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界·精灵之乱》仓鼠白

33、第 33 章

　　冰族，淞原城。
　　灰暗的天空，云层厚重得仿佛要压下来。城墙上，几个守卫跺着脚闲聊：“你们有没有觉得最近似乎更冷了？”
　　“可不是嘛，这才刚入冬，温度就低成这个鬼样子，我都快扛不住了。”另一个守卫搓着手，呼出的白气在空气中迅速消散。
　　“听说这天气不对劲，是因为和白族的灵脉受损有关。”一个年纪稍长的守卫皱着眉头说道，语气中透着几分不安，“你说那些黑巫师会不会也来找我们的麻烦？”
　　“黑巫师？正好，他们要是敢来，我就让他知道我们的厉害。”一个年轻守卫不屑地说着，还比划了几下手中的长矛。
　　年长的守卫神色凝重，“别大意，如果真的是那些黑巫师袭击了白族的灵脉，那可不是我们能对付的。”
　　“哎，你这话说得可有点吓人了。”另一个守卫打趣道，“谁不知道除了我们，很少有巫师能适应这边的天气，哪是其他人能随便闯进来的？”
　　说着，一个守卫突然咳嗽了一声，几个守卫听见这暗号纷纷迅速站直了身体，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远处传来一阵急促而有力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周围的宁静。只见一队身着盔甲的卫兵正朝着这个方向快速赶来，战马的步伐整齐划一，显露出训练有素的模样。随着他们的接近，沉重的城门缓缓向两侧打开，卫兵们丝毫没有减速，马蹄踏过城门下的石板路，溅起一串水花，毫不犹豫地朝着城外疾驰而去。守卫们目送着队伍远去，直到队伍渐行渐远，才有人低声嘟囔：“这阵仗，看着不像是日常巡逻啊？”
　　其他人连忙使眼色让他闭嘴，可是还是晚了，一个低沉的声音从他们身后响起：“你们不好好值守，在这议论什么？”
　　最后开口的那个守卫顿时僵在原地，他的冷汗顺着额头滑落，一位身着厚重披风的中年男子走上前，他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扫过在场的每一个守卫。守卫们大气都不敢出，只能眼观鼻鼻观心。中年男子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若真有黑巫师来袭，就凭你们这样的警惕性，还能守得住城？”他的话像是一记重锤，敲打在每个守卫的心上，守卫的脸涨得通红，想要辩解却又不敢开口。
　　中年男子冷冷地扫视了一圈，似乎也不想再多费口舌，挥了挥手道：“都打起精神来，若是出了差错，你们几个谁都别想好过。”
　　中年男子转身离去，守卫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再开口说话。远处的天空愈发阴沉，灰暗的云层低垂，仿佛即将压向大地。刺骨的寒风卷着细碎而冰冷的雪花，在空中纷纷扬扬地飘洒下来，给这肃杀的气氛更添几分寒意。也不知过了多久，就在这片几乎令人窒息的寂静中，刚刚离去的那支卫队踏着风雪归来。
　　守卫们此次却噤若寒蝉，无声地注视着归来的队伍——因为每个人都清楚地看到，马背上多了几个身影。那些人仿佛已经失去了意识，他们血迹斑斑的衣服仿佛在诉说着刚刚这几人经历了怎样一番恶战。风雪之中，这一幕仿佛凝固了时间，只余下隐隐的不安在每个人心中蔓延。
　　进了城后，卫队的队长翻身下马，刚刚的中年男子迎了上去，他的目光落在马背上那些昏迷不醒的人身上，神情愈发凝重：“怎么回事？这些人是谁？”
　　卫队队长语气中带着几分沉重：“大人，这几人应该是灵族的巫师，刚刚被黑巫师袭击了，刚刚的动静应该就是他们打斗引起的。我们到的时候，只来得及将这几名巫师救下，但他们的伤势很重，恐怕撑不了太久。”
　　中年男子眉头紧锁，他挥了挥手示意手下将受伤的巫师们抬下去救治。随后，他转身看向卫队队长，声音低沉而严肃：“黑巫师的目标是灵族？还是我们冰族？”
　　卫队队长摇了摇头，神情间透着几分无奈：“目前还不清楚，劳烦大人尽快禀明城主此事，还有这几名巫师……是否得联系灵族？”
　　中年男子沉思片刻，点了点头：“我会立刻向城主说明此事，另外，最近黑巫师如此猖狂，我们一定要小心应对，绝不能让黑巫师有机可乘。”
　　卫队队长应声退下，中年男子看了几眼被抬走的巫师，眉头皱得更深，连着几次的袭击更像是一场蓄势已久的风暴前奏。若不尽快采取行动，淞原城，不，恐怕整个冰族也将陷入更大的危机。

　　灵族，落霞山。
　　灵辰对着两份报告，眉头紧锁，久久无言。他的目光在那些文字上反复游移，然而，无论他如何审视，那些冰冷的文字无一不透露出一个可怕的真相。他深吸了一口气，将报告合上，缓缓站起身来。
　　“族长，”一名侍从轻声打断了他的思绪，“长老们已经在外面候着了。”
　　“让他们进来吧。”
　　侍从应声退下，不一会儿，几位长老鱼贯而入，他们的神情各异，但目光中都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焦虑。灵辰没有多言，只是将报告轻轻推到桌案中央，示意众人查看。长老们围拢过来，快速浏览着内容，脸色逐渐变得凝重起来。
　　“黑巫师的行动比我们预想的还要猖獗。”一名长老率先开口，声音沙哑却坚定，“他们不仅已经对白族动手，只怕我们的人遇袭的事情也与他们脱不了干系。”
　　另一位长老皱眉补充道：“不仅如此，这次袭击发生在贺兰家族的地盘。我担心……”
　　灵辰听出了话中的含义，他沉吟片刻，缓缓开口：“这次袭击中，贺兰家族的卫队加上我们的人目前已确认死亡17人，剩下的尚未发现踪迹，生死不明。”
　　长老们闻言，神色更加沉重，气氛仿佛凝固了一般。灵辰的目光扫过众人，继续说道：“无论这次行动是谁策划的，他都需要为此付出代价。”
　　几位长老沉重地点点头，灵辰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我们不能再坐以待毙，必须要加强巡逻和卫兵训练，防止黑巫师对我们发动突然袭击——这件事情就交给长老们了。至于这次袭击，我准备亲自去调查具体情况。”
　　一位长老犹豫了一下，说道：“族长，如果您亲自去调查，会不会有些冒险？”
　　灵辰摇了摇头，“如果不查明真相，我们始终处于被动。而且，你觉得袭击者会认不出落霞山的标志吗？遇袭的人即使不算上贺兰家族的卫队，也都是我们的精锐，可想对方是多么的肆无忌惮。”
　　灵辰的语气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心，长老们见状也不再劝阻，只是彼此交换了一个忧虑的眼神。片刻后，一位年长的长老缓缓开口：“族长，若您执意前往，至少让我们安排一支精锐小队随行保护。”
　　“好。”灵辰的目光中透着一丝决然，他很清楚此行的风险，但也明白这是唯一的办法，只有亲自查明真相，他才能真正地安心。只是，他的目光落在几个尚未有下落的人名上，心中五味杂陈。

　　藏溪城主府，贺兰阙一拍桌子，桌子上的杯子也被震得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声：“放肆！”他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大殿内炸开，底下的贺兰庭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仍被这怒火吓得缩了缩脖子。
　　“谁给你们的胆子让你们在这里动手的？！”贺兰阙的目光落在一个黑衣巫师身上，他的身后跟着两个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黑巫师，这三人显然这是他如此愤怒的导火索。
　　黑衣巫师并未因贺兰阙的怒火而显出丝毫畏惧，他抬起头，目光冷峻而平静：“城主何必如此动怒？我们大人也是为了帮你清除障碍，这可是两全其美的事情。”
　　贺兰轩闻言，缓缓闭上了双眼，他清楚这句话只会点燃贺兰阙的怒火。虽说他们原本也计划通过黑巫师来铲除落霞山的那一帮巫师，但是自己计划和黑巫师不打招呼就动手完全是两个概念。
　　果然，贺兰阙的怒火更甚，“哦？这么说来我还得谢谢你们？”他猛地站起身，指着黑巫师厉声道：“你们当藏溪是什么地方？容得你们随意撒野？！”
　　黑巫师依旧保持着冷静，似乎对贺兰阙的愤怒毫不在意。他轻轻抬起手，示意自己并无恶意：“城主息怒，我们并非有意冒犯贺兰家族，只是事情紧急，来不及提前告知。”
　　贺兰阙冷笑一声，显然对黑衣巫师的解释并不买账。他缓步走下台阶，最终停留在黑巫师的面前。“事情紧急？”他的声音低沉而危险，“紧急到不打招呼就杀了我一支卫队？还是说，你们根本没把我们贺兰家族放在眼里？”
　　黑巫师微微皱眉，似乎察觉到局势比预想中更加棘手。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平静，却多了一丝试探：“城主，我们大人对贺兰家族并无恶意，只是我们行动的时候如果放了这支卫队，难免引起他人的怀疑，大人也愿意尽力补救贺兰家族的损失。”
　　黑巫师的话并未让贺兰阙的怒意有所缓解，贺兰阙冷冷地盯着他，“补救，人都死了，你们拿什么补救？况且你们杀了我的卫队，落霞山那边呢？最关键的几个人全给放跑了！你不要告诉我这就是你们的计划。”
　　说着，贺兰阙稳定了一下情绪：“我看，唯一的补救方式就是在长老院来之前把你们交出去。”说着他便要转身离开。
　　黑巫师见状，立刻上前一步：“城主，为何不听听我们接下来的计划呢？如果真把我们交出去，只会两败俱伤。”
　　贺兰轩瞥向贺兰阙，只一眼，他确认对方是说气话，黑巫师知道了太多秘密，贺兰阙不可能真的交出他们，但是他们也是切实感受到了对方的难以控制。贺兰阙缓步走到位置上坐下，语气带着几分嘲讽：“哦？你们还有计划？那我洗耳恭听。”
　　黑巫师并未因他的态度而退缩：“此事一出，落霞山必然会派人过来调查，据我们的消息，灵辰说不定会亲自过来。”
　　黑巫师的话让贺兰阙的动作微微一顿，他眯起眼睛，似乎在权衡这话的分量。殿内的气氛如同绷紧的弦，连呼吸声都显得格外清晰。“灵辰？”贺兰阙冷笑了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你们的消息倒是灵通，不过，这可是你们自己惹出来的事情，难道还指望我为你们遮掩？”
　　黑巫师并未急于辩解，而是平静地注视着贺兰阙，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城主不必为我们遮掩，此事要越大越好。”
　　贺兰阙的目光骤然变得锐利，他盯着黑巫师，心中升起一丝疑虑，“你们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
　　见到对方已经被自己吸引了注意力，黑巫师继续说道：“城主，此事若处理得当，接下来焦头烂额的就是落霞山和长老院的人了。不过在此之前，我有个人要引荐给城主。”
　　说着一个黑巫师身后一个人走上前来，贺兰阙原本没有在意这个一直安静的跟着黑巫师身后的巫师，直到对方摘下帽子，露出一张熟悉的脸：“家主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