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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抢人头 “你搞错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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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模战结束,枫行的鵺番教籍自动作废,她前往负16层,在鵺番管理部归还教袍,消除了身上的编号。
后下到负23层军编处,将教籍受管权脱离军队。
手续刚办完,教会总部打来传息,问她是否同步退出教籍,她表示暂缓,希望自己能以普通教徒的身份,再为教会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然后,她申请休息一天。
——谁都别派活!
点击救援最新消息,报道说许易一回来就整合新小队出发了,她以重要证件落在家里为由,经审批放行,从诺日基地出来。
基地外,情景依旧。
大批人半死不活的被枪管怼着,僵持在封锁线外。
几队白大褂不断地往远处的山脚下运送尸体,部分掩埋,部分焚烧。
没有头盔,腐臭的气味随风而来,枫行捂着鼻子穿过围堵的人群,彻底避开巡视的卫兵,到公路上搜寻无主车。
车遍地都是,但没几辆车身完好的,多多少少都挂了彩。
有一辆不起眼的黑车看起来还能开,车主死亡不久,还没散发异味,枫行等防疫员抬走了尸体,逆着人流跑过去钻进车里,启动,发车。
浮车速度够快,十来分钟就到了莱安公寓。
公寓残破而杂乱,物业处空无一人。枫行上楼时,听到某些层户家里有咳嗽声,不知是业主返家了,还是有流浪者在此寄居了。
916的门被踹过,电子锁的显示屏被砸得稀烂,生物信息验证两次,失败,枫行掏备用钥匙开了门。
一阵风卷着灰尘迎面扑来,她迅速关门,跑卧室扒拉了一份无犯罪记录证明,再去搜刮抽屉,翻出半瓶临过期的消炎止咳药,最后,打开衣柜暗格,戴上作战手套,掏了身鵺番教袍、一顶雾感灰棕色短假发、一张源欧人仿真面皮、一件防弹衣、一套索具、一个打火机,以及两枚小型无毒烟雾弹……
无犯罪记录证明是前次出任务前,去政府机要局开具的,在当下形同废纸,但现在可以作为她手里的一个物证备着。
一旦后面被查,她有回家取件的轨迹和文件。
打包出门,下楼,她寻声跑到咳嗽声稍大的702,把药扔进破了洞的入户门内,脸凑上前,对里面的人道:“这是我仅剩的药了,都给你们,祝早日康复啊~”言毕咧嘴假笑。
如此混个脸,人证有了。
转身离开。
“咚——”
702房猝然一声柜子倒地的巨响,打斗声紧随其后,枫行步子虚虚一晃,掏出假面套上,自我开解道:“但行好事,不问后果……”
出城前,她去了趟最近的烟花店,在乱摊子上抓了两个震天炮,然后开启车载导航,一路飞驰半小时,驶入肯斯市郊区的低空管制区。
车流变得稀少,再飞就显眼了,她驾驶浮车落地,加速几公里,抵达目的地——莫加力能化工厂。
莫加力能是中型规模的化工厂,她目前在储罐区的物流出入口附近。两排大型立式储罐后面,工艺装置区的反应塔和加热炉一点动静都没了。
化工厂在这个节骨眼上自然是停工的。
虽然枫行不怕核辐射,但这些罐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东西,她不懂,她怕。
尤其在门口的警示牌上,最醒目的那两句警示语:
「罐区重地,防火防爆」
「危化区域,禁止入内」
她摸了摸口袋里的烟雾弹和炮……
开车绕过危险地带,在越来越响的警笛声中,她靠近事发地——办公生活区。
找个隐秘的角落,盘包长发,戴上假发,解开外衫将防弹衣穿在里层,大腿上绑好索具,放下裤腿,抓过教袍,下车。
卫斯理被绑票的地点在南侧的办公楼。
楼高四十多米。
楼身左右对称处,各有一道自楼底筑到顶的凸起防风柱。
楼前停车场,近千个难民交头接耳,聚集围观。
拉起的警戒线内停着两辆武警特战车,警灯伴着刺耳的警笛爆闪着。
许易带来的一支十余人的白教军小队,协同八个鵺番作为后援,队形分散,协助布阵。
军力后方,是待命的消防、医疗队。
楼顶,两个索降突击手一动不动。
办公楼左侧的食堂天台边沿,架着一挺高精度狙击枪……
至于后面的宿舍楼有没有军兵,枫行看不到了。
总之,在这些人手里抢人头,动作要快。
警笛声息,谈判专家点了点扩音麦,继续对楼内喊话劝降。
许易单手叩击头盔的耳部,接入武警频道,对方同步更新了楼内难民的分布情况。
获取信息完毕,他手势起落,便听得天台一声响——
“啪”!
狙击手的枪管腾起一缕轻烟,办公楼第五层右边的防风柱左侧,一道小窗的玻璃应声嘣碎。
白教军和鵺番影随声动,从正侧三个门攻进大楼。
楼内声浪叠出,躁动暴起。
楼外围观的人哗然不已。
枫行趁众人被带跑了注意力,脱手甩开教袍,边披身系带,边冲进最近的人群,由右侧门摸进去。
一进楼,她才明白为什么僵持了近五小时,还没救到人——
楼里人头攒动,远超避难所的人员饱和度。
老、弱、妇、孺、病、残、孕皆有,个个精神不济,蓬头垢面,咳嗽声不绝于耳。
一些青壮年手里托举枪支,看型号还是教军所用的当红款。
他们穿插在人群里,半是洗脑式领导,半是胁迫群众为人质。
即便这些人同样衣冠不整,却因面色带煞,看上去便形如暴徒。纵然同军警对峙,依旧杀气不减。
破罐子破摔的做派。
军方不能在有群众作人质时贸然出击,他们此前一直在尝试锁定救援目标的具体位置。
让人头痛的是,这些人质半推半就,默认站在绑匪的阵营……
因此导致救援行动一度停滞。
凑巧,后到的枫行赶上了趟——军方总算推测出卫斯理的位置。
刚才的狙击枪响,是进攻信号,亦是目标定位。
现在的整个一楼大区,有几个武警和白教军在人群外待命。
他们枪指人群,在对方没开火前,岿然不动。
枫行躲在靠近楼梯口的大型绿植后,粗略分析形势,赫然两道破窗声自上方传来,楼上霎时爆出枪响。
大厅人群中,一凶神恶煞的男人托枪上膛,朝武警射击。
砰——
这人动作慢了一步,枪响中,他额头飞出一个血洞,一丝惊愕的表情尚来不及做,人就软软倒在后人身上。
难民吓得抱头蹲下,甚至因为位置不够,出现人压人的情况。但他们怕成这样,却还严守口风,不肯透漏任何信息。
慌乱中,一位老人颤颤巍巍指向枫行,枫行倏地折身上楼。
楼梯间有个武警守着。
枫行身披暗红色长袍,兜帽遮住了眼睛,在精巧的鼻骨上压出起伏的阴影。她右手一抬,掌心向前,握拳,伸出拇指、食指、中指,向右一转,再向上转回时五指并立,肃声道:“五楼鵺番增补点位。”
武警特战、鵺番两个部门鲜少合作,他并不清楚外防军队是怎么领导这支特殊队伍的,但看她手势无误,武警就放行了。
二楼不再是大厅,而是划出了几大办公区域。
三楼开始,布局变成几十个单独的办公室。
每一层,都挤满了人。
枫行扫一眼三楼,看到了走廊尽头一闪而过的许易。
她火速赶往四层,顺手把兜帽的下围往上拉,只露出鼻子和下眼睑,下一秒,在拐角处碰到了居高临下审视她的……白教军。
利落打出增援的手势,不等教军开口,她道:“我的任务是协同五楼镇压暴乱,原方案所排的鵺番点位不足。”
恰巧,白教军头盔通信频道接入队长的新部署:
“所有鵺番,以五楼为重心,多层灵活行动。”
原来在三楼遥遥相对的楼梯口,纵然视线未做停留,许易却在分秒间隙捕捉到对面多出的一道红色身影。
他并不知道她要去几层,只能说个灵活调动。
枫行顺利上到五楼,利用楼梯间死角,脱下教袍,将黑色里布外翻,缠在胳膊上。
踏出楼梯间,浑身力气一泄,一脸颓丧地混入难民群。
根据被狙击的窗户位置,枫行往前挤了又挤,锁定斜对面一扇挨着卫生间的钢制密闭门。
这种门看上去是工程操作间的入口。
再看军方进度——
走廊的那一端,许易带着两个教军和武警正跟愤慨的年轻人交涉着。
而她附近,一教军、一武警、一鵺番前后错开,挤着人群想要靠近钢制门。
枫行加快进度,表面无声无息,实则下黑手对旁人又掐又推,用力往前挤。
挤得她快换不了气时,终于凑到门前。
那军方三人组还在被难民刻意围堵……
枫行悄悄掏出一枚烟雾弹,拔掉保险销,自然地塞到挤她最狠的胖男手里,拍拍他的肩,惊讶道:“这是什么呀?”
胖男低头,登时吓得眯缝眼都圆了——
“啊!”
肥手抬起就甩,慌张中,把烟雾弹掷向走廊中间凸起的空台。
烟雾像爆炸云般,于瞬间腾开,精神高度戒备的人群中,有人嘶声呐喊:“毒气弹!是毒气弹!”
难民们蜂拥而逃。
军警的火力威慑荡然无存,被动地承担起引流疏散的责任。
视野在白雾中完全丢失,枫行被人一通乱抓乱撞。混乱中,有人几乎贴在她的脸上,对她狂咳大喊,口水丝都飙到了仿真面皮上。她抿嘴屏住呼吸,缩着脖子扭脸避让,险些被人流带走,所幸及时抓住了钢制门。
紧抓门上的轮阀,使出吃奶的劲一拧,拧不动……
里面的人警惕值拉满了。
她咬牙,十指攥紧轮阀,在烟雾里摸索着,好不容易才挤进卫生间。
卫生间里总算没什么人了,她迅速穿上教袍,在洗漱台摸到盆栽,连盆带花砸破窗户,教袍扫掉碎玻璃,双手一撑跳上窗台,探身来到楼外,沿墙壁右移两步,停到隔壁的细窗旁边。
楼顶的索降突击手已经先她一步,挂在墙上了。
他们要功绩,她要人头。
目的截然不同,却熟门熟路打手势,互相点头示意。
这细窗就是被狙击手击碎了玻璃的那一扇,窗口过小,一个大男人想攻进去,怕是要被里面的人打成筛子……
可枫行不仅灵活,还很瘦。
她一个虚晃,先朝窗户撩了下教袍宽大的下摆,里面的人急了,一连放了数枪。
教袍被打了几个烂洞,同一时,里面的人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那间房空间小,内部都是铜墙铁壁,一旦打了歪枪,子弹无法穿透墙体,必反弹击中人体。
可别啊……
枫行趁熄火,灵活地侧身往小窗里钻,心道:怎么着留个活口……
她来都来了。
跻身一跳,看到了地上的四男一女,或坐,或躺,上帝神爸爸妈妈法克的痛呼着,再不敢贸然开枪了。
枫行没空管别人死活,一心关切卫斯理。
万幸,颤抖的卫斯理被牢牢绑在铁椅上,只被子弹击中了侧腰和膝盖,他嘴里塞着一团血布,痛得呜呜咽咽,没跟着呼天喊地。
枫行忙上前,“我的错我的错,我该飞上来的。”
她撕掉卫斯理眼上的绑带,薅出堵嘴的布团,余光瞥到有人爬起来,还费力抬起了枪。
她没什么耐心地拨开枪口,拽过对方黝黑的手腕猝然外翻,半起身抵住那人的肩胛,再以全身力道向斜下方狠抻一把,在男人惨绝人寰的嚎叫声中,给人胳膊卸脱臼了。
人就剩这只好手……
“鵺番!先救我!先救我啊!!快!先救我!”
卫斯理看枫行穿着暗红色长袍,声嘶力竭地命令道。
他被折磨得极其狼狈:头皮缺了两块,又秃又红,右眼肿成核桃,挂着血痕,鼻骨被打断了,鼻涕混着血泪涕泗横流。
除了枪伤,他最触目惊心的伤口,是植入体芯的右手腕整个被砍掉,绑匪给他简单止了血,竟没流血流死……
这几个中心人物是真正的狠角色,为了不被体芯精准定位,硬将卫斯理的手砍下来,扔生化池溶掉了。
惨是够惨,枫行接下来的话更惨:
“你搞错了,派司大人,我是来杀你的。”
说完将布团粗暴地塞回去。
卫斯理:
“……”
“……?”
“……!”
绑匪:
“???”
索降兵头一次因健硕的体型而吃瘪,他各种调整身位,吸腹收臀,仍然不好进。
枫行在他发现端倪前,取出剩下的那枚烟雾弹,回到窗口,假意帮人调整角度,手一伸,探出窗外,再一撕一按,利用对方身形和窗边防风柱的视线阻挡,将烟雾弹一侧的防粘条撕开,贴在防风柱的内侧墙角。
收回手时,保险销被拔了……
视线一秒丢失,索降兵发现情况不对,可自己已将窗口堵住,楼外一片白茫茫,成功干扰了自己和队友的视线。
枫行快步回到卫斯理身前,左手拉他的裤子拉链,右手掏炮和打火机,一顿,侧头对地上的人道:“不想死就滚。”
三个没断气的人顾不上拖同伴的尸体了,不甘地挪去开门。
枫行稍褪卫斯理的西裤,将两支炮放他胯间,点火前绕到他身侧,背对着开门的绑匪,轻声道:“这炮呢,是为许嘉安点的,你怎么害死人家小姑娘的,你最清楚。另外……”
她撕去脸上的假面,抠着打火机。
这时,被索降兵堵住的细窗溢了些薄雾进来。
薄雾中,一张素净的源中女人面孔出现,精巧的丹凤眼盯死了他,眸子里自带几分厌世意味。
枫行戏谑的唇角扯平,冷白的脸因为极度的憎恶,戾如鬼魅,出口的话一字一句似在泣血:
“我,是为了西奥来杀你的……”
“西奥·菲尔德。”
听到西奥的名字,卫斯理总算反应过来,立时整个人抖若筛糠,不知是疼,是怕,还是恨——
他的一对宝贝好大儿,不就死在这个女人手里的么?
原来她是那个夺命鵺番啊……
这时,受伤三匪终于合力转开了手轮,锁舌重弹开,外面逃窜的声音如洪水般放大。
卫斯理额头上的汗淌进眼里,蛰得双眼酸痛难忍,却死死瞪着枫行,不肯闭眼。
如果可以,枫行真想把他带走,找个没人的地方,好好折磨他!
奈何现实不允许,门外的烟雾弹即将退散,疏散人群的军人和鵺番的声音也近了。
她点燃引线,站到卫斯理身后,脱掉教袍整个盖住挣扎的人。
“砰!砰!”
炮声如雷。
“唔……!!!”
卫斯理炸了。
物理意义上的炸了。
生物意义上的炸了。
精神意义上的炸了。
尤似不解恨,枫行冲到窗边猛踹索降兵,卡住的人被她踹出楼外,回手一摸,腰间少了颗手雷……
许易指挥的声音逼近,枫行把雷丢在卫斯理血肉模糊的腰间,闪身出去,关门。
在沉闷的巨响中,她混入难民潮,同许易一行错过。
boom~boom~boom




索降兵:不知道啊,出发前没人说这窗子这么小啊

我的鵺番同事不是进去了嘛?
烟雾四起时——
哎?好同志,你出来,我们对一下任务目标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