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动招惹的男鬼很会演》木木不更

39、消失 只有确认这

　　段野舟匆匆看了一眼，便移开视线。他将带来的东西一一放在地上，等一切准备好之后，十二点开始，他和商临渊对视一眼，得到对方点头后，他拿起铅笔，放在白纸中心。

　　和一个鬼召唤另一个鬼，这事听起来就很匪夷所思，但商临渊说没有问题，段野舟也只能照做。

　　在念完咒语后，段野舟问出第一个问题，“笔仙，你怎么样才肯离开转世？”

　　笔毅然不动。

　　正当段野舟以为这场笔仙游戏失败时，一阵冷风平地刮起，但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动静。

　　段野舟抬眼看了一眼对面的商临渊，对方还是稳然不动，他只能按耐住心急继续等待。

　　半响，笔终于动了。

　　“找到我的身体。”

　　这么简单。段野舟正想抓紧机会问她的身体在哪，商临渊却抢先一步问了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问题，“你的名字？”

　　“宋雯雯。”

　　等做完送走笔仙的仪式后，段野舟迫不及待问商临渊，“为什么刚刚不直接问她身体在哪？”

　　“这个问题也是禁忌，差不多问的是笔仙的死法。现在知道对方的名字，查起来有了方向，事情很快就能解决了。”

　　“原来是这样，多亏你在我身边。”不然他问了这个问题，又会被缠上。

　　“宋雯雯。”段野舟拿起纸看着这个陌生的名字，寻找头绪，“这个宋雯雯应该也是这个学校的学生。如果……”

　　他的话还没说完，外头的走廊有光一闪而过。

　　段野舟猜想应该是楼下的那个宿管聂牛来巡逻。

　　他以为宿管聂牛应该很快就会走过，没想到门缝底下的光更加明亮，有人拿着手电筒停在了这件宿舍门外。

　　“他要进来了。”

　　不用商临渊提醒，段野舟也听到钥匙相碰的声音。

　　段野舟快速看了周围一圈，发现只有靠近门口的长柜子可以藏人。

　　打开一看，里面正好没有东西，段野舟在宿舍门门完全打开之前及时躲了进去。他没有将柜门彻底关死，留了一个缝隙呼吸。

　　门被推开，入眼的先是一对破旧的黑色布鞋，这种布鞋走路几乎没有声音，如果不是手电筒的光，段野舟也不能提前发现有人来。

　　那人推门进来，没有走得更进去，而是站在门口也就是段野舟所在的柜子前，用手电筒照了周围一圈。

　　糟糕！段野舟心中一紧。这手电筒的光照很强，如果被照到柜子，他被发现的几率会很大，但他现在一动，也会被人发现。

　　就在段野舟不知所措的时候，他听到附近很响的关门声。不止他听到了，外面站着的那个人也听到了，在手电筒的光快要到他所在柜子的那一刻，灯光突然收回，随后那人关上门。

　　过了一会，确保那人不会折返，段野舟才从柜子里出来。

　　商临渊已经站在那里等着他。

　　“走吧。”

　　两人快步离开了宿舍，趁着夜色穿过小树林翻墙离开。

　　段野舟在学校附近订了个酒店套房，洗完澡用带来的笔记本电脑查有关学校的新闻。

　　奇怪的是，并没有什么相关的信息。

　　“没有相关的新闻报道只有两个原因，一是宋雯雯不是在学校里死的，二是她的死还没有被人发现。”

　　商临渊拿着毛巾，替段野舟擦着滴水的头发，“结合她说的那个死因，我认为后者的可能性比较大。”

　　“可是学校那么大，我们去哪找她的尸体。”段野舟苦恼道：“要不然我们报警？”

　　“你要怎么跟警察说。说你弟弟玩笔仙游戏，遇上了厉鬼，那厉鬼说自己被分，尸，现在找不到尸体在哪？”商临渊淡淡口吻说道。

　　段野舟也知道这个想法不现实，“那还有什么办法？”

　　“找到凶手，直接问他。”

　　“可是我们不知道谁是杀人凶手。”

　　“知道名字，学校就能查很多东西了。”

　　果然换个方法，段野舟一下子便能查到宋雯雯详细的信息，“上面写着她二十年前就读大学，但是没有毕业，大二退学。既然她退学了，尸体是不是就不在学校范围内？”

　　“她既然在学校里出现，那么她的身体大概会在那里。”

　　“为什么？”

　　“你别忘她提出的心愿是什么。”

　　“找回身体？”

　　“对。一般鬼魂所在的地方都与他们的愿望或放不下的执念有关。”

　　“那她是退学之后在学校被人杀死的？不过她有家人，如果失踪了，她家人当时为什么没有报警？”段野舟越想越觉得这事复杂。他求助般看向商临渊，希望他能给直接给一个答案给自己。

　　商临渊摇了摇头。

　　“这该怎么查起？”段野舟头痛地揉了揉太阳穴。现在就是大海捞针，就算知道大概位置，也难以找到目标。

　　最后思来想去，段野舟决定先去宋雯雯的家里找找线索。

　　宋雯雯家不在这边，而是在三百多公里之外的一个偏远小村。现在已经深夜，段野舟订了最早的飞机票准备明天一早出发。

　　段野舟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只是这一觉他睡得不好，一点都不好，以至于他半夜救醒了。

　　睁开眼睛第一时间就是寻找商临渊的踪影。

　　“临渊？”

　　一时间没有回应，段野舟有点慌。他刚才梦到商临渊在他面前消失了，就站在他面前，身体从脚开始往上渐渐透明直至完全消失不见。

　　任由他怎么呼喊商临渊也没有回应。

　　因为太过真实，太过害怕，段野舟一下子被吓醒。没想到醒来商临渊真的不在了。

　　“商临渊！”段野舟没有再压制住音量，大声叫道。

　　“我在。”

　　声音从右边传来。

　　段野舟猛地扭头。虽然房间还是一片漆黑，但还是能看到商临渊安然无恙站在那里。

　　柔软的纸巾贴在额头，吸走段野舟惊出的冷汗，“做了什么梦？”

　　段野舟抓住商临渊的手。只有确认这人真的存在，他才安心，“我梦到你消失了。”

　　“梦都是相反的。”

　　段野舟摸到是商临渊黑色皮质手套。从商临渊手开始变透明开始，手套就没有摘下来过，以至于他一直不知道商临渊现在的手怎么样了。

　　现在，他想看一看。

　　手指摸到手套边缘，勾住，就在段野舟要往下拉时，商临渊另一只空着的手抓着他的手，“不要看。”

　　换做以前，段野舟会尊重商临渊而松开手，而现在他却略微强势问道：“不能看？”

　　商临渊越是遮掩，段野舟心越是不安。随着他拉下手套，商临渊那几乎透明的手完全无遮掩地暴露在眼前。

　　即使心里有所准备，但看到几乎完全消失的手，段野舟心中还是不免难过，但他还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抓着那只手，开始解衣袖上的扣子。

　　上一次看的时候，手腕还是有颜色的存在，而现在没了手套，段野舟才发现手腕的位置也透明了，他不知道是因为商临渊一直穿着长袖衬衣。

　　手臂一直延伸到肩膀，如果不是段野舟能摸到轮廓，几乎以为商临渊没了手臂。

　　“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不想你知道。”

　　这么简单的答案，却让段野舟非常难受，心脏像被什么东西堵住，“再这样下去，你是不是会消失？”

　　“我本不该存在。”

　　“你走了，我怎么办？”段野舟不想商临渊消失。明明这个人答应过她，会陪在他身边过完一辈子。这一辈子还没过完，这人就轻描淡写说要消失。

　　“在我消失之前，我会处理好你弟弟的事，不会让他有事。等这件事完了之后，我们解除关系，这样，不会耽误你以后找其他人。”商临渊将撸起的袖子拉下，戴回被脱下的手套，对于自己要消失的事没有一丝的难过，冷静地说出他的安排。

　　“混蛋。”段野舟骂道。

　　“嗯。”商临渊适应良好的接受了这个称呼。

　　戴上手套，整理好衣服好，又恢复那个斯文温和的青年，与正常人无疑。他笑了笑，“睡吧，明天还要赶路。”

　　段野舟躺下背过身子。

　　上飞机，下飞机，坐车，到转三轮车到宋雯雯家时，段野舟也没有和商临渊说一句话。

　　不是他不想说，也不是在怄气，他只是不知道要说什么。

　　宋雯雯的家很小，周围的房子都有三四层高，而她家只有一层。段野舟敲门，里面也没有人回应，最后是隔壁家的大婶出来告诉他，这一家人都不在了。

　　“那你知道他们去哪了？”

　　“你们是谁？找这家人做啥？”

　　“我……我是这家人的远房亲戚，很多年没见了，这次特意回来拜访一下。”段野舟迟疑了一下马上编好理由。

　　大婶狐疑看着他，“他们早就不住这里了。你是他们家亲戚你不知道？”

　　“我们好久没有联系了。”段野舟掏出两百块塞到大婶手里，问：“那你知道他们去哪了吗？”

　　有了钱，大婶脸色好了不少，话也多了一点，“这一家本来有三口人，男主人早年就外出打工，女主人就在家照顾女儿，一直到女儿高二那年突然就得了急病死了，女儿考上大学之后一直就没有回来。”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