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别离》萌甜紫

82、码头初窥

　　胡大人立马吩咐手下人：“派人盯紧世子，他平日里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都要与我一一汇报，另外跟周显说一声，让他注意提防世子，低调些省得露了马脚。”

　　胡大人：“对了，此次世子过来带了多少人？”

　　下属：“回大人，世子并没有带什么人，他是跟着商队的人一起过来的。”

　　胡大人：“商队?”

　　下属：“据属下观察，这些人都不会武功，而且这些人，真的是商人。”

　　胡大人露出了狡猾的微笑，并略微放松了警惕，他只觉得中书令的提醒有些多余。

　　陆韫将自己没能见到胡纤纤的事告诉了世子，世子：“你别担心，你还有我，我可是世子，有我这头衔，谁都可以见到。”

　　陆韫笑着：“话说的有理，我怎么听说你住到胡大人府上去了？”

　　世子故作神秘：“我是故意的，在梧州，他是能说得上话的人，我先排查一下看合谋之人是不是他，希望不是吧。”

　　第二日，世子，陆韫，雪儿，巧儿一起拜访周府。周府的人一听说是世子来了，连忙热情的出来迎接。

　　雪儿很是鄙夷，先前他们待自己都不客气，如今这谄媚的态度，让人觉得他们这帮人看人下菜太过于明显。

　　周显：“世子怎么来了？怎么都没有提前知会一声？”

　　陆韫：“周公子，我昨日已经来过了，只是门口的人未能让我进来，所以今日我只好和世子一起来。”

　　下人一听，顿时吓得脸色苍白，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世子殿下饶命，大爷饶命，小的有眼无珠，不知娘子是世子的人，还望饶恕小人呐。”

　　世子大度：“无妨，起来吧。”

　　周显对下人说：“殿下宽容，你还不下去。”

　　“是是是。”说完下人就匆匆离开了。

　　世子说明了来意：“周公子，其实我这次来是陪着陆娘子来找胡娘子的，胡娘子在锦城的时候与我们交好，是我们的朋友，刚好我们此次经过梧州，就想来看看她，别无他意。”

　　周显：“原来如此，原来二位竟然是我夫人的朋友，真是怠慢了，我这就带二位去见我夫人。”他对自己身边的人使了个眼色，那人心领神会的先下去了。

　　世子：“我就不去了，不如我与周公子一起喝茶聊天。”

　　周显：“却之不恭。”他毕竟是个生意人，很懂生意场上那一套，所以在待人接物方面无可挑剔。

　　“在下听说世子要来的时候，早早就将驿站收拾了出来，也早早地等在了驿站门口，可惜啊，一直未能等到殿下。”周显说道。

　　“哦，这事……怪我怪我，怪我来之前没与你们知会一声，害得你们白忙活一场了。”世子很抱歉：“只是，我如今，在朝中没有实权，地位有些尴尬，驿站，我就不住了。”

　　“无妨无妨。”周显问：“那世子现下住在哪里？”他其实早就知道世子住在胡府，但他装作不知道，还是多问了一句。

　　“我啊，住在胡大人府上。”世子早看出来周显狡猾，不露声色地说道。

　　周显：“胡大人府上，也挺好。”

　　陆韫和雪儿终于见到了胡纤纤，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胡纤纤十分意外陆韫会来此，于是立马走上前去拉着她们的手，激动的说：“你们怎么来了？我可是盼着与你们相聚呢。”

　　巧儿看到胡纤纤愈发憔悴的样子，立马红了眼眶。

　　“来，你们先坐。”胡纤纤招呼着她们先坐下，说完陆韫和雪儿坐下，巧儿则站在一旁。

　　“巧儿，你也坐。”胡纤纤温柔地说道。

　　巧儿：“好。”

　　陆韫心中一暖，笑着说道：“胡娘子，我也想念你，只是我前几日前来被拦在了府外，幸而有世子陪着才可以进来。”

　　雪儿抱怨着：“是啊是啊，要不是门口的那人，我们早几日就进来了。”

　　胡纤纤身边的丫环玉棠一直盯着胡纤纤和陆韫，她的一双眼睛滴溜溜的转，紧紧的跟在她们身边，一步也不肯离开，胡纤纤也不好说些什么。

　　“咳咳。”胡纤纤轻咳了两声。

　　陆韫对雪儿说：“好在今日总算是让我们相见了，你身体如何了？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胡纤纤：“没事，就是近日瞌睡没睡好。”

　　胡纤纤问：“世子同你一起来的？”

　　陆韫：“对，在来之前我还有些担心你，但如今看到你一切都好，我就放心了。”

　　胡纤纤有好多的话想对陆韫说，想分享这些日子的经历和心事，但因为玉棠在场，她又盯得紧，话也不好说出口。

　　胡纤纤灵机一动，对玉棠说道：“玉棠，我这贵客来了，你去厨房帮忙准备几个好菜吧。”

　　玉棠推辞道：“大娘子，我对厨房的事情一窍不通，去了也只是会帮倒忙。”

　　胡纤纤态度严肃且认真：“你不去看着，我不放心，我就在这里和陆娘子说说话，我不出去。”

　　玉棠听了，犹豫了一下，毕竟胡纤纤才是主子，自己也不好拂了她的意，只好答应了。她走的时候，一步三回头。

　　直到玉棠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里，胡纤纤才松了一口气。

　　巧儿很乖巧：“娘子们放心聊，我在门口守着。”她十分懂事的关好房门，守在了房门外。

　　胡纤纤拉着陆韫的手：“咱们终于可以好好说话了。”

　　“你的处境已经那么难了吗？”陆韫有些心疼她。

　　“刚才那个丫头一看就不对劲，她分明就是在监视你。”雪儿打抱不平。

　　“我没事。”胡纤纤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对了，巧儿怎么跟你们一起来的？”

　　雪儿：“昨天我和姐姐来这里的时候，碰到了巧儿。”

　　胡纤纤深深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不过她很快就又恢复了平静：“还好你们来了，也算是能陪陪我。”她的笑脸都增多了。

　　陆韫：“先前我都收到了你给我的信。但是有段时间没收到你的信，所以有些担心，过来看看。”

　　胡纤纤：“唉，我最近……身体有些不济……也不想让你担心，所以就没有写信了。”

　　陆韫：“不要紧，养好身体最重要。”

　　雪儿心直口快：“这怎么还不要紧啊，那个周显，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他对你一定不好。”

　　“雪儿！”陆韫连忙阻拦雪儿，示意她不要瞎说。

　　胡纤纤笑着：“没事，我和周显的事你们也知道了吧，这桩婚事本来就非我自愿，我在这府上也并不幸福，先凑合着过吧。”

　　陆韫看出来她的不开心，连忙转移话题：“我和雪儿第一次来梧州，也不知道哪里好玩，不如明天你带我们出去转转吧。”

　　胡纤纤一听出去玩，顿时来了兴致：“好啊，我正好尽一尽地主之谊。”突然，她又想到，周显或许并不会让自己出去：“只是，我……”

　　陆韫明白她的顾虑，说：“有世子在，你放心。”

　　胡纤纤稍安心了些。

　　周显毕竟是个商人。只要有世子在，周显必不会为难胡纤纤。

　　周显为世子泡茶，世子夸赞：“周公子这烹茶的手艺倒是很娴熟。”

　　周显很谦虚：“我对茶艺也只是略有研究，在世子面前献丑了。”说完，他将刚刚泡好的茶递给世子。

　　世子接过，细细品了品：“不错，倒是回味无穷。”

　　周显笑着：“多谢世子了。”

　　世子：“我听闻周公子是做生意的，不知周公子是做什么生意的？”

　　周显：“我啊，什么生意都会一点。但是，不精通，其实我自己并不会做生意。”

　　世子环顾四周，看周府的布置奢华，想来周显定然是个行家，赚了不少钱：“可，这，看起来，周公子倒是精通生意之道啊！”

　　周显依旧谦虚：“与其说我精通生意之道，倒不如说我更会用人。”

　　“哦?”世子说道。

　　周显：“说实话，我这个人并不太会做生意。但是我比较会用人，只要条件开的好，我手下的人会帮我打理好生意。”

　　世子点点头：“受教了，会用人也是一个长处，我也是刚到梧州不久，和我一起来的陆娘子到这边来，也是想学一学做生意的经验，我呢也想帮她了解一番，不知道梧州这边，什么东西最好卖呢？”

　　周显听出世子是为了陆韫，浅笑，说道：“若说什么东西最好……”他细细思考着，继续说道：“那就是绣艺了，我们这边的绣艺堪称一绝，基本上家家户户的娘子绣工都十分不错，绣出来的东西也十分精巧。”

　　绣艺，是陆韫感兴趣的，世子眉开眼笑：“那我定要带陆娘子去好好瞧上一番了。”

　　行香楼，陆韫，雪儿，胡纤纤还有巧儿一行在酒楼吃饭。

　　胡纤纤：“这家的东西确实好吃，也很有名，你们尝尝。”

　　雪儿：“其实我们第一天来就在这里吃过了，味道确实好。”

　　陆韫：“我们吃了啊还想吃，味道确实不错。”

　　这时，台上有人在讲戏文，好巧不巧，讲的就是月千公子的商途绮梦。

　　陆韫一听是商途绮梦，顿时来了兴致，毕竟她从未听过这出戏，她和雪儿伸长了脖子，竖起了耳朵。

　　但听了片刻之后，陆韫不禁心中一动，这戏文的女子怎么和自己的经历那么像呀。陆韫放下手中的筷子，专注地听了起来。

　　胡纤纤的表情有些复杂。

　　戏文结束后，陆韫看向胡纤纤，对她说：“这戏文写的真好。”

　　胡纤纤面露喜色，低下了头：“我也觉得写的不错。”

　　陆韫笑着：“好啦，你就别再瞒我啦。这出戏是你写的吧？”

　　胡纤纤忽然抬头，眼神惊讶的看着她：“你怎么知道这出戏是我写的？”

　　陆韫浅笑：“月千公子，月千，不就是你的名字嘛，我一猜就知道是你，我也没想到你的戏文写的那么好。”

　　胡纤纤很感激她：“也是因为有你，我认识了你才能写出这么好的题材。”

　　陆韫：“我也没想到，在你的故事里我竟那么的好。”

　　几人一起吃饭，但胡纤纤总是面有愁色，席间，胡纤纤抬头，看向楼上一位俊俏的郎君。只见他身着月白锦袍，身姿挺拔如松，那锦袍剪裁的恰到好处，腰间竖着一条银色襄边的腰带，乌黑亮丽的青丝被高高竖起，用一个精致的玉冠固定几缕碎发垂落在额前，为他增添了几分不羁与潇洒。

　　胡纤纤与那少年微微点头，动作虽然不经意，但还是被陆韫看到了。

　　“好一个翩翩少年郎。”陆韫在心里感慨。

　　他是谁？

　　胡大人让下属齐耳带世子好好游玩，表面上十分热情，实则是让齐耳好好监视世子。

　　世子早就看破了，但表面还是装成纨绔世子的样子闲逛。

　　世子和陆韫在街上闲逛，齐耳在身后跟着。

　　世子感慨：“好难得的闲暇时光啊，我们上一次这么闲逛是什么时候？”

　　陆韫：“我也记不得了，应该是很久以前了。”

　　“难得像现在这样放松。”世子感慨道。

　　他们漫步在街头巷尾，时而驻足欣赏街边艺人精彩的表演，时而走进店铺挑选一些新奇的小玩意儿。

　　突然，世子敏锐的察觉到了一丝异样，他感觉身后有人在跟踪窥视着他们。虽然跟踪的脚步很轻，但是他还是察觉到了。

　　除了齐耳，还有旁人在跟着他们。

　　世子微微侧头，用眼角的余光快速扫射了一下身后，发现确实有人在鬼鬼祟祟，不远不近的跟着他们。

　　世子心中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他轻轻碰了碰陆韫的手臂，陆韫微微一怔，马上心领神会，轻轻点了点头。

　　陆韫心里很困惑：齐耳不是跟着在吗？怎么还有跟踪监视的人？

　　两人继续若无其事的向前走着，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陆韫眼神一撇，看到了逸安，逸安在街边支了个摊子卖米糕，陆韫小声笑着，小生问世子：“他……”

　　世子默默点头，示意陆韫安心。

　　“那边米糕不错，去尝尝。”世子提议。

　　陆韫点头：“好。”

　　“老板，来几块米糕尝尝。”世子喊道。

　　逸安一看是世子，眼角掩盖不住的笑意，但是还是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好嘞，客官，马上！”

　　待世子和陆韫走远，逸安还盯着他们离开的背影，也发现了有人在跟踪他们。

　　不知不觉间，他们来到了城边的一处码头。只见那码头之上，船只来来往往，桅杆林立，船工们忙碌地搬运着货物，喊号声、船桨划水声交织在一起，一片繁忙景象。陆韫的目光瞬间被这热闹的码头吸引住了，说道：“好热闹啊！”

　　世子微微一笑，转头看向齐耳：“齐耳，给我们介绍一下码头的情况吧。”世子等着齐耳介绍码头的情况。

　　然而，齐耳却一反常态，支支吾吾起来，眼神闪烁不定，脸上露出一丝慌乱的神情，他没想到他们会来码头，他结结巴巴地说道：“这……这码头嘛，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就是一些船只停靠和装卸货物的地方。”

　　陆韫追问：“你们这儿的水路那么发达，码头应该也很多吧？”她随口一问，其实是想多打探一些关于码头的消息。

　　齐耳支支吾吾的回答道：“额，这个，平时我也没有过多的了解。”他敷衍着。

　　陆韫：“胡大人府上不会买些外地的东西吗？如果是买外地的东西，那应该是走水路吧。”她随口一问。

　　“哦。”齐耳眼神闪躲，声音发颤：“这些都是府里的其他人负责的，小人不知。”齐耳怕说错话，只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陆韫听了，不禁有些失望，她皱了皱眉头，说道：“好吧，我也就随口一问。”转头看向码头来来往往的人群。

　　齐耳显然慌乱了，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趁陆韫和世子不注意偷偷擦拭汗珠，但这一举动还是被世子看到了，直觉告诉他，码头一定有鬼。

　　世子敏锐地察觉到了齐耳的异常，他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如同鹰隼一般审视着码头。他发现，虽然码头上人来人往，看似一片繁忙，但那些船工们的动作却有些生硬，眼神中也透露出一丝警惕，看这样子，这些船工们应当是有功夫的，突然，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不是周显府上的吗？昨日，在周显家，他们见过。

　　世子心中暗自思忖：“这码头定有古怪，齐耳如此反常，想必是知晓其中内情却不敢言说。”他轻轻拍了拍陆韫的手，轻声说道：“今天逛了一天，累了吧，要不先回去休息？”

　　陆韫：“今天走了一天，是有些累了，那我们先回。”

　　世子嘱咐逸安盯紧码头，并打听关于码头的消息，他猜想今日在码头碰到周显的人绝不是偶然。

　　回到胡府，胡大人正在和胡纤纤，周显一起吃饭。

　　胡大人见世子归来，连忙躬身行礼，脸上堆满笑容：“世子你可算回来了。”胡纤纤和周显见世子来了，也都起身行礼。

　　世子：“快请起。”

　　周显大笑着说道：“哈哈，殿下归来正巧赶上这顿家宴，不知世子可有用过饭？”他表面上似乎是在邀请世子，但是也只是说一下客套话罢了，他的内心并不想邀请世子同席。

　　“刚好没有。”世子摸了摸肚子，坐在了胡大人身边：“不介意我与你们一起吃吧？”他边说顺势坐在了座位上。

　　周显面露不悦，明明刚才说过了是家宴，他一个外人跑来掺和什么。

　　胡大人满脸笑意：“怎么会？”他马上吩咐下人：“快去厨房，让他们多准备两个菜。”

　　席间，胡大人问世子：“殿下今日外出游玩，可还尽兴？”

　　世子很满意：“尽兴尽兴，梧州的自然风光和风土人情与锦城大不相同，倒是别有一番风味啊。”

　　胡大人：“殿下今日去了哪里呢？”

　　世子：“就随便在街上逛了逛，看了看杂耍，再看了看水边风光。”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我们还去了码头。”当说到码头这两个字的时候，他明显提高了音量。

　　这时，周显听到码头二字，筷子没拿稳，掉在了桌上。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周显连连道歉。

　　世子：“不要紧。”但他已经注意到了周显的这个行为，这个行为明显就是心虚了。

　　胡大人毕竟老奸巨猾，所以还算镇定自若：“码头，确实是我们这里的特色，我们这里的码头还是很多的，购买东西走水路也十分的方便，听闻与世子一起的那位娘子就十分擅长做生意，其实梧州，也是一个很适合做生意的地方，毕竟水路交通十分发达。”

　　世子点头：“胡大人人说的在理，没想到大人竟然还懂经商之道。”

　　胡大人谦虚的说道：“显儿经商，我多少还是懂一些的。”

　　席间，世子一直在观察周显与胡纤纤。

　　胡大人：“听显儿说，殿下与纤纤认识?”

　　世子：“不瞒大人，我确实与纤纤相识，在锦城的时候就已经认识了。”

　　胡大人：“那确实是纤纤的福气了。”

　　周显故意在世子面前装作很爱护胡纤纤的样子：“夫人，你尝尝这个红烧狮子头，这是厨房新做的口味，你尝尝。”他夹起一块狮子头放到胡纤纤的碗中，眼中满是关切，但是这眼光中时不时的闪过一丝狡黠。

　　胡纤纤浅笑，点点头：“多谢。”她显然有些局促。

　　只见胡纤纤微微一怔，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然而她的筷子却迟迟没有夹起那块狮子头，只是静静的盯着狮子头，仿佛那是一块烫手的山芋。

　　世子觉得，他们二人的反应有些奇怪。

　　过了一会，周显又夹起一只虾说道：“夫人，这虾也不错，你多吃点。”

　　胡纤纤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大爷，我今日胃口不佳，吃不下这些。”

　　周显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他没想到当着世子的面她竟然不给自己面子，他很快又恢复了常态，十分体贴的说道：“那既然夫人胃口不好，那就少吃点。”说完他将虾放回了自己的碗里。

　　胡大人看着这满桌的菜肴，又看了看身旁的胡纤纤和周显，心中暗自思量：两人成婚，已有数月。可他总觉得两人之间少了一些夫妻间的亲密，他知道周显在外面有人，心不在胡纤身上，也不好多说什么。

　　胡大人笑着对胡纤纤说道：“纤纤啊，你看，显儿一直在给你夹菜，你身为妻子，你也要照顾好夫君，你也给他夹菜呀。”

　　胡纤纤听到父亲的话，手中的筷子微微一顿，抬起头，眼中满是不情愿，但一看世子在旁边也不好发作，说道：“他自己想吃的可以自己夹的。”

　　周显听到此话表情尴尬，低下了头。

　　有世子在的场合，胡纤纤这样说话显然有些不对。“你想吃什么？”胡纤纤挤出笑容，问周显。

　　“都可以。”周显的笑容有些僵，很不自然。

　　胡大人脸色微微一变，看向世子，尴尬的说道：“哈哈哈哈哈哈，世子，老夫敬你一杯。”

　　胡纤纤根本不想和周显同桌吃饭，也不想和父亲多说话，于是他起身：“我吃好了，你们慢吃。”说完她转身就离开了。

　　“你……”胡大人只觉得自己的女儿没有礼貌，试图阻拦她。

　　世子感受到了气氛有些尴尬，起身：“胡大人我也吃好了，先回房休息了。”说完他转身也走了。

　　胡纤纤回到房间，巧儿看他一脸闷闷不乐的样子，很是心疼：“大娘子。”

　　胡纤纤故作坚强：“我没事。”

　　巧儿善解人意：“大娘子，我知道您并不想待在周府和胡府，有一句话我不知道当讲还是不当讲。”

　　“讲吧。”胡纤纤说道。

　　巧儿：“您的日子过得太苦了，如今陆娘子和世子都在，你也并不算孤立无援，如果您有什么打算，便可以行动起来了，无论娘子怎么选，我都会一直陪在您的身边。”她小心翼翼的试探的说道。

　　“打算?我能有什么打算？”胡纤纤苦笑着，她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

　　巧儿劝她：“大娘子，我从小便跟着您。我自然是懂您的，我知道您不开心，我希望您开心。”

　　胡纤纤：“开心?”她尽力挤出一丝笑容，只是笑容太勉强了：“我有多久没有笑了？”

　　巧儿满眼心疼：“大娘子。”

　　从前的胡纤纤是一个洒脱潇洒的人，如今却被困在了这后宅中，什么事也做不成，如果一直维持现状，只怕自己会抑郁而终，就算当下不能离开周府，但最起码自己在府上，要有地位，不能被那些下人看不起。

　　片刻后，胡纤纤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好。”

　　巧儿：“大娘子，想通了吗？”

　　胡纤纤：“我现在不方便出去。但是你是自由的。你去帮我做一件事，先去查清楚周显的外室。”

　　巧儿见胡纤纤重新振作了起来，心放松下来：“好。”

　　以前，都是胡纤纤听周显的，他要她做什么她便做什么，他不要她做什么她便什么都不做，这次，总该风水轮流转了吧，更何况，还有陆韫和世子帮忙。

　　找到周显的软肋，便能拿捏住他。

　　有段日子没有回胡府了，胡纤纤难得回来一趟，专门下厨给父亲做了汤，她端着汤去到父亲的书房，轻轻抬手，正准备敲门，却听到里面传来低沉的交谈声。

　　“刚才在席间……你和纤纤……”胡大人说道。

　　“是小婿做的不够到位。”周显连忙承认自己的不是。

　　“我知道你在外面有人，这些我就不说了。我也知道你对纤纤无意，但是在世子面前，你也得装作恩爱，这表面功夫你都做不好吗？”胡大人开始指责周显。

　　“是是是，我倒是愿意做戏，只是……纤纤……她不配合。”周显的声音越说越小。

　　“你得想办法！”胡大人说道：“罢了。”

　　“你刚才……唉……太冒失了。”胡大人的声音带着几分忧虑，每一个字都仿佛重锤一般敲在周显心上。

　　“是小婿太冒失了，听到世子提起码头就一时慌张了。”周显小心翼翼的说道，生怕惹怒了胡大人。

　　“我担心世子已经察觉码头的事情，倘若他真的已经察觉了，此事恐怕难以善了。”胡大人的声音带着几分忧虑：“码头那边先停一下。”胡大人叮嘱周显。

　　“恐怕……停不了了，那个人最近要的急。”周显的声音低沉。

　　胡纤纤站在门外，虽然不知道父亲与周显在谋划什么，但她能感觉到这定是一件关乎重大，不容有失的事情。

　　他们提到的那个人是谁啊，胡纤纤下意识的握紧了汤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