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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来与去，去与归（一） “这是何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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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何人啊，怎么从未曾听过呢？”
“是啊，竟然能排在王公子之下。”
“是啊，这次这个榜单不会又作假了吧？”
“应该不会吧，这次榜首可是王公子啊......”
“榜首未作假，其他的谁又能说准啊，要不这位谢公子又是谁啊？”
“莫非是世家陈郡的谢氏？”
“啊？”
“可是陈郡的谢氏不是已经离开京都了吗？”
“谢家只是离开了京都，又不是死绝了.......”
“这倒是有可能。”
第二位没有找到，那人群中就有人问道：“那第三名呢？”
里面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啊，第三名啊，那就是本公子，郑荣绵。”
陷入沉思的赵夜清猛地望向人群，她没有想到竟然会在这里会遇到郑荣绵这位故人，似乎想想也在意料之中，毕竟他也是这次春闱的举子。
赵夜清下意识就想躲着认识她的人，身体不由自主向人群外走去。
“那第四名是哪位公子，郑公子？”
“......陆元青，不知道这位陆公子在不在？”
人群中又有人问：“那第五名呢？”
人群随着郑荣绵的回答喧闹，直到郑荣绵说到了十二名--吕中录，人群诡异安静了下来。
吕中录，在原来的那份榜单上名列第二，所有人都以为他之所以在榜上，是因为吕家动了手脚，没有想到的是，他真的有些才华。
众人一时感慨这到底是不是命运的捉弄。
赵夜清脚下没有停下，她不后悔自己的决定，吕中录或许有几分才华在身，但是他品行不端，欺男霸女。
“第十三名，高存邺，这位高公子在不在？”
赵夜清整个人仿若被雷劈了一样，愣在了那里，她缓缓的转身，看向遥远的榜单，刚刚她听到了高存邺的名字。
这个众人都没有听过的名字，不会有人在意，他们在意的是下一个名字会不会是自己的名字。
赵夜清两眼却一下子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最后化成两行热泪流下来脸颊。
迟来的正义，高阿兄再也看不到了。
明明她已经报仇了，可为什么依旧什么都没有改变！
榜单那么长，又那么短。
上面有那么多人名，但总有不在上面的人名。
贡院前有人来有人去，有人欢喜有人丧气，有人春风得意有人名落孙山，来来往往，最后只剩下赵夜清一人。
她一步一步走近那份榜单，她看着上面的“高存邺”三个字，偏偏在“吕中录”的后面。
这算不算是天意弄人？
奉国寺。
“皇上，太后娘娘醒了......”常宽硬着头皮进来禀告。
姬曜一直都在前堂，他已经陪在赵夜清的身边一天一夜，不曾进水也不曾进食，就这样陪在棺木旁。
“母后的伤势如何了？”姬曜声音沙哑问。
“回皇上，太后娘娘怕是一时接受不了.......容貌已毁的事，皇上要不要去看看？”
姬曜挣扎起身，却因为跪的时间久了，双腿无力又扑通跌坐在地。
“皇上......”常宽赶紧上前搀扶姬曜起身。
姬曜来到东太后吕素蕊的房间时，里面早已经一片狼藉，还有她声嘶力竭的喊叫声，丝毫没有了太后往日的威仪。
御医跪了一地，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旁边已经有几具血肉模糊的御医尸体。
“母后.......”这一声呼喊，让吕素蕊恢复了一丝理智。
“皇上！”东太后吕素蕊跌跌撞撞奔向姬曜：“哀家的脸，哀家的脸怎么了？”
“母后，我们先好好休息.......”
吕素蕊没有得到自己的答案，最后的一丝理智也荡然无存：“不可能，不可能，他们骗哀家，连皇上都骗哀家.......滚，都给哀家滚......”
姬曜没有动，他扶住她的胳膊，对跪在满地的御医道：“你们先下去吧。”
得到赦令，跪在地上的御医哆哆嗦嗦的站起来，连滚带爬的离开了房间。
“母后，你现在需要好好休息，什么事等以后再说.......”
吕素蕊猛地一把推开姬曜，指着姬曜咒骂道：“是你对不对，是你要烧死哀家对不对！你要为懿太子报仇对不对！”
姬曜被她推的一个趔趄，本就没有多少体力的姬曜竟然一下子倒在了地上。
“你满意了？你得意了？哀家是你的母亲啊，你怎么能这样对哀家！要不是哀家，你能坐在那个位子上！你竟然联合皇后那个女人这样害自己的母亲......姬曜，你还有没有心！”
姬曜坐在地上，突然就笑了起来：“没有母后，朕坐不到那个位子上，可母后有没有问过朕，朕到底想不想要那个位子？”
吕素蕊的癫狂一顿，继而拿起一把凳子砸向姬曜的身边：“姬曜，你有选择吗！你没有！你不坐在那个位子上，你就得死！”
“.......那总比现在生不如死强啊。”
吕素蕊颓败的坐在凳子上，她的这一生从卑如草芥的孤女最后做到了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她没有什么遗憾了。
可偏偏她的儿子，她最宝贵的儿子，给了她致命一击，前脚让她亲自下旨斩杀了她的兄长，后脚让人放火要烧死她。
“火，不是朕放的。”姬曜看向吕素蕊：“皇后，死了。”
吕素蕊仿佛没有明白姬曜说了什么，她的眼前模糊的出现她被推出窗户的最后一幕。
“她，没有出来？”
姬曜垂眸：“皇后，死了。”
吕素蕊颤抖的手摸着自己的烧伤的脸：“哀家是.......皇后救的......”虽然她不肯相信，但是这是个铁一般的事实。
“那皇上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朕来找皇后，”姬曜颓废道：“春闱的榜出来了......可朕来迟了，她努力了这么久，却连最后一眼都没有看到。”
天色已黑，赵夜清还是趁夜色往回赶，她答应过榜眼七日回，就一定要赶回去。
两天两夜，赵夜清终于到了奉国寺的寺外，可是寺门却紧闭。
赵夜清正在愁怎么混进去，寺门就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了，从里面走出两个小沙弥。
年纪稍小的一个小沙弥道：“师兄，皇后娘娘真的不在了？”
“嘘，这件事不能外传。”
“师兄，皇后娘娘来到奉国寺，便一直抄写经书，从未有过对佛祖的不敬之处，却落得这般......”
“万般皆有果，你也莫要在伤怀了。”
“今日，皇上就要带皇后娘娘回宫了，我们办完事也早点回来吧，我还想给皇后娘娘多诵一会经。”
年纪稍长的一个小沙弥看了他一眼：“好，佛门慈悲，没想到师弟小小年纪就如此慈悲。”
年纪稍小的一个小沙弥又担忧的问道：“师兄，师父这次会有事吗？”
“这......师兄也不知道，这场大火不管什么都是发生在奉国寺，师父都难辞职就，更何况皇后娘娘夢逝，太后娘娘受伤这种天家之事啊。”
年纪稍长的一个小沙弥差点哭了：“要是我们早一点发现就好了，我们一定能将皇后娘娘和太后娘娘安然的救出来。”
“这可能就是天意吧，当初偏偏选择了最僻静的抄书客房......”
他们两个人渐渐走远，后面的话赵夜清听不清了。
皇后......死了？
太后......受伤？
大火？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明明好好的站在这里.......彷如一道闪电劈开了她的天灵盖，不，在奉国寺的确还有一位皇后，为了让她离开奉国寺不被其他人发现而假装她的榜眼。
赵夜清根本来不及多想，立刻走到殿门外敲门。
可是敲了许久，寺门依旧没有开。
就在赵夜清不死心继续敲门时，里面传来一声“阿弥陀佛”。
“大师，本......我有要事.......”
“施主，本寺今日闭寺，施主若有事可前往其他的额寺院。”
“.......本宫是皇后，大师你把门打开，让本宫进去.......”
“施主，请自重。”那声音瞬间冷峻。
“我说的都是真的，你让我进去.......皇上是不是也在寺里，你让我见一见皇上.......”
可是里面再也没有回答她的声音。
赵夜清只好继续的敲寺门。
常宽从前堂出来碰上这位僧人，便询问道：“是不是有人在敲寺门？”
“不是，只是普通的一位妇人。”
“这样啊......”常宽道：“不要让无关的人来打扰皇上。”
赵夜清嗓子也喊哑了，手也被敲得通红，寺门还是紧闭不出，她沿着寺门滑了下来，她想再看一眼榜眼。
天色越来越暗，赵夜清连日奔波和绝望，不知不觉晕倒在寺门处。
“有人晕倒了。”说话的人正是之前那位年纪稍长的小沙弥。
年纪稍小的小沙弥先回到寺门处，轻轻的推了推赵夜清：“施主，醒醒......”
年纪稍长的小沙弥立刻决定道：“你背着女施主先去山下，寻个大夫，一路要小心，等师兄忙完这次，立刻就下山寻你。”
“好，我这就女施主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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