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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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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棠皱起眉头:“你怎么在这里?”
墨兰没有在意对方责怪的语气,依旧十分激动:“你什么时候苏醒的,我怎么不知道?”
蓝棠轻轻晃了晃手中的植物,语气缓和了一些:“刚醒。你在这里拔这些灵植做什么?”
“那是因为……”墨兰想起了高烧的归雁,“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蓝棠的目光微微一沉,“什么事情?”
墨兰组织了一下措辞:“就是……你可以帮我救一个人吗?”蓝棠静静地看着墨兰,带着一脸玩味等待它继续说下去。墨兰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她是我的朋友,她现在烧得很厉害,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蓝棠笑了笑,然后斩钉截铁地回答:“我不。”
墨兰愣住了,它没想到蓝棠会如此干脆地拒绝,它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蓝棠却接着说:“你也少和那些人类混在一起,别忘了我们现在无家可归都是谁造成的。”
“可是她不一样,她对我很好的。”墨兰的声音带着一丝恳求。
蓝棠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们想要你的能力的时候,当然会对你好。你就是被保护得太好了,一点都不了解人类是一个多么善变的生物。”
蓝棠说完,就将那些灵植扔回给墨兰,转身欲走。墨兰急了,连忙上前一步挡在蓝棠面前:“等下!”它急中生智道,“你还没说,这边都是黑巫师,你是怎么进来的?”
蓝棠停住了脚步。
墨兰试探道:“或者你带我们出去也行……圣训上说过,精灵之间要互相帮助的,你不能看着我被那些人类围在这里。”
蓝棠沉默了片刻,它的目光在墨兰哀求的脸上停留了一瞬,最后长叹了一口气,它手中凝聚成两朵小小的蓝色花朵,轻轻一推,两朵小花被推到墨兰面前:“带着这个,不会有人能发现你们。”
墨兰接过蓝色花朵,心中涌起一丝希望。它小心翼翼地将花朵收好,再次看向蓝棠时,语气中带着几分期待:“你真的不能帮我救一下人吗?”
蓝棠又笑了,这次是被气笑的:“我劝你最好不要得寸进尺,而且你既然这么在意这个人类,为什么不和她契约?”
墨兰认真回答:“契约不是随便就能定下的,我希望能得到她的同意。”
“这样吗?”蓝棠语气凉凉地说道,“那我祝她能撑到那个时候。”说完它又向一边迈了一步,墨兰连忙拦住,“等一下!”
“又怎么了?”蓝棠脸上带着明显的不耐,“我说了我不会救人。”
墨兰只能换了个话题:“那你这次准备去哪?我们还能再见面吗?还有其他精灵呢,你见过它们了吗?”
蓝棠撇了一下嘴,对墨兰的连番追问感到有些无奈:“这些事情你都不要管了,你把自己照顾好就行,今天我不过是路过这里,顺手帮你一把罢了。至于其他的伙伴……你要是真心实意想保护这个人类,就离它们远点——尤其是那两个家伙。”蓝棠刻意加强了语气。
墨兰愣住了:“它们也苏醒了吗?”
“我不知道,不过你躲着点总没错。”说完蓝棠意味深长地看了它一眼,转身离开了,只留下墨兰站在原地,手中紧握着那两朵蓝色的小花。
墨兰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花朵,又抬头望向蓝棠消失的方向,它知道蓝棠的性格一向如此,看似冷漠,实则内心也有柔软的一面。只是墨兰总觉得蓝棠话里有话,想到那两个精灵,它不由自主地打个了冷颤。不,眼下最重要的是归雁的安危,墨兰把这些思绪暂时压下,握紧手中的蓝色小花,转身快步朝着山洞的方向赶去。
墨兰回到山洞时,归雁的状况似乎更加糟糕了。她的脸颊因高烧而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呼吸也变得急促而不规律,唯一幸运的是并没有人发现这个山洞。
墨兰心中一紧,连忙将蓝色小花放在归雁身旁,小心翼翼地将那些灵植平摊在干燥的地面上,随后缓缓提取出其中蕴含的纯净灵力,再将它们一丝一缕地灌注到归雁的身体之中。经过一番折腾,归雁的呼吸似乎稍微平稳了一些,但她的身体依旧滚烫。
这次墨兰是真的束手无策了,它忧心忡忡地看向蓝棠给的小花,决定带着归雁去找落霞山的人求助。
灵辰放下了白布:“所有的人都找到了吗?”
侍从摇了摇头:“加上冰族救下的人,现在只剩主事大人和身边的一个巫师尚无下落。”
贺兰阙在一边接话:“这次藏溪损失了十五名侍卫,族长定要替我们查明真相,捉拿凶手。”
灵辰眉头紧锁,“此事发生在藏溪城,城主难道没有发现什么线索吗?”
贺兰阙摇了摇头,态度一改往日的嚣张:“事情虽然发生在藏溪城,但位置在边境处,我们守卫也是察觉不对后第一时间赶到了现场,只是那时候已经晚了,现场只剩下几个黑巫师的小喽啰,对幕后实情一无所知——这样恶劣的事件不仅是对藏溪的挑衅,更是对整个灵族的挑衅。”
灵辰的眼中闪过一丝寒意,只是他还未开口,就听见门外传来一阵喧闹声,几人大步走出去,看见几名巫医神色匆匆,朝一处奔去,灵辰开口问门边的贺兰辞:“怎么了?”
“族长,有一个巫师的情况突然恶化了。”贺兰辞应声回答。原本计划让她回落霞山,可半路上偏偏出了这档事,再加上灵辰也准备来藏溪,她便主动要求再次返回了藏溪。贺兰辞垂下眼眸,将对归雁的担忧强压了下去。
贺兰阙也瞥了一眼贺兰辞,没有说话。
灵辰略微思索,随后也跟着巫医来到了那巫师所在之处。房间内弥漫着血腥味,床前围满了人,几个巫医轮流查看了情况后纷纷摇了摇头,表示情况不容乐观。灵辰的目光落在那名巫师的脸上,发现他的面色泛着不正常的红,他在看见灵辰的一瞬间眼神突然亮了起来,张开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喉咙里只能发出微弱的气音。
众人见状让开一条路,灵辰快步走到床边,俯下身仔细观察那巫师的状态,对方显然十分激动,“别动,我来看看。”灵辰不得不出声安慰,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搭在巫师的手腕上。片刻后,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这巫师伤得十分严重,能支撑到现在已经是个奇迹了。
见到灵辰松开了手,巫师更激动了,嗓子中发出沙哑而微弱的声音,似乎在努力表达什么重要的信息。灵辰凑近了些,试图听清他的话语,但实在难以分辨。巫师的嘴唇颤抖着,眼神中充满了焦急,这幅不管不顾的样子让所有人都意识到他要说的事情十分重要。
灵辰的目光在巫师的脸上停留了片刻,他转头看向一旁的巫医,语气沉稳:“还有没有其他办法能让他说出话?”
巫医们面露难色,其中一位年长的巫医上前一步,低声说道:“族长,他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强行刺激可能会……”
灵辰沉默了片刻,目光再次落在那巫师的脸上,对方的眼神依旧执着,灵辰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坚定中带着一丝决绝:“试吧,如果他真的有重要的事情要说,我们不能就这样错过这个线索。”
巫医们对视一眼,最终点了点头,几个巫医并排而立,闭眼念出咒语,莹莹的白光从巫医的手中亮起,那巫师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似乎感受到了某种力量的注入。他的嘴唇动得更明显了些,喉咙里发出的声音也稍稍清晰了一点。
“……”
灵辰眉头紧锁,他俯下身,“再说一次,”他的声音低沉却带着安抚,“慢慢来。”巫师的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他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终于从喉咙里挤出几个模糊的音节:“主……主事……”
巫医们加快了咒语的速度,在更强烈的白光照射下,巫师的脸色稍微恢复了一丝血色,他的喉咙滚动了一下,终于吐出了一个完整的句子:“是,主事……袭,袭击……我们。”话音未落,他的眼神黯淡下去,头无力地偏向一侧,似乎耗尽了最后一丝生机。
这句话仿佛一个惊雷在众人之间炸开,灵辰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众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想到会从巫师口中听到这样的消息。
贺兰辞忍不住首先开口求情:“族长,此事还需谨慎查证,不可轻下定论,主事大人自小就在落霞山长大,又是由老族长亲自抚养长大的,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是啊,”一个侍从接着开口,“说不定是黑巫师为了挑拨离间,故意使了些什么手段。”
“是吗?”贺兰阙阴阳怪气地开口,“说不定就是你们主事策划了这次袭击,事成后躲起来,才至今下落不明。如今指控的是长老院的巫师,你的意思是长老院的巫师证词也不可信了?”
侍从被贺兰阙的质问噎住。
“族长,我听说这位主事只是当年老族长收养的,出身不明,她对灵族是否忠诚还未可知。只是如今我们损失了这么多巫师,人心惶惶,又有人指控这位主事。族长必须得尽快给大家一个交代。”贺兰阙转身面向灵辰拱手道。
灵辰抬手制止了众人的争论,他的目光依旧停留在那名巫师已经失去生机的脸上,神色难辨:“此事牵涉重大,单凭一个人的证词不足以定罪。”
灵辰的话音刚落,贺兰阙冷笑一声,颇为不满道:“那族长以为什么样的证据才算充足呢?族长这样包庇,不怕令人寒心吗?”
“贺兰阙!”灵辰的声音彻底冷了下来,“事情尚未明了,你这样一口一个‘包庇’,是在质疑我吗?”
众人见灵辰动了真火,一个藏溪城的巫师连忙上来打圆场:“族长莫怪,我们城主也是因为这次事件损失惨重,一时情急才会如此。”
灵辰目光扫过贺兰阙,对方狠狠地剜了这个巫师一眼,显然并没有领情,灵辰不欲和贺兰阙再起口角,他语气中带着一丝警告:“统管一城,藏溪城主也该稳重些。”
贺兰阙轻哼一声:“族长大人,我还有被害人家属需要安抚,就不在此久留了。既然族长处事公正,那想必也会给他们一个交代。”说完,贺兰阙转身便大步离开了房间,几个巫师也连忙跟了上去。
满室寂静中,灵辰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名巫师的遗体上,片刻后,他抬手示意巫医们处理现场,自己回到了原来的房间。一个守在房间的侍从见状,立刻上前一步,低声问道:“族长,接下来该如何行事?”
灵辰沉吟片刻,“现在除了归雁和一直跟着她的那个巫师下落不明,幸存者就只有织锦了吗?”
“是。”侍从点头,“可是织锦大人尚在昏迷,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苏醒。”
“那几个抓到的黑巫师呢?”
“他们只说是听从一个‘信使’的命令,其余的一概不知。”
“没有说谎?”
侍从摇摇头:“他们说的是真话。”
“冰族的使者呢?他们是怎么说的?”
“回族长,据他们所说,淞院城城主因为察觉有异动,派卫兵前去探查,发现几个黑巫师围攻我们的人,或许是看卫兵人多势众,也可能认为人已经死了,那几个黑巫师并未纠缠就离开了,卫兵搜寻了一会就将人都带回了城内。”
灵辰陷入了沉思,许久后,他开口吩咐道:“全力搜寻归雁的下落,还有找人去事发地探查,务必还原出当时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