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回忆】雨天抓捕逃魂1 它们本就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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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到9月中旬，凌憬刚离开伦敦。
那时塔纳托斯站在机场出口，目送凌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通道尽头，那人一走，这座城市对他而言，又变回了单纯的俗世，是死神不便久留的地方。
一时间他说不上来是失落还是别的什么，心口处像是缺了一块小小的角落。
不过塔纳托斯想了想那积压了小半个月的调查情况，是时候处理了。
只是现下的地点不合适展开法则，合该找个适合的地点再详细调查才行。
压下心口那点空落，他扫过附近的监控，避开了人流众多的地方，来到了机场附近的酒店天台。
塔纳托斯抬手，指尖虚虚一捻，半透明的冥界卷宗便浮在空气里，纸面没有实体，只有流动的暗金色文字。
除去一个月前那个最为凶猛的生魂，以及那时机场内部死去的，还有深夜角落遇到的两个生魂，至此，这三个为首的生魂已经被他捉住。
而剩下那些并非强悍的生魂，但也有一定的危险，是随着那个撬动生死两界的死去了500年的生魂所遗留的连锁反应。
他们跟着结界缝隙出逃，滞留在伦敦，藏在人间，虽戾气不如那三个为首的凶悍，却也一直在靠着缝隙余能，悬在生死之间，久了便会成患。
普通亡魂得不到死神引渡，便会在人间缓缓消散，而这些从地狱逃出来的，反倒会利用规则靠着吸收人间的阳气，或在身负罪业之人身上维系形体。
塔纳托斯指尖划过卷宗上流动的文字，余下逃魂的位置一一显露了出来。
“还有七个。”
暗金色的符文字迹停在了最后几行，是余下七只散逸的生魂的具体位置。
塔纳托斯那双绿色眼眸从上至下扫过卷宗，卷宗上的暗金色纹路骤然亮了半瞬，余下七只逃魂的位置便牢牢印在了他的法则下。
他挥手，卷宗暗金色的光影顺着指尖慢慢收拢消散。
此前陪着凌憬四处游走时，他也未曾停下追查逃魂的踪迹，那些逃魂大多藏在废弃墓园和老教堂地下，这些几乎无人踏足的阴晦之地成了它们最好的藏身之处。
此时凌憬离开伦敦，不需要他去分心陪伴，正好能一次性将这些漏网之鱼处理干净。
天气渐冷，属于死神的工作，正式开始。
废弃墓园的位置在近郊，离他现在的位置有些距离，天色开始灰蒙，像是要下雨，塔纳托斯在天台立了片刻，直到风把衣摆吹得微冷，才抬步下了天台。
现代社会的麻烦在于他不能在摄像头底下随便动用法则，虽然现在的摄像头技术不足以捕捉他使用法则时显现的符文，但是人要是突然消失，容易在人间留下太多没法解释的痕迹。
也许人们会解释摄像头故障了，但通过这段时间他和凌憬的接触看下来，现在的网络高度发达，哪怕是捕风捉影的信息，也容易以讹传讹，经过大范围的传播，也能造成不小的影响，他毕竟只是来人间调查的，不是来找事的。
塔纳托斯没有直接施展法则遁到目的地，而是沿着街边人行道一步步走过去。
天色越来越沉，不多时，雨丝飘了下来，从细丝状逐渐落成绵密的冷雨，塔纳托斯撑开一柄黑伞，伞面黑沉沉，没有任何花纹。在这里，他已经习惯将收割魂魄的镰刀化作一把普通雨具。
路人步履匆匆，大多埋着头赶路，没人多看这个撑黑伞的男人一眼，仍旧是之前铺设的障眼法发挥作用。
这样偶尔的雨天，塔纳托斯总是免不了想起跟凌憬的初遇。
直到现在，他仍没搞懂，修普诺斯施加在他身上的障眼法为何在对方身上不起作用，
而这几日出行相处中，他也在偷偷观察着凌憬，得出的结论是：凌憬是个实实在在的普通人类，活人气息满满，也没有任何施加法则在他身上的痕迹，唯一值得留意的便是对方的灵魂有些微弱。
塔纳托斯猜测是不是因为跟自己接触久了产生的副作用。
毕竟死神代表的是死亡，活人整日跟死亡气息浓厚的他相伴，难免沾染少量他的气息。
雨珠敲在伞面上，声音轻而单调。塔纳托斯收回飘散的思绪，目光望向道路尽头灰濛濛的远方。近郊废弃墓园的方向，那股微弱、不安的结界裂隙气息，正隔着雨雾遥遥传来。
不过半个钟头，公路两侧的人烟便渐渐稀少，原本连片的楼房变成了矮矮的灌木丛，路牌被风雨浸得发黑，只隐约能看见“Thornhill Old Cemetery”模糊字样。
塔纳托斯收了黑伞，雨丝落在他肩头，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开，连衣料都未曾沾湿。他扫视了一圈周围，刻意收敛了死神的威压。
这附近的人烟趋近于无，连摄像头都在墓园废弃时就被拆得一干二净，算是方便他动手的好地方。
墓园的铁栅栏门锈迹斑斑，歪在一侧，缠满了暗褐色的藤蔓。
塔纳托斯抬步跨过横在地上的铁链，脚步落在长满青苔的石板路上，阴冷的空气混着雨气扑面而来，带着陈年泥土与腐朽木质的味道。
整片墓园依着缓坡铺开，碎石小路大多被杂草与野藤覆盖，密密麻麻的黑莓刺藤顺着墓碑、石椁攀延缠绕，碑面上的名字早已模糊不清。
风一吹，周遭荒草也跟着动，像无数藏在地下的亡魂探出来往外看。
这样的地方没人打理，无人惊扰，本就是滞留人间的阴魂最偏爱的隐匿角落。
塔纳托斯指尖微动，暗金色法则纹路在掌心一闪而逝，没惊动周遭半分杂草，法则顺着鞋底漫进泥土里。
只一瞬，他便探到三道藏在墓碑缝隙里的阴戾气息，这些逃魂隐藏得极好，想来这座墓园年久失修，它们偷偷吸收了不少附近的阴气，倒还没惹出什么乱子。
他循着那股气息走下缓坡，靴底碾过腐叶，发出细碎的轻响。他没刻意放轻脚步，那三只逃魂藏在墓碑缝隙里，似乎感知到死神降临，开始躁动起来。
塔纳托斯走到墓园中央那座半塌的纪念碑前停下，眼眸泛着幽幽的光，像两簇绿色的火。
他指尖一抬，先前三道淡金色的法则化作锁链顺着泥土钻了下去，没半分钟就捆着三道缩成一团的黑影拖了出来。
黑影在锁链里不住扭曲挣扎，发出刺耳的尖啸，戾气蹭得锁链发出滋滋的声响，却半分都碰不到塔纳托斯的衣摆。
他扫了一眼那三道仍在拼命挣脱绳索的逃魂，语气没什么波澜：“违逆生死秩序，你们，该回地狱了。”
那些逃魂听到这番话，反倒挣扎得更为剧烈，嘶吼着朝塔纳托斯扑来。
它们本就是地狱之中不得转生的魂，好不容易挣脱桎梏逃到人间，绝不肯乖乖被擒回去。
“呵，找死。”塔纳托斯冷哼一声。
他指尖轻轻向下一压，黑色的法则薄纱铺开，没有剧烈爆炸，那锁链带着三道黑影钻进他掌心的引渡空间，开启了狭长的引渡通道，将三只逃魂收进冥界卷宗暂存。
他没有碾碎这三缕逃魂，还得带回地狱去。
墓园重新静了下来，只有风还在荒草里打着转。塔纳托斯拍了拍指尖不存在的灰尘，准备前往下一个地点。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回忆】雨天抓捕逃魂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