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箱》纸扇轻收

7、第 7 章 另一边，

　　另一边，余幻见程呈和方窈一起走进来，拉住他问：“小呈，你不对劲儿哦，老实交代。”
　　“交代你大爷。”程呈闷声闷气地说了一句。
　　“孟诗请你喝奶茶你都拒绝了，这次却突然找方窈，怎么？你喜欢方窈这种类型的呀？”余幻贱嘻嘻地追问。
　　旁边的林响也伸长脖子凑了过来：“说说呗小呈，别害羞呀。”
　　“害羞个屁，我对她没意思。就是找她问问养猫的事儿？”
　　余幻：“要猫，谁要养猫？”
　　程呈没好气地说：“你爸爸我，行了吗？”
　　余幻和林响发出嘘声，根本不相信程呈的话。程呈也没理他们，趁着老师不注意，随手将小猫塞进来书桌内，用书包挡住。
　　“对了，昨天群里的消息你看到了吗？”余幻又转过头来问。
　　“什么消息？”
　　“就知道你丫的没看。”老汤的消息，这一下，你要写检讨的事情全校都知道了。”
　　“操，把这事儿给忘了。”程呈骂了一句。
　　“老刘也没兜住，老汤让你明天交上去，自求多福吧你就。”
　　“真闲。”程呈无奈接受了自己的命运，并对老汤发起嘲讽。
　　一节课转眼过去，下课后，刘老师将程呈叫了出去。
　　“刘老师，检讨我明天肯定交。”
　　刘老师摆了摆手：“不是这件事儿，昨天你不是我说要住校吗，我帮你问了一下，我们年级是没有空床位了，但高三那边还有一个，你要是不介意，可以搬过去。就是……”刘老师顿了顿，“哎，王越那孩子不太好相处，老师怕你在那受委屈。你看，要不要和你家长再商量商量。”刘老师将话题委婉地转到了程言身上。
　　程呈听到“王越”这个名字的时候就知道住校这事儿凉了，他知道刘老师是好心，只是没有和程言商量的必要。他扯了扯嘴角，感受到微微的刺痛，他没有什么想和程言说的。
　　刘老师见他态度抗拒，默默地叹了口气。
　　晚上八点，网吧正热闹的时候，廖寒给刚进来的男生指了指机位，远远就看到了程呈。他趴在网吧的桌子上，一脸生无恋的表情，旁边还放着一个“布包裹”。
　　廖寒感觉有些好笑，走过去看了看。程呈并没人注意到他，他正无意识地转着手里的笔，电脑正开着，搜索页面写着：
　　“万能检讨书优秀范文”
　　“检讨书个性定制”
　　“给女朋友道歉认错检讨书”
　　“检讨书通用80篇”
　　…………
　　廖寒没忍住笑了一声：“怎么？给女朋友谢检讨书呢？”
　　程呈听到声音，停下手上的动作，从桌子上爬起来，这个时候廖寒才注意到，“布包裹”里面是那只脏兮兮的小猫，小猫眉头微蹙，看上去委屈巴巴的。廖寒看看小猫又看看程呈，竟觉得一人一猫还挺像。
　　程呈一想到自己未来的女朋友是汤主任那张脸，更生无可恋了：“纠正一下，是给我亲爱的教导主任的检讨书。”着重说了“教导主任”几个字。
　　“哦？”廖寒一听来了兴趣，“犯事儿了。”
　　“怎么？我犯事儿你这么高兴。”程呈斜了他一眼，他这时又不像能说出“反正也活不了”这种话的人了。
　　“少年，没写过检讨的高中是不完整的。”廖寒拉过旁边的椅子坐在他旁边，“不过，本人的高中生活确实不太完整。”
　　程呈一脸“真的吗，我不信”的表情。
　　“不要轻易怀疑我的实力。”廖寒抬手想揉成程的头发，被程呈躲过，“不过，写检讨还不简单，我教你。”
　　然后，网吧众人就见到了一副奇怪的景象。
　　“这么写格式不对。”
　　“把你干了什么事儿写上去。”
　　“深刻反省。”
　　…………
　　两个人在网吧研究了整整两个小时怎么写检讨，差点吵起来，连小丁这么大大咧咧的人都没敢过来，生怕殃及池鱼。
　　“喵喵喵……”
　　经过一天的喂食，程呈对这种叫声有了深刻的记忆，知道小猫这是饿了，见检讨也写完啦，就准备收拾收拾回去。
　　廖寒叫住他：“你今天回出租屋吧，等我一下，一起回。”
　　两人正好顺路，廖寒今天还帮这么大一忙，程呈也即没有拒绝，经过刚刚两人“和平”的交流，程呈暂且给廖寒贴了一个“朋友”的标签。
　　“走吧。”
　　两人出来的时候天色已暗，还有些阴沉沉的。
　　廖寒快步追上走在前面的程呈，与他并肩，看他小心地抱着怀里的小猫，笑着说了一句：“没看出来，你还挺有爱心。”
　　程呈瞪了他一眼：“对呀，我就是这么有爱心的人。”
　　廖寒也不在意他的阴阳怪气，伸出手指戳了戳程呈怀里的小猫，被程呈拍开。
　　廖寒飞速地缩回手，揉了揉手背：“不要那么大力吗，对猫那么温柔，对我就这么残暴。”
　　“因为我只对猫有爱心。”程呈回怼。
　　路过便利店时两人又一同去附近的便利店买了一些牛奶和儿童奶嘴，结账的时候营业员好奇地打量着他们。
　　“你有没有注意到，刚刚那个营业员看我们的表情不太对。”廖寒笑嘻嘻地问道。
　　“有什么不对，没在意。”程呈面无表情地回答。
　　廖寒转头看了看他，程呈也抬头与他对视。
　　“果然还是很年轻呀，少年。”廖寒感叹。
　　“说得像你有多大一样。”程呈小声念叨，还是被廖寒听到了。
　　“当然了，”廖寒想了想，“之前他们都称呼我‘廖哥’，不过他们挺讨厌的。我看你这么讨人喜欢，就直接叫我哥吧。”
　　“无聊。”
　　程呈冷脸加快脚步，不想听廖寒唠叨。
　　回到出租屋后，程呈先让廖寒去洗澡，自己按照方窈的说法，将牛奶温了温，倒进奶瓶中，给小猫喂奶，见小猫喝得困难，暗自决定明天要去问问方窈。过一会儿，小半瓶奶已经见底了，小猫喝得肚子鼓鼓的，鼻子上还蹭了一些奶渍。
　　程呈轻轻用手指将它鼻子上的奶渍擦掉：“怎么还蹭到鼻子上了，不如就叫你小鼻子吧。”
　　小鼻子“喵喵”叫了两声。
　　喂完猫，程呈看看了手机上的时间，又定了几个闹铃，提醒自己暗示起床和猫喂奶。做完这一切，他打了个哈欠，想着：真不想洗澡，不过过去多久了，廖寒怎么还没出来。
　　正想着，浴室门从内拉开，廖寒走了出来，他随意套件白色短袖，布料轻薄，被水迹打湿，贴在身上。
　　秀什么，我的身材也很不错的，程呈看着他腹诽，不过我好像确实没有八块腹肌。他抬手摸了摸腹部，突然想起，自己现在穿的还是廖寒的短袖，而他，竟然又忘记了带衣服这件事儿。
　　“靠。”程呈骂出声。
　　“说脏话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要你管。”程呈怼了一句，决定还是先找方雄救个急，结果打了好几通电话，对方也没接。
　　直接翻对方的东西，还是感觉不太好。
　　“还有热水，你可以直接进去洗了。”廖寒甩甩头发，随口说道，结果等了好一会儿也没见程呈动，略有些疑惑地看过去，就见程呈一脸纠结地站在原地。
　　“怎么了？”
　　“你能不能……再……”程呈磕巴了一瞬，一脸认命的表情，眼睛却眨也不眨地盯着廖寒，飞快地说道，“再借我一件衣服。”
　　闻言，廖晨放下手上的毛巾，向下瞥了一眼，一脸玩味：“需要再借你条裤子吗？”
　　程呈看出了他眼神中的玩味，强壮镇定：“那就谢谢你了。”
　　说完扔下一句“我去洗澡”就赶紧跑了。
　　“看看看，看你大爷。”脑海中闪过廖寒的眼神，程呈忿忿地小声骂了一句。
　　“我好像听到有人在骂我。”廖寒的声音里还带着笑意，没等对方回答，他又道，“衣服给你放在外边了，我先睡了。”
　　“晚安。”过了一会儿，廖寒又在后面接了一句。
　　房间内，廖寒呈“大”字形躺在床上，感觉一身轻松，他嘴角微微勾着，心情美妙，与程呈拌嘴，好像还挺有意思。而另一间房间内，程呈正坐在床边，浑身散发着“毁灭吧，一切都毁灭吧”的气息。
　　五分钟前，程呈洗完了澡，见廖寒不只给他找了条裤子，还给他拿了条内裤，程呈当时还有点感激，穿上后，这份感激之情瞬间变了质。
　　内裤居然大了一圈！
　　一瞬间，无数的脏话从程呈的脑海中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