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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巢引 神啊……它 ...

  •   “巢引?”枫行凝视左手,“……操控吗?”

      有点呆地转过头来,她道:“你知道灵巢恨不得在战场上搞死我吗?”
      那个油煎手!那个头脑风暴!

      惊现了形,扶着石头坐到她旁边,问:“你已经召出它了?”

      枫行摇头,摇了一半,又点头,不确定地道:“319,我在圣都迈基地的地下实验室,近身遭遇了一次爆炸,整个人被吸进一个风水异界,然后被一颗透明的球状物扑了出来。326,在华安,一大群异灵催发异能,我头尖锐的痛,痛到差点死过去,又看到了那个奇怪的画面。再之后,我救了个人,但把人家扇得不正常了……这算召出来了吗?”

      “风水异界……是灵巢没错,你竟然进去过了!”
      惊有点激动,没立即回答她,却问道:“地面都是异水,数不清的水柱汲水而起,无限升旋,上无穹顶!现在里面的景象还是这样的吧?”

      枫行眉眼一压,随意看向旁边,回想了下,“不应该是风柱吗?”

      “那些类似水龙卷的柱子内部都是水,水从地面聚拢而上,数分钟后便有区域性降水,如此循环往复。你看到的风柱,其实是因为表面被水雾覆盖了,加上有异电劈水,水雾不规则的腾溅,乍看上去像风。”惊指指枫行的左手,“要不你打我一下试试,如果灵巢能出现,我可以带你进去好好逛逛。”

      那地盘它熟。

      “啪!”
      枫行也不含糊,重重一掌拍在惊的背上。
      疼中带爽,除此之外
      什——么——都——没——有——

      努努嘴,枫行不怀好意地斜睨着惊,模样有了两分狡黠,“当初那一巴掌是呼在人脸上的,嘿嘿……”
      她摩拳擦掌,抬起了左手。

      惊那张平滑没有五官的脸转向她,像荧光细粉洒在流线形的机甲上。仔细去看,它说话时嘴部位置的皮肤拉薄,竟是空气流通的。
      惊道:“我再想想其它方法吧,枫行,你的笑不是很老实。”

      枫行秒收脸,无趣道:“也就肉疼几秒……”
      这你都受不了?!
      白长那么大个……

      “那你这个前任巢引还是先给我说说怎么操控它吧,万一哪天它蹿出来了,我压不住可就凉了。”女人单手托腮,惆怅起来。

      惊也惆怅,“我是在有了异能之后,才偶然间打开了灵巢入口,将其为我所用的,当时也凑巧……”它停了下,“要不我详细地给你讲讲原委?”

      “好呀。”她今天大事已做,也算有闲了。

      惊不再看她,转回头,声音向前方,缓缓道:“我的母星是颗很美丽的巨型星球,中译名‘花赛尔’,当然这是我自己翻译的,总之它真的很美。”
      “希波一族是她最聪明的孩子。我们没有发展出很高的科技,自然也不怎么破坏她对万物生灵的养育法则。她瑰丽、梦幻,希波勤憨、本分。”
      “我们为彼此提供着恰到好处的汲取和供养,直到某天,遮云蔽日的外星战舰降落在花赛尔的大地上。”

      “那个入侵种族自称游外体,他们的科技发展对我们来说,简直是全维度压制的神级文明。短短四个月,339亿希波被它们杀了三分之二……”

      枫行听到这个数字,转头往惊这边看了看。

      “游外体人不分昼夜,比赛屠杀,累了,就授权给它们的人工智能去杀,天亮验收成果。还有研发全息影游戏的,把希波拖进去当NPC,游戏结局设定为必死……它们还在花赛尔全球开展了大规模的生物实验研究,残忍程度不亚于人类历史上的731和奥斯维辛集中营。”

      “我们的异能其实是它们某项病毒实验的产物。”
      惊知道枫行不会安慰人,大手轻捏她的头盖骨,把她脸转回去了。

      它说着既往的黑暗与痛苦,语调沉重:“华安探模战,统军往希波身上喷洒海古油的行为,跟那些游外体人如出一辙,不过它们仅仅是为了取乐……”
      “它们在陆地、海洋投放液状的基因变异病毒,毒素蒸发,铺天盖地,覆盖了一座又一座城乡,花赛尔的空中都是刺鼻的药味,因此又死去一半的希波,游外体人在毒气之上看我们挣扎……”

      “很惨,很惨……我们毫无还手之力。”
      “它们不见得有多需要侵占我们的星球,也不见得觊觎某种生存资源,以它们的弑杀程度而言,似乎更热衷于体验杀生的快感。”

      枫行张了张嘴,喃喃道:“游外体……出去征服一个星球就跟旅游一样轻松……”

      “当时希波的幸存数量被它们透明化掌握,还进行了信息公示,53亿……我们剩下的53亿在病毒的折磨下苟存。”
      “我时任希波至高位,为了保护子民,以身试毒,大量接触了高浓度药液,想和医卫们研发解药,也想试试经过过量的药物侵害后,身体会不会在极限下产生抗药性……”
      “不曾想,我身体变异细胞的裂变值域抵达临界点时,异能促生了。”
      “短短数日,我异化了躯体,能控制自己进入‘波影’状态,匿形藏身。”

      惊抬手,手周浮出线浪,线浪越聚越多,它向前一推,三米外的树干倏地折断。

      枫行吸气后仰,睁大了眼,惊及时给她去惊,道:“不怕,这是我自己练出来的,我跟其它希波交过手,它们并不会。这么多年一直被困在灵巢里,灵巢压制一切花里胡哨,放心。”

      枫行把憋在胸腔的一口气吐出来,“灵巢好神奇,保护你们,还压制你们。”

      “灵巢本是游外体手里的一件武器,从杀伤力上看,要再高出你们的毕光两个档次。游外体用它指哪打哪,因为它的路径灵活多变,追踪能力非常可怕,不仅能分身追绞不同的群体,就连躲藏起来的个体,只要它想杀,它就能精准识别生物信息,定位空间坐标,可以说,一旦灵巢出现在眼前,希波会在万分惊恐中原地消失。那时,希波对它谈之色变。”

      “所以看过它的都死了,那你又是怎么操控它的?”
      枫行问到根上。

      惊沉默了片刻,再出口,有点愧疚:“当初偷它出来,是因为希波实在走投无路了,病急乱投医……我在它戏耍我的时候,首次使用异能干扰了它,游外体人过于自大,未料到这种情况,它们着急想回收灵巢,我已经带了几万希波躲在山上共同研究这个东西。”

      “我尝试把它的归属属性清除,给它赋能,再反击入侵者。用异能冲涮的过程中,我发现那武器残害过希波后,吞吸了太多临死前的跃动生物波,再加上我的异能,它好像自己有了呼吸……”

      神啊……它活的……

      枫行甩甩手。

      “那天是个满含药味的苦涩暴雨天,异能偶然间将灵巢撕开了一个口子,我们眼见着雨水被吸进去,瞬间空无的场景就灌了水。恰巧游外体人用科技手段在远程检测灵巢,我怕它们强行召回,情急之下想收起来,却一个偏差,把灵巢打到同类身上去了。”

      “……它吞了那些异灵?”

      “对,当时我几乎奔溃了。”惊抓握拳,接下来的话总算轻松了点,“我以为我害死了大家,结果灵巢还没关掉,我看见被吞进去的同类在里面茫然地站着,紧接着开始奔跑跳跃。它们兴奋极了,说里面无限大,空气清新,肺腔很舒服。”
      “有点诡异的是在进去的一瞬间,希波的身外之物全部撕脱,留在了外面。但还好,生物衣袋是我们本就有的,所以我们穿衣服的遮羞目的不强,多是为了装饰自己。”

      听到这里,枫行“啪”地双手合十,拜了拜,道:“谢天谢地,我进去出来完好无损。”
      惊看看她,稍顿,道:“那可能是它进化了……”

      枫行收回手,默念:“收回感谢,收回!”
      还“进化”了……
      多吓人啊——

      它现在能进化,以后就能把你消化了……

      她发散思维,一下子想远了,素白的脸朝天仰着,有点发呆。

      惊收拾自己的情绪,接着道:“我把灵巢暂时关了一次,过几分钟再打开,它们毫无异样。当时就只担心一个问题——食物投不进去……”
      “两天过去,它们告诉我在里面不用吃喝,彻底打消了我的顾虑。于是接下来的时间,我想方设法躲避游外体的追杀,到各地收纳子民。收纳也算顺利,一次就能将在场的所有希波收了。”

      惊又停了下,然后轻笑,嘘声自嘲:“大家都以为找到了绝对安全的地方,而我足足收纳了三亿多的子民……”

      枫行愣愣地把脸转向它,不理解如此的壮举,它怎么会笑得比哭还难听。

      “我后来甚至又利用异能偷出来另一颗灵巢,赋能后交给下属。”
      “直到我那次因为体力不支,泄露行踪,被游外体锁定攻击。”
      “当时的情况不容多想,我极限逃生,跃身进了灵巢。进去后,我的异能和灵巢产生了链接反应,灵巢活息能量暴涨,大家相继异变。”
      “不幸的是,其它希波在异变之初,极度的躯体不适导致了心性的失控,开始互相寻衅滋事、自相残杀。”

      “你能想到为此而死了几千万的希波吗?”惊双手抱头,姿态略微颓废,“而我……在内部无法打开灵巢了。”

      枫行抬手,想拍拍它的肩,够不到,站起来。
      她一边往下给它顺气,一边安慰:“没关系,不进灵巢你们就死绝了,那菜鸡互殴是菜鸡不懂事,你想开点。”

      慢慢平稳气息,惊接话:“我后来常这么安慰自己。一段时间后,大家总算能良好运化掉过盛的能量,开始平和相处。”

      “灵巢内部的能量核心是密冢,就是你说的那颗扑你的小球。它被我攫取后,我研究了很久,才将其成功扩开来,因为里面状态更平稳,我把子民全数移进去,只留了些领导层在外调度。”

      “灵巢因异能而完全透明化,游外体再也监测不到。我们误打误撞地吸附在游外体的太空战舰上,它们出征,我们也开启了外空征程,进入到太空,我们立即举全力脱离,选择了与之相反的方向游移。”

      沉默数秒,枫行总结:“所以你有异能才打开了灵巢,但你进去就出不来……那我没有异能,就随缘开?”

      不等惊说什么,她脸上浮起一丝讥笑,问道:“这位‘朋友’,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是因为知道灵巢在我手里,才冒出来说跟我是朋友的?其实你很怕我用这玩意儿伤你同类吧?毕竟它们是你千辛万苦才带出来的。”

      惊转头,脸上看不出做了什么表情没,语气却很快决绝起来:“不,我很高兴你得到了灵巢,你一定能比我更好地操控它!至于我的同类,我说过,它们背叛了我,单是背叛我也就算了,我的亲人也被它们杀光了……我仁至义尽,跟它们再无任何情分可言,你不必担心我会倒戈。”
      “它们不值得……”

      “另外,枫行,我可以承认一件事,就是我偶尔会有失智、失控的时候,这应该算异能的一个后遗症。在那种状态下,我会非常的暴力,但我从来都会避开你,这么多年,一直都避开了。”

      “因为你是人类,我失控行暴时都选择去一些渺无人烟的地方,有那么几次实在跑不及,我确实误伤了人,但总有最后一丝理智强撑着告诫我,我不可以杀人,我手上不能有你同胞的命,否则我就不配与你为伍了。”

      “今后,一旦你展开灵巢,哪怕怀疑我对你有一丝不利的举动,你随时可以将我打进去,只要你不开放出口,我出不来的。”
      惊坦诚地自揭老底,暴露弱点。

      枫行语气轻扬,道:“还是得尽快打开灵巢,试验一下才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惊赞同,道:“打开的方法确实需要多试试,这样,我们两个现在过过招,你尽全力攻击我,看看这过程中能不能打开。”

      枫行率先起身,嘴上说着“应该不行,战场上也跟异灵打了架的,没见它出来”,身体已经摆好进攻姿势。

      “叮——”
      体芯来电。

      枫行看着有点眼熟的号码,脸垮了垮,接通。
      “几个小时了你还不回来?我难受了!”江野在那头干嚎。

      “……”枫行收起架势,叹口气,道:“我得回基地了,那位被我扇得人鬼不分的少爷又要变异了。”

      惊也站起来,开始扩胸腹,“虽然我不知道你说的那位是什么情况,但听上去挺急的。先回吧,你有时间了再出来,我能找到你,到时候我们好好研究灵巢的事。”

      枫行看着那厚实的肌肉,有点阴影。
      但荒郊野岭没人没车,只能再次借助惊往回赶。

      剩下的小半段路耗时不长,临近诺日基地,人灵分别。

      江野已经强带奥斯顿搬进了负24层的顶级套房。
      枫行进门第一件事,就是先摸狗一样摸了摸瘫坐在玄关的富少的头。
      舒筋活血般的畅意从头顶汩汩汇入,江野咬牙把脏话咽下去了。

      稳住江野,枫行洗了手,看到次卧的门开着,奥斯顿趴在床尾睡着了。
      枫行帮他把门关上,拿衣服洗澡。

      等她再出来,奥斯顿已经坐在浴室门口,枫行擦着头发,低头好笑地问他:“坐门口干嘛呢?”
      奥斯顿弹跳起来,一把抱住她,兴奋道:“我看新闻了,那男的死了!枫枫好强!”
      枫行笑着扒开他,“那是~姐姐办事,无往不利。”

      沙发上,江野叉着腿毫无形象地斜躺着,他看了眼这边的姐弟,侧身向里,一条长腿挂在靠背上,跟着耳内的激情摇滚乐点着节拍。

      午餐是江野点的上门/服务。
      枫行和奥斯顿并不习惯有人站旁边注视着自己吃饭,随时还要被贴心服务,所以一顿饭吃得不大自在。

      等人和餐具都撤走了,江野起身,抓起自己的通讯仪又要陷入音乐的海洋,枫行敲了敲餐桌,朝他一扬下巴,道:“说个事。”

      江野吊儿郎当坐下,“干嘛?”

      枫行看看奥斯顿,先“嗯”了声,这个字拉了个小长调。
      奥斯顿皱眉,预料到她又要做些不太安全的事。

      “我大概做不了几天教徒了,但我还有事要办,到时候我会搬到地上去住,麻烦你呢,继续住在这里,帮我照顾小奥。等你不行的时候,提前联系我,咱们上去碰面。”

      “别想!”奥斯顿炸了毛,“你别想再甩下我!”
      “对,你别想。”江野也语气愤愤的,“青木你都不管,我脑子进水了我帮你看这个臭脸小鬼!”

      枫行摘掉干发帽,发愁地看着他俩,配合度果然低……

      “小奥,我要做的事不危险,只是还不方便带上你。等时机成熟了,我立刻带你走,行吗?”枫行语气软软的。
      “不行。”奥斯顿回绝。

      江野在对面不满道:“喂,说了别想我照顾他,你俩还商量上了……”
      枫行一个眼风扫过去,“拜托了!”

      吼哟?
      这是求人的态度?那眼里装的是两道毕光吧……

      江野摊手:“No,no,no,你不留下的话,就请把他带走。我们只有在我需要‘治疗’的时候见面喽。”
      他特意把“请”和“治疗”咬重了几分。

      枫行挠了下餐桌,奥斯顿皱着漂亮的脸哀怨地看着她,委屈道:“我不喜欢这个人,我需要你,就是现在起的每分、每刻、每时、每日都需要你,我们不能分开的。”

      “可是上面……”
      “不危险,有你在的地方,乱鬼出没都不危险。”奥斯顿眼睛湿了,一副破碎状,“你觉得危险而不带上我,深究原因,是嫌弃我会成为你的累赘吧?”
      说罢,他起身,闷闷不乐离开餐厅。

      枫行看他耷拉着肩,几番纠结,嗫嚅:“如果我就是要说你是累赘,你会留下吗?”

      奥斯顿停步,震惊地转过身来直接抽泣了,“我……我自己跑上去!满世界乱无目的找你,跋山涉水、刀山火海、恶灵遍地我也去找你!死就死!”
      没忍住呜呜咽咽哭出来,少年又道:“你这话太伤人了……”

      枫行老实了,手足无措地直接把干发帽扔餐桌上,疾走过去给人擦泪,心疼地道:“错了错了,我错了,刚才那是完全、完全、完完全全违心的话,我不过是想激你留下来。”

      “那你激错了,激到心窝子肺管子了。”

      “对不起……要不……你就待个四五天?”枫行边愧疚边试探。

      “不说了,你上去吧,我后脚溜就行了。”奥斯顿又往外走。

      枫行低头,妥协道:“好了好了,不气了,那过两天我们看什么时候一起上去吧。”
      “但是小奥,你这几天明显的比以前爱耍脾气哦……你前面多乖的一个小孩,老师常夸你稳重的。”

      奥斯顿没听后面的话,变脸似的跳出去了。

      江野迈着大长腿也出去了。

      剩下的大半天时间里,枫行四次帮助江野从异化中解脱。奥斯顿现场旁观了两次后,震惊之余也不问什么了。

      教会也终是没有查到枫行头上。

      鵺番的教袍向来是一人一袍,每次出任务前现发,任务结束上交。
      这件教袍是她在之前的某次任务中,从死亡队友身上顺下来的,人不知鬼不觉的现场藏好,过后二次返场去拿回来了。
      上面的鵺番编号已被注销,但没人细看的情况下,足够混进某些场合。

      作战手套、防弹衣、索具同理。
      至于其它作案工具,她都是在流动摊位上淘来的,查无可查。

      最重要的,是现场被搜查记录的人员信息网中,没有她的信息。

      当晚,怕她闲死的教会果然发布了任务——
      任务根据个人意愿二选一:
      任务一:277年3月28日,早8:00,圣索瑞卡教堂集合,前往热鲁耶港口,协助政府处理到岸邮轮与尸体。中午19:30,集队赴肯斯市参与重大祭灵殡会。
      任务二:*****************
      什么文字不认识,懒得看。

      重大祭灵殡会,想都知道是谁的,她肯定选一……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巢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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