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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番外2 最佳男主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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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到这种时候向亦冶就觉得语言匮乏:“水哥,无论什么时候我都很敬重你的…”
“别,千万别,朋友就朋友,”陈执水看上去快跳起来了,“我大你十岁不是四十岁,你这样讲我好像半截身子都要入土了…”
向亦冶轻笑:“总之不会影响你和我的关系。我觉得就算这次得奖的是我,你也会这么想的吧。”
因为一个奖或一个机会闹得不愉快,圈内类似的事,陈执水看过太多了。
他是来安慰向亦冶的,却有种被反过来安慰了的感觉,不觉摸摸下巴,由衷说:“你以后一定不可限量。我像你这个年纪,谁都不放在眼里,身边都是仇家。”
微风吹过,天花板上有光纹闪动,是泳池的水波,空气里漂着淡淡的氯味,向亦冶就想起拍《稗子》时游过的那条河,眼前的池水要干净清澈得多。
陈执水似乎也想到这个了,带着把一切说开的语气:“拍完这个戏,我花了很久探索自己的性取向。”
向亦冶吓了一跳,这还能探索的,不是先天的吗?李依澜先前就担心过他俩谁被掰弯,难道应验了?
“大概有半年吧,过程就不说了,反正最后确认了一件事。”陈执水挠挠脖子,一脸往事不堪回首,“还是女性吸引我,男的没什么好。”
还好还好,向亦冶略略放松,他和李依澜没造孽。
陈执水看着细长酒杯底部下沉的橙色:“我只是想走捷径而已。”
他和向亦冶没有一起经历过太多,也缺乏对彼此全面的了解,演戏提供了一条快速通道,让他们跳过前边达成相知的若干步骤,进入一种假性亲密的相处模式,而感情又是不分性别的。
向亦冶静静听着,没注意到身后泳池区入口进来一个人。
有不速之客,最先注意到的是陈执水,他立即坐得近了点,手放在向亦冶膝盖上:“但我没说对你不感兴趣了,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都可以来找我,工作上的,我的公司……”
向亦冶下意识往旁边移,婉拒的话尚未出口,肩膀一沉。
视线微抬,划半个圆,肩头一只戴了戒指的手,顺着胳膊往上,徐绰径直望向对面,眼神有些冷。
“陈影帝家里那么多座金像了,还不满意啊,私底下做这种撬墙脚的事,说出去也不好听吧。”他说。
“不是撬墙角。”陈执水站起来,没有徐绰高,需要微微抬下巴,才能与之对视,然而气势上并没有受压制之感。
两人视线之间滋滋溅火星子,向亦冶抚抚肩头那双手,也站起来。
徐绰脸色好看了点,再望向陈执水的目光里,写满“算你识相”。
陈执水却又说:“没说完呢,不单是工作,其他方面也可以找我的。”
他过黑过亮的眼睛投向向亦冶:“感情的事最难说,我对男的没兴趣,但万一和男女无关,就和人有关呢。小向,你在我这很特殊。”
每说一句,徐绰脸就绷紧一寸,看着就快冒烟了,控制着收紧的牙关,讥讽道:“听不懂,可能有代沟吧。”
向亦冶一只手贴在他后背,给他降火,那边应付陈执水的话:“水哥别拿我开玩笑了,早听说过你对朋友是没话说的……”
“朋友”两个字咬得格外重,陈执水整了整领子,十足十的英雄气概:“我没开玩笑,你也不用答应,知道就行,我活着就有效。我也不是对每个朋友都这样。”
别拱了,向亦冶欲哭无泪,徐绰发起火来他真不一定栓得住啊。
这不,徐绰已经怒极反笑,眼珠子频繁往泳池边溜,用心明显,但凡再听到一句不中听的,就要冲过去给人撂水里了。
不是五行喜水吗,给你好好喜一喜,顺便再清醒一下。
陈执水喜水但畏水,徐绰并不清楚这点,向亦冶担心事态失控,赶紧把自家醋坛子夹胳膊底下带走了。
离开宴会酒店,刚上车,陈执水的消息过来:“检验过了,人呢也就一般,但的确钟意你。装得了三天,装不了三年,勉勉强强吧。”
“还是那句话,吃亏了来找我,我在内地也不是没人,找几个人弄他还是没问题的……”
向亦冶:“……”这夹杂着江湖气和娘家人一般的关怀属实有点诡异。
旁边,徐绰屁股刚到沾座椅,就开始翻手机,翻了快十分钟了,向亦冶凑过去问:“忙什么呢?”
“我打个电话…”徐绰沉着眉眼一脸杀杀杀的表情,“必须把那姓陈的封杀了!他X的我忍他很久了!不弄他我不是人!”
眼看通话键就要按下,向亦冶一把缴了手机,算是明白了:“你俩结梁子,拿我当借口。以后不能让你俩碰头了。”
徐绰张开胳膊抢了几下,抢不回来,干脆瘫在座椅上,盯着窗外流动的街景生闷气。
什么意思?姓陈的说那些什么意思?当着他的面就敢抢人,当他是死的吗!
向亦冶无奈,把刚收到的消息给他看,表示陈执水真没别的意思。
这一下雪上加霜,徐绰就只盯着那句“吃亏了来找我”,其他一律看不见。
回了酒店,还是一脸生无可恋,向亦冶实在不知道怎么哄才好了。
想了想,还是故技重施、醋债肉偿吧,结果徐绰连这个机会都不给他。
房间在23层,是个两间卧室组合起来的套间,有门隔开,本来要订独间的,没有空房了。
进了房间,灯是亮的,另一张房卡插着,大概徐绰走得急,没拿上。
向亦冶有意粘人一点,殷勤地问前问后,什么饿不饿啊咱们点东西吃吧,累不累要不要泡澡啊给你放水怎么样。
可徐绰说想自己待一会,叫向亦冶先洗漱别管他。
以前这都是自己的词,这时却从对方嘴里说出来,太过陌生。
向亦冶有点凌乱,看徐绰大步流星,往另一间卧室里钻,要去一个人静一静了。
头一回这样,徐绰什么醋都喝,但通常没一会自己就好了,今天这样是真气到了。
而徐绰那边,刚拿回自己手机,满脑子只想找个没人的地儿给陈执水挖坑。
卧室门打开,里边同样大亮,徐绰有点奇怪,总觉得忘了点什么,但脑子里还紧锣密鼓思考着待会该给谁打电话,就没去理会。
突然肩头一股大力,被人从背后推了一把,身体受力前倾,右腿往前跨了一大步,有地毯缓冲,没脚滑当场来个竖叉。
上半身转了一半,一个疑惑的“嗯?”挂在徐绰嘴边,才刚起步发到“e”的音,手腕就又被钳住。
再反应过来,人已经顺着惯性摔到床垫上了,怎么过来的不清楚,十几步路程快得像瞬移。
年轻几岁就是不一样,一天天使不完的牛劲,徐绰胳膊往后支,撑着坐起来,看着尚有几步之遥的向亦冶:“那个,小冶……”
别急啊宝贝儿,还有大事没解决呢。
他起身要溜,又被按回去,身体两侧是两条铁栅栏似的胳膊,上方向亦冶盯过来:“你知道我不会强迫你的。”所以别跑。
但是心肝,你表现得完全不是那回事啊。没解决的大事如朝露般蒸发,徐绰连手掌带小臂,假模假式对抗着向亦冶的肩、避开将要下落的吻,体会偶尔推拒的新鲜。
持续的阻力暗含坚定的拒绝,向亦冶一定有点烦了,背着顶灯蹙了眉,抓过那只对抗的手,按在徐绰耳侧固定。
主动失去还手之力,徐绰喉结滚动一下,眼皮快速眨动,期待得呼吸都变急促。
快来强迫我啊。
但向亦冶还真就不动他了,气息贴过来嗅了嗅,松开钳制,摸摸他脸颊,轻轻倒在胸口,埋在那,像只粘人的大型猫类。
大猫发觉底下那只人类心跳很快,刚亮完爪子,又回归温顺:“不分房间不行吗?还是你气到看都不想看见我?你明知道就算水哥真的喜欢我我也不可能答应,是我态度表现得不够坚定?”
有点委屈的碎碎念,听得人心里痒痒的,下巴也是,受着发丝侵扰,徐绰托托向亦冶后脑勺,鼻尖萦绕某款定型喷雾淡淡的香气……隐约还有点烟味,不知道在外面哪里沾到的。
徐绰觉出匮乏,仿佛刚点着的火没遇上足够的柴薪、久旱开裂的地等不来及时的甘霖,掌心顺着后脑向下,箍了向亦冶后背,腾地翻转反压过去,捧着下颌一通猛亲。
如果亲吻也是一种攻击方式,向亦冶现在大概已经晕过去了。
消完渴,才有余力思考别的,徐绰拨一下向亦冶喉结:“分房间?谁说的,以后进棺材咱俩都得躺一块,我进来是因为……”
尾音拖长、停住,怎么扯好呢,争取思考时间,他重复最后两个字:“因为……”
“因为我在这吧。”一个声音冷不丁冒出来,属于他们之外的第三人。
怎么有其他人!向亦冶勾头看向声音来源,原地石化。
这卧室配了间露台式阳台,别的好处没看出来,反正挺便于抽烟的,窗帘后显出一个熟面孔,他的前经纪人。
杜洛城端着烟灰缸,问候床边两片摞一块的饺子皮:“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