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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怒火
客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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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栈,陆韫:“没想到这个周显居然如此人面兽心,居然不择手段残害娘子。”
胡纤纤眼里满是嫌弃:“呵,我也看走了眼,他之前还骗我说只是养了几个外室,这哪里是外室,分明就是将女子骗过来侮辱,他……他简直不是人。”她颤抖着嘴唇,情绪越说越激动。
陆韫:“那些娘子也很可怜,我们一定要将她们救出来。”
“嗯。”胡纤纤连连点头,她没想到自己的枕边人居然如此残忍。
陆韫:“她们说的巧楼是什么地方?”
胡纤纤:“这个地方我知道,巧楼就是青楼,只是这青楼只接待熟客,十分隐秘,一般人都不知道他的位置所在。”
陆韫:“所以就是给高官权贵的玩乐之所?”
胡纤纤:“嗯。”她的面色凝重,双手紧握成拳,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巧楼是达官贵人们满足私欲,放纵堕落的罪恶深渊,那些娘子大多出身贫寒。不是被拐卖至此,就是因生活所迫,无奈流落风尘,她们每日强颜欢笑,陪酒卖笑,忍受着那些所谓的贵人的羞辱与折磨,又有谁来关心她们的死活。”她缓缓的舒了一口气,继续说他:“这样的地方就不该有。”
陆韫见胡纤纤情绪嫉妒,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世子:“周显,我正愁不知该如何对付他,没想到他倒给我送了个机会。”世子早就觉得周显有问题,可他并非官场之人,不能以平常的办法对待,可若他,欺辱娘子之事做实,倒能把他关进牢中,让他吃一吃苦头。
柳寒青:“只是,这巧楼隐蔽,该如何找呢?”
阳光透过斑驳的窗帘洒在庭院精致的鸟笼上,笼中的小鸟羽毛绚丽,五彩斑斓,在笼中欢乐的跳跃着,时不时发出清脆悦耳的提鸣声,给这看似宁静祥和的午后增添了一种生机。
周显正站在鸟笼前,手中拿着一根精致的逗鸟棒,饶有兴致的逗弄着笼中的小鸟。下属给周显汇报:“爷,最近大娘子倒是频繁出去。”
周显漫不经心地说道:“哦,她去了哪些地方?”
下属:“无非就是那些女子常去的地方。”
周显:“好好盯着,不该让她知道的事,就别让她知道了。”
下属:“是,不过属下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大娘子最近几天打扮成丫环倒是在夜里出去了好几次。”
周显立马停下逗鸟的动作,微微一皱眉头,瞬间皱了起来,他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冷冷的说道:“夜里,出去干嘛了?”
下属摇头:“属下无用,都跟丢了。”
周显生气地将逗鸟棒扔在了地上,怒吼道:“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真是废物!”
下属吓得浑身一颤,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连忙吓得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说话结结巴巴的:“属下办事不利,还请大爷责罚。”
周显先是眼睛狠狠瞪着下属,随后打开鸟笼,一手死死掐住小鸟:“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你再办事不利,就别怪我不留你了。”他的脸色愈发阴沉,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小鸟在周显的手上,惊恐的挣扎着,发出凄惨的叫声。
下属连连答应:“是是是。”他瑟瑟发抖,浑身恐惧。
小鸟的挣扎越来越微弱,最终,它的脑袋无力地垂了下来,那原本绚丽的羽毛也失去了光泽。周显松开手,小鸟的尸体掉落在地上,溅起一小片灰尘。周显一边嘴角上扬,宛如一切都攥在自己手心,天下一切都是他的玩物。
胡府,胡大人专门为世子准备了宴席,可谓煞费苦心,不仅备下了山珍海味、琼浆玉液,还从城中最好的乐坊请来了一众舞女,欲让世子尽兴而归。
席间,世子显然已经饮了不少酒,已经有了醉意,但他的脸上却难掩落寞之色,脚步也有些虚浮,他被胡大人热情地迎至主座,两人相对而坐,开始推杯换盏。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世子的脸上渐渐泛起了红晕,眼神也变得迷离起来。他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然后重重地将酒杯放在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胡大人啊,你知道我为何来这梧州吗?”世子问道。
胡大人不解:“殿下是因为什么呢?”
世子冷笑了一声,算是自嘲:“我啊,胡大人啊,你说我空有一身抱负,却无处施展。皇上他……本来一直都是重用我的,可是,就是,就是因为使团驿站的那场大火,还有公主的死,我承认这件事情我做的确实有疏漏,是我没有护好使团众人的安全,可我最终还是查出了凶手,而且和谈也很成功,怎么也算功过相抵了啊,可皇上竟将我的实权尽数剥夺,如今我不过是个徒有虚名的世子罢了,我现在什么都干不了,只能陪着娘子游山玩水。”世子说着,装作很委屈的样子,声音中充满了愤懑与不甘。
世子在装醉,说醉话。
原来如此,酒后吐真言,胡大人打消了戒心,连忙起身,为世子又斟满一杯酒,赔着笑脸安慰世子,说道:“世子殿下莫要如此悲观。皇上或许只是一时之虑,以世子的才华和能力,假以时日,定能重新得到皇上的重用。”
世子冷笑一声,摇了摇头:“假以时日?我等得起,可这满腔的热血和抱负等不起啊!想我自幼熟读兵书,精通骑射,一心想要为国家建功立业,可如今却只能……无所事事,寄情于山水之间。”
“寄情山水也别有一番趣味啊!”胡大人说道:“世子累了太久了,刚好可以趁此好好休息。”说完,他拍拍手。
声音刚落,一众舞女身着轻纱,迈着轻盈的步伐,如蝴蝶般翩翩起舞,来到了房间中央。她们身姿婀娜,面容娇艳,随着乐曲的节奏,扭动着纤细的腰肢,眼神中充满了诱惑。然而,世子却只是瞥了她们一眼,便自顾自地喝酒。
胡大人很是殷勤的给世子斟酒:“来来来,世子,再喝一杯,这么喝酒多没有意思,要姑娘们陪你。”他一边说一边招手,示意姑娘们到他身边。
姑娘们涌到世子身边,开始殷勤地伺候世子,又是喂葡萄,又是倒酒。
世子也不推辞姑娘们,装作很享受的样子,内心却希望这场无聊的宴会快些结束。
又过了许久,大家都有些乏了。
世子推辞着:“我有些累了,就,就先回去睡觉了。”说完他打了一个嗝。
“好好好。”胡大人示意舞女陪世子,说:“来,把世子扶回房间。”
舞女连连上前,走到了世子身边,眼神魅惑,顺势扶住了世子:“殿下,这边请。”舞女的声音娇媚。
世子装作无意,一把甩开舞女:“不用扶我,我,我可以自己走。”他故作倔强。
胡大人摸着胡子,走在世子身后,默默注视着世子的一举一动。
世子走在前方,突然,他停了下来,回头:“胡大人,这些舞女……”他皱着眉头,在胡大人耳边轻声说:“我,我想要更好的娘子陪伴。”
胡大人微微一愣,两人对视,大笑。
“我懂我懂。”胡大人露出了略微邪恶的微笑。
胡大人没想到世子也是好色之徒,十分满意,脸上堆满了笑容:“好,我马上给世子找,定为世子寻来佳人。”贪财,好色,只要世子沾一样,就有办法,胡大人十分自信。
世子做出了“嘘”的手势,叮嘱胡大人:“胡大人,这事,还是不能让我的娘子知道。”
胡大人笑着,心领神会:“好,我都懂。”
胡大人望着世子离去的背影,嘴角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世子与传闻中英明神武的样子完全不符。他知道,男人哪有那么专一的,总是会被诱惑的,世子心中的不满和怨恨,或许可以成为他利用的工具。
世子,在走出房间那一刻,露出了狡黠的微笑。
夜里,胡纤纤打扮成丫环的样子,趁无人留意之际,悄悄的从后门溜了出去。下属紧盯着胡纤纤,紧紧跟着她。
城外的柳堤边,绿柳依依随风起舞。八公子早已等候在此,他身着一袭月白色的衣衫,腰束玉带,风度翩翩,看到胡纤纤走来,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与温柔,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迷人的笑容。
“你来了。”大公子轻声说道,声音悦耳动听。
胡纤纤快步走到他身边:“八公子,近日府中管的不严,我才得空溜出来。”
两人对戏文颇有研究,此时更是滔滔不绝的讲了起来,聊的都是有关戏文的内容。
下属看着二人举止亲昵瞪大了眼睛,满眼的惊讶和不可置信。
下属不敢打草惊蛇,连忙赶回去将刚刚看到的一切汇报给了周显。
“你说什么?”周显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眼中满是愤怒。
下属的头低的极低,声音压的也极低:“小人不敢乱说,大娘子确实与一位男子在河边,两人……举止……举止……逾……矩。”下属声音颤抖,也怕说错。
“逾矩?”周显瞬间感受到了背叛:“她怎么敢?她居然……”怒火涌上心头。
这一次,定不能轻饶了她。
码头,逸安以摆米糕摊子为名一直守在码头边,密切注意着胡府和周府的码头,敏锐的观察着周围一切,逸安本就性格爽朗,这一来二去很快和码头们的船工混熟了。
就在这时,逸安注意到前方有一个船工正捂着腰,脸色苍白,身体摇摇欲坠,周围的船工们立马围了上来,但是都显得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哎呦,疼啊!”
“老张,你这是咋了?”
“应该是刚才卸货的时候把腰闪了。”
“这可怎么是好?这货物可耽搁不得。”
“怎么办啊?”
机会来了,逸安心中一动,快步走上前去。他自幼习武,略懂一些医术,看到船工痛苦的模样,便知道他是闪了腰。他蹲下身子,轻轻扶住船工的腰,温和地说道:“莫慌,我来帮你看看。”
船工一看是经常在这儿卖米糕的摊贩,也没有阻拦。
说着,逸安伸手在船工的腰部轻轻按摩起来,手法娴熟而精准。不一会儿,船工的痛苦表情便渐渐舒缓了下来,他感激地看着逸安,连声道谢:“多谢你啊,若不是您出手相助,我这老腰怕是要废在这里了。”
其他船工也在夸:“没想到你居然有这手艺。”
逸安很谦虚:“走南闯北的,难免得学点医术。”他继续说道:“你这腰伤需要好好休息,今日便别再干重活了。”船工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感激:“多谢多谢,只是我这活……”
逸安趁机:“我力气大,货物就让我替你搬吧。”他指了指米糕摊子:“这摊子麻烦你帮我看顾一二。”
“如此……”船工纠结着,但腰还是隐隐的疼,今日搬货肯定是不行了:“那便这样吧,只是,那货物,一定得仔细小心。”他反复叮嘱:“一定别到处看,不看,不问,一定记住了。”
“好好好,我办事你放心。”逸安宽慰船工。逸安内心窃喜终于得到了探索的机会。
逸安直接撸起袖子,开始搬货,他做的十分卖力,其他船工们见他第一次干活,起初警惕地盯着他,生怕他做不好,后来但看他做事老实,也就慢慢放松了警惕,也不再一直盯着他了。
逸安在搬的货物没什么问题,确实只是些瓜果,因为用的大号篮子所装,透过篮子的缝隙能看到里面的瓜果,框子不重且果香宜人。
逸安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一旁堆放整齐的货物。那些货物被严严实实地用布包裹着,根本没有丝毫的缝隙,但从体积和重量来看,显然非同寻常。他看那些船工们将货物往船上搬,逸安决定借此机会查探一番。
逸安趁人不注意,搬起了那堆货物中的其中一箱,他差点没抬起来,好重,敏锐的他觉得这里面绝非是水果!他小心翼翼往箱子里看,可惜严丝合缝,什么都没看见。
逸安搬走货物,走进船舱里面,一股潮湿又沉闷的气息扑面而来,里面光线昏暗。只有几盏油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勉强照亮了周围的环境,虽是昏暗的光,里面居然有好几个人守着在,他怕惹人怀疑,视线不敢随便乱看,只好放下货物,他本还想再逗留一阵,却被里面的守卫赶走。
“你谁啊?你怎么进来了?”守卫不怀好意的上下打量着他,质问他。
逸安连忙说道:“有一个船工的腰闪了,我是替他帮忙的。”
“哦,东西放下了就赶快走,别再进来了,快走。”守卫呵斥着。
“是是是。”逸安为了不惹人怀疑,只好马上离开,在转身离开的间隙,他看见那些货物被整整齐齐的堆放在一起,每一件都包裹的严严实实,根本看不出来里面是什么,只知道有好几十箱。
那么严实,还派那么多人盯着,一定有鬼!
他站在货仓外,眉头紧锁,心中充满了疑惑。这些货物显然不同寻常,背后一定隐藏着什么秘密,只是这一次没有查出来,看来只能另找机会了。
今晚,胡纤纤又约了八公子在河边见面。胡纤纤一身丫环打扮,悄悄的从后门溜了出去了。
周显早就派人盯着了,悄悄的跟在了她的后面。
胡纤纤脚步匆匆来到了河边,与身着月白长衫的八公子见面,两人举止亲密,相谈甚欢,时不时还传来胡纤纤银铃般的笑声。
捉奸要捉双,周显打算抓个现行。看到这眼前的一切,周显只觉一股怒火从心底直冲脑门,他握紧了拳头,指关节泛白,眼中满是暴怒与失望。他一直以为胡纤纤花少,性子淡,不争不抢,温柔贤淑,对自己忠贞不二,没想到她竟背着自己与别的男人私会。他再也按捺不住,大步走了过去。
“胡纤纤,你竟做出如此不知羞耻之事!”周显怒目圆睁,声音如雷,震得河边的树都微微颤抖。
胡纤纤被这突如其来的喊声吓了一跳,她慌不迭地转头,看到了周显,她先是一愣,随即脸上浮现出一抹愠怒,但她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她似乎早就知道自己的行为会被周显发现,她淡淡地笑了笑,语气平淡:“还是被你发现了啊!”
周显为她这不冷不热的态度感到震惊又愤怒,她怎能如此轻描淡写,他压制住自己内心的怒火:“你怎么?”她怎么能如此平静。
胡纤纤挑了挑眉头,故意问道:“怎么?”
周显冷笑了一声:“你,你……”他用手指着八公子,说:“好一对狗男女,你居然明目张胆背着我和这和野男人私会,你居然做出如此不守妇道的事!”
“我?”胡纤纤用手指了指自己:“不守妇道?”她忽然大笑了起来:“你要不,先看看你自己呢?”她说的很轻,丝毫没有发怒。
周显不明所以,看了看自己,大吼:“我怎么了?”他并不觉得自己有错。
胡纤纤瞪大眼睛:“就许你养外室,就不许我和别的男子私会吗,哪有这样的道理!凭什么你就可以我不可以!”这是她第一次那么大声地与周显据理力争。
周显气得脸色涨红,直视着胡纤纤的眼睛,大声说道:“胡纤纤,你居然能说出这种话来,我是男人,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你是女子,怎么能背着我与别的男子私会!”
胡纤纤我觉得他的话很荒谬:“你是男人,所以你可以三妻四妾,我是女子就必须要恪守妇德吗?凭什么?你不觉得好笑吗?”她恢复了平静,缓缓说出这些话。
“你可知道你在说些什么,简直不知羞耻,成何体统,你嫁人了就要以夫为天,不可以有丝毫的怨言。”周显怒目圆睁,声音如雷。
“我自从嫁给你,我恪守着所谓的妇德,每日操持着府上的大小事,可你呢?你有把我当过你的妻子吗?这样的日子我已经受够了!”胡纤纤本不想落泪,但眼泪还是不争气的落了下来。
周显根本不听胡纤纤的话,依旧固执己见,觉得这一切都是胡纤纤和那男子的过错,既然不能对胡纤纤动手,那就对那男子动手,口中还骂道:“我定要好好教训你!真是不知死活,敢觊觎我的女人。”说罢,就往八公子那边冲过去。
胡纤纤及时挡在八公子的身前,把八公子护在身后。
“够了。”八公子微微一笑,伸手摘下了发冠和发簪,一头乌黑亮丽的头发,如瀑布般的倾泻而下。
周显定睛一看,不禁愣住了,眼前这人哪里是什么男子,分明是一个女子,她面容娇俏,眼神灵动。
周显的眼睛瞪得跟铜铃一般大:“你居然是女子,你怎么会是女子!”
八公子淡淡地说道:“我女扮男装,不过是为了免得惹来不必要的麻烦,你倒好,不分青红皂白就污蔑纤纤,你从来就没有相信过纤纤。”她见纤纤委屈,实在忍不了才说了这些话。
胡纤纤呆呆地看着八公子,她没想到八公子会为了自己暴露女子身份,眼里满是疼惜。她上前,双手扶住八公子的肩膀。
周显察觉自己做错了,而且错的离谱,连忙换了一副讨好的嘴脸,卑微道歉:“纤纤,对不起我我对不起,刚才是我误会你了,我错了,我不知道……她是女子,我刚才……太激动了,我……我……不该那么说,你原谅我好不好?”
胡纤纤别过头,根本不想看他,对他很失望,尽力隐忍着自己的情绪:“我们,和离吧!”
八公子一脸心疼地望着胡纤纤,眼里含泪。
这话,让周显瞬间慌乱,他的手不自觉的抓着衣角,和离,他怎么会想和离,这门婚事虽然并非自己所愿,但也是看在胡大人的面子上,如果真的和离了,胡大人定不会放过自己,虽然胡纤纤在家里并不受宠,若真的和离,免不了被责骂,日后做生意都会很难。
考虑再三,周显怒吼:“我不同意!你想和离就能和离吗?我不同意。”
胡纤纤再也忍不住情绪,大吼:“你……你对我本就没有情,不曾信任我!”她迅速平复了心情,坚定地说:“和离。”说完拉着八公子就走了,留周显一个人在那。
周显只觉脸上火辣辣的,这下出了糗,他这次居然自己错怪了胡纤纤,他尴尬地挠了挠头。
周显的那处树林里的宅子,世子一直派人盯着在。这天晚上,宅子的两个守卫从宅子里抬出一个用稻草包裹着的长条东西。那稻草裹的严实实,他们小心翼翼的将这东西抬到树下,拿起铁锹开始挖坑,不一会一个深坑便挖好了,他们合力将稻草包裹扔进坑里,迅速填上土,还用铁锹用力拍了拍,仿佛这样就能将可怕的秘密永远掩埋。
然而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被暗处的一双眼睛紧紧盯着。
待守卫们离开后,世子的人来到老槐树下,看着那片新翻的泥土,心中暗自思量:“这宅子里究竟藏着什么秘密?这稻草包裹里的又是什么?”他蹲下身子,双手开始挖掘那片泥土。泥土有些坚硬,但人多力量大,不一会儿,那用稻草包裹着的长条东西便露了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拨开稻草席子。一股刺鼻的腐臭味扑面而来,他皱了皱眉头,定睛一看,竟是一具死尸。死尸是一名娘子,死者面容扭曲,双眼圆睁,衣衫凌乱,满身伤痕,死前定遭受了极大的痛苦。
死者,定是被人杀害的。
很快,世子和陆韫来此,世子一看就知道这死者与周显脱不了关系。
陆韫站在树下,眼前的景象让他如遭雷击,整个人瞬间僵住,这女子身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伤痕。有的伤口深可见骨,有的地方皮肉外翻,脸上表情惊恐与痛苦。陆韫小心翼翼的整理好女子的衣衫。
被怒火冲昏头脑的陆韫还是想到了那天与胡纤纤一起见到的巧楼女子们。那些女子们说有好几个人都不见了,她猜想这周围一定还有别的尸体。
“再挖!”陆韫一声令下。
树枝在风中瑟瑟发抖,枝桠张牙舞爪的伸展着,是要抓住最后一丝残存的生气。
不一会尸体又被挖了出来,一共8具尸体。这些尸体的外观同样惨不忍睹,同样在死前遭受了非人的待遇。
陆韫看着这些尸体,心中的悲痛如绝地的洪水般汹涌而出:“为什么会这样啊?他们究竟犯了什么错?要遭受如此非人的折磨。”她怒吼着,几乎崩溃。
陆韫的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着,世子在一旁,默默看着她,他眼里含泪,同样同情这些女子的遭遇。
就在这时,一双温暖而有力的手轻轻的搭在陆韫的肩膀上,陆韫缓缓转过头来,看到世子就一脸担忧的看着她,眼中满是温柔与关切。
“他们都还这么年轻,怎么就这样被残忍的杀害了,这个世界怎么如此不公平?为什么坏人就可以肆意妄为,而好人却要遭受如此的苦难?”陆韫眼含泪水,哭诉着。
世子双手扶住陆韫的肩膀,承诺:“这一次,我一定会让凶手伏法。”
世子考虑到周显是周大人之子,如果被官府知道了恐有包庇之嫌,于是他把这几具尸体存放在了官府外的义庄。
胡纤纤安静的在房间里伏案写戏文,此刻她手中的笔在纸上沙沙作响,思绪随着笔尖飘荡,仿佛已置身于那虚构的戏中天地,她已经太久没有写了,此时,巧思如泉涌。
突然,门被猛地推开,一阵疾风卷入,吹得烛火剧烈晃动。周显猛地冲了进来,胡纤纤专注于自己的创作,根本没有抬头。他见胡纤纤没有搭理自己,他大步走到她面前,一把夺过她手中的笔,重重地拍在桌上。
一阵酒味传来。
“你又在写这些没用的东西!”周显怒吼道,声音在寂静的屋内回荡,“我不是说了让你不要写嘛?”
胡纤纤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了一下,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她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周显,仿佛没有看到他眼中的怒火,也没有听到他愤怒的吼声。她轻轻伸手,拿回了被周显夺走的笔,笑了笑,继续创作。
“疯了,你简直是疯了。”周显见胡纤纤如此无所谓的态度,更是怒不可遏。他一把抓住胡纤纤的手腕,将她从椅子上拉了起来,逼她与自己对视。“你看着我,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从前,胡纤纤从来不会违逆周显的意思,而这一次,她平静得有些反常。
胡纤纤的手腕被萧逸抓得生疼,她皱了皱眉头,但她依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慌乱或屈服。她静静地看着周显,眼神中带着一丝倔强和无奈。“我为什么要听你的呢?我是个人,不是个附属品,我不想听从你的意志而活,写戏文,是我唯一能表达自己情感的方式,也是我在这压抑的生活中找到的一丝慰藉,你无法阻止我做我想做的事。”
胡纤纤轻轻挣脱了周显的手,根本不抬眼看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没什么事,你就先回吧。”她下了逐客令。
“你!”看在胡大人的份上,周显不敢把她怎么样,也不能打她,心中的怒火只能自己平息。
“你不走,我走。”胡纤纤见他不走,只好自己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