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第 18 章 你跟这些人 ...

  •   “刚刚那个绳子是什么情况……又是谁在说话?”

      石室中多了一具尸体,项圈无人再敢碰了。

      里面年纪最小的少年打着哆嗦,见成岁她们是两个女人,又并没有什么动作,故意耍横:“喂!是不是你们在装神弄鬼!”

      陈嚣推了他一下:“闭嘴,想办法先上去!”
      又走出来跟成岁她们招呼。

      “两位……我们只是想要拍几张照片,东西让给你们,能不能交换信息?”

      成岁笑了一声,讥道:“会死人的东西就让给我们吗?”

      李琦安毛茸茸地站在旁边,两只眼睛跟钩子一样直戳戳盯着陈嚣,双手扣在前面,死死压着心中颤动。

      陈嚣的目光扫过来时,又率先低下头,喉咙里却飞快钻出一句解围:“我们是从肃阳博物馆进来的。”

      旁边在吊绳子的少年忍不住呛声:“什么鬼的博物馆,扯谎也要有度,自己在哪都不知道?这是吉拉市的公主墓宫。”

      吉拉市,就是杨五柳说建立养殖牧场时发现公主墓的地方。

      他们脚下,正是两千年前的乌思所在。

      “谢谢。”成岁扬鞭,触到他们的挂云梯,把快爬一半的少年抽了下去。

      他大叫一声着地,惯性滚了几圈,痛得龇牙咧嘴,起来就要来揍她,被陈嚣用力压住肩膀:“小羽,自己说话不好听,别人教训你也是应该的。”

      “好热闹,好热闹!呵呵呵呵,好久没这么热闹了。”

      石室里平地生风,愉悦至极的女人笑声嵌着此地回音,仿佛耳后呢喃,空洞得人头皮发紧。

      陈嚣喝了一声,张望四方:“出来!”

      少年也跟着喊:“滚出来!”

      他们另一个同伴正哼哧哼哧往上爬,忽然惨叫一声,重重跌地,看着一个方向不住哆嗦。

      所有人顺着他的视线朝头顶的角落看去,是断掉的夹层。

      那样逼仄的地方,不可能藏下什么人。

      成岁却对着穹顶问:“你是谁?”

      杨五柳新奇说:“一般在这死的人,死之前都会问我是不是承平公主。”

      成岁:“你不是。”

      石室里响起欢快地拍手声:“你这么了解公主,我很高兴,公主也会很高兴的。”

      他娇娇笑出声,“虽然很想先处理你,但是我更厌恶不请自来的人!”

      话音落下,声音已经陡然转冷。

      叫小羽的少年忽然踮起脚,一百六十斤的小伙子几乎要被一根不知从哪里窜出来的黑符绳绞住脖颈,带离地面,砰地撞上石壁。

      陈嚣最先反应,立刻伸手反勒住符绳,一路被拖过去挡在绳子和脖子中间,另一人也跑过去,腿脚抵住墙壁往外拉扯,为少年挤出一线喘息。

      可是人力如何能跟这东西较劲,符绳擦破二人掌心的皮肤,浸润上血肉,一起压向少年人的喉管。

      陈嚣另一只手飞快在包里翻找出工具,然而无论怎么掰、剪、割,绳子都坚硬如初,难以撼动,甚至连划痕也没有留下。

      李琦安只犹豫了一息,就跑了过去帮忙拉绳。
      情况有了一点改善,但还是杯水车薪,她转头央求成岁:“成小姐,你能不能帮帮我们?”

      “我没有义务。”成岁不为所动,甚至一屁股坐在了漆皮盒子上,翘了条腿慢慢晃。

      几人被绳子带动着拖行了一截,眼见少年人呼吸微弱脸色转紫,李琦安再次哀求:“您想要的那个东西,我可以再给一份。”

      成岁挑眉:“对无关人等你竟然也很大方。可是一个人我只收一次,多了天道可就发现了。”

      几个人面色越发难看,他们没空和成岁争执,想尽办法将绳子拉扯出一点空间。

      见人使劲浑身解数,杨五柳再次笑起来,刺耳的愉悦至极的回荡在整个石室。

      成岁看起壁画上的东西。

      项圈、壁画,全部事关承平公主,甚至许多部分只有她一人所经历,但是又像是旁观者替她叫屈,然而成岁回忆游戏里的一切,并没有找到一个这样的人,能为承平豁出去的人。

      在她死后仍然不甘、不平,不愿,强行留下一批又一批的游客,吸引别人的注意,告诉所有人,这有一位公主,是如何活过这一生的。

      会是谁呢?

      成岁盯着壁画,忽然若有所从察地回头,盯着面前的一块空地。

      风御阵在地上慢慢显行。

      先掉出来的是块腰牌,赤金火焰羽翼的金乌振翅而立,昂首人间,追风而上。

      然后是天麒宗洁白的宗袍。

      “成功了!接到山卿也APP发布的区域任务,等等等等,我先开始进度……哇,好多人啊。”

      “欸,你是……牧隗师妹?你也接到任务了,怎么只有你一个人?”

      一个圆脸翘鼻的年轻弟子率先递出善意,旁边那个染了头蓝毛的跟着接话。
      “不是,现在刚传度的后生就能接任务了?你不会是为了排名偷偷出来的吧?”

      圆脸弟子给了他一肘子,蓝毛不爽抱怨:“怎么了,走后门进的师父门下,还不规矩,都不能说几句了?”

      第三个弟子脸上有两颗泪痣,打圆场:“行了,真有不规矩师父自有定论,师妹,这是……什么情况?”

      原来也是谢掷的徒弟。
      成岁冷脸看着闯入的三个真正的玄门后生,言简意赅:“他们快死了。”

      几人这才看到另一头正跟一条黑绳诡异的拉扯着。

      李琦安:“道长们,救命啊。”

      圆脸收敛神色,立即道:“列阵!”

      剑袋中长剑出鞘,金芒浮刃,簌簌作响。

      三人散开,围住陈嚣等人。

      “我以我剑,震恶除祟。我以我剑,济含灵苦。”

      成岁听后冷笑一声,脸上浮现出厌恶之色,愈发冷漠。

      三把长剑组成一支剑阵,围攻符绳,仿佛击在铁石金玉之上,打得叮咚作响。

      然而不过几息就被震了回来。

      声势浩大、蓄势待发的三个弟子脸上浮现出一阵尴尬。

      “这是什么东西,精怪吗?虽然离得近,但不匹配有什么用,真得升级了这APP。”蓝毛挠着头找补。

      “我们得赶紧把这里的情况告诉师父,”圆脸划着手机焦急道,“没有信号。子母求救符呢?”

      “完了,我忘带了。”蓝毛乱叫一声,“我有御风阵,但是只能带三个人!”

      “不行,我们不能把其他人撇下。”圆脸想也没想就否绝了,“我来启阵,你们去帮忙。”

      风御阵是高阶术法,最费灵炁,心念相动可瞬之千里。

      这里有八个人,还得画个五人能通过的阵法,实在很为难他们的灵力。

      如今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圆脸画阵、点位、辅以法器符咒。

      成岁作壁上观,不忘评价:“照这个架势和速度,等你画完人应该也死透了吧。”

      蓝毛和泪痣两人在旁边捣鼓,撒朱砂,砸符咒,削弱它的力量。
      听到这话蓝毛转头怒斥:“那你在干什么?一个什么都不会的东西,怎么还敢在前辈前面没脸没皮!不会施术就滚过来干活!”

      成岁摇头:“不行啊,离得太近会殃及我,你也说了我什么都不会,等你们都死了,总得有个人给你们烧纸吧。”

      蓝毛咬牙切齿:“师父怎么会收你这种人!”

      “那你去问他啊,前提是你得活着去。”

      陈嚣已经快坚持不住,他的掌心被勒得渗血,手腕颤动不止,同伴脸色也极为难看。

      被勒着的那个更不必说,紫红着一张俩,青白的眼底爆出细密的血点,嘴色乌青发紫,胸腔徒劳地起伏,却吸不进半分空气。

      李琦安看看他们又看看打了个哈欠的成岁,咬一咬牙,自己钻了进去。

      她不能死,人死债消,事情还不算完成,成岁也得不了魄。

      成岁终于动了动,换了只腿翘着:“没有法术,还没有个打火机吗?”

      陈嚣立即说:“我口袋有,劳驾,帮我拿一下。”

      “哦哦哦,好,好。”李琦安扭开着脸从他口袋里摸出只翻盖火机。

      “铛。”

      火烧在符绳上的那一刻,那根坚硬如钢丝般的绳子竟然被烫般骤缩了一下,陈嚣趁机把同伴往下一按,脱离开桎梏。

      李琦安反应也快,扒掉外套点燃盖上,陈嚣将它踩住。

      火舌舔舐上外套,里面渐渐升出了焦烟。

      然而此举激怒了它,整根符绳在外套里立起,像蛇一样疯狂抽动。

      也是此刻,她的棉袄被烧穿,零星的火光钻出来的瞬间,陈嚣果断推了她一把,紧接着一道黑色残影蹿向了他的脖颈。

      李琦安惨叫一声,脱口而出:“方信!”

      燃烧的黑绳用力卷上陈嚣的脖颈,可是挨在皮肤上的那一瞬却熨帖般冷了下去。

      陈土脱落,金玉浮面,上面的符文一闪而逝,盘成了坚硬冰凉的一圈。

      又从中分出一条黑绳,延长数米,将赶来的五人一同纠缠上去,绕过他们的脖颈。

      新来的人一个都没跑掉,脖子上都多了一个漂亮的项圈。

      所有人都闻到了鼻下萦绕的陈旧血腥味。

      已经干涸的、腐朽的,却带着潮湿气的冷硬的。
      公主的,项圈。

      那东西带上之后,蓝毛率先叫了起来:“师弟,闹鬼了闹鬼了!”

      他惊恐地慢慢抬起了手,又提起了脚,脸色都涨红了,用尽全身力气也没能阻挡什么。

      绳子催他抬手就得抬手,推他抬腿就得抬腿,如不肯走,便拖行前进。

      圆脸当即拔剑,又“哐当”松了手,便被吊了起来。

      身后的人一个接着一个,如同一颗颗滚落的葡萄粒,走向最大的那片空地。

      那东西想要将她们聚在一起。

      成岁的手指慢慢收紧,却没有动。

      反而跟她共用一个身体的牧隗率先忍受不了:“我的头好痛,姐姐,大人、妖怪大人,能不能跟他走啊。快答应他吧,我感觉脑子好像要被扯烂了。”

      这种操纵并非是外力拉扯她的手脚,而是一种从内至外的挤压感,让人生出一种想要顺从的心态,以此脱离苦海。

      是拘魂。

      成岁同样身临此感,只是她并不显露,这点微末的痛苦对她来说不过是疥癣之疾。

      她低头看向脖颈上的项圈,从来都是她抓别人的魄,还没有谁来抓她的魂。

      戴戴不放心地传音出来:“主人?”

      成岁回复没事,没有让他动手,像是起了贪玩的好奇心,腿从膝盖上滑下去,顺从地站在了最后。

      有东西圈住了她的双手,缠紧了她的腿脚,半拉半提操控着她前行。

      转瞬间,所有人都成了阶下囚。

      他们被迫围成一圈站好,前后相隔皆有两米之距,那东西却操控着成岁走向了最中心。

      等她站在属于自己的位置上,脚下石砖震动,土灰碎落,升起一只巨大的青铜圆台。

      圆台的周边则用黑漆描绘了密密麻麻的奇怪文字,对着台下七人。

      平地生风,温柔爱怜地吹拂过成岁冷肃的面庞。

      “比起她们,我还是最喜欢你,”杨五柳的声音再次响起,“你不一样,你跟这些人都不一样,我闻到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