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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66.求婚盛典 ...

  •   经由昨晚,季如芊的眼睛由平日饱满的甜杏变成红红的水蜜桃,她浑浑噩噩地睡得不踏实,只能照旧起床。

      化了夸张的金属烟熏眼妆搭配暗棕的口红,看不出气色,一脸厌世相。有点鼻塞、偶尔打几下喷嚏,估计坐在地板上着凉了。

      她自嘲地笑了笑,恋爱一场终归留下点后遗症。伤风感冒总能自愈,季如芊默念鼓劲,熬过这段便好。

      下一秒,视线落在玄关台面,她平日搁钥匙的储物瓷盘旁边放着一张纸,上面赫然搁着那枚碧绿的玉坠!

      季如芊无法形容这刻的震惊,颤抖着手拈起,直至握在手心,滑溜溜的触感极难忽视。冰凉的翡翠逐渐被掌心的体温暖热,才有了实感,它仍属于她。

      她垂眸到那张明信片,背面写着“凭此券无条件答应”的“许诺券”。闻真的字迹硬朗苍劲,原本的内容又增添两行。

      “我无条件答应你,因为我无条件爱你。”
      “事事如意。”

      心下大恸,直到这一刻,季如芊才知道自己究竟失去了什么。

      那枚玉坠雕琢成如意纹样,戴在她脖颈上时,远看又像一枚碧绿的嫩叶。季如芊非常喜欢,自收到起从未摘过。

      闻真一开始还故意取笑她:“这么喜欢?”
      按照两人相处风格,她该顶回去的,但每次季如芊都破例郑重地答:“嗯,很喜欢。”
      渐渐成了固定套路,闻真经常拿来逗她,她偶尔的那点执拗实在可爱。

      季如芊记得幼时出事后,她和奶奶等家属被通知到厂区大厅去,没预料各色异样的眼光汇集,话筒、相机朝向自己,茫然无措间,小小的人很想逃。

      人群中有一位和蔼的阿姨走过来,将自己的话筒收起,厉声挡开其他人,领着季如芊和奶奶从偏门的消防通道离开。

      阿姨给她买糖吃,关怀地揉揉她的头。一枚碧玉荡在季如芊眼前,阿姨弯腰时脖子上戴的挂坠正巧落与她的眸子持平。时隔多年,季如芊已记不清形状,童年的她甚至不懂那叫翡翠,以为与自己的塑料发卡类似。

      又有点不同,那片绿叶为什么像会发光一样晶亮,阿姨让她摸了摸,有点重量的质感。孩童的季如芊很快松开,她被妈妈教得很好——懂礼貌,能分辨对方的善意;却也知分寸,明白外人与自己的边界。

      怎么可能存在无条件的爱呢,可她真的拥有过,并且依然拥有着。季如芊成年后第一次承认,上天竟然也眷顾自己。

      玉坠和那张“券”被放回梳妆台抽屉。季如芊没有心境再戴着它,又舍不得将它还给闻真。她纠结着摩挲那两行字,确信他如果收到它,应该不会开心吧。成功说服自己留下,原来她和他依然保持某种默契。

      闻真没摘戒指,他不认同这场分手,却并未继续纠缠,那既缺乏风度,又有违他的风格。

      再者季如芊有些话着实难听,小嘴像抹了砒霜。闻真即便不信,也得冷静冷静,贸然见面反而怕自己控制不住过激。

      他回到北城,曾经梦寐以求的空闲终于有了,女朋友却丢了。这边算闻真的大本营,喝酒、约饭永远不愁凑不成局。浑浑噩噩一阵子之后,他碰到了张枫溪。

      枫溪听朋友们说闻真如今常居北城,不再为那位传说中的女友两地奔波。众人感慨他元旦才带回来甜蜜同游,本以为这么挑剔的人碰到了命中天女……

      真如生物入驻中关村生命科学园,坐落于北边,闻真不经常回父母位于朝阳的家。枫溪只能专门打电话约他见面,她跑项目刚返城。

      酒过三巡,言谈肆无忌惮,枫溪敬他:“作为朋友,我由衷地为你分手开心。”
      闻真不应声,她自顾自地讲:“这姑娘是挺不适合当女朋友的。”

      “你说话怎么越来越不中听了?”他看都没看侍应生新上的酒,端起来一口闷掉。闻真心里不痛快,怎么谁来都这句,郁揽风知道时也一副未卜先知的了然。

      张枫溪笑了笑,刚才谁讲无所谓的?

      她确实认同闻真该找个背景简单的姑娘,他公司也忙,在感情上费心费力总归伤神伤身。如今回了北城,事业蒸蒸日上,朋友人脉也多,若闻真放得下,类似的女孩子周围不少。

      从小长大的兄弟,难免为他考虑多一些。另一面,枫溪又心疼季如芊,她做过调查记者化名暗访,略懂追查真相的压力和迷茫,那只是自己阶段性的工作,季如芊经历的却是漫长的生活,经年累月、日复一日……

      “你对自己的前女友了解多少?”枫溪再次问出这个问题,除了称谓其他丝毫未改。
      闻真少见地迟疑,不再自信。

      张枫溪替他复述上次的回答:“你将人分为过去、现在、未来,觉得自己懂2/3的她。”
      闻真沉默,事实证明他的论调如此可笑,不堪一击。

      “人是过去的产物。”张枫溪补充,“你不了解她的过去,并非缺失1/3,而是错过全部的她。你对她的了解为零。”

      “你们耍笔杆子的人最爱整日埋在故纸堆里。”他条件反射般排斥。思维模式迥异,闻真是科学家,需要探索未知,永远往前看。一段对话似乎不了了之。

      隔天闻真出门见朋友,北城交通总是拥堵,等红灯时人行道上男男女女穿梭,他的目光落在一道苗条的背影上,跟随着一眼,又一眼。

      绿灯闪烁,车子行驶至下一个路口,闻真才失声轻笑。

      路人姑娘的穿着有点眼熟,与分手当天季如芊的裙子款式类似,天气热起来,正好适合这季节。

      闪回到季如芊在镜前转圈,眸子闪亮地对他说:“我夏天的时候长这模样。”

      闻真瞬间与她当时的心境共鸣,那时候季如芊已经决定分手,彼此认识快两年,初次见面便互有心动,恋爱却只谈了三个季度。她一定也舍不得,特意换了件不合时节的短裙,是不是曾期待着陪他过夏……

      晚上临睡前,闻真又回想了一遍枫溪的话,他依旧不认同。掏出那张童年小像,暗暗下狠心——零也好,三分之二也罢,补齐剩余的便可,本来也无法容忍残缺。

      所幸在君兰还有几个朋友,各行各业、明路暗路,涉及教育口、公检法……,投入钱、精力、关系,从季家开始查,原来住址、老邻居,她就读的小学……都过一遍才不后悔。

      闻真拿起手机片刻又放下,既然季如芊的心事连他都不肯透露,必然有苦衷,大张旗鼓是否对她有害?还得自己跑一趟,当面托给靠谱的朋友,尽量少扩散。

      季如芊以为闻真不会再来君兰,家里遗留的重要物品她托老陈转寄到了北城。剩下的生活痕迹却抹不掉,他的衣服、日用品及其他:林林总总从厨房里的水杯,到洗手台上的剃须泡沫,还有他抱着笔记本在客厅沙发上看文件时随手落下的签字笔……闻真着实将季如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地盘。

      有些物件不属于闻真,却由他添置:阳台她的观赏鱼缸上垂坠着层层叠叠的霸王蕨叶片,冬天的某个午后闻真手持电钻选位置、打孔、装吊钩,将角落的风景调整至最佳构图;入户玄关处加的感应小壁灯,每日先于她按大灯开关前亮起……季如芊成为拖延症患者,家里维持着他离开的状态。

      许凡得到季如芊分手的消息,甚至比当事人还怅惘——相对于伍青泽,大家跟闻真更熟识。老陈与闻真远程共事,前一阵聚餐还畅想着将来是否调到北城工作,虽然夫妻短期异地,但对孩子户口、教育长期都有益处。

      季如芊听着许凡的计划,朋友们安安稳稳地往前走,她又一次庆幸自己的决定。

      六月,空气渐渐开始燥热,季如芊又一次去了分手那天吃的西餐厅。到楼下时她一阵恍惚,几乎想扭头就走。伍青泽侧身观察,以为冷气打得太足。

      进了包厢交代服务生将温度调高,季如芊依旧神色恹恹,筷子没动几下。

      对面的人缓和气氛,试探着玩笑:“你减肥吗?不需要的。”她最近瘦削了不少,伍青泽关注着季如芊的一举一动,自然能发现。

      季如芊干巴巴地应着:“胃口不好而已。”
      “可能这家口味不合你意,下次换别家。”

      她莫名地耐心,慢条斯理反驳:“不是的,我之前和朋友来吃过,还挺喜欢的。”

      伍青泽敛起笑意,他清楚季如芊其实很难搞,无意捧场时毫不介意冷场。一顿饭吃得冷冷清清,两人聊了点工作,好歹填充了大片空白。

      结束他送季如芊回明嘉苑,车子开入主道,一段距离后准备拐向宅间路。季如芊朗声提醒:“别送了,前面路窄没办法调头。”

      “没关系,倒出去就行了。”好不容易等到她松口尝试复合,伍青泽战战兢兢地维护关系。

      黝黯的车厢内,季如芊意兴阑珊地叹口气:“在这里停下吧,我待会儿想自己散散步。”
      伍青泽靠边刹停,她低头解开安全带,手放下准备拿包,他深吸一口气牵了过去。

      季如芊被吓一跳,很快回神……伍青泽的掌心有微微的汗意,空调没有停止送风,仅仅是他紧张了。她和他谈过恋爱,都并非未经世事,伍青泽竟然紧张了!

      黑暗中她无奈地沉默苦笑,这场局根本没有赢家。

      “再陪我待会儿好吗?”重新开始后的第一次约会,晚餐时她吃的不多,始终在讨论集团的各类公事私事,大大小小、闲杂人等,像两个同事结伴来吃如此情调浪漫的餐厅。

      路灯洒下昏黄光线,这氛围实在没办法谈工作了吧?!季如芊的左手搁在扶手箱上,任他附在手背,右手无聊地绕着长发,斜斜地打量着伍青泽的脸。

      他痊愈没多久,面色略微苍白,坚持自己开车而有点疲惫。但客观来讲,举止依然俊秀,粘上倦色后甚至有丝破碎的气质……可惜这不是她的款。

      季如芊以为自己能将就的,青春时谈爱轻易,随大流地与长相干净又风度翩翩的同龄男生约会,顺理成章地在花月之下定情。

      从什么时候变了呢?不止由于前尘恩怨这道鸿沟,她也在长大,羽翼渐丰、飞得渐高,曾经的懵懂褪.去……

      她对他没有一点欲.望了。很久以前季如芊怀疑自己比较冷淡,年纪轻轻就断情绝欲总少了些乐子,她自我安慰是由于压力。

      换人之后才知道自己很正常,甚至过了头。与闻真分手的前夜心事重重依旧压不住那股渴望,喜欢一个人包括贪恋他的声音、气味、温度、轮廓……所有的触感充斥着知觉,这便是爱吧。

      季如芊跑神的片刻,伍青泽望着她,分手一年多时间,只能在会议上、人群中与她相遇,首次有机会如此靠近。

      他想起自己在北美的时候,沿着冬天冰封的密歇根湖走了一遍又一遍;想起在爆裂的音乐与灯光中豪掷千金,酒液与发动机轰鸣将感官裹挟,神经打结一般紊乱……

      伍青泽说不清为什么执着于挽回季如芊,大约她是他平乏生活的唯一调剂。自己对集团那堆乱七八糟的业务没有兴趣,也不在乎公司业绩是否增长。

      从童年开始,虽然伍国峻对厂区没有控制权只有管理权,家里仍比寻常百姓滋润许多,伍青泽听不懂父亲与母亲谈论的内容,却潜移默化了一些观念,与渐渐学到的普世理论相悖……谁管呢,干脆埋头在诗歌、文学中,做个无用的闲人也挺好!

      自己不该喜欢季如芊的,两人早已风格迥异,她游刃有余,并且热爱在伍氏工作……还好他是伍氏的继承者,伍青泽找到理由,证明彼此是互补的天生一对。

      抛开那些纷纷扰扰,她变得好漂亮,举止多了点小俏皮。伍青泽并非在约会中察觉,而是以前在公司旁观她时发现,今晚的季如芊反而郁郁寡欢。

      饶是如此,低落的她依旧很迷人。伍青泽缓缓侧过身体,靠近季如芊的脸庞,手掌贴附上去,梦寐以求的姑娘不知沉浸在什么思绪中,圆润的瞳仁含.着一汪浅水,嘴唇微翘的样子终于泄露一丝稚气。

      如招雷劈一般,季如芊往后闪躲,后背挺直靠在座椅上,原本放在包包上的双手立起来,每一个细胞都写满了紧张。

      伍青泽擦过她的脸颊,尴尬地退回驾驶位,少顷为自己找回些余地:“对不起,吓到你了,可能进度太快……我们慢慢适应,一步步往前走……”

      季如芊的手指抠着包包,指甲将羊皮纹理掐出痕迹,她的大脑在飞速运转,本能已先于理智作答:“不,我不要适应!”

      伍青泽的鼻息靠近时,厌弃的情绪漫涌上来,像感冒恶心时从嗓子眼泛出的酸水,止不住。

      她对此十分熟悉,与闻真分手的那个暮春夜晚,她穿着一席夏裙着了凉,这场病旷日持久,流涕、咳嗽……像不受控制的思念,围追堵截了半个月,才逐渐痊愈。

      季如芊高估了自己,她不算太传统,伍青泽更谈不上难以下嘴。但人终归不是机器,无法精密地控制感情,她莫名地有一点恨闻真了,都怨他横插一脚!

      梳妆台的抽屉里躺着那枚翡翠玉坠,闻真留下它,像给她上了道咒。两人定情的秋日里他说过:“戴着我的东西,记得你是我的女朋友。”

      闻真不甘心退场,他赌她的底线,从开始到结束,他都先压上全部筹码,笃定要赢的人不计得失。

      伍青泽为季如芊找理由,两人之间到达诡异的病态关系,他宁愿归因成自己的错,弥补后总还有挽回可能:“跟郁听雨只是意外,我当时太生气,为了激怒你才在一起。”

      季如芊冷静下来,是啊,凭什么伍青泽想回头就可以回头!虽然她也找了闻真,但并未公开。在公众眼中,还是自己处于劣势。

      “我不痛不痒地跟你在一起,然后再成为大家口中的笑话吗?”

      伍青泽听到她的质问,无力地辩驳:“怎么会呢?”为了说服家中,他几乎丢掉了半条命,伤的那条右腿在阴雨天仍旧隐隐作痛。

      “等我得到切切实实的弥补,咱们才有可能。”
      “你想要什么?”

      最开始由她提的分手,季如芊却扮演着受害者——感情里本没有对与错,怀着执念的人自动套上枷锁,伍青泽被她的论调绑架。

      “一场求婚盛典,规模足够称得上豪华、隆重,不止选用最宏大的场地,还需通知所有亲朋好友、业界伙伴,在各大城市的核心地标投放巨幕广告,昭告世界你只爱我,你非我不可,我们即将结婚……你敢吗?这样才叫退无可退,这样我才能放心,之后正式交往,否则绝无可能。”

      伍青泽被震惊,季如芊从来不爱奢靡的排场,此刻她却红着眼眶盯着他,将一项项具体描述。

      原来她如此在意,原来自己和郁家联姻的绯闻真的伤害了她。

      “好!可以!”一叠声地赞同。

      耗费数百万也好,舆论喧哗也罢,只要能让她高兴!而且她亲口答应官宣结婚,值得庆祝!伍青泽比季如芊更加雀跃,已经开始兴奋。

      家里可能需要费些周章,母亲肯定嫌过于张扬夸张,父亲必定骂他不务正业。但既然他们同意自己做主婚事,流程上多磨总能成,母亲耳根子软,父亲则懒得纠结琐事。

      他的郁结、他的狼狈都成为过去,毕业两三年,从回到君兰便诸多不顺:

      接替无聊的集团工作,先是女友疏离时不时冷战,然后招标案失利被父亲冷落,之后春节假期大吵一架分手,再被推向与兴乾郁家的联姻,最后发现郁听雨私自在季如芊面前耀武扬威……

      他终于结束了这一切,与她重修旧好,像重温一场年少的绮丽旧梦。

      伍青泽仿佛化身骑士,堂吉诃德的幻想没有错,将风车、旅店、羊群视为巨人、城堡、敌军,并非荒唐,他准备将自己的爱情展现在世人面前,谁说他把握不住她!

      季如芊走在宅间小路,归心似箭,一刻不停地往家中奔。关上房门、倚靠于玄关处,呼吸逐渐平缓。

      夜里睡不着,被短促的雷声惊醒,夏天到来,雨水渐丰,强对流天气增多。她从被窝里钻出来,趴在窗边看楼下摇曳的树影,噼里啪啦的雨点打得枝叶翻飞,心思跟着无法平复。

      一切如愿推进,依然会被遗憾裹挟——季如芊明白,从今之后自己跟闻真再没有丝毫可能。

      绕过床尾,从梳妆台抽屉里取出那枚翡翠吊坠,鬼使神差地戴上脖颈,调整长短,凉凉的、滑滑的,熟悉的触感……

      躺回被窝里莫名变得心安,多戴这一阵子并没有意义,至多等到她筹谋的那场“求婚盛典”就要还给闻真,再留着便真是没脸没皮了。可她只想戴着,假装彼此还有余地。

      苦笑着自嘲:你什么时候学会了自欺欺人?!

      然而旁人的视线无从躲避,自那天起,季如芊和少董恢复关系的消息在集团内部慢慢扩散开。

      伍青泽大张旗鼓地邀请知名庆典团队,确定场地、方案,本地最顶级的花艺师,表演嘉宾……助理帮他整理备选方案,交给季如芊。她说过,要自己先过目流程,要完全称心如意。

      仿佛重回学生时代,伍青泽去厂区找她、耐心地等她,有时候两人会顺便吃吃饭,季如芊半冷不热,却也没有拒绝。

      连邱秋都跑来确认:“听说芊姐的求婚仪式上女星A会来献唱?”
      “对啊,到时候特许你近距离追星,要签名。”既然规格上去了,当然要请明星来伴乐,视频留念、四处流传。

      “唱两首歌一百万,我会不会太浮夸了?”季如芊轻巧地问过伍青泽。

      伍青泽没多想,虽然品出来一点恶作剧的意味。她从前绝不会这样铺张浪费,将自己摆在众人瞩目的位置。

      权当报复自己和郁听雨的那段吧,说明季如芊还在乎他!伍青泽在赎罪,他确实与郁听雨恋爱、差点谈婚论嫁。请明星商演相对伍氏的家底不算大开销,他没有过高调的公子哥做派,人生大事上放纵下不为过。

      闹得沸沸扬扬,许凡及老陈都摸不着头脑。季如芊与闻真那段感情像草间晨露般蒸发不见,除了少数几位见证者,甚至不被外界所知。

      这次许凡却没去打听,夫妻关起门来说私房话,老陈的推断她无力反驳:“还能为什么呢?伍氏即将上市成功,伍青泽据说也要接.班。”
      许凡下意识辩解:“芊芊不是那种人。”

      “现在,你面前摆着一个亿和我,怎么选择?”
      “多犹豫一秒钟,都是对一个亿的不尊敬。”
      夫妻俩嘻嘻哈哈地掠过这个话题,大家都是普通人,那些远在天边的段子,当不得真。

      闻真的感情似乎也没多真,他并未联系过季如芊,更不曾找老陈打听过。也许,下一次见面会是某个行业论坛?还是等他看到她的求婚报道?

      季如芊想他,又不敢再见他,八卦必然已传到闻真哪里。
      猝不及防,她会在最出乎意料的地方与闻真正面遭遇。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66.求婚盛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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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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