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界·精灵之乱》仓鼠白

34、第 34 章

　　归雁屏气确认两个黑巫师已经走后，才转向了墨兰，她压低了声音：“你怎么没走？”
　　墨兰也小声回答：“我不能走，这些人太危险了，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在这里。”
　　归雁轻轻叹了口气，目光中透着一丝无奈，“别的都先不提，万一你被他们发现了身份……我怕我保护不了你。”
　　墨兰摇了摇头：“归雁，你不用担心我，我可以保护好自己的。而且，我的能力或许能在关键时刻帮上忙。”
　　归雁皱了皱眉，显然对她的坚持感到无奈，但也明白多一个人也是多一份助力。她环顾四周，确认依旧安全后，低声说道：“既然如此，你一定要小心不要暴露自己。”
　　墨兰点了点头，眼神中透着坚定，“我明白，你放心吧。”
　　归雁没有再多说什么，轻轻拍了拍它的肩膀，示意它跟上。两人小心翼翼地避开搜寻前行，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任何声音。此时已经接近傍晚，归雁神色更加凝重，她清楚这么久都没有援兵，只怕是出了什么事情，她在心中暗自祈祷其他人能平安躲过此次劫难。
　　不过这边实在是人生地不熟的，归雁也不敢擅自动用法术，只能依靠最原始的方式探查周围的情况。可随着天色已晚，想要突破黑巫师的搜索变得愈发困难。归雁心中暗自焦急，却不敢表露出来，墨兰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情绪，低声说道：“如果实在不行，我们可以先找个隐蔽的地方休息一下，等天亮再继续。”
　　归雁摇了摇头，“不能等，时间拖得越久，危险越大。我们必须尽快求援，或许还能有机会扭转局面。”墨兰听后默默加快了脚步，跟上归雁的步伐。
　　突然，前方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归雁立刻抬手示意停下。她屏住呼吸，仔细辨别声音的方向和人数。片刻后，她微微侧头，给墨兰比划了个手势。墨兰会意，轻轻点头，随即两人默契地分开行动。归雁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悄然靠近，而墨兰则绕到侧面，准备随时策应。随着距离的拉近，归雁隐约看到一个落单的身影正在独自搜寻，他似乎并未察觉到有人埋伏在暗处。
　　归雁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心跳平稳下来。她知道，这是个机会，也是个风险。如果能悄无声息地制服对方，或许可以从他口中获取一些关键情报。但一旦失手，不仅会暴露自己和墨兰的行踪，还可能引来更多的敌人。就在她准备出手的瞬间，那道身影突然停了下来，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归雁屏住呼吸，身体紧贴在灌木丛的阴影中，一动不动，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片刻后，那人缓缓转过头，目光扫过归雁藏身的地方，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他皱了皱眉，低声嘟囔了一句什么，然后继续向前走去。
　　归雁松了一口气，但并未放松警惕。她调整了一下姿势，再次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与此同时，墨兰已经绕到了侧面的位置。就在归雁即将靠近目标的一刹那，脚下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树枝断裂声，那声音虽小，却在寂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刺耳。那道落单的身影猛地警觉起来，迅速拔出武器，归雁心中一凛，知道自己不能再犹豫了。她果断冲了出去，墨兰也闻声而动，从另一侧飞快地扑向目标。
　　可这个落单的黑巫师显然不是易于对付的角色，他迅速转身，手中法器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直逼归雁而去。归雁侧身躲开，但那攻击的锋芒还是擦过了她的衣袖，留下一道浅浅的裂痕。她心中一惊，没想到对方的反应如此迅速。而此时墨兰也接着召唤出藤蔓，死死缠上了对方的脚。黑巫师冷哼一声，手中法器寒光一闪，脚下的藤蔓顿时四分五裂。
　　“精灵？”黑巫师开口。
　　归雁和墨兰对视一眼，他们都没想到对方一眼看出了墨兰的身份。归雁没有犹豫，再次看准机会冲了上去，她手中符咒快速成型，就在即将击中黑巫师的瞬间，归雁突然感到自己的法力一滞，那个符咒就这样消失了，归雁难以置信地看向自己的手。而黑巫师似乎早有准备，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中法器猛然一震，一股诡异的力量从他身上爆发出来。在归雁愣神的片刻，墨兰双手操控植物迅速生长，将黑巫师团团围住，试图限制他的行动。
　　归雁反应了回来，来不及多想，她对墨兰喊道：“我们走！”
　　墨兰不明所以，但还是拉着归雁迅速撤离。等到黑巫师突破这些植物的时候，他们已经在墨兰的隐匿法术下离开了。
　　猎物跑了，黑巫师也不怎么生气，他自言自语道：“有趣，竟然还有个精灵。”说着，他想起了信使大人身边的精灵，眼神中闪过一丝贪婪：“如果我能捉到这只精灵……”

　　墨兰和归雁这次躲在了一个山洞里面，墨兰看向归雁，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刚刚发生了什么？”
　　归雁摇了摇头，她看向自己的掌心，茫然道：“我不知道，但是我好像用不了法术了。”
　　“什么？！”墨兰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这怎么可能？”
　　归雁紧锁眉头，她尝试再次凝聚法力，可依旧毫无回应。看见这样的情形，两人都陷入了沉默。偏偏在这样的关头，归雁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她知道现在不是慌乱的时候，可失去法力的感觉让归雁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助。
　　“或许这是黑巫师的某种特殊手段，”墨兰低声说道，语气中透着一丝不确定，“法力不会就这么突然消失的，我们肯定能找到破解的方法。没关系，你还有我呢。”
　　归雁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先休息一下，等天亮再说，现在贸然行动只会更危险。”墨兰轻轻点头，它又在靠近洞口处加了几个隐匿的法术，确认暂时没有追兵后，才稍稍放松了一些。
　　夜色深沉，山林间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动物的叫声，显得格外寂静而又压抑。归雁靠在山洞的石壁上，她的脑海中不断回放刚才与黑巫师交手的每一个细节，试图找出问题的关键所在。反复思考后，她得出一个结论：刚刚的法力消失不像是黑巫师的手笔，她很确认对方没有伤到自己，在此之前，她也没有受到一些奇怪的法术。可是怎么会呢？不是外力，难道是自己的身体出了状况。如果真的是自己的身体问题，那自己的法力还能回来吗？
　　黑暗中，墨兰摸索了过来：“不要担心了，等天亮我们找到其他人就好了。”
　　归雁没有立刻开口，良久后她才满是疲倦地回答：“希望如此吧。”她的声音低得几乎融入夜色，仿佛连她自己都不太相信这个答案。
　　墨兰从未见到归雁如此丧气，它下意识地想去拉归雁的手，却被这温度吓了一跳：“归雁，你的手好烫！”
　　归雁一怔，墨兰接着抬手触碰她的额头:“你的头更烫……是不是发烧了？”
　　归雁皱了皱眉，心中隐隐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可能是刚才的交战消耗太大……”，她勉强扯了扯嘴角，试图安慰墨兰：“也许是太累了，休息一下就好。”
　　“真的吗？”墨兰显然对归雁的回答并不完全信服。
　　“先过了这一晚吧。”归雁不想再让墨兰担忧，她自小就没生过什么病，所以或许这次也是虚惊一场。墨兰也没再多问，但它的眼神中透着深深的担忧，归雁找个地方坐下，若无其事地靠在石壁上，尽量让自己的呼吸平稳下来。然而，身体的不适却如潮水般涌来，她的意识也开始模糊，脑海中时不时闪过一些零碎的画面，那些画面既陌生又熟悉，仿佛来自遥远的记忆深处。
　　……那似乎也是一个幽深的山洞，洞口被茂密的藤蔓半遮半掩，只透进些许微弱的光线。父亲轻轻地将她放在冰冷的地面上，然后蹲下身来，目光与他齐平，声音柔和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紧绷。“我们玩个游戏吧——就玩捉迷藏，无论什么人喊你都不要乱动，等时间到了，我就来接你回家。”
　　归雁眨了眨眼睛，小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心中既兴奋又有些不安。“那……爸爸要快点哦。”
　　父亲背对着光，面容隐在阴影之中，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他直起身子，温暖的大手轻轻落在归雁的头顶。“……当然，我就知道，我们归雁是最乖的孩子。”
　　可是她还是在原地等了很久，时间一点点流逝，直到天边的太阳渐渐西沉，橘红色的余晖洒满了整片山谷，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就在光线快要消失的时候，一个身影终于缓缓走近了山洞口。虽然那个人影并不是父亲，但归雁凭借着熟悉的轮廓和走路的姿态，一下子就认出了对方是谁——“姐姐！”她忍不住惊喜地喊了出来。
　　父亲曾经叮嘱过不要理会旁人，可是姐姐怎么会是别人呢？姐姐一定是特意来接自己回家的。这样想着，归雁心中的忐忑瞬间消散，她再也按捺不住激动，欢快地朝那人影飞奔过去，一边跑一边清脆地连声呼喊：“姐姐！姐姐！”
　　可是她的欣喜很快就在看清对方的模样的时候消失得干干净净，那个人像是自己的姐姐，又不全像她——她的眼睛是红色的，脸上还带着飞溅上的血痕，而她的双手则在一点点往下滴着血，鲜红的液体顺着指尖滑落，在地面上留下触目惊心的痕迹，此时她正冷冷地注视着自己，仿佛在打量着一个陌生人。
　　归雁的欢呼卡了壳，她的声音戛然而止，仿佛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她已经本能地察觉到了危险，全身的神经都紧绷起来，她一点点地后退着，脚步踉跄而慌乱，试图拉开与对方的距离。对方则一步步地走了过来：“归雁？”
　　终于，归雁退到了一个死角，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带着哭腔问：“你是谁？”
　　对方没有回答，只是靠的更近了，归雁的心跳如擂鼓般急促，她想逃，却发现自己的双脚仿佛被无形的力量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对方那双红色的眼睛里透着一种诡异的气息：“我是你的姐姐。”
　　“你不是！”归雁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她拼命摇头，试图否认眼前的一切，可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却让她无法移开视线。
　　“别怕，”对方低声说道，“我来带你回家了。”
　　归雁的大脑一片混乱，那些零碎的记忆像潮水般涌来，却又模糊不清，她的意识在现实与记忆间摇摆，“不……”
　　时间一点点流逝，山洞外的天色逐渐泛起鱼肚白。墨兰轻轻推了推归雁，发现她的身体烫得吓人，人似乎也陷入了昏迷中。它意识到情况比想象中更严重，墨兰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人类发烧应该怎么治疗的来着？它不会啊。手忙脚乱了一会，墨兰只鼓捣出一个冰袋，它将冰袋小心翼翼地放在归雁的额头上，看着她紧闭的双眼和微微颤抖的睫毛，心中满是焦虑。
　　随着时间推移，墨兰发现归雁并没有苏醒的迹象。它尝试再次凝聚法力，想要用治愈术，但是显然治愈精灵的法术并不适合人类。
　　墨兰毫无办法，它看了一眼归雁那苍白的脸庞，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它知道，现在只能依靠自己了。墨兰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虽然它对人类的医学并不熟悉，但作为精灵，它对自然的力量有着敏锐的感知。
　　这周围或许有能帮助归雁的植物，墨兰又加了几道防御的法术，这才小心翼翼地离开了山洞，好在很快，墨兰在石缝中找到了几棵散发着微弱灵气的植物，不管三七二十一它全部薅了下来。
　　就在它准备继续去别处搜寻的时候，手中的植物突然像活过来一样，从它的指缝溜走了。墨兰愣了一下，连忙伸手去抓，可那些植物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灵活地躲闪着它的触碰，接着它们全部落入另一个人的手里。
　　墨兰警惕地盯着对方，随时准备发起攻击。然而，当那人缓缓抬起头时，墨兰的动作却突然停了——那是一张它再熟悉不过的脸。
　　“是你！”墨兰的声音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