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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深宅大院
世子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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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和皇上私下会面。世子将发现铸铁作坊的事情告诉了皇上,并且说出了自己的猜想:“陛下,臣有一个想法,臣觉得此事定然与寒州有关,如果臣猜的不假,寒州那边定然有一个更大的铸铁作坊。”
皇上:“看来是得有必要去趟寒州了。”他细细思量,觉得中书令所图不小,恐会危及国本,此事不能耽搁。
世子:“臣也正有此意。”
皇上:“朕故意的剥夺了你的实权,本就是故意做给宇文大人看的,不过你此去寒州得秘密进行,不能让他人知道你的目的,朕赐予你先斩后奏之权。”
世子:“多谢陛下。”
皇上:“那你可需要朕派些人手给你?”
世子:“既然此行是秘密进行,也不必带众多人,以免打草惊蛇。”
皇上:“好,依你。”
婉儿让青红找机会见中书令,可中书令哪是那么容易见到,所以青红根本没有找到机会,婉儿也只能干着急。
陆知瑶察觉最近江恒更奇怪了,他总是把自己一个人闷在房间,也不知道在干什么,她去关心,江恒也一脸不耐烦,连一句话都不愿意与她多说。
江恒赶走前来关心自己的知瑶,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里,暗暗沉思:如今有些事也不得不做了。他下定决心,狠下心来,不破不立。
逸安不知皇上免去世子实权的真实意图,与世子抱怨:“殿下,皇上因为使团失火的事指责了你,还剥夺了你守卫城防的兵权,居然把这权力给了江恒江大人,唉,这是怎么回事?这也是头一次陛下那么严重地处罚你。”逸安心里不服气,虽然世子确实守卫不力,但是上次的事也算顺利解决了,也没有造成什么严重后果,如此行径,怎么反而被夺了实权呢,江恒,也没出什么力,私底下还和中书令勾结在一起,他凭什么受到嘉奖。
“好了,逸安。”世子阻拦他,并没有把实情告诉他:“不要私下议论皇上,我都觉得这样也是一件好事,我本来就无心朝堂之事,如今倒是可以游山玩水了。”他轻松地呼了口气。
逸安:“殿下要出门吗?”
世子:“嗯。”
逸安:“去哪里?”
世子:“寒州。”
江恒有了守卫城防的兵权,特别开心,兴致满满的回家,还专门吩咐厨房多备了些酒菜。
江恒母亲也欣慰不已:“儿啊,这次可算是有出息了,看来陛下确实重视你。”
江恒:“我也是没想到,本来我是个读书人,没想到能与兵权扯上关系,这次居然能拿到兵权了。”
江恒母亲:“说明我儿厉害,得到了皇上的赏识,来,多吃些。”说完她就给江恒碗里夹菜,笑脸盈盈的。
可江恒并不会武,手下的兵表面上服他,心里对他都不服气。慢慢来,他一点都不着急。
这时,轻舟来访,文轩:“江大人,轻舟来了。”
江恒脸色骤变:“娘,我有公务,您先吃,我稍后就来。”
轻舟此趟专门拿来了贺礼恭喜江恒升官:“江大人果真不一般啊,不声不响就拿下了巡防城内的兵权啊。”说完他将贺礼放在了桌上。
江恒谦虚:“这一切,都是靠宇文大人运筹帷幄,还是要多谢宇文大人。”这些恭维话他倒是很会说。
“宇文大人可不敢当啊!”轻舟笑着,突然严肃地说道:“不过,还请记得宇文大人的恩情,日后,江大人还需更加勤勉努力,为宇文大人排除万难咧!”说完他拍了拍江恒的肩膀。
文轩在一旁,看着轻舟轻浮骄傲的样子,偷偷翻了一个白眼。
“是是是,定不负宇文大人厚望。”江恒敷衍着。
待轻舟离开后,文轩忍不住抱怨:“大人,他算个什么,他表面上笑嘻嘻的,实则是提点和敲打,真虚伪。”
“呸,狗仗人势的东西!”文轩骂道。
江恒心知肚明,轻舟对自己根本谈不上尊重,他叹了一口气说道:“他这是怕我得意忘形了,我得牢牢记得那我所拥有的一切都是因为宇文大人啊!真是好手段!”他苦笑着:“只可惜,上了他们的贼船。”
暮霭沉沉,如一幅巨大的灰色绸缎,缓缓地铺展在路上。路旁的古树,枝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似在低吟着离别的哀愁。
世子打算去找陆韫告别,一方面,去寒州的事刻不容缓,另一方面他又担心陆韫在锦城的安全。他静静的站在世子府外,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他的眼神中透着一丝落寞与不舍。
刚好,这时,陆韫也来找他。世子一抬头,便看到了陆韫,脸上的愁容立马舒展开来。
“我,你……”两个人异口同声。
两个人相视一笑,世子:“你先说。”
陆韫缓缓开口:“今日来是与你告别的,我打算离开锦城,去寒州看看,顺道看看那边有没有什么做生意的机会。”她望着远方,眼神中充满了向往。
世子低头,浅笑,眼中充满了惊喜,他没想到陆韫要去的和自己要去的是同一个地方,他微微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憧憬,他故作神秘道:“我今日也是想与你道别,我……也要去……寒州。”
两人相视一笑,眼里都是惊喜,陆韫笑着:“你也要去。”
世子解释:“那日,王四的账本,里面的线索都指向寒州,我搜查到的铁矿作坊想来寒州那边也有,所以我只能亲自去一趟,才能把这事情弄清楚。”
陆韫:“可是我听说你的实权被皇上给免了,你还要去管这事吗?”
世子不打算隐瞒她,于是实言以告:“皇上表面上是在贬我,但是实际上却要我暗地去一趟寒州,私下查明事实,没了实权也能让那帮有浪子野心的人对我放松警惕,所以这次我需得好好伪装一番,但既然你也要去,那就简单了,我们可同去。”他心中一动。
陆韫看着世子:“何意?”
世子:“我们既然同路,不如一同上路,路上也好有个照应,我可以以陪同你去做生意为由私下调查,也不会引起人怀疑。”
“好好好。”陆韫欣然答应:“有你陪在身边挺好的,我自然也会助你查案。”
“那自然犹如神助了。”世子也很开心,本来还在担心此趟行程无趣乏味,有了陆韫的陪伴,他自然欣喜。
“对了。”陆韫继续说道:“我看了地图,此次去寒州,路上会经过梧州,我想去看看,胡娘子有段日子没给我来信了,我有些担心她。”
“好。”世子点头:“巧了,梧州我也是要去的,李记钱庄的钱是经过梧州流往寒州的,梧州定有人是同谋,定要将这个人查出来。”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为他们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
陆韫,雪儿,一众商队和世子的人就上路了。
中书令听说世子前往梧州,内心有些许担忧:“好端端的他去那干什么?”
轻舟:“世子是陪陆韫一起去的,据说陆韫打算在那边行商,他陪着一起去,大人,他们二人,有私情。”他露出了八卦的眼神。
“果真?他还真的对一个商女动心了?”中书令难以置信,他本以为世子只是玩玩而已,没想到他居然真的上心了。
“确实。他待那个商女倒是实打实的真心。”轻舟点头。
“那便简单多了。”中书令嘴角咧笑,有了软肋,那一切便简单多了。
中书令大笑:“看来我还是高估他了,他被贬官,我原以为他会很不满,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自暴自弃,居然还陪着佳人去游山玩水了。”
轻舟嗤笑:“如此看来,他确实不值一提。”
中书令的神情马上恢复严肃:“不过我们也不能大意,通知胡大人,让他做好准备,万万不能让世子发现。”
轻舟:“如今的世子可是没有查案之权的啊!”
“虽然没有查案权,但他毕竟是世子,”中书令老谋深算:“话虽是这么说,但我们也不能大意,皇上这次当众贬了他的官,我就觉得有些蹊跷,不能不防。”
轻舟:“是,属下立马飞鸽传书。”
很快,陆韫他们就到达了梧州。世子和逸安分开行动,世子的人去安排住处,陆韫和雪儿则开始游玩。
梧州,最为出名的就是密密麻麻纵横交错的水道,他们宛如一条灵动的丝带,轻易的穿梭于古城的每一个角落。
站在高处俯瞰,水道如网星罗棋布,大大小小的河流溪涧相互交织,彼此贯通,仿佛是大自然用它的神奇的画笔,在这土地上勾勒出一幅气势恢宏的水之画卷。
漫步于江南的古镇街头,脚下是青石板铺就的小路,蜿蜒曲折,通向那未知的深处。而身旁,则是潺潺流淌的河水,水清澈见底,能看到河底的沙石和游动的小鱼。那河水悠悠地流淌着,不急不缓,仿佛时间在这里都放慢了脚步。偶尔,有一叶扁舟悠悠划过,船桨轻轻拨动着水面,泛起层层涟漪,向四周扩散开来,打破了水面的平静,却又增添了几分灵动与生机。
城中的街道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小贩的叫卖声,孩童的嬉闹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了一曲生机勃勃的生活乐章。
雪儿感叹:“这梧州城可真是与我们那边很不一样啊,你看,这里的河水好多,与锦城的风景太不一样了。”
陆韫笑着:“确实很美。”
雪儿摸了摸自己空空如也的肚子:“我有些饿了,要不先找个地方吃饭吧?”
“好。”陆韫宠溺地看着她。
“姐姐,我可听说这里有一个行香楼,那里的饭菜最好吃了,咱们去瞧瞧吧!”雪儿眨着亮晶晶的眼睛,满脸期待地看着陆韫。
陆韫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小馋猫,既然你这么想去,那咱们便去尝尝。”
行香楼,楼内人来人往,热闹非凡,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气和淡淡的酒香。
“好多人啊,看来一定好吃。”雪儿有些迫不及待了。
陆韫和雪儿在店小二的引领下,来到了二楼的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从这里往下看,可以清晰地看到楼下说戏文的舞台。此时,舞台上正有一位说书人,手持折扇,口若悬河地讲述着一段精彩绝伦的戏文。那戏文情节跌宕起伏,人物形象栩栩如生,引得楼下的食客们阵阵喝彩。
陆韫:“这和我们那边有些不一样,我们那里可没有酒楼说戏文呢。”这次,也是陆韫和雪儿第一次听戏文。
雪儿:“我听说这里的人都爱听戏文。”
陆韫想到胡纤纤之前给自己来信,说自己也在写戏文,说不准今天听到的就是她写的戏文呢。
雪儿听得入了迷,她托着下巴,眼睛紧紧地盯着舞台,仿佛被那戏文中的世界深深吸引。一曲终了,她忍不住好奇地问道:“姐姐,这写戏文的人一定是个妙人,竟写得如此精彩。”
陆韫点了点头,喊来了小二,问:“小二,这戏文是谁写的呀?”
小二笑着看了陆韫一眼:“娘子是外地人吧,我们这里写戏文最出名的也就两个人。一个是八公子,一个是月千公子。您刚才听的戏文,就是八公子写的。”
“八公子,月千公子。”陆韫细细想着,这月千公子,不就是胡娘子吗,她露出了赞赏的笑容,她就知道,胡纤纤一定可以。
陆韫问:“那,月千公子的戏文呢?”
小二摸了摸头,有些惋惜:“说起来,月千公子,有些可惜了,他啊,有段时间没写新的戏文了,您要是喜欢,不如时常到行香楼来,我们这里的戏文啊是更新的最快的,您还能一边吃美食一边听戏文。”
陆韫笑着:“好。”
雪儿:“怎么了?”
陆韫小声说到:“这月千公子就是胡娘子啊。”
雪儿也很赞赏,开心:“她真厉害,她真的做成了。”
陆韫也赞赏地点点头:“我就知道她一定能行。”
旁边桌的娘子们还在议论,陆韫和雪儿听着隔壁桌的议论。
“月千公子怎么还不出新的戏文啊?”
“对啊!我还是更喜欢他的戏文。”
陆韫上前,问道:“你们说的是月千公子?”
“对啊。”娘子们回答。
陆韫:“我是外地人,第一次来这里听戏,我觉得这戏文很是精彩,你们刚刚说的月千公子,他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其中一位娘子回答:“这月千公子,写的最为出名的一处戏就是商途绮梦,讲述一个女子经商并且取得成功的故事,他也是凭借着部戏文声名远扬,这部戏文很多百姓都很喜欢,特别是娘子们,每一次都听得如痴如醉。”
听此,陆韫心中一喜:“那,他怎么最近没有出新戏文了?”
娘子们摇摇头回答:“我们也不知道。”
陆韫继续问:“那这位月千公子的身份你们可知晓?”
娘子们摇头。
雪儿看出了陆韫的担心:“胡娘子应该没事吧,你别担心。”
陆韫点点头,安慰自己:“打磨作品也是需要时间的,说不定她正在创作呢。”
雪儿:“嗯,吃完饭我们去找她。”
总督府门口,陆韫和雪儿没能进去,门口的守卫也不透露胡娘子的下落,两人只能干着急。
刚巧此时,两人遇到了胡纤纤的丫环,巧儿,巧儿刚好路过总督府。
巧儿能在这里碰到陆韫和雪儿,也很惊喜。
陆韫觉得这丫环有些眼熟:“你……是……”她一时没想起来巧儿的名字。
巧儿行礼:“陆娘子,雪娘子,我是巧儿。”
雪儿终于想了起来:“哦,巧儿,我想起来了,你是胡娘子身边的。”
巧儿点头:“两位娘子怎么来梧州了?”
陆韫笑着:“我的生意稳定下来了,我也想四处转转,看看还有没有什么赚钱的路子,所以就到梧州来看看,顺便看看胡娘子,我们想进去,可这总督府的人不让我们进。”
巧儿低着头,很是沮丧,摇了摇头。
雪儿见巧儿不说话:“巧儿,怎么了啊?”
巧儿:“两位娘子,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
驿站门口,知府周大人,这也算是一方父母官,和儿子周显一同等在了驿站门口。他们听闻世子要来,他早早的便换上了崭新的官服,头戴乌纱帽,戴着一众手下,早早的守在驿站门口等候,不敢有丝毫懈怠。
驿站门口早已被打扫的一尘不染,那旁边还摆放着崭新的花盆,里面开着娇艳的花朵。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太阳渐渐升高,炽热的阳光洒在众人身上,烤得他们汗流浃背。然而,未见世子踪影。周大人的脸上开始露出了焦急的神色,他不时地掏出帕子,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这世子怎么还没到啊,莫不是路上出了什么状况?”
周显显然已经等的有些不耐烦了:“爹,要不先回去吧,这世子架子也太大了,我们也不能干等啊,太热了。”
师爷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安慰道:“大人莫急,世子位高权重,想必路上事务繁多,耽搁些时间也是常有的,要不你们先回,派个人在这儿等着,如果一旦世子来了就通知你们也来得及。”
“我就不懂了,他被皇上剥夺了实权,他能有什么要事,还要我们在这等!”周显免不了发牢骚。
“这话可别在外面乱说!”周大人连忙制止他,太透了看了看这炽烈的日头没有丝毫阴凉,无奈地点了点头,只好先行回去。
世子他们一行人为了避免和官府打交道,根本就没有住在驿站,而是在外面找了一家客栈住下。
陆韫,雪儿,巧儿去了行香楼的包房。
巧儿娓娓道来:“胡娘子在回来梧州不久后,就被总督胡大人嫁给了本地知府周大人的儿子周显。”
雪儿:“所以,我们要去知府府找胡娘子?”
巧儿摇摇头,面露难色:“这……可能很难,周显这个人……恐怕你们很难见到胡娘子。”她不好过多评价周显。
“可是你可以见到胡娘子,你可以带我们前去。”雪儿提议。
巧儿继续说道:“我本来是跟着我家娘子出嫁的,到了周府后,我家娘子整日郁郁寡欢……周显虽然娶了胡娘子为妻,府上也并无妾室,可他却在外面养了很多外室,整日都不回家,对娘子也是十分冷落,娘子也不开心,只好写些戏文开解自己,只有在写戏文时,娘子才会开心一些。”
回忆……一日,周显在胡娘子桌上发现了她写的戏文,戏文上写着是女子应当追求自由,摆脱世俗束缚的字句,字里行间充满着对于平等和自由的向往。
周显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眼神中满是愤怒与不满,他双手直接抓起桌上的戏文,恶狠狠的撕了起来,似是在发泄怒火。
正在此时,胡纤纤刚好进来,看到了这一幕。“你在干什么啊?”胡纤纤被周显的举动惊呆了,她蹲在地上,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写成的戏文被一片片撕碎,心中如刀割一般。
周显将手中的碎纸片扔在地上,怒目圆睁地看着胡纤纤,大声呵斥道:“你看看你写的都是些什么东西!上不得台面的玩意儿!女子就该安分守己,遵守妇道,相夫教子,岂能写出如此大逆不道、有违礼教的文章!”
胡纤纤的眼眶渐渐红了,她倔强地起身,抬起头,看着周显,据理力争:“我写的有何不对?女子为何就不能有自己的追求和梦想?为何要被这所谓的礼教束缚一生?”
周显冷笑一声,说道:“哼,你懂什么!这世间的规矩就是如此,女子若不遵守,便会遭人唾弃,给家族带来耻辱。你现在是周家的人,就应该时刻为周家的声誉着想,而不是在这里写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败坏门风!”
“我倒是听旁人提起过,说有人写戏文反响还很好” 周显话锋一转:“所以,你该不会是八公子吧?还是那月千公子?”周显大声质问胡纤纤。
“我当然……不是。”胡纤纤被猜中了身份,心虚,颤抖着嘴唇,为自己辩解着。她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她咬着嘴唇,强忍着不让泪水落下,说道:“周显,你把我当过周家人吗?”
周显看着胡纤纤那委屈的模样,心中没有丝毫的心疼,他严肃地说道:“胡纤纤,我警告你,以后不许再写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若再让我发现,定不轻饶!以后,你就老老实实待在周府,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出去。”说完,他转身拂袖而去,只留下胡纤纤一个人呆呆地站在原地,望着地上的一片狼藉,泪水夺眶而出。
从那以后,胡纤纤变得沉默寡言。她不再像以前那样,在闲暇之时挥毫泼墨,而是常常一个人坐在窗前,望着远方发呆。她心中的梦想和热情,仿佛被周显的那一番话和那一撕,给彻底撕碎了。
胡纤纤与周显之间的矛盾如同一片阴云笼罩在周府上空,久久无法散去。
胡纤纤因心情郁结,很快就病倒了。周显趁机以巧儿照顾不力为由,将胡纤纤身边唯一信任的丫环赶出了府。
巧儿当然不想离开胡纤纤,于是私下找到胡纤纤:“娘子,我不想离开你,你如今一个人在屋里,我担心。我想要照顾你,陪着你。”她哭成了泪人儿。
胡纤纤双眼无神,空洞的看着她:“巧儿,我知道你对我好,可是我也不需要了,这偌大的府上,困住我一人就行了,可别困住你。”
两人拥抱着,哭着。
巧儿继续对陆韫说道:“自从我离开周府之后,也没怎么见过娘子了,如今想见,也很难了。”
陆韫:“周显是个怎么样的人?”
巧儿:“他……是个不堪托付之人。”她很不喜欢周显,觉得周显配不上胡纤纤。
陆韫:“既然不堪托付,那胡大人当初为什么要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他呢?”
巧儿:“其实,娘子在家中也并不算得宠之人,娘子的母亲过世的早,胡大人对娘子也并不算好,娘子对周显本就没有情义,是胡大人强迫娘子嫁过去的。”
雪儿:“这个周显,既然是知府的儿子,那他也是当官的吗?”
巧儿:“不是,此人不学无术,科举考试一路并不顺,实际上他是个生意人,只是没有让外人所知。”
陆韫:“生意人,那……那他岂不是跟我一样,他是做什么生意的?”
巧儿:“他涉猎很广泛,什么生意都做,他呀,整个人都钻进钱眼里了。”
陆韫隐隐觉得周显这个人不对劲,打算亲自去周府看看。巧儿则装扮成陆韫的侍女同去。
可惜,周府的人根本不放她们进去。
巧儿小声嘀咕着:“看吧,就说进不去的。”
“没事,还有办法。”陆韫说道。
世子为了排查与中书令合谋之人,前往总督胡大人府上拜访,胡大人见世子来了,拱手笑道:“世子,一路辛苦了!在下早已听闻您的才名,今日得见,实乃三生有幸啊!”
世子恭敬地回礼道:“胡大人过誉了,晚辈不过是为国略尽绵薄之力罢了。此次贸然前来,还望胡大人莫要怪罪。”
胡大人哈哈一笑,拉着世子的手道:“殿下这是哪里话,你肯来我这寒舍,那是给我面子。我今日定要尽一尽地主之谊,好好招待招待你,可莫要推辞啊。”
世子笑着应道:“那晚辈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有劳胡大人。”
胡大人试探地问:“不知世子此番前来梧州是为公干还是……?”
“非也非也。”世子回答道:“我其实是被皇上贬了职,到此处来游山玩水来了,这次啊,我是陪同我的心上人一起到这里来的,她啊想来这边看看,我啊刚好有时间就陪她来了。”
“哈哈哈哈哈哈。”胡大人大笑:“心上人,不知道是哪位娘子呢?”
世子笑:“有机会一定带大人见见。”
胡大人:“好。”
胡大人领着世子走进府中,只见府内亭台楼阁错落有致,花草树木郁郁葱葱,一派清幽雅致之景。穿过几道回廊,他们来到了一处精致的庭院。庭院中有一座小亭,亭中摆放着一张石桌和几把石凳,周围种满了各种奇花异草,微风拂过,花香四溢。
胡大人:“世子打算在梧州待几天?”
世子:“毕竟这次是出来是陪娘子游山玩水的,嗯,待几天自然也是由娘子说了算。”
胡大人笑道:“我懂我懂。”
世子故作轻松:“不过我们应该也待不了太久,在这里玩几天之后就会离开了。”
胡大人一听说世子待不了几天,放松下来:“不知世子这几天住在哪里?”
世子:“我找了一家客栈住着。”
胡大人:“这次怎么没有住官驿呢?周大人那边早就把驿站布置好了。”
世子:“驿站条件虽好,但是束缚太多,我此行也并不想太高调。”
胡大人故作大方:“如果世子不嫌弃的话,可以住到我府上来,我府上环境虽算不上奢华,但是胜在古朴雅致,别有一番风味。”
世子没有犹豫就答应了:“如此……那便听胡大人的吩咐。”他想都没想就答应了,毕竟,住在总督府,更方便自己查证。
胡大人先是一愣,他也没想到自己本来是客套一番,世子居然答应了,对于他来说世子就是不速之客啊,但既然自己已经说了留客的话,世子也答应了,那也总不能把他赶走吧。
胡大人只好说:“好好好,我马上吩咐下人去安排。”他心里已经有些不悦了。
“那就多谢胡大人了。”世子很有礼貌,他本来还在发愁该如何调查,没想到能这么顺利的进入胡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