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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被咬 嘴唇被咬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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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走,商临渊也跟着离开。
只不过离开前多看了段野舟几秒,段野舟站在那里任由他看,直到两人都离开看不见,他才拿出手机打了昨天那个电话。
那头的人也不等段野舟说话,开头就说,“想通了吗?”
“我想知道,我变成厉鬼,救我弟弟的成功率有多少?”
“一半。”他似乎断定段野舟不会拒绝,毫不隐瞒说出这个几率。
段野舟捏紧手机,“要我怎么做?”
“不急。”那头慢悠悠道:“要等到晚上。”
“可是等到晚上我弟弟他会不会来不及?”段野舟十分担心。万一,万一段文德没有等到那个时候该怎么办。
“还没到时候,那鬼不会动手的。”那人胸有成竹道。
等到晚上,段野舟在客厅空地上,用刀划破了手掌心,用血照着手机上的图片画那个人给的锁魂阵。
所谓的锁魂阵,能锁住自己的魂魄,不然死后魂魄被地府勾走。
阵画得越完整,段野舟脸就越苍白,画完最后一笔后,他躺在阵眼,再次拿起刀,刀尖对着心脏,闭上眼用力刺去。
“你在干什么?”刀在中途被人截下。
段野舟不敢睁眼看他,只是更加用力按着刀柄。
两股力量相抵,刀尖在抖动,却无法前进一分。
无可奈何,段野舟只能开口,“商临渊,别管我。”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这个仪式一旦完成,你将会承受无尽的痛苦,永生永世不得投胎做人。”
“我知道。”段野舟睁眼看着近在咫尺的面容,平静道:“我知道的。”
“为了他,值得么。”
“我已经想清楚了。”段野舟让商临渊不要管他。
“自己动手挺痛苦的,刀刺到一半,你的身体就会因为巨痛而阻止你继续下手,所以这一刀必须又快有准。所以……”商临渊很轻的笑了一下,“松手吧,让我帮你。”
“好,那就拜托你了。”段野舟松开了手,将刀的控制权交给商临渊。
商临渊两腿分开跨坐在段野舟的盆骨两边,右手高高举起了刀,眼眸泛着无尽的冷意。
段野舟双手摊开躺在地上,闭上眼睛。
落下的不是刀尖的刺痛,而是嘴唇相碰的触感。耳边是商临渊透露着无奈的声音,“我帮你。”
“商临渊,我不需要你帮我。”段野舟不想段文德出事,同样的,他也不想商临渊有事,这件事只要牺牲他一个就行了。
“段野舟,就算你死,我也不会让你离开我。你成了鬼对我来说是一件好事,这样无论你去哪,都摆脱不了我。”商临渊道:“我不会让你去找那个厉鬼,不会让你去帮你那个没用的弟弟,我只会将你囚禁在我身边,一辈子都陪在我身边。”
段野舟看出他没有在开玩笑,开始奋力挣扎,“商临渊,你不能这样,你不能干涉我的选择。”
“为什么不能?”商临渊反问。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低声笑了,“别忘记我们是夫妻。自从你选择和我结亲,我们就是分不开的关系。”
“而且,当初你们没有人问过我愿不愿意,为什么现在又让我尊重你的选择。”
这是段野舟第一次看到冷下脸的商临渊,也是第一次听到商临渊对这段婚姻的反感。
“我向你说对不起,行了么。”段野舟以为商临渊现在做的这一切是在对他的报复。他不停地说着对不起,可钳制他的人没有一丝动摇。
“我要的不是你对不起。”
“那你想要什么?”段野舟现在只想尽快解决商临渊这边,然后救段文德。时间拖得越久,他就越担心。
商临渊将段野舟从地上抱起,面对面紧紧将他抱在怀里,“我要你。”
“既然你说不喜欢我,为什么又要我?”段野舟不解。明明刚才说起两人的婚约,商临渊脸上那厌恶的表情段野舟记得很清楚。
倏然,段野舟又想通了,“是要我这条命么,我愿意给你。”他捡起地上的刀,递给商临渊,扯开衣服露出胸膛,指着心脏的位置,“现在杀了我,对你对我都算了结了。”
“段野舟,你是我见过最傻的人。”
段野舟无心争论他傻不傻的问题,一心想要商临渊快对他下手,免得错过时间。
“一般的人死去不能变成厉鬼,只有强烈执念和怨念的人死后才能以另一种形态存在这世上,前者没有伤人的能力,后者可以对鬼和人作出伤害,而在你面前的我并不是因为执念留下来。”
“所以……”段野舟看向商临渊。
“我就是厉鬼。”商临渊笑着说:“所以你并不需要变成厉鬼就可以救你弟弟。”
刀掉在地上。
“你说什么?”一直以来,商临渊说他是鬼,段野舟没有怀疑过他,更没有想到商临渊是厉鬼的存在。到底是什么样的怨念才能让一个出身优渥的富家少爷死了不得安息,成为一个厉鬼。
商临渊笑了,“我是父母商业联姻生下来的孩子,他们对我没有什么感情,所以当两个人各自有了新欢,觉得我阻碍到他们的时候,自然毫不留情除掉我。为了镇压我的怨气,又找到了你这个命格与我相克的人与我结冥婚。”
“一开始,我真的很想杀了你。我也做了。你没有死,不是我手下留情,而是你运气好。后来,我就不想这么简单就杀掉你,我想要看着你痛苦难过,所以用了个假身份在你身边,在你最信任我的时候给你一刀,让你在这种绝望的情绪中死去。”
段野舟沉默。
“怎么,是不是害怕了?”商临渊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将真相说出来。明明现在只要给段野舟一刀,在他快死的时候再告诉他真相,就能完美达到他当初所愿的。
“我给你。”段野舟说。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
“你在骗我。”商临渊望着段野舟眼睛,企图从里面看到心虚。他不明白,段野舟为什么不害怕。怎么会有人在知道这样的真相,还愿意答应他的要求。
但段野舟的眼睛清明亮清澈,里面只有心痛和愧疚,“对不起,我不知道你经历的那些。”如果知道,他宁愿公司倒闭也不会答应和商临渊冥婚。
“我想杀你,你不怪我?”
“是我有错在先。”
“如果我要你在你弟弟和我之中选一个,你会选谁?”刚说出口,商临渊就后悔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不用想,眼前的人一定会选前者。
“弟弟。”
果然。听到这个答案,商临渊心里说不上失望。既然他的父母都没有选择过他,怎么能渴望一个毫无血缘的人选自己。
“但我愿意死去陪你。”
“你果然是个骗子。”不然怎么能骗得他心甘情愿想付出一切。
“我……”
“不要再说了。”商临渊打断段野舟继续说下去。“你弟弟暂时没事,不过也只是暂时。那个女鬼会将我当成你弟弟,她没有杀死我之前,你弟弟都会没事。”
“那你会不会有危险?”段野舟担心地问。
“她杀不死我,我也杀不死她。”在赶回来的路上,他就已经和女鬼打了一架,谁也没得好处。“要解决这个女鬼,只能完成她的心愿,消除她的怨气。”
“她的心愿是什么?”
“她没有告诉我。”成为厉鬼后,无论生前性格如何,死后都会对任何人或事抱有恨意,但这也不是没有办法解决。
“再玩一次笔仙?”段野舟想不到商临渊口中的解决办法居然是这个。
“嗯。这样问出的问题她要如实回答。”
段野舟想了想,发现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是现在时间太晚,就算连夜开车赶去学校也来不及,召唤笔仙最好的时间是午夜十二点,他们只能等明天。
段文德的事得到了其他解决的办法,段野舟画的锁魂阵也就没用了。他从地上站起时,因失血过多而眩晕,眼前一阵发黑,站了一会才缓过劲。
等他晃过神来,眼前的地面已干净如新。手掌心的伤口也被商临渊用干净地纱布包扎好。
“锁魂阵,是谁教你的?”在绑好结之后,商临渊出声问道。
“是当初在你家替我们结仪式的那个道士。”段野舟怕商临渊不知道是谁,还细细描述了一下那人的长相。
“那人不是好人,你有没有答应他什么条件。”
段野舟直觉告诉他不能说。
“告诉我。”
“他让我事成之后,任由他处置。”
“……”
漫长的死寂。
段野舟不敢看商临渊,低着头看着自己被包扎好的手。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心虚。
“其实……”
“没有下一次。”
正当段野舟想说点什么缓解氛围时,商临渊也出声了,他识趣地闭上嘴,等商临渊说下去。
嘴唇被咬了。
段野舟睁大双眼,还没反应过来,商临渊又坐回原来的地方。
“虽然我是鬼,但有些事情还是可以做的。”
这话一出,吓得段野舟再三保证不会有下次,商临渊才放过他。
第二天,段野舟开车赶往段文德的学校,一直等到晚上十一点四十分才进去宿舍。
宿舍里很多床和柜子都空了,和段野舟上次来看的差不多。唯有一张床还铺着被子,应该是欧健柏的床位。由于欧健柏是在宿舍上吊死的,他家人都不敢来收拾,东西一直放在那里没有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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