，趁全衙门忙碌，她偷偷弄进来，准备私藏。
　　事不宜迟，我赶紧结束谈话，跟了过去。
　　没料到是鬼鬼祟祟的小云子，一天不见，这丫头肚子搞大了。
　　我当场昏厥在地，口吐白沫，不省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