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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封赏 “陛下,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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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润并不关心任何人心中所想,她只知道她想要的,就要得到。
她佯装愤怒离席,也不过是借用嫉妒这样理所应当的理由夺走拓跋宏的注意罢了。
拓跋宏的呼唤声越近,她的步伐反倒越是加紧。
他是个拗脾气,凡事你得跟他反着来才行。
隐在刀扇下的嘴角高高翘起,冯润心中轻轻计着数,一、二 、三...
数到四的时候,一只强有力的大掌拉得她身形一顿。
拓跋宏像一根旗杆一样堵在冯润面前,焦急问道:“二娘,你去哪?”
冯润庆幸还好有刀扇遮面,不然她的窃笑就要被看得一干二净。
她故意挣了两下手臂,又气急败坏地转过身,就是不肯直面拓跋宏。
拓跋宏追着她移动,再次站到她的面前,“二娘,你生气了?”
冯润不答,再次撇过脸去。
这欲擒故纵的法子虽然老套,可对拓跋宏却是百试百灵。
拓跋宏叹了一口气,仍是耐心地再次围着冯润转,“二娘,别生气了。”
戏台终于搭好了。
“你放开我!你放开!”冯润似泄愤一般用尽全身力气推拒着拓跋宏,见推不动,便气狠了一般,手握刀扇狠狠地往拓跋宏肩上打去:“我哪敢生你的气!”
拓跋宏顾不上肩上的刺痛,用力地按住正对着自己又锤又打的冯润,心里渐渐涌上一股郁闷。
这样的戏码在他们老夫老妻之间实在是上演过无数次。
在他临幸别人的时候,在别的妃子擢位的时候,在无数个她想要得到逾越她份内的东西的时候,她都会用她眼泪和愤怒达成她的目的。
拓跋宏气这个可恶的女人仿佛吃定了他一般,从不肯换些花样,他更气自己,明明对她的诡计了若指掌,可每每到近前又都无法反抗,总是让她如愿。
冯润察觉到拓跋宏的僵硬,于是更加卖力地表演起来。
“我怎敢生你的气!你是陛下!是天下之主,你可以说不爱就不爱,想宠谁就宠谁,我怎么敢生你的气!”
“我只恨自己,明知道雷霆雨露,莫非皇恩,还傻傻地盼望着你眼里心里只有我一个人!”
随着话音落下,她也仿佛被抽空力气一般,软软地倒在拓跋宏怀里。
双手捂住脸庞,肩膀一抽一抽。
细微的啜泣像猫挠一样难以忍受,拓跋宏无法自控地将冯润揽在怀里,大掌轻轻拍着她纤瘦的后背,“好了好了,都是我不对。”
仿佛火上浇油一般,冯润更是放声大哭起来。
拓跋宏不得不将她的手掌蛮力拉下,用指腹轻轻为她擦去眼泪。
似梦呓,他轻声道:“你哭得我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察觉到冯润平息下来,他揽在她肩上的手轻轻勾抬她的脸庞。
四目相对,他柔声道:“我的娘娘,算我求你了,别哭了好不好?”
这诱哄稚童的语气唤起了冯润前世的回忆,她如醉酒般不知今夕何夕。
他离她那样近,他高挺的鼻子,薄软的嘴唇就摇晃在她的眼前。
这鲜卑人独有的,挺而尖的鼻,曾无数次拱入她的耳窝,她的腹股和她身体每一处能契合的凹陷处。
都怪这张可恶的脸,冯润心里暗恨,若他貌丑些,她相信就算他把皇位禅让给她,她不会将真心交付出去的。
偏这个貌不丑的人还在进攻着她脆弱的防线——拓跋宏用手背轻夹她的脸颊,“二娘,我答应你,今后再也不看别人一眼。”
“我只爱你一个人,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好吗?”
冯润的眸中又蓄满了眼泪,她脑袋里有两个声音,一个说爱他,一个却说要杀他,她不知道该听谁的好。
他是爱你的,你知道的。
冯润对自己说。
就再给他一次机会,也给自己一次机会。
爱与权,你可以兼得。
你是重活过一次的人了,这一次,你会有力量保护自己,你不会让任何人有机会伤害到你,包括他。
你会像姑母一样,爱与权都能得到最好的那份。
冯润任由自己放松下来,在拓跋宏的怀抱里静静享受着久违的温暖。
待心中的所有情绪都已平息,冯润轻轻推开拓跋宏,“去叫我的婢女来给我补些脂粉。”
拓跋宏失笑,仍是听话地走了。
当二人再次出现在众人眼前,热闹的氛围再次沉寂下来。
一排排或惊或怒或喜的眼神,朝二人射来。
拓跋宏浑若不觉,牵起冯润的手就往高台上走去。
待冯润站定,冯太后柔声道:“润儿,斟酒。”
“是。”冯润柔婉顺从。
众人再次窃窃私语起来,不外乎是“大冯贵人貌美有宠”、“太后娘娘心愿得偿”之类的话。
冯沺气得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她刚要站起,却被旁边的冯清猛地拉住。
“不要妄动。”
可冯沺是谁?
她要是能听话就有鬼了!
她腾地一下站起,朝着拓跋宏软声撒娇道:“陛下话说一半就走了,刚刚还要封赏高御女呢。”
“高御女为了今日献给太皇太后的舞蹈,可是日日天不亮就起来,更漏深了才睡去。如此熬了数月,才能将这样美仑美含的舞蹈呈现出来。妾私以为,高御女的舞艺若是敢称第二,那便无人敢称第一了!”
她将眼神投给冯润,想要见到冯润受辱,可冯润并不似以往被踩了痛脚一般,而是站在冯太后身侧,始终保持着得体的微笑。
冯沺一击不成,又将高照容一把提起,“高御女,我为你求了半晌,你倒是也说句话啊。”
偏偏鼓乐声此刻也安静下来。
高照容简直束手无策。
人人皆知冯家二娘向来以舞姿见长,此刻除了她冯家人,谁敢说这样的话。
厚重的视线黏在自己身上,她知道这全场众人没一个人关心她的付出与荣誉,她们都是等待看一场好戏罢了。
冯沺已是不耐烦,再三扯过高照容的衣袖。
高照容无助至极。
家人的席位简直远得看不着,她只能将眼神投给她唯一的依靠,她的夫郎——拓跋宏。
可拓跋宏却似并未会意一般,而是注视着她,微笑着,无声地催促着她给一个答案,就像冯沺一样。
高照容心中泛苦,她知道自己此刻已是骑虎难下,大冯贵人和小冯贵人,她注定是要得罪一个了。
片刻间,她已做出了决定。
高照容微蹙的眉眼对冯润无声说着抱歉,正当她想要开口时,却见冯润对自己微微一笑。
“姑母,侄女有话想说。”
迎着众人惊诧的眼神,冯润跪在冯太后身边,柔声道:高御女舞姿超凡,侄女既觉喜爱,又觉钦佩常言道宝剑赠英雄。还请姑母允许,让侄女将刚从您这求来的鸣鸾佩赠予高御女。”
说着,她轻轻解下腰间的玉佩,双手奉在冯太后眼前。
冯太后笑着将冯润扶起:“你可舍得?这可是高至的贡品,别给出去了又反悔。”
冯润恭敬地站在冯太后身侧,垂首笑道:“姑母疼侄女,一定还有更好的给侄女。”
“哈哈哈哈哈。”冯太后朝着高照容指了指:“给她吧。就当我赏的,你短了的自会再补给你。”
“是。”冯润做出喜不自胜的样子,一步步走到高照容身边,亲手为她佩上。
拓跋宏与冯太后眼神相接,后道:“高御女献礼用心,自当褒奖,便升为充仪,赐绢百匹。”
高照容仍在震惊中缓不过神来。
小冯贵人交好自己是为了踩大冯贵人的脸面,可大冯贵人主动解围又是为了什么?
难道自己身上还有什么值得这个天之娇女利用的吗?
不会是要事后报复自己吧?
高照容回望的眼神带出惊恐。
冯润还当她是高兴地昏了头,小声催促道:“高充仪,还不谢恩?”
高照容混乱中点了点头,又伏下身子谢恩。
冯润将她扶起,拍了拍她的手,又返回高台之上。
拓跋宏的眼神追逐着她的身影,直到鼓乐声又响起,他才移开。
他知道冯润对高照容的善意是从何而来。
前世他为了换太子,赐死了高照容,虽然冯润并没有直说什么,可他是看出来的,冯润对高照容心存愧意。
这也体现在她与恪儿的相处上——她并不全部将高照容的东西毁去,而是妥善存放,她会在恪儿思念过度的时候,像亲身母亲一样将恪儿抱在怀中轻哄。
她追慕浮华、弄权夺利,但她从来都不是狠心的人。
拓跋宏在心里轻轻地笑。
或许你就爱她的多情心软呢。
宴席的结束,拓跋宏自然地牵着冯润的手回到了晖章殿,而红烛静好,耳鬓厮磨似乎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隔着一层纱帘,冯润静静看着向她走来的拓跋宏。
看他捉起她的脚,放入罗帐,又将手臂长伸,将她的裤管推上去。
指腹的热度带来酥酥麻麻的痒意,冯润下意识缩脚,却被拓跋宏猛地攫住。
他的眼神就像森林里的老虎,而她的身体就是他的领地,他丝毫不肯粗放地逡巡着,并留下他的印记。
冯润不自觉地动咽喉,闭上眼,放任自己沉溺。
拓跋宏这人,总是令她感到满足。
他有着完美的身体和力量,让她又想拥揽,又想推拒。
而推拒得越狠,换来的钳制便越重——他的手掌和牙齿,都欲扎进肉里。
身体的愉悦骗不了人。
她绝不会为了前事,就放弃眼前的享受,再坏了以后的大计。
“不许太快。”她不满地踢了他一脚。
拓跋宏应允一般,重重地吻在她的额前,再来,就是缓慢地涌进。
冯润失神地感受着,双臂无力地圈揽他的后脑。
二十岁的他还不是战场的猎豹,远没有那样遒劲硬满的肌肉,而是像一只猞猁,以灵巧与狡猾见长。
他的左突右进,是她的上下失守。
热浪仍在持续,她身体的水分也被烘出身体,变成眼泪和其他什么不知名的东西。
她知道他不会停息,她也不想他停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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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支红烛燃尽需要两个时辰,这期间冯润耗尽了力气,身体既乏且困。
迷蒙中,冯润搜罗起拓跋宏的好。
他给她至高无上的皇后位。
他给她华美绝伦的大宫殿。
他给她配了有才学的手下。
他给她为兄弟父母求的官。
虽然还有许多不尽如人意之处,可总的来说实在不算差。
假如……
假如他肯立刻封她做皇后,肯处死对她颇有微词的弟弟,肯在他自己死后放她一条生路,那她也愿意再爱他一些,并保证只爱他一个人。
这是一笔诚信的买卖,只要买家出得起价钱。
她像把自己逗笑一般,咯咯咯地笑起来。
拓跋宏被吵醒,揉着眼睛问:“怎么了?”
见她仍旧笑个不停,又见帐外没人声也没人影,才无奈将冯润捞入怀里,嘟囔道:“你又闹我。”
既然醒了,冯润就不会让他再睡过去,遂趴在他肩头,用发梢轻划他的上唇:“陛下,什么时候封我做皇后?”
拓跋宏不胜其扰,没好气道:“想做皇后还不乖觉些?”
冯润并不将他的话当回事儿,而是锲而不舍道:“一年后?半年后?”
拓跋宏压下她捣乱的手:“二娘,我自是属意你。可立后关乎朝政,朝政大事须得祖母首肯。”
冯润知道这话并不是敷衍。
前世便是拓跋宏属意她,而姑母属意冯沺。
这对后天祖孙,谁也不愿意在这件事上拧了对方的意,于是皇后位就像驴眼前的萝卜,吊在她和冯沺的眼前一年又一年,直到她们姐妹二人,一人病亡,一人离宫,叫冯清白白得了个大便宜。
现在,却比前世的情况好多了。
拓跋宏仍旧属意她,但姑母却并不一味属意冯沺。
姑母最重家族兴衰。
她用紫衣让大兄早早崭露头角,已是让姑母的天平偏向了她。
相信只要她继续努力,她就能完全争得姑母的同意,早早坐上皇后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