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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小时候的朋友 他不会想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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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野舟知道关家父母将儿子的死不可避免迁怒在自己身上，一见到他就想起儿子死去的事实，所以这些年他一直都会力所能及给钱给他们。
关父还算冷静，只是让段野舟先离开。
段野舟回家的路上遇到了同村的曹明，他看到段野舟出现愣了一下，“野舟，你回来了。”
“嗯。今天刚回来。你弟弟现在怎么样？”曹明的弟弟曹源也在河里溺过水，不过被救了回来，只是一直痴痴傻傻。
曹明无奈笑了一下，“还是这样。”
“这附近的医院都看过了么？”
“看过来，医生都说没有办法。”
“城市的医疗设备比较先进，如果你愿意，可以带小源来我这边，我负责安排。”
曹明脚不自觉地朝段野舟靠近，又硬生生停下，双手握紧拳头，明明已经心动，却又拒绝，“算了，医生说了没有办法的。”
“你好好玩考虑一下，有机会总要试一下的。”
“好。”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想起以前的事，当晚睡觉的时候，段野舟突然觉得一股窒息感，口鼻像被什么东西捂住，十分难受，想睁眼又睁不开。
在他快要觉得自己要窒息而死的时候，又能重新呼吸。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地上有一摊水迹，这水迹靠近他床头，就像有一个湿透的人站在那里站了很久。
自从关鹏远溺亡后，段野舟就没有去过村里的那条河。
经过几年的变化，河边原本没有的铁丝网都安上了，上面挂着一个牌子，写着“禁止游泳”，只不过还是有小孩子无视上面的字找洞钻进去河里。
现在天气微凉，河里这个时候应该没有人游泳。但段野舟却看到一个小孩子，大半个身子沉在河水里，双手高高举起挥舞着。
段野舟顾不得多想，翻过铁网，跳进河里。本着小时候学过的游泳姿势，游到那个小孩的溺水的位置，却发现面前的小孩没了踪影。
怎么会？
在他怀疑之前是否自己眼花的时候，一只冰凉的手抓着他的脚腕猛的往下一拉。
“唔！”毫无防备的段野舟拉进河里，被水掩盖住口鼻。那只手却还在抓着他的脚不放。
“野舟！”一道身影潜入水中，拉住段野舟的手将他往上替。
两道力度拉扯着，在段野舟肺里空气耗尽之际，抓住他脚的那只手终于松开，抓住他手的那个人则将他往岸上拉。
“野舟，你怎么去河里了？”曹明救了段野舟。
“我看到有小孩溺水。”
“你是不是眼花看错了，我只看到你一个人。”
段野舟看了一眼河面，确实没有看到小孩，“可能真的是我看错了。”
“现在的天气，不会有小孩来游泳的。”曹明道。
段野舟没有说刚才有人在河里拉他的脚，只是感谢曹明后，又问起曹源，“你弟弟的事决定好了么？”
“我不想折腾了。”曹明摸了一把脸上的水，“他能活着已经很好了。在小源出事之后，我就经常来这里走走，希望能避免有人再出事。”
“小源可能有机会康复。”段野舟还是想让曹明带曹源去更大的医院看看，以为他担心钱的问题，段野舟就说：“如果是钱的问题，我可以帮忙。”
可曹明似乎已经下定决心，说什么也拒绝，“这么多年我也习惯了，小源很乖，我可以一辈子照顾他。”
段野舟见他心意已决，也不多说什么。
回到家换衣服的时候，段野舟才发现他被抓的那只脚裸有一道红色的手印，大约是一个七八岁小孩子大小的手掌。
不是他的错觉。当时真的有人再抓他的脚，而且是个小孩。
是谁？
段野舟想起了关鹏远。
毕竟当年关鹏远是八岁在那条河里淹死的。
他换好衣服之后，又去了河边一趟，“鹏远，是你么？当年的事我想向你道歉，如果可以，你能出来和我见一面吗？”
“……”
段野舟不死心又说了几遍，依旧没有回应。
只是当晚，睡着后的那股窒息感更加强烈。醒来之后照镜子，甚至能看到嘴唇周围有红色的手印。
段野舟一早去了河边，说了很多和关鹏远当年的事。到最后，他看着河面问道：“鹏远，你有什么想跟我说的？”
“……”
正当他失望准备回家时，河面浮出一个黑色的脑袋，随后慢慢上来的事一双怨毒的眼睛。
“鹏远……”段野舟一眼认出是关鹏远。
“野舟，这里好冷，你能拉我上去吗？”维持着八岁样子的关鹏远向段野舟伸出手。他在河中间，如果要够到他的手必须段野舟下水。
段野舟也朝着他的方向走了两步，就在他一脚踏进水里时，一只手搂腰拦下，“他是鬼，是要你命。”
“鹏远！”
因为段野舟没有下水，关鹏远一下子就潜水消失。
段野舟想下水找他，腰间的那只手却紧紧抱着他。
“商临渊，松开我。”不用回头，段野舟也认出身后的人是谁。
“他想害死你。”商临渊道。
“他不会。”段野舟反驳道：“鹏远是我最好的朋友，他不会想害死我的。”
“他看你的眼神并不像看一个‘好朋友’。”还有一点商临渊没有说，就是河里的那个也是个厉鬼。没有很大的仇怨都成不了的厉鬼。
段野舟不想和商临渊说关鹏远，“你怎么会在这？”
“我特意找你的。”
段野舟等他说完。
“我已经报完仇了，几天后我就要走了。这次是特意来跟你道别，所以请不要这么冷淡对我，好么？”
段野舟想来想去，在商临渊期待的目光中说道：“祝你早日投个好胎。”
“只有这句么？”
其实段野舟有很多话想跟商临渊说，但以他们的关系，能说出口的只有这句了，所以他点头。
“段野舟，等我走了之后，忘记我，过新的生活吧。”
“好。”
“……”
“……”
“你什么时候走？”段野舟问。
“三天后。”
说完两人又沉默了。
“我要回家了。”段野舟等到吃饭的时间，说道。
“好。”
段野舟没有问商临渊接下来要去哪。他忍住回头的冲动，快步走回家。
“野舟，你的眼睛怎么红红的？”一回家，段野舟那通红的眼眶吓了段母一跳。
“被风吹的眼睛干，歇一会就没事了。”
饭桌上，段母有意无意问起段野舟有没有交往对象，“你年纪也不少了，现在事业也稳定了，是时候成家了。”
以往这个时候段野舟都会找理由推脱或转移话题，但这次他说：“我有喜欢的人了。”
“哥，嫂子是什么的人？”段文馨好奇问道。
“他……是个很好的人。”
“什么时候带回家见一面？”段母紧接着问道。
“我们……不可能了。”还有三天，商临渊就会永远消失在他的世界。
其他人没有联想到生死，只以为两人因为其他原因分手，段父安慰道：“困难是靠克服，感情经历磨炼过才坚固。”
段母则看着段野舟的眼睛，发表不同的意见，“如果真的不合适，就不要勉强了。”
“爸妈，我知道的。”
“对了，最近收拾东西，有一些你们以前小时候的东西，一会你们看看有没有要的，不要的话我就扔了。”
段文德道：“我那些都不要了，扔了吧。”
“我一会儿看看。”段野舟是念旧的人，有些东西他想保存下来。
“我放一楼楼梯的那小房间里。”
“好。”
吃完饭洗完碗，段野舟便去了那间小房间。
一开门，里面漫天灰尘，开着门通了一会风他才进去。地上摆放了各种各样的杂物，有一个关闭的小窗户，还放着一张单人床，上面放着一个纸箱。
段野舟打开纸箱，里面都是一些熟悉的物件，有他曾经很喜欢的漫画书，有他用过的笔和橡皮擦之类的文具。段野舟将它们一样样拿出来。
直到翻到最下面，段野舟看到一只儿童手表，愣住了。
这只手表是段野舟八岁的时候他妈妈送给他的生日礼物，表盘印着的图案当年很流行的蓝胖子，他记得那个时候他天天戴着这个手表，只不过后来不见了，当时他还找了很久，没想到还能重新出现在眼前。
段野舟捡了几样比较有意义的东西打算留着，其中包括这个手表，回房间的时候顺手放在桌子上，等洗完澡出来，发现手表掉在地上，捡起来发现表盘的玻璃裂了。他没有在意，以为是自己刚才不小心没放好。
摸到表带的时候，发现有点湿润。段野舟打开台灯，将表带拿近，发现上面真的有一块较深的水迹，而他刚才没有摸到那个地方。
“野舟。”
“鹏远？”
一转身，段野舟看到了关鹏远。
他小小的身体在滴着水，而目光则看着段野舟手中的手表。
“鹏远，真的是你？”段野舟拿起毛巾想擦干关鹏远身上的水，却发现无论他怎么擦，那水也擦不干，几乎上一秒擦完，下一秒水就重新出现，就先海绵一样，源源不断往外出水。
“手表，你喜欢的。我还给你了。”
“这是你给我的？”
“嗯。”
“你喜欢的东西，我还给你了，我的命，你是不是也要还给我？”
“……”段野舟没想到昔日的好朋友，再次见面居然是朝他索命，“当年的意外，我也不想的。”
段野舟自以为这场意外，他的错误没有重到要自己生命来填补。
一听段野舟这么说，关鹏远的脸没有小孩的天真可爱，而是扭曲狰狞，“我当你是朋友，是朋友。”
“我也是。”当年同龄人之中，他和关鹏远玩得最好，只要其中一个人有零花钱，都会一起买零食分着吃。段野舟没有忘记这段友谊。
“你不是。”说完，关鹏远拉住段野舟的手。像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拉扯着，大喊道：“为什么你要拉我下水。我明明去救你，你却要害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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