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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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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妮拉很沮丧,她没想到七女巫居然如此疯狂,她们把灵魂献祭给了魔鬼,已经听不进去任何话了。
“振作点行吗?我们会被她们杀了。”
艾丝美心疼自己好不容易做出来的法器被摧毁,而她姐姐一味地伤心坏女巫不能改邪归正,“别再天真了,快点占卜,看看她们藏到哪里去了,你快点啊!”
平时她们两个会接一些灵异委托,丹妮拉负责占卜,艾丝美负责用法器驱邪,她们通过帮助别人而锻炼自身力量,也赚一点外快。
丹妮拉想要毕业后有好点的房子住,艾丝美要赚上大学的费用。
“我不该自负的。”丹妮拉从沮丧过渡到了自责阶段,她有些沉浸于个人情绪了。
艾丝美大吼一声,“够了,我们要立刻找到七女巫的位置,然后狠狠地给她们教训。”
“我当然知道,但好几个方位,她们包围了我们。”
查尔斯平时就是再蠢,他也明白这俩所谓的好女巫对付不了怪物了。
然后威廉姆又是那种遇到危险就把别人丢下的混蛋,他突然感觉不妙。
“你去哪里?”
“寻找安全的地方,警察局,我不要再听你的安排了。”
查尔斯一下就推开威廉姆,他老是受对方的气,但只要纯动手,几个威廉姆也不是他的对手。
威廉姆不让弟弟走,他听那俩女巫说处男的血对付坏女巫有帮助,是打算待会儿给这个同母异父的弟弟放血,只要能让他彻底摆脱诅咒。
他现在已经想明白了,诅咒并不是来源于索菲亚,那就是来自父亲的家族,大概率是后妈用了毒计,同父异母的弟弟妹妹,也可能是其他女人和私生子……
“你看不出来她俩要不行了?”
“你在瞧不起谁呢?”艾丝美的暴脾气瞬间就上来了,她们好心好意来帮忙,这些人居然丝毫不给尊重。
“冷静,把巫力用在对付敌人身上。”丹妮拉反而冷静下来了,既然她们不是七女巫的对手,那最重要的是尽可能拖住她们,让无辜之人逃跑。
“他们无辜?”艾丝美不会占卜,但她直觉这对兄弟很糟糕,“你对男人招惹是非的能力太低估了,我的姐妹。”
“我们回头再争论。”
丹妮拉双眼都有了红血丝,她过度使用了巫力,头疼欲裂,“我在七个人身上留下气味追踪,你快。”
“好。”
艾丝美想叫上威廉姆和查尔斯,她发现两个人都跑了,瞬间怒火中烧,“你不该帮这种人的,更不该叫上我,现在好了,我们都被七女巫标记了。”
“我们是好女巫,看到别人有危险,不该帮忙吗?”
“只要不滥用巫力,就算好女巫了,你少来管教我,比我大两岁而已。”
镜子里两个年轻女孩吵得激烈,褚裟托着下巴看。
“主人,您还回去吗?”
褚裟吃下一块黑色的马卡龙,甜腻的味道在嘴里蔓延开来,“我还有一顿。”
“我翻出来您当年的契约。”
“拿来。”
褚裟从上到下看了一遍,“克里斯丁,你是我的。”
克里斯丁突然感到手腕一热,他看着对面拿起电锯的人,“你这样只会锯断我的手腕。”
“除此之外的办法,我都试过了。”
“不用再试了。”
克里斯丁还记得那天晚上是跟马修,他很确定,事后手腕上就有这个镯子,也许自己该跟爸爸商量一下。
说实话,他并不喜欢爸爸的故乡,那是个遥远贫穷的地方,去过一趟,有很多不认识的亲戚都会催着他早点结婚生子。
虽然他总说索菲亚不管他们,但她从来都不勉强他们做什么。
“太好了,我们正要去看你。”
挂了电话,克里斯丁并没有放松下来,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甚至不愿意他们来看望,这意味着他要更加小心翼翼地隐藏自己喜欢男人的事。
他、威廉姆和查尔斯住在一起,那两个人肯定会吵吵闹闹,更加不安生,还是订两间酒店房间,劝他们早早回去。
“回来了,克里斯丁,晚餐好了。”海丽依然笨拙地热情迎接,她又急匆匆回到了厨房。
“真是的,马修也好,还有你,都不回家,在外面做什么?”
威廉姆很不高兴,他讨厌大家,但是真被忽视,又觉得自己受了委屈,“尤其是马修,他怎么给人做继父的?”
“你又是怎么给我做儿子的?”
褚裟用伞杵着地站定,“外面下了雨,我被淋到了,先去换身衣服。克里斯丁,你也要去换,不要着凉。”
“嗯。”克里斯丁难得回应,继续冷漠着脸去了浴室。
“不对。”威廉姆当然了解克里斯丁,他觉得两个人有猫腻。
“你的恶魔驱逐了吗?”
“还没有,是邪恶女巫,那两个笨蛋女巫真是没用。”
“她们很勇敢了,又有责任心,你不该过度苛责。”
“你总是这样,查尔斯对,克里斯丁对,连随便两个女孩,你都不站在我这边。”
听完指责,褚裟毫无波澜,明明长了张漂亮的脸蛋,结果除了外貌,竟然离奇地没有一点点善良内在,威廉姆的灵魂也算难得。
“你去哪里?你为什么不回答我?”
“我要换衣服,你可以跟着我。”褚裟挪了下手握着伞的位置,用把手勾住了威廉姆的胳膊,“至少有客人在时礼貌些,不要让人质疑我对你的教导。”
“我说什么,你要认真听。”威廉姆没有甩开伞,而是继续讲自己的不满。
“她们占卜了半天,又是什么法器,结果并没有做到,真让人失望。”
“万一危险到送掉我的命,还有查尔斯和威廉姆,你一定很高兴,毕竟可以得到索菲亚更多财产。”
威廉姆并没有进房间,而是站在门口对着外面,不过不影响他絮絮叨叨,他并不想承认马修总是让他感到很安心。
“Will,我和索薇娅结婚有段时间了,始终和你们住在一起,还要多久才能得到你们的认可?”
三个孩子里,查尔斯看着鲁莽脾气大,但是最好哄的,年纪小的他只是太缺乏家长的关心。
克里斯丁是性取向和家里的宗教信仰有了冲突,他无法解决矛盾,于是才变成不和人沟通的样子。
只有威廉姆,他先提出亲密称呼,平时很好说话,甚至一开始最友好,但他并不和任何人交心,想来朋友也都仅是他的追随者。
褚裟没有耐心了,虽然恶名在外,但实际上他很少用巫术控制别人。
“你发什么呆?”
“我真想……”褚裟抬起手轻轻放在威廉姆的头上,“我好奇,Will,在你小时候,你会太过哭闹,以至于索菲亚不得不整夜给你讲故事吗?”
“好像有过,你怎么知道?”
“你看起来就是那么有趣的孩子,索菲亚有没有讲过……”
“嗯?”
“有个男孩叫威廉姆,因为他太折磨爹地,然后就被七女巫吃掉了。”
“这不好笑。”
威廉姆生气了,他以为马修会做得更好,明明对方照顾查尔斯或克里斯丁的时候就是耐心十足,还不厌其烦地安慰他们。
结果到了自己,就是这么随便这么无情地伤害。
“你需要我做什么?”
“当然是安慰我,担心我,虽然我并不需要你的假好心,但不代表你就不需要做了。”
“可怜的Will,你上辈子一定是没做好事,才会生了如此自私恶毒的心肠。”褚裟是压低声音在威廉姆耳边说的,说完他就下楼了。
“你居然……”
“天,你哭了?”查尔斯不理解,他又是管不住嘴的性格,就那么指出威廉姆脸上挂着不男子汉的泪水。
“好了,没事。”
褚裟安慰了一句,随后他看看心不在焉的克里斯丁。
“没事,就让我这样被恶魔杀了吧。”威廉姆匆匆上了楼。
“他又犯了什么毛病?”查尔斯真的不能理解威廉姆的奇怪,好不容易没啥怪物,就好好吃饭呗,“我再要一些火鸡。”
“我们家的用餐礼仪完全没有了。”
褚裟把盐瓶递给克里斯丁,他扯下餐巾后起身,路过查尔斯,拿新餐巾给这个粗鲁的高中生一阵擦,“你快毕业了,会跳舞吗?”
“不会。”
“我请了老师教你,好好学。”
“为什么?”查尔斯捣蛋般插起火鸡片塞进马修嘴里,他见对方眼里有怒火,并不为此紧张,“我不想学跳舞,像小白脸,像女人。”
“查尔斯,你这样粗鲁,怎么会有女孩接受你的邀请?”
“我可是橄榄球队的。”
“即使是上帝队的,女孩也有权利拒绝你,世界并不围绕你转,你最好乖乖学习。”
“哦,那我听话会有什么奖励?”
“你提,我来决定是否答应,不是现在,等你好好思考后。”褚裟没忍住重拍了查尔斯的脑袋,不过他想对方并不觉得疼。
“克里斯丁,你有没有感觉威廉姆越来越奇怪了?喂,你理理我。”
“坏女巫,好女巫,鬼屋,同学死得可怕,应该是吓到了吧?”
“你和马修眉来眼去,为什么?”查尔斯总是出言不逊,他并不在乎道德,也没有礼貌。
“他没有看我。”
“那就是你看他!”
克里斯丁后悔了,他端起餐盘往卧室走,和傻子吃饭算自己蠢。
他先观察了一下四周,没有进自己房间,而且悄悄进了马修的房间。
褚裟看了一眼,发现是克里斯丁,他继续扯自己的上衣。
“怎么了?”克里斯丁走上前,他一手扶住马修裸露的腰,一手搭着肩膀,气息喷在马修冰凉的胸膛上。
“死了个老朋友。”
褚裟直直地倒在床上,他用尽方法也没救回来,失魂落魄地在雨里淋了很长时间。
人前还能装一下,人后就如游魂般。
“休息吧。”
克里斯丁解开了马修的腰带,把裤子脱了扔一边,“把上衣脱了,这样睡会难受。”
褚裟不说话,克里斯丁让他抬胳膊就抬。
第二天,外面有节奏地敲门,威廉姆当然知道是马修来找自己了,他不吭声。
“你得吃点东西,我不觉得你饿肚子能解决眼前的难题,能让我进来吗?”
威廉姆打开门,他没接食物,又坐回了他的书桌。
褚裟随手一指,“这里拼错了。”
“哪有?”
“应该拼这块。”
苍白枯瘦的手指上是黑色的指甲,青筋是灰色的,修长指节里的白骨透着阴森。
“怎么了?”褚裟疑惑地看向威廉姆,他收回手,扯下袖口掩盖。
“你是模特,所以不能吃很多食物吗?”
褚裟将手从衣服下摆探进,他抚摸自己单薄的肚皮,“嗯,我很饿。”
威廉姆有些不自在,马修不该是这么不得体的人,对方总是很讲究礼仪和形象。
果然时间久了,人就会暴露真实面目,所以马修是勾引索菲亚了吗?无法想象,道德败坏。
很认真观察后,威廉姆发现好像真被马修说对了,“不要以为你拼图对了,最近的行为就对了。”
“我最近错了什么?”
“首先,你和索菲亚结婚了,应该照顾我们……但你这几天都不在。”
“乐队有演出,地方偏僻,我们乘的直升机没地方停。回头我们一起周游世界吧?”
“对你来说,我们就是麻烦,对吧?”
“我从来没有这么想。”
“你们是想抛下我吗?”
褚裟又拼了一块拼图,转身拥抱威廉姆,他记不清魅惑的巫术怎么用了,不知道言语是否可以安抚,“我永远也不会抛下你的。”
“你总是说谎。”
“没错。”褚裟放弃回忆了,他决定抽时间把魔法书找出来,这个也忘记放在哪里了。
“马修,你怎么了?”
“没怎么。”
“我们又回来了。”
“抱歉,我们该按门铃的。”
丹妮拉尴尬地想遁地,她就那么看着妹妹用法器把别人家的门撬开了,想阻止对方,艾丝美还很有蛮力。
“你们好厉害啊。”褚裟新奇地看着门,又看看艾丝美,他羡慕年轻孩子的记忆力,居然都不用翻魔法书,还会锻造器皿。
“你不要这么没见过世面。”查尔斯说话就这么爱找碴儿,但他说完就见马修低落地去倒茶,“我不是说你,怎么突然计较这个,你不是小气的人吧?”
“我感觉自己什么都做不好,记性又差,你们还讨厌我,一无是处。”
“什么?谁说的?我可以帮你打他。”
“那你会给我做个榜样吗?”
“做什么?”
“学好华尔兹,不要在你的舞伴面前失礼。”
查尔斯大吼一声,然后冲上了楼。
“您真是辛苦了。”丹妮拉很同情,她也有个年纪相仿的妹妹,艾丝美会在半夜爬梯子溜出家门,去兄弟会组织的排队,考试从来只靠混,穿快要露出屁股的下装,坐上看起来就不靠谱的男孩的车……
如果艾丝美不好好读书,就非要以女巫为职业,那她可能早早就生育,然后待在家庭。
丹妮拉并不想如此,她也想让妹妹过更好的日子。
曾经她占卜过很多次,玛利亚的命运永远围绕第一女巫的使命,神圣不可侵犯,但爱情失败,孤独终老,整整占卜了三遍。
而艾丝美会成为单身母亲,因为她们生下来就是会失去伴侣的Dusenberry家族的后代……
女巫应该有能力改变命运,丹妮拉不想妹妹辛苦度日。
“你是个体贴善良的好姑娘。”褚裟深深地看了一眼丹妮拉,他又看了看威廉姆,真是可惜,孩子的血统很稀薄,那么能传承的女巫之力不会很强。Dusenberry家族看中的是威廉姆吧?
“这是什么?”
“我看你似乎喜欢这些幸运项链。”
“是的,我每次考试或者做什么事前,都会去商店买。”
艾丝美才没买过,她都是在学校里卖获得爱情的幸运项链,但她也不会在家长面前太过诚实,何况讨厌的查尔斯说了一万遍不要冒犯马修。
“可以给我一条吗?我跟你换。”褚裟正要从手指上取下来,犹豫片刻,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条蛇项链。
“酷,我喜欢。”艾丝美立刻做了交换,她是追求时尚的人,“朋友会找我借的。”
“我那里还有一些女士时装,是崭新的,来自秀场或合作商,你们拿一些吧,当成你们帮助我们家的谢礼。”
褚裟原本走在前面,发现艾丝美走到了身边后,立刻让开路,“请。”
“艾丝美。”
“没关系,丹妮拉小姐,跟我来。”
褚裟也会穿女装,因为男装实在没有太多新意,家里有两个房间都放着他的衣服,“除了海丽,我们家没有女孩,真让人惋惜。”
“我可以拿这些吗?”
“艾丝美,不可以。”
“我之前有工作,没有好好款待你们,抱歉。威廉姆给你们的报酬并不合适,这是我的感谢。”褚裟递给艾丝美钞票,“你可以再拿一些,我很高兴有人能喜欢。”
“你又在做好人了。”
“威廉姆,我听查尔斯说当时很危险,她们勇敢地坚持,甚至今天又来了……”
褚裟走到门口,他保持微笑,“你不是要我做好继父的事吗?”
“太多余了吧?”
“并不。”
褚裟回头对丹妮拉和艾丝美露出一个温柔的笑,“你们继续选,海丽在,作为男士,我留下并不方便。”
威廉姆被挽着胳膊走了很久,他不高兴地甩开马修的胳膊,“没有外人了,你的虚伪不用再维持。”
“好的,我知道你只给了她们很少的钱,黛莲娜爱你,给了你不属于这个年纪该有的零花钱,索菲亚也没亏待你。”
“她们只值那些,没有驱走坏女巫,而且你看她们的衣着谈吐就知道出身,太浪费了。”
威廉姆知道马修的那些衣服都来自设计师或者名牌店,给那俩穷女巫就是没必要,他偶尔也会丢给跟班一些不想要的东西,但是不会给太多,对方会生出贪婪之心。
“你的安全,要比一点钱和衣服重要。”
“哦,你说得有道理。”
褚裟抱着胳膊,他知道怎么沟通能让威廉姆听进去,这人完全是只考虑自己。
“你脾气最近很不好,皮肤都变差了。”
“有吗?”褚裟紧张到找镜子,威廉姆给他递了过来,“好像是。”
“别再操心这些了,迈克雇了更厉害的。”
“我是不是该登门感谢你祖父祖母?”
“别了。”威廉姆想起他爸那边,乌泱泱一大群人,看着热闹,还没有他们家温馨,感情更好。等等,他刚才是觉得家里还不错吗?
“别跑着下楼。”
“我有事。”
“天黑了,不安全,立刻回来。”
“好吧,我回屋了。”
“晚安,我去看看那两位女士的房间收拾好了没。”
“天呐,丹妮拉,那两个讨厌鬼怎么会有那么好的爸爸啊?我们爸爸在我还不记事的时候就走了,女巫的丈夫就是这样。”
“是男人总这样。”
“别那么悲观,也许就是因为你这么想,预言才会……”艾丝美听到敲门,“请进。”
丹妮拉惊讶地看了眼妹妹,这孩子可从来没有这么礼貌过。
“房间准备好了,我带你们过去,家里的男人有点多,你们可能很不方便,所以我让海丽到你们隔壁。”
“我是女仆,怎么可以睡客房?”
“请不要拒绝,我需要你。”褚裟把海丽推进隔壁房间,“丹妮拉,艾丝美,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