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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准时夺卿贞操
光阴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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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阴如箭,一箭飞出已过三月。
县衙基本祥瑞御免。
最凄惨的是苍蝇,这一族群几乎灭迹,而小云子的功课却没有落下的可能。
叶紫师父决定接受我的建议,带小云子去后山看看,这孩子异常兴高采烈。
早上,一对人出去。
黄昏,一双人回来。
出去的是叶子和小云子,回来的是师爷和小云子。
出去的时候,小云子还挺腼腆地笑,美滋滋的。
回来的时候,小云子非常难过,抱着衙门的漆木柱子,一直哭,哭得像她一辈子嫁不出去了。
我问师爷:“好端端的,换你陪了?叶子人呢?”
师爷没好气道:“叶子去抓贼了,我倒霉正好路过,被她逮着了。说要给小云子教育教育。”
我听罢,小心翼翼地问:“你……怎么教育的?”
季怀玉瞧我神情不对,瞪我:“你别想歪好不好!”
“那你解释,怎么能让她哭成这样?”
“她只是问为何跑龙套的座右铭是,珍惜生命远离主角。”
“你怎么回答的?”
“我就给她举了个例子,说很久很久以前,后山峭壁下有只猴子,活得好好的,生活也滋润,就因为多接近了男主,才白白地被男主剖腹,肚子里居然剖出一本秘籍,秘籍就叫《九阴真经》。我说完,她就一直哭了。”
我愣了好一阵,埋怨道:“她是个女孩子,不经你这样瞎胡。”
“要我翻当年的武侠卷给她瞧么?”
“行了行了,叶紫抓哪路贼了?这么拼命,徒弟都不要了!”
“那贼人悄悄给叶子递纸条。”
“递纸条也是罪?”
师爷从袖袋里把该案子物证取出:“你自己看!”
纸条的字大好。
上写,“九月初九亥时三刻,准时夺卿贞操。章小花。”
靠!
该抓!
吃晚饭时,叶紫威武,把人给压了回来。
我们几个只好立刻开堂。
送纸条的采花大盗已被揍得和猪脸似的,可以说是面目全非。
审讯的时候,安公子正好钻了地面透气,没等我们催,伊就镇定道:“我是来找灵感的,”他遥遥一指盗花贼的脸,解释道,“他的脸可以说就是灵感女神的一个脚丫。”
全衙门鸦雀无声。
“灵感女神的脚板真肥大。”最后,我只能这么说。
“是啊是啊。”大家响应。
这下,采花小贼来脾气了,一昂脑袋瓜子,大放厥词,含含糊糊他就是讲不清楚。
“他大舌头?”
“没,他伸长舌头的时候,正好经过一只马蜂。”叶紫答话。
伸长舌头……
我端详叶紫。
“有问题吗?”叶紫问。
“没。”我拨脸向师爷,“请及时记录。”
“伸长舌头,马蜂经过。”
叶紫咳嗽:“能不记录这条吗?”
季怀玉瞧我。
我决绝道:“你负责抓贼,我负责审案。”
“明白了,你快审。”叶紫巾帼了。
初审下来,收押采花贼是肯定的。只是,万一这盗花贼是个人物,那……
叶紫理解我的顾虑,小声道:“我蒙面揍的,揍完后,我自己才脱马甲去抓,再好似捡了个便宜。”
“哦。” 一切了然。
叶紫功夫不错,就是好披马甲,被她抓进牢房的人们如果知道了真相,一定会挠墙:“大人,你觉得调戏我们很好玩吗?”
有她这句话,我就可以放心地抓了。
再说,最近武侠不流行,抓起来虐一阵,造福下百姓应该没问题。
案子扫尾,安公子潦草地记录下他的灵感,缩回地洞了。
叶紫这才想起她那宝贝徒弟:“小云子呢?”
我一抖袖:“你问师爷。”
“也没什么,”师爷虚笑,“她得了厌猴症,看到猴子,或者听到‘猴子’就肚子疼。”
“怎么会的?”叶紫问。
“说来话长。”
“怎么补偿?”叶紫又问,眼神飘向季怀玉手里写的摘要,“案子已经审好了。”
“士可杀不可辱。”季师爷的形象立时高大挺拔起来。
钟婵娟同一刻,从后堂跑出来:“我好像闻到尸体味道了,你们呢!”
季师爷看看钟仵作,又看看叶神捕,肩膀一颓:“对不住,我刚口误了,是‘士可辱不可杀’。”
纠结在是辱是杀的关口时,知府派来了人,说接了圣旨,咱县改名“富康”。
我怔了半晌,问传话的,平白无故为何要改名。
传话道喜道了半天,才把话说清楚,原来我们县荐举的糜马宝做王爷了。
皇帝一开心,大笔一挥,仙了鸡犬。
可是,为啥我觉得阴风飒飒呢?
“变天了。”师爷眼尖。
天上的月亮红了……
当夜午时三刻,就听有人没命地嘶喊:“不好了,有人跳楼了!”
有人坠楼身亡了,跳的楼叫富康酒楼。
很不巧,与本县新县名撞名。
而且此楼就建在衙门内应童丝丝开的酒楼的正对面,属童大小姐生意上的竞争对手。
这点,我想皇帝一定不知道,或者他不觉得这名很俗气,认定富贵安康是越多越好。
可悲的是,本县自从改了名后,跳楼而死的人越来越多,而且次次都跳的都是富康酒楼。
有验尸的钟仵作倒豪放了,向我要人手,随时运尸回衙门用。
“确实都是摔死,一样死状,没必要多验了。”钟婵娟叹气道。
“你矫情了吧,小姨。”
“什么矫情!死人是神圣的!而且这么多人死,你、你、你却查不出个所以然,你当县令的太失败了,太让我这个长辈失望了!”这位仵作明目张胆地拎着本县令的耳朵狂骂。
“我这不是叫丝丝回来了解情况了么。”我揉火辣辣疼的耳朵。
内应童丝丝一回衙门就开始抱怨:“我天天一抬眼就能看到这楼,一看到这楼就能想到死尸,太可怕了。”
“酒楼是最容易出现外来人口的地方,是最先知道疑似主角的一线阵地。”师爷很会开导,“一定要坚持到底。”
“是啊,如果不是吃朝廷的饭,我早关门了。”
“情况如何?”我问
“这酒楼原来就上菜快,管理还严谨,厨房卫生做得极好。我偷偷地派伙计去打听过,那里的小二压力太大了。酒楼老板动不动就拿卖身契压人,太缺德了,死了也下十八层监狱被油煎。
“还有现在已经悲惨不悲惨的问题了,县里的百姓都变成一种奇怪的心态,大家甚至开盘第几跳了。”叶紫报告。
“恩,好多人还出高价妄想包了我酒楼的雅座,观赏第一现场。被老娘飞出的菜刀吓跑了。”
“做得好。”我夸丝丝和叶子,这些人确实太不道德了,“把设暗庄的都抓起来,本官要严办。”
“这还用问,已经关起来了。”叶紫相当尽职。
“但是我损失好多钱。”童丝丝对手指。
“放心,明年,我让小云子去龙门客栈拍苍蝇。”我拍胸保证,“卫生搞上去,一定来很多回头客。”
丝丝的酒楼叫龙门客栈。
本来很是气派、独特的名字。
只是跟风者甚多,渐渐的这名用烂了。
所以,龙门客栈这名,给当下最龙套的跑龙套用,最合适不过。
“恩,省下的钱能请个好厨子了,你家做菜也可以好吃许多。”这点叶紫全然赞同。
“你说话要算数。”
“算数。”
“明年,龙门客栈,拍苍蝇。”季怀玉专心笔记。
而眼下最头疼的还是福康酒楼。
没有人性的福康酒楼并没为此停业,反而有借此事件,将生意越做越大的苗头。
因为不是他杀,福康酒楼的老板又是传说里那种有权有势的人,作为龙套的衙门不易与之正面冲突。
哎,难办。
“查封他们,说他们对残虐家丁!”丝丝举手。
“尸身无有旧伤新创。若告他们精神虐杀,没有先例。冒然查封理由不足。”我摇头。
“借问一声,这里谁管事?”
这声音,如秋风卷着落叶,相当诗意地扫进前堂。
我们齐刷刷地循声开眼。
只见,风动枫红,那人倚着本县衙唯一的枫树,对我们打招呼。
一身雪白雪白的道袍,背着一柄瞅上去很吃价钿的剑,修长白皙,仪表堂堂。
完好的阳光下,投下浅浅的影,一线淡然。
原来是名飘逸的道士。
“道长来做啥?”我问。
“在下破邪,想来除魔,灭灾。”
“敢问破鞋道长,哪里有魔?”
白衣道长微笑:“福康酒楼。”
长呼了一口气,我安心了。
太好了,是仙侠文!而且,来主角啦!
虽说他们往往出现总是很晚,但还还算蛮及时的。
我感动得险些泪洒县衙。
而下一刻,破鞋道长更让我们吃惊了。
他居然对我们摇摇手,微笑道:“师妹好啊!”
“师兄好。”回答是叶神捕。
师、师妹居然是叶神捕!
在场几乎所有人都僵化。
地上传来熟悉的钻地声,可惜本次安公子没出现。
可能是我的下巴脱臼,猛地一下,将安公子砸回了地洞。
“他是你师兄?”
“你不知道我师承蜀山?”叶紫反问。
我摇头。
“现在知道了也不迟。”叶紫耸肩。
“那你告诉我……谁让他破鞋了?”我偷偷指向那道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