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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囚禁    晨 ...


  •   晨曦初照,古巷的石板路被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芒,蜿蜒的小巷似一条沉睡的巨龙,在光影中渐渐苏醒。

      这里的娘子们,个个心灵手巧,一双纤纤素手,能在方寸锦帛之间,绣出世间万象,绘就人间繁华。今日闲来无事,陆韫便拉着雪儿一同到街上,去领略那令人叹为观止的绣艺风采。

      刚踏入绣市,便仿佛置身于一个五彩斑斓的梦幻世界。街道两旁,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绣品摊位,那一幅幅精美的绣作,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迷人的光泽,似在诉说着一个个动人的故事。

      陆韫和雪儿兴致勃勃地穿梭在人群中,目光被一件件绣品紧紧吸引。瞧那方手帕,不过巴掌大小,却绣着一幅栩栩如生的《春日嬉鸟图》。几枝嫩绿的柳枝从手帕边缘垂下,随风轻舞,仿佛能听到那沙沙的声响;几只色彩斑斓的小鸟在枝头跳跃嬉戏,或引吭高歌,或低头觅食,那灵动的姿态,活灵活现,仿佛下一刻便会从手帕上飞出来一般。针脚细密均匀,色彩过渡自然,若不细看,竟难以分辨出是绣上去的,还以为是画家精心绘制的呢。

      “姐姐,您快看这个!”雪儿兴奋地拉了拉陆韫的衣袖,指着前方一个摊位上的绣屏说道。陆韫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那是一幅大型的《江南水乡图》绣屏。整个绣屏以淡蓝色为主色调,绣出了江南水乡的烟雨朦胧之美。远处,青山连绵起伏,在云雾中若隐若现,似一幅淡雅的水墨画;近处,一条清澈的小河蜿蜒流淌,河面上,几艘小船悠然飘荡,船上的渔夫正撑着竹篙,悠然自得。河岸两边,是错落有致的白墙黑瓦的民居,那斑驳的墙壁,仿佛诉说着岁月的沧桑。绣屏上的每一根丝线都仿佛被赋予了生命,将江南水乡的宁静与秀美展现得淋漓尽致。

      陆韫走上前去,轻轻抚摸着那绣屏,心中满是惊叹。“这位娘子的绣艺真是出神入化,这般细腻的针法,这般逼真的色彩,不知要花费多少心血才能完成。”陆韫忍不住赞叹道。

      绣这幅画的娘子很谦虚:“娘子,过奖了,其实我的作品还算普通。”

      雪儿感叹:“哇,这种水平,都只能算普通?”

      娘子点点头。

      “我看娘子的技艺如果是在锦城,一定能引起轰动。”陆韫真诚的说道。

      那娘子听到,脸上立马起了红晕:“娘子如此夸赞,实让我愧不敢当。”

      陆韫感到庆幸:“还好我们的店子没有在这里开,不然一定没有生意。我们店子里的作品和这里的比起来还相差甚远呢。”

      雪儿点点头:“我以为我们的东西便是最好的,真是没想到啊!”

      陆韫:“有机会得让我们那里的绣娘来这里学习学习。”

      雪儿:“好主意啊!”

      两人继续逛着,太阳有些大了,陆韫撑了一把伞。

      突然,只见一个身着月白色长衫的俊秀公子正慌慌张张地跑来,他的步伐有些踉跄,时不时还回头张望,脸上满是惊恐之色。在他身后,几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大汉正紧追不舍,口中还大声叫嚷着:“站住!别跑!看你往哪儿躲!”

      那公子一边回头看,一边跑得匆忙,没注意到前方的陆韫,一头便撞了过来。陆韫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幸亏雪儿在一旁及时扶住了陆韫。陆韫稳住身形,抬头看向那公子,他?

      他,就是那日在行香楼,与胡纤纤对视的公子。

      他,怎么在这?他,究竟是谁?

      只见他面色苍白如纸,眼神中充满了无助与惶恐,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滚落下来,打湿了他鬓边的碎发。

      就在这时,那几个大汉已经追了上来,为首的大汉恶狠狠地说道:“小兔崽子,看你往哪儿跑!识相的就乖乖跟我们回去,免得受皮肉之苦!”

      陆韫心中一动,轻轻一拉那公子,那公子身形轻盈,直接靠在陆韫怀里,陆韫歪斜伞柄,将他护在了伞下。那伞不大,却能严严实实挡住他们两人,陆韫能清晰地感受到公子身体的颤抖和急促的呼吸。就在身体接触的瞬间,陆韫微微一怔,心中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她抬眼看到这位公子并无喉结——这看似瘦弱的公子,居然是女子!居然是女扮男装!陆韫瞪大了眼睛,只觉得面前的这人极妙。

      待那几个大汉走远后,陆韫轻轻放下手中的伞,看向那公子。那公子抬起头,与陆韫对视,他害羞地离开视线,只觉得与陆韫靠的太近,不妥,连连后退了几步。

      “你是……”陆韫本来想说你是女子,话到嘴边,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公子记得在行香楼见过她和胡纤纤在一处,他知道陆韫并非坏人。

      公子眼中满是感激之色:“多谢娘子救命之恩,若不是娘子相助,今日我恐怕难逃此劫。”他压低声音,轻声说道。

      陆韫微微一笑,说道:“不必客气,举手之劳而已。只是,刚才那几个人为什么要追你?你可是得罪什么人了?”

      公子轻轻叹了口气,但他并不打算告诉她实话:“哦,一些私人恩怨罢了,今日多谢娘子了,日后若是能再碰到娘子,一定报答,我还有事就先行离开了。”说完他转身就走了,脚步匆忙。

      雪儿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姐姐这么帮他,他就这么走了。”

      陆韫:“也不早了,我们先回吧。”

      客栈,逸安向世子汇报码头的情况:“殿下,据我所查,梧州这边的码头不下于20个,那些大官和有名的大商人都有自己单独的码头,胡大人就有一个码头,周显也有一个码头,只是周显的码头要小些,两家的码头都是挨在一起的,他们那些船工也十分机灵,我试图伪装成船工混进去。但是他们都不招人,我实在没办法。”

      世子:“看来他们很谨慎。你只能另想办法了,那些船工或许就是你的突破口。”

      逸安点头,船工一定知道内情,或许他可以从那些船工身上获得一些消息。

      巧儿打听到了周显外室的消息,告诉了胡纤纤:“大娘子,我打听到了,最近周显频繁出入的就只有城外的一处庄子,那处庄子很大,门口还有守卫,我也不敢擅自进入,只能远远的瞧着。”

      胡纤纤:“庄子里有些什么?”

      巧儿摇摇头:“只知道里面没有人出来,反倒是周显经常进去,不过里面有有人生活的痕迹。”

      胡纤纤:“没有人出来?”她只觉得有些奇怪,如果是养的外室,那些女子不应该不出门,那周显去的这处庄子是干嘛的呢,她很好奇。

      胡纤纤将打听到的消息告诉陆韫,陆韫很快就同意了陪同胡纤纤一同去查看。

      那宅子四周被高大的树木环绕,平日里大门紧闭,鲜有人知。门口还有两个守卫,愈发显得神秘莫测。

      陆韫和胡纤纤打扮成送饭菜的妇人,雪儿和巧儿则在不远处随时等着接应她们,她们准备一探究竟。

      陆韫和胡纤纤穿上了粗布麻衣,将头发随意挽起,俨然一副普通农妇的模样。她们小心翼翼的,生怕被人认出来。

      陆韫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去,门口的守卫见她们面生,拦住她们,警惕地问道:“你们是谁?来此何事?”一副不让她们进的架势。

      陆韫忙满脸堆笑,说道:“官爷,我们是来送饭菜的,总得吃饭不是。”那守卫上下打量了她们一番,很是警惕:“之前送菜的好像不是你们。”

      胡纤纤连忙说道:“官爷说的是,先前送菜的阿婆病了,所以今日我替他们来送。”说完,她把饭菜篮子展示给守卫们看,示意让他们检查。

      两个守卫认真的打开菜篮子,看了看,确实只是饭菜,没有什么别的。

      香气扑鼻,其中一个守卫感叹:“好香啊!”

      胡纤纤顺势说道:“是挺香的,今日加了菜,有鸡腿,来,这些是给你们的,你们分了吃。”她边说边拿出一个装着大鸡腿的碗递给守卫。

      “不错不错。”守卫连连叫好,他们已经迫不及待要吃了。

      “你带她们进去。”其中一个守卫对另一个守卫说。

      “你带,怎么每次都是我。”守卫开始发牢骚,有些不耐烦。

      “哎呀,行,这次我带她们进去,鸡腿给我留着,别把我的一份吃了。”守卫叮嘱道。

      “好好好,会给你留的。”话还没说完,守卫已经把鸡腿喂到了自己嘴里。

      “这破地方,连个好吃的东西都没有。”带领她们进去的守卫小声吐槽。

      “走吧,进吧。”其中一个守卫带着她们进去。

      她们直走,走到了一间屋子前,守卫带她们走进了屋子,说道:“把菜放在这儿吧。”陆韫她们放下菜筐,趁机向屋内张望,可惜屋内普普通通,什么都没有。陆韫注意到屋子的角落还有一扇小门,门上有一把锁。

      “是是是。”胡纤纤把饭菜端出来放在了桌子上。

      “弄好了就赶紧走吧。”守卫催促着她们赶紧离开。

      她们不敢久留,借着慢悠悠收拾食盒的功夫往小门那张望,收拾好后只好提着篮子出了门。待走出一段距离,确定无人跟踪后,她们才停下脚步,开始商量起来。

      “韫儿,屋子里什么都没有,这可怎么办?”胡纤纤一脸焦急地问道:“我们是不是来错地方了?”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来错的地方。

      陆韫:“应该没有来错,你看这屋子虽然普普通通,但是有两个守卫在,你不觉得奇怪吗?”她沉思片刻继续说:“我刚才注意到角落里有一扇门,上面还有一把锁,里面一定有什么。”

      胡纤纤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陆韫沉思片刻,说道:“虽然没看到人,但我们可以根据饭食量来推断,我们准备的菜想必是给里面的人准备的。我估算了一下,那些菜的量,足够七八个人吃。”

      胡纤纤瞪大了眼睛,惊讶道:“七八个人?他养了这么多外室?还把这些人养到了一起?”她越想越觉得难以置信,同时也觉得周显不是人:“真是个畜生。”她对他只有嫌弃与不满。

      “确实……有些奇怪。”陆韫笑着:“看来我们得找机会再来一次。”

      陆韫和胡纤纤开始闲聊,陆韫很奇怪:“其实我有些话一直想问你,我看的出来,你不喜欢他,为什么当初要嫁给他呢?”

      胡纤纤叹了一口气说道:“哪里是我想要嫁给他。是我爹非要我嫁。”

      陆韫:“你爹?胡大人?”她越想越觉得奇怪,当官的人最看不上的就是商人,胡大人如何能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一个商人呢?即使这个女儿不受宠,也不会选择一个商人啊!

      陆韫不禁问道:“可他只是商人,与你并不相配呀。”

      胡纤纤苦笑着,摇摇头:“他虽是商人,但他是周大人的儿子,而且他的生意做的大,颇有财富,想来我爹也是看在钱的份上才让我嫁给他。”她有一丝无奈。

      陆韫本想问问胡纤纤当初为什么没有抗争,她转念一想,不是每个女子都有勇气抗争,抗争的结果也不一定好,话到嘴边她还是没问,胡纤纤定有难言之隐。

      胡府,胡大人问下属:“世子最近去了哪些地方?做了哪些事?”

      下属:“回大人,世子殿下最近就是到处吃,到处玩,没做什么特别的。”

      胡大人:“那他还有再去码头吗?”

      下属:“没有。”

      胡大人也觉得很奇怪,因为锦城那边的人给他传来的消息是世子殿下英明神武,很是勤勉,怎么如今变成了一副纨绔公子的样子呢。

      事出反常必有妖,还是不能大意。胡大人:“继续盯着。”

      由于周府和胡府的码头相邻,逸安在旁边摆了个米糕摊子,顺带监视两个码头。

      周府的几个船工过来买米糕:“哟,以前没见过这人啊。”

      逸安笑嘻嘻的:“噢噢,我也是刚来梧州,随便做点米糕卖卖,这些都是我亲手做的,几位来尝尝。”

      “好不好吃哦?多少钱啊?”船工担心不好吃,也担心贵。

      逸安:“好吃的,我也是初次来,这次就不收钱了,请哥几个尝尝,哥觉得好吃就再来光顾一下我的生意。”

      “嘿嘿嘿,上道!” 船工见不要钱立马眉开眼笑:“那就来几个,哥几个也累了。”

      其中一人尝了尝,觉得味道很不错:“不错啊,这东西看着不起眼,还怪好吃的。多搞点。”

      逸安继续堆笑:“好嘞,好嘞,多谢各位了。”

      几人坐在码头边吃边聊。逸安趁机在旁边偷听消息。

      “可把哥几个给累坏了。”

      “是啊,最近码头走的货比以前多多了,这东家也没说多安排几个人来。”

      “也没有给我们多发几个钱,真的是累死了。”

      “也不知道运的什么货,沉死了。”

      “还不能问,规矩多的很!”

      “以前运的货物偶尔有几个重的,现在的货物都很重。”其中一个船工抱怨着。

      “确实是。”其中一个船工转了转脑袋,抬抬手舒缓劳累的肩颈。

      “算了,咱们也别抱怨了,抱怨了也还是咱们干。”

      逸安把他们的话听在了心里。

      皇上考虑到世子一个人在梧州,又没有实权,担心他查案受阻,于是私底下派了柳寒青携密旨前往梧州帮忙,柳寒青表面称病告假闭门不出也不见外客,实则偷偷来了梧州。

      客栈,世子:“柳大人怎么来了?”

      柳寒青:“陛下担心殿下势单力薄,所以派我来帮助你。此次我也是暗查暗访。”

      世子:“好,有你在,我也安心多了。”

      柳寒青:“殿下可有查到些什么?”

      世子:“胡大人和周显两个人十分谨慎,目前暂时还没有实证,我还在查访。”

      柳寒青:“狐狸总会露出尾巴的。”

      世子点头。

      上一次,陆韫和胡纤纤去那宅子并没有查出些什么,所以这一次她们趁着夜色再去。

      残月如钩,惨白的光无力地洒落在幽深树林间,像是被黑暗吞噬了大半,只留下斑驳陆离的碎影,在地面、枝叶上摇曳不定,似是鬼魅张牙舞爪的幻影。

      夜风悄然掠过,似一双冰冷的手,轻抚过每一片树叶。树叶沙沙作响,那声音,起初细碎而轻微,如低低的啜泣,渐渐地,声响越来越大,似是无数冤魂在齐声哀嚎,又像是暗处潜伏的猛兽,正蠢蠢欲动,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低吼。

      她们来到那隐秘宅子前,只见大门紧闭,四周静谧无声。只有两个守卫手持长枪如木桩般站在门口,那气质一看就身手不凡,他们的眼神警惕而冷静。在黑暗中闪烁着锐利的光。不放过周围的任何一丝风吹草动。

      门口还是那两个守卫。守卫见她们来了,由于此前见过一次,所以这一次没有过多怀疑:“你们来了,快进去吧。”

      “好。”

      这一次守卫没有检查她们的饭盒,陆韫和胡纤纤直接进入了宅子。

      还是跟上次一样,同样的位置,她们放下食盒,守卫便开始催促了:“走吧走吧。”

      胡纤纤故意放慢了手脚:“好,好,好,我们收拾完了马上就走。”

      在院墙外的一处隐秘角落里,巧儿和雪儿正紧张地忙碌着。雪儿机灵聪慧,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地转,仿佛藏着无数鬼点子;巧儿,性格沉稳,心思细腻,此刻正全神贯注地配合着雪儿的行动。

      “雪儿,这样真的能行吗?要是被守卫发现了,我们可就惨了。”巧儿压低声音,脸上带着一丝担忧。

      雪儿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巧儿,你就等着看好戏吧。”说着,她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布包,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一些白色的粉末。

      雪儿将粉末均匀地撒在竹筒里,然后将竹筒用线串起来,挂在树上,然后从腰间取出一个火折子,轻轻一吹,火苗便窜了起来。她将火折子靠近竹筒,瞬间,树叶上燃起了幽绿色的火焰,那火焰在夜风中摇曳不定,仿佛是一群绿色的幽灵在翩翩起舞。

      “接下来就看我的了。”雪儿轻声说道,然后从地上捡起几块石头,朝着磷火的方向用力扔去。石头砸在树叶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在这寂静的夜里,巧儿还学起了夜枭的叫声,那尖锐而凄厉的声音,仿佛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让人不寒而栗。

      雪儿和巧儿两人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都快笑疯了。

      “走走走,快走!”巧儿催促雪儿赶快离开以免被发现了。

      果然,不一会儿,门口的守卫就被这奇怪的声响和幽绿色的磷火吸引住了。院内陪同陆韫的守卫也听到了这奇怪的声响。

      那声音像是有人在低声呜咽。又是野兽在暗处咆哮,夹杂着树枝断裂的咔嚓声。让人瞬间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你……你听到了吗?这是野兽的声音吗?”陆韫故意惊恐地抓住胡纤纤的手。

      胡纤纤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两人紧紧的挨在一起:“我……我也听……听到了这,这是什么声音啊?”

      陆韫故意装作很害怕的样子:“大哥,这什么声音啊?”她的声音害怕地发抖。

      胡纤纤在一旁帮腔:“对啊,该不会有鬼吧?这林子看起来诡异的很。”

      陆韫继续制造恐怖的氛围:“该不会是有些不干净的东西吧?”

      守卫毕竟做了亏心事,听了也有些害怕,心里也没底,走到窗户边往外看,却什么都没看到。

      胡纤纤:“大哥,要不你先出去帮我们看看,不然我们也不敢出去啊。”

      陆韫附和:“是啊是啊,大哥英明神武,一看就勇武不凡,还请大哥出去看看是否有邪祟,我们就在这里,哪都不去。”

      守卫听到陆韫夸自己,很骄傲:“那……我就勉为其难的帮你们看看吧。”他表面上装作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其实内心暗喜。

      两个守卫聚在一起,打算一起去林子里看看,一个守卫皱着眉头,警惕地说道:“这声音和火光是从哪儿来的?莫不是真的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另一个守卫紧张地咽了咽口水,眼中露出一丝恐惧:“该不会是鬼吧?我听说这宅子以前闹鬼。”

      “瞎说,别自己吓自己了。”为首的守卫虽然故作镇定,但声音中还是透露出一丝紧张,“我们过去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在装神弄鬼。”

      于是,两个守卫手持长枪,小心翼翼地朝着磷火的方向走去。他们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

      看着守卫们渐渐远去的背影,在远处观察的雪儿兴奋地拍了拍巧儿的肩膀:“巧儿,成了!”

      趁着守卫们被磷火吸引走的间隙,陆韫和胡纤纤终于有了探究宅子的机会。

      陆韫率先来到上锁的角门,她试图推门而入等,咱门已经锁了,推不开,只能留出一道缝隙。

      “有人吗?有人吗?里面有人吗?”陆韫试图呼喊。

      “有人吗?我们是好人。”胡纤纤也在一旁喊着,两个人凑在门缝里往里面看,也没看到什么人。

      房间里的娘子们听到外面的动静,依偎在一起,十分害怕。

      “谁……啊?”传来一声颤抖的声音。

      “是……谁?”

      娘子们私下议论着,但是都不敢大声说出来,她们以为是坏人来了,都不敢轻举妄动。

      胡纤纤听出了里面有人在说话,她提高声音:“谁在里面?”

      娘子们凑到门缝,陆韫终于透过门缝看到了一个娘子,只见她面容憔悴,眼神中满是恐惧与绝望,头发散乱如杂草般披在肩头额头上,脖子上有明显的伤痕,新伤与旧伤交织在一起,让人不忍直视。

      胡纤纤的心猛地一揪,急忙轻声问道:“你是谁?为何会在此处,还弄成这般模样?”

      娘子抬起头来,她的眼睛红肿,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声音颤抖地说道:“我们是巧楼的女子,是被人带过来的。我们被囚禁在这屋子里,受到一个男子的欺负,稍有不从,便对我们拳打脚踢,肆意虐待。”

      另一个娘子的声音传来:“是啊,我们想逃,可这里守卫森严,我们根本无处可逃。每日只能在这暗无天日的屋子里,忍受着折磨与痛苦,不知道何时才是尽头。”

      陆韫很是气愤,也为这些娘子们打抱不平:“是谁带你们来的?”

      娘子们摇头:“我们是被打晕了带过来的,具体是谁我们也不知道。”

      “你们都还好吗?”胡纤纤问道。

      “目前还好,虽然大家身上都有伤痕,但并不致命。”娘子说道。

      “真是个畜生!”胡纤纤再也忍不住,破口大骂。

      胡纤纤:“在这里的一共有几位娘子?”

      娘子:“目前在这里的一共是8位,先前还有别的娘子,后来她们被带走了。只是我也不知道她们去了哪。”

      听着她们的哭诉,陆和胡纤纤的心中充满了愤怒与同情。没想到啊没想到,周显,外表一副书生模样,居然如此心狠。

      陆韫思索片刻,安慰她们:“不管发生什么,你们一定要活下去。我们会想办法来救你们的,只是如今,还需委屈你们在此暂且忍耐几日,待我谋划一番,定能让你们重获自由。”

      娘子们不做声,不知道该不该信任她们。

      “请相信我。”胡纤纤真诚地说道。

      娘子们听了她们的话,眼中燃起了一丝希望的光芒,纷纷点头致谢:“谢谢你们。”

      门外传来了响动,胡纤纤十分警觉:“他们回来了。”

      陆韫和胡纤纤连忙起身,走到桌子前假装收拾饭盒。

      守卫:“哦,我刚刚出去看了,没什么。”

      陆韫:“那,火和声音是怎么回事?”

      守卫不以为意:“这深山老林的,估计是哪里起了火吧,声音也许是风刮的吧,这里风大,行了,你们两个在这儿耽误的时间太久了,赶快走吧。”守卫开始催促他们离开。

      胡纤纤:“好好好,多谢大哥,我们马上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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