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重开计划 次日, ...
-
次日,流月被一阵打雷声惊醒了,她出了一身汗,额头上黏糊糊的细密的汗珠,擦了擦。
她起身,走到了窗户边。
大雨拍打着玻璃窗,天边泛出一丝的光亮,隐隐散发着暗红色的光……
流月心跳加快,左眼灼热的感觉刺激着她绷紧的神经。
自从出院以来,这是她第二次感觉到这种呼唤,眼前恍惚出现一张五官扭曲,七窍流血的人脸……
呼吸一滞,一拳呼在了虚空中。
扑了个空气。
眼前什么也没有。
那变异怪兽的脸清晰浮现在面前,又化成一股浮烟。
窗外的暗红就如同幻觉一样,回归平常。
明明听到有人来自遥远的呼唤,却完全记不起来来者的名字。
一个被夺走的名字。
看到玻璃窗上淡淡的一道水痕,她心里了然。
她重新趴回床上,已经全然没有睡意,浑身不适的感觉弥漫开来,从床头拿着体温计要给自己测试一下体温。
现在才临近五点,距离去学校的时间还早,当然,接下来,有比校园时光更加令人怀念的事情。
体温计拿出来一看,果然,有点低烧。
拍了个照,发给老师。
明明身体很难受,心跳也很快,她深呼了一口气,爬起来,穿戴整齐,裹了一件厚衣服。
有些事情,她想要亲眼去看看,去验证一下,因果未了,她想要回归平淡的生活怎么会有那么简单。
何况,她根本不打算平静。
撑着伞,一路下来,雨丝飘进她的脖子,凉丝丝的。
等到在路口,坐上了车,她才缓和过来,真的有点冒险了,现在的她身体大不如前,简直是手无缚鸡之力。
她给司机报了一个地点,出租车一路在雨水中划来一条路。
随即,她瞥了一眼车前后视镜。
后面一个黑影也上了车,紧紧跟在她后面。
车驶出了市区,一直沉默不言的司机突然开口了,
“流月小姐,好久不见啊。”
流月正在闭目养神,闻言,冷笑了一声,淡淡抬脸看了一眼车窗外绵延的山,
“你开车悠着点,蹲了我那么久,挺耗心神的吧 ? ”
听闻流月早已经察觉自己的行踪,何于一点也不惊讶。
“一点也不耗神,相反,我相当欣赏流月小姐的所有,能看到你在校园伪装一个普通高中生的生活,实在很令人喜悦。”
流月不作声,重新闭上双眼,戴上了耳机。
她知道,有何于在,她这次外出的事情绝对不会透露出去,所以也不必要担心被其他人跟踪了。
窗外的雨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一白一黑两辆车,一前一后停到了路边。
因为低烧的原因,流月脸色异常的泛红,下半张脸隐没在宽大的毛衣领子里面。
何于在前座回头看了看她,发觉她脸色不太对。
这一路上也没有过多的交流,以为她睡着了,正觉得想笑,这一周下来,第一次见到她这么毫不设防的时候。
在前同事面前,这么轻易就卸下爪子了吗?
正想要喊一声,话到嘴边又吞了下去,他随即腾出一只手,想要去碰一下她。
手在半空悬着,被流月一巴掌拍到了一边。
何于反倒被吓了一跳,眼前的流月双眼死死盯着他,双目狡黠。
她一直并没有放下防备,一路懈怠的原来是他自己。
她伸了个懒腰,
“既然到了,我们就上去吧。”
从后面那辆车下来两男一女,都戴着帽子,帽檐下,只露出来一双眼睛。
一群不要命的人。
上山的路是一条用石子砌成的长阶,现在已经接近点多,天空还是昏黑的,下着大雨。
仿佛是为了应景,一道白光闪过,流月抓紧了一下自己的袖子,如无其事的继续往前走着。
前后五个人,默不作声走着。
雨水击打在伞面的声音很大,两侧的树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渐行,林树愈加茂盛。
声音从侧边传来,何于问了流月一句,
“还能坚持嘛 ? ”
流月看了一眼前方,没有说话,低着头继续走着。
区区这点路途,她怎么会走不下去?
半小时过后,众人抵达了目的地。
举目望去,雕粱玉砌,宫殿门金丝雕花,散发着古老的气息,在雨雾中透露出诡异。
接待一众人的是几个穿着浅色宫装的侍女,腰间束着绸带,长发挽成发髻,妆容素雅。
她们脸上全无表情,人偶一般无二。
几人宛如误入前朝古殿。
随着侍女的引导,几人穿过长廊,路过花团锦簇的庭院,来到了前殿之内。
华丽的吊灯映亮了几人的脸,流月顿觉遍体被刺骨寒温裹挟,本就备受低烧折磨的身体,双腿有些站不稳。
可,几乎也是一瞬,周身通透的寒气尽数被敛去。
只见穿着华丽长袍的一个少年从帷幕后面走了出来,他肤色惨白,玉雕一样精致的五官露了出来,长发瀑布一样披在肩上。
身后的人俱是一惊,眼前之人,宛如古尸。
刚才那寒意,正是眼前之人散发出来的。
这座宫殿之内,活着一众古尸。
何于和流月并不是第一次来到这里了,他们都认识眼前这个少年。
风絮,这种宫殿的主人。
自从步入这种宫殿之后,那三人便没了后路,此刻,他们身体如同被细线操控一般,身体不受自己控制,做出诡异的动作。
想要尖叫,却发现舌头被什么无形之物束缚,发不出一句完整的求救,呜呜唔的,死死的盯着何于和流月,以及那位居高临下的少年。
细线割破他们的咽喉,身上裸露出来的地方密密麻麻渗出鲜红的血液,他们扭曲着身体,滑稽又可笑的被提着跳舞。
流月知道,这是风絮给她的一个恶作剧,惩罚她的失踪。
“够了。”
流月不喜欢这种暴力的凌虐游戏。
她缓步走向那个顽童一般的风絮,伸抬起手,摸了摸他的冰冷柔软的脸颊。
那是一张了无生气的脸,没有喜怒哀乐的外露,只会咯咯咯的,毫无表情的发出诡异的笑声。
令人身体发毛。
我回来了,风絮。
许久未见,你的模样变了好多。
等到流月吃完药,换上了长袍,坐在庭院边上喝茶的时候,何于才感慨道,
“你们究竟做到了哪种地步啊……流月,我真的挺后悔中途退出了。”
风絮坐在一边,不厌其烦得一遍一遍写着一篇文章,玉质一般的肌肤透着光。
“每见一次,你都要感慨一次吗?”
何于不是第一次见到风絮了,上一次是禁门计划到最终阶段之前。
只是,那时,风絮还不是一具尸体。
“何于……”
流月看了看珠帘外雨水淅淅沥沥,视线停留在何于的脸上。
“他还有信息嘛 ? ”
闻言,何于一愣。
“谁 ? ”
流月自嘲一般,叹了口气,
“何老爷子身体可还好? 我现在抽不身,各组织都对我虎视眈眈,真可笑,留在你身边居然才觉得不用伪装了。”
何于的能力是在一定范围内完全隔绝一切的信息干扰。
何于本还想调侃一句,侧过脸,却看到了流月那双看不出心情的,冷淡淡的双眼,仿佛在思考什么。
到嘴边的原话又咽了下去。
“老爷子身体好得不得了,目前还在国外疗养呢,日子滋润着。”
一阵风飘了过来,翻动珠帘,发出清脆的声音。
“真是消抹得一点也不剩啊……”
流月自言自语了一句,何于喂了一声。
“重开计划吧。”
流月起身,掀开了珠帘,回头朝何于笑了笑,
“何于,我需要你的帮助。”
何于笑着应下来,
“流月,你对我什么时候客气过啊,别说你要重开了,我早就这样打算了,这是一件我们都必须要完成的事情。你知道吗,这里……”
何于指了指自己的脑子,
“我不会怀疑这里缺失了一块的,终极有本事夺走,我们也能夺回来,我等你这句话可太久了。”
两个人心情算不上糟糕,毕竟,这是两人最擅长的领域。
赌一把。
何于自从那天之后,就察觉到周身的世界的不真切感,有什么东西,把一些事情从他身上剥离开来,因为这件事,他看了许久的心理医生,都以心理障碍的结果安抚他。
直到他联系起来风絮。
一个从唐朝偷回来的人,他就觉得有什么东西被联系起来了。
第一次见到风絮,他还只是少年模样,并非如今行尸走肉。
从国外回来,等到流月从封闭管理的疗养院出到一般医院,以及出院,返校,他等了太久了。
“麻烦的事还真不少,我们势单力薄,但胜在,我们时刻拿着第一手的消息”
流月一笑,
“夺走被终极消灭掉的名字,难度系数,S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