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宅里的男人》童话相悖

2、戏子 4

　　4

　　又是一天清晨。季耀祖刚起床穿衣就遇到熟人打扰。

　　来者是季老爷义兄的儿子，诸葛景明。诸葛景明从小聪慧过人，又姓诸葛，季耀祖天然就对他有向往暧昧之情。

　　“景明……”季耀祖微眯着眼，笑着唤他。

　　“小祖宗。”诸葛丛明快步走到季耀祖的面前，两人无声暧昧了一番，季耀祖便顺势闭上了双眼。

　　诸葛丛明看着季耀祖闭眼索吻的模样，甚是自豪，他翘了翘嘴角，只享受着这番感觉，并没有给予。

　　季耀祖等了好一会儿，见没有反应，便睁眼怒瞪着诸葛丛明。

　　“你在戏弄我？”

　　“不，我只觉小祖宗这样颇有些趣味。”

　　“你总是爱捉弄我的。”季耀祖撇了撇嘴，挪过身去。在诸葛丛明见不着的地方，季耀祖沉下了脸。这厮借着他的真心反而越来越钓着他，明显是觉得自己得了上位。他最厌恶这样蹬鼻子上眼的人。

　　诸葛景明知道季耀祖发觉了他低劣的把戏。

　　季耀祖什么都好，就是太敏锐聪明，这就是他迟迟不敢真下手的原因。

　　把感情看的太重的人，会让薄情的人非常的有压力。

　　诸葛景明笑了笑，装作一副阔达的模样，说：“正是因为重视，所以有些事才不敢做。”

　　季耀祖偏过眼前瞧他，发现他一脸深情，便又不禁心摇，说：“最好是因为重视。”

　　诸葛丛明知他解了气，将他不由分说地抱在怀里，哄道：“哎呦，我的小祖宗。这世间谁能看见你这张小脸不疼着你的。快别气了，明儿我带你去梨园看戏。”

　　之后，两人腻歪了一番，便一齐出了屋门打算逛逛。怎知一出门，季耀祖老远就见裴永元和季遇姝在花园中漫步，脸色立刻僵住。

　　季遇姝是季家的二小姐，比耀祖大两岁，如今已是年芳二十，出落得大气秀丽，性格也是大方温婉。她和裴永元算得上青梅竹马，如今走在一道，甚是养眼。

　　若不是季耀祖知道裴永元是何德行，他必定推崇两人一起，可如今他只觉甚是尴尬。

　　“诸葛先生好。”裴永元瞧见了季耀祖两人，倒是落落大方地打了声招呼。

　　“永元也真是的。我既不是老师，也不是名人，哪里担得上先生之称。”诸葛丛明也是笑眼盈盈。

　　只有季耀祖深感不自在，拉过诸葛丛明说：“我们不如今天就去看戏吧。”

　　眼不见，心为静止。

　　6

　　红台之上，是阳城的名角柳亭晚。

　　诸葛看了他的戏，连连叫好，戏一结束，便着急拉着季耀祖去后台仔细瞧瞧。

　　柳亭晚卸了妆后果然是清水芙蓉，比在台上更觉其貌美清纯。季耀祖本就有龙阳之好，便也多瞧了几眼。不过柳原的性子较为内敛，像只含羞草被碰了几下便缩头缩脑了起来。

　　诸葛丛明微笑道：“这是季家大少爷季耀祖。您的戏，我没少看，但是季少爷今日还是头一次看”

　　柳亭晚看了季耀祖也愣了，之后则是摆出个更为谄媚的微笑道：“季少爷果然是风姿绰约，在古代至少也是个潘安。”

　　季耀祖听言尴尬地笑了笑。和外貌不同，柳亭晚似乎并没有想象中的矜持高雅，说话也十分的做作。

　　“亭晚……”季耀祖念了念，便笑着说：“柳公子这名字好，是取自柳永的对长亭晚么？”

　　怎知，柳亭晚歪了歪头，疑惑道：“你认识我的父亲？”

　　“？”季耀祖诧异道：“柳永是位名词人。”

　　柳亭晚脸色煞白，忽的颤巍巍地说：“原是如此。抱歉，季公子，是我才疏学浅、孤陋寡闻了。今日我还有事情忙，在此先别过了。”

　　诸葛丛明见状也连忙拉过季耀祖走出了戏院。

　　7

　　“这柳亭晚……实在是……感觉大脑空空，白长了长好看的脸。”季耀祖撇了撇嘴，扯着诸葛景明的衣角，发现对方并没有反应。他能看见对方的鼻尖，诸葛景明是典型的书生长相，鼻梁秀气挺拔，有时觉其俊美，有时有感到些许陌生寒意。

　　“柳亭晚他娘被一个书生给骗了。他娘没什么文化，那书生就拿着柳永的词唬着他娘，他娘就真以为自己遇到个才子。后面那书生说去科举，可前头科举制被废了，也没再回来过。”

　　诸葛丛明淡淡道来，似乎很早就知道这一切。

　　季耀祖惊愕，随即又说道：“那你明明知道，可你却没告诉过他。他身边的人也没告诉过他？”

　　季耀祖越说越气，露出一个顽劣的笑，指着诸葛景明嘲讽道：“你们真是群坏人，把他当丑角戏耍，太过分了！”

　　诸葛景明见季耀祖怒斥他，反而笑道：“点明了，让他意识到自己的父亲是个骗子，难道就是一件好事么？”

　　季耀祖一时间竟语塞，皱着眉头，不再言语。本想捉弄诸葛景明一番，反倒自己落了下风，真是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