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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疑点 卫芊冷笑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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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芊冷笑一声,剑锋一转,逼退身侧的敌人。
然而,对方并不理会卫芊的挑衅,人数众多,逼得二人不得不分心抵挡。
就在战局胶着之际,一声清越的长啸忽然从远处传来,声如龙吟,震得林中树叶簌簌而落。
“好大的胆子!竟敢在京城地界行凶!”
话音未落,一道青影如大鹏展翅般从官道尽头掠来,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来人手持一把大刀,他身形未至,一股磅礴的内力已如排山倒海般压来,震得几名围攻张恒的刺客踉跄后退。
“总算来了。”张恒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薛子毅手中大刀飞转,如狂风骤雨般点出,每一击都精准地落在刺客命门,不过片刻,十几名刺客便已倒下大半。
带头的刺客心知今日讨不到好,当机立断,接着攻击反而转身离开,身形如大鸟般向后掠去,瞬间没入树林深处。
“想跑?”薛子毅正欲追击,却被张恒拦住。
“穷寇莫追。”张恒收剑入鞘,看向薛子毅,眼中满是感激,“没想到会是你来,看来表兄还真是担心我啊。”
“快走吧。”薛子毅神色依旧冷静,他淡淡扫过一旁的卫芊,“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离开这里。”
说罢,他带着二人翻身上马,并未走官道,而是转入一条偏僻的小路。
约莫半个时辰后,三人翻身来到京城中,薛子毅勒马停下,指着前方一处被藤蔓遮掩的庭院道:“到了,这里是我的一处别院,平日里鲜有人知,二位暂且在此歇息。”
“来这里干什么,还不如去我家呢,”张恒无语。
推开虚掩的柴门,院内别有洞天。几间青瓦白墙的屋子错落有致,院角种着几株梅花,此刻正值花期,暗香浮动。
卫芊环顾四周,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我何时能见到殿下。”
薛子毅引着二人进屋,屋内陈设简单,却干净整洁,“殿下知道二位进京,特意派我来接应。如今朝堂之事复杂,等殿下安排妥当,自会过来。”
卫芊点点头,“不知道朝堂又起什么争端。”
薛子毅把之前发生的事情着重讲了下,自从之前试探了卫芊之后,他倒是把这个家伙当做了自己人。虽然该有的戒心还会有,但是殿下的吩咐他也会照做。
卫芊手指轻叩着桌子,
“只怕这件事不简单,怕是有人还要引殿下入陷阱。”
卫芊正分析着,突然看到身旁二人齐齐站起身来。
太子楚臻玉一身常服,温润如玉的面容带着几分久居上位的沉稳,正含笑望着她。
“君华,一路辛苦。” 楚臻玉上前一步,语气真切,没有半分太子的矜贵疏离,“江北一行,险象环生,孤能回京也多亏你运作,你能平安回京,甚好。”
卫芊抱拳行礼,声音清冽利落:“殿下谬赞,臣职责所在。只是江南之事,尚未了结,反倒生了更大变数,实在让人难以预料。”
两人并肩步入院中,内侍屏退左右,殿内只剩烛火噼啪轻响。
楚臻玉亲手为她斟上一杯热茶,推至案前,卫芊开门见山:“我刚入宫便听闻噩耗 —— 押解进京的李大人,在徐大人府中受审时当庭毒杀?”
“是。” 楚臻玉指尖攥紧茶杯,指节微白,他描述了当时的情况。
卫芊沉思片刻,突然抬眸,眼底寒光乍现:“江南贪腐案牵扯甚广,从地方盐运直达中枢,李大人是唯一握有实证的证人,如今一死,线索全断,案子彻底成了死局。能在徐大人眼皮底下、于审讯时精准毒杀证人,这幕后之人,手眼通天。”
楚臻玉摩挲着杯沿,神色渐沉。他自幼熟读朝局,怎会不知其中凶险:“徐大人刚正不阿,是我朝砥柱,此番证人在他府中遇害,他已然身陷漩涡。”
卫芊垂眸沉思,将连日来的疑点一一梳理,声音冷静而清晰:
“回殿下。其一,李大人遇害,最大受益者便是江南贪腐集团的保护伞,此人必在朝堂中枢,且能调动京中势力;其二,徐大人主审此案,对方敢在他跟前动手,一是挑衅,二是想借机栽赃,搅乱朝局,其三,只怕是对方想要转移注意力,最关键的地方只怕不在江南一案。”
太子殿下身侧的徐大人惊讶抬眸,没想到这位年轻公子刚进京却对京城形势判断如此犀利,真不知道太子殿下从哪招来的才子。
“的确,只是不知道对方有何目的?”太子殿下苦恼地揉着眉心。
“殿下,徐大人所言虽提供了线索,但李大人死得太过蹊跷。”她抬眸看向太子楚臻玉,目光清冷而锐利,“七窍流血,看似是剧毒攻心,可若有人为了掩盖某种痕迹而故意下毒呢?,或许会在身体上留下最后——唯有验尸,方能知晓真相。”
楚臻玉沉吟片刻,指节轻叩桌面:“你说得有理。只是如今大理寺已被各方眼线盯着,大张旗鼓验尸,恐打草惊蛇。”他目光转向角落,落在那道玄色劲装的身影上,“子毅。”
薛子毅抱拳上前,面容冷峻如铁:“末将在。”
楚臻玉沉声道,“孤命你带着卫芊隐秘前往大理寺停尸房,以‘复核死因’的名义查验李文远尸首。记住,不要暴露身份。”
“末将遵旨!”薛子毅领命,卫芊恭敬一礼,随即转身离开。
大理寺停尸房阴冷潮湿,空气中弥漫着腐臭与药味。薛子毅屏退闲杂人等,只带了两名心腹仵作。他点燃安神香,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停尸床上的尸体——李文远面色青紫,七窍残留着干涸的血迹,双手紧握成拳,指缝间还嵌着些许暗褐色的碎屑。
“大人,这毒是‘见血封喉’,发作极快,应是入口之物。”一名仵作低声道。
薛子毅未语,戴上鹿皮手套,拿起银刀。他记得卫芊的推测:李大人不会轻易死去,他定会留下后手。
“撬开他的牙关,检查口腔。”薛子毅下令。
仵作手起钳落,李文远的下颌被缓缓撑开。薛子毅凑近细看,瞳孔猛地收缩——在舌根深处,藏着一枚细如牛毛的毒针,针尾还连着一根几乎看不见的丝线,丝线另一端,竟缠绕在臼齿的缝隙间。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自杀?”
“这不是自杀。”卫芊声音沉冷,“毒针是被人从外部刺入的。丝线是为了方便取出毒针,避免残留。”
他随即检查李文远的指甲,发现指缝间的碎屑是某种特殊的香料,混合着江湖上常见的“迷魂散”。“他在死前曾与人交谈,且对方身上带着这种香料。”薛子毅目光扫向停尸房的窗户——窗纸完好,但窗棂缝隙间,沾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香灰。
卫芊心头思虑更深,没想到会牵扯到这样的江湖门人,真是让她意外。
“砰——!”
巨大的声响震得烛火险些熄灭,门外陌生的气息让薛子毅警惕。
“是谁?”
“薛大人,原来你在这。”开门的是大理寺评事周延,他朝着薛子毅恭敬一礼。
他的目光如毒蛇般在薛子毅脸上游走,最后定格在他身旁那道一直沉默的身影上——卫芊戴着半张银质面具,只露出一双清冷的眼眸,身形纤细,站在阴影中,与周围的仵作格格不入。
“我带仵作前来查验,倒不知周大人为何还在这?”薛子毅有些不耐烦。
周延挑眉,语气中带着试探,“薛统领的仵作,倒是生得一副好模样。”
卫芊垂眸,未语,指尖却悄然按在腰间软剑上。
薛子毅立刻上前一步,挡在卫芊身前,“太子之令,难道周大人也敢质疑。”
周延垂下眼眸,目光在卫芊的手上停留片刻——那双手白皙修长,指节分明,绝非常年接触尸体的仵作所有,“属下岂敢,只是李大人尸首事关重大,属下不能不查。”
薛子毅心中一紧,知道周延已经起了疑心。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难道你也觉得本将也是可疑之人。”
周延盯着薛子毅,良久,才缓缓收刀:“属下不敢。”
说罢,他转身离去,侍卫如潮水般退去。
停尸房内,只剩下卫芊、薛子毅和两具沉默的尸体。卫芊摘下面具,露出一张苍白的脸,低声道:“怕是已经起了疑心。”
薛子毅点头,将毒针递给她:“飞针门的毒针,窗外有香灰。此人武功不弱,且对李大人的行踪了如指掌,我们还是快些离开。”
徐大人依旧懊悔着自己的行动。
“审查李大人的每一步我都亲自把关,内外戒严,连送茶的小厮都是我用了十年的亲信。” 徐大人指尖叩着案上供词,声音里满是自责与愤懑,“李大人刚要开口供出京中联络人,突然脸色铁青,牙关紧咬,不过半柱香工夫,就气绝身亡了。”
他猛地握拳,砸在案上:“我查了他入口的茶水、点心,查了刑具、衣料,全无毒效!毒从何来?我至今想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