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天下定,风云起(四) 虽然吕素蕊 ...
-
虽然吕素蕊已经答应下来,姬曜还是为自己辩解道:“朕让寒门子弟参加春闱,是为了天下有才之士,寻国之栋梁之才,可不是为了吕家那帮酒囊饭袋,朕身为姬家人,自然不能亲临春闱,但朕还留着太后吕家人的血,既然吕家人手已经伸到了春闱,那朕参加合情合理!”
吕素蕊听着他一口一个“吕家的血”,眉头渐渐皱起来:“吕家为你登基也出了不少力,怎么着还不能让你高看一眼?”
姬曜难得没有回嘴,只是那一脸毫不在乎的模样,就是在向她说,你以为他还很稀罕那个破位子。
姬曜笑了笑,问道:“太后不担心?”
吕素蕊已经没了和他生气的力气,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担心?确有一事比较担心,你这几年书读的如何?有把握在天下众才人夺得头筹吗?!”
姬曜道:“朕觉得吧,这不重要,只要朕能胜过吕家,不就行了嘛,吕家人不是能胜过天下读书人嘛!”
寿宁宫又安静了下来。
吕素蕊深吸了一口气:“皇上还有其他事情吗?”
姬曜毫不客气道:“朕为了不辜负母后的期望,朕听说前太子太傅之子在京郊办了学堂......”
“想出宫?”吕素蕊指着桌子上的奏折道:“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批阅?”
姬曜道:“这不是有母后吗?”
吕素蕊冷哼两声:“你不要说气话,虽然现在有本宫在,你不懂不重要,但母后总有一天会先你而去,你到时候,若什么都不懂,又没有人帮你,你到那时候又该怎么办呢!”
姬曜道:“怎么会没有人呢!吕家人啊!”
一瞧姬曜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吕素蕊便猜到肯定又听到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传言,顿了顿道:“你又在宫外听到了什么?又在这里瞎说些什么!”
姬曜道:“朕能听到些什么?都是些歌颂颂德的。”
吕素蕊瞧着姬曜,每次都是有所求,她的儿子才会踏入自己的宫殿,来了两个人都会大吵一架,不欢而散,明明小时候他还是那么依赖自己,也许十年前的那场大火,死去的不仅仅是懿太子,带走的还有自己最疼爱的儿子。
明明是她已经将天底下最珍贵的送到他手里,但是偏偏她这个儿子却毫不在意。
或许在他看来,那是用他皇兄的血换来的!可那又怎样,不管他接不接受,他都是天下之主!
姬曜额头上肿着个包,论来论去,他还是吕素蕊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从小到大她都没舍得打成这般,不心疼是不可能的,于是让喜乐叫来太医。
吕素蕊越瞧心疼,最后竟然抹起眼泪:“你这傻子,我都不知道何时你改了冷清的性子,跟谁学的,莫不是看着那唱曲的了?想在佳人面前英雄救美?”
姬曜只当没瞧见,不否认也不承认,挑着眉看着吕素蕊:“朕真的看中了,太后能让她们进宫吗?朕立民间女子为后,就算太后同意,前朝那帮老臣能同意?!”
吕素蕊收了眼泪,怒道:“这件事,本宫第一个不同意,犯不着惊动他们。”
“看吧。”姬曜一副我就知道的样子。
吕素蕊的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哑声道:“你以前不这样啊,我一哭你可是想着法子来哄,现在倒好,不服软也就罢了,还给我继续扯些有的没的给我添堵。”
姬曜捂着头,叫唤道:“哎呀哎呀,我头疼,头疼......”
他一叫唤,吕素蕊忙让秋棠取催太医,再也不敢开口招惹这位小祖宗。
自从姬曜抓到了吕家人的把柄,吕素蕊便将在姬曜那里受的气全发到了吕家人身上,姬曜恨不得给自己抓上两把瓜子,在一旁边嗑瓜子边看戏。
没过几日,户部就给姬曜送来了伪造的参加春闱的假身份,姬曜看都没看,直接让常宽收起来。
这一次,姬曜全胜。
虽然这次姬曜打了个漂亮的翻身仗,但他还是有遗憾。
“你说那姑娘已经不在牢房了?”姬曜折腾了一番都还不知道那姑娘的名字,想着他还是一国之主与个小姑娘置气岂不失了分寸,便让云桐去打听,顺便将她接出牢房先安顿在云家。
云桐回道:“这位姑娘也不是寻常人家,保她出去的可是郑家三爷郑颜渊。”
姬曜还真没想到:“郑颜渊,郑家财大气粗的那位?”
云桐道:“正是,听狱卒说那位郑三爷还大闹了一番。”
姬曜猜测道:“那这么说,她是郑家的人?”
云桐也追问过狱卒,那狱卒只知郑三爷要他们的命,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了,不过既然姬曜问了,那他也是要回答的。
他道:“即便不是郑家人,也是与郑家有渊源的人,离不开琅琊王家、陈郡谢家、汝南袁家、荥阳郑家这四家。”
姬曜吩咐常宽道:“你伤害没养好,这次出宫你就在宫里好好呆着,这次我和云桐出宫。”
又来!
只听常宽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泪俱下:“皇上,您让奴才跟着吧,您再有个差池,太后说了割了奴才的脑袋喂狗......”
姬曜捂住耳朵,烦气道:“你就不怕朕先割了你的脑袋当球踢?”
常宽不由分说抱住姬曜的小腿:“求皇上带着奴才吧,奴才绝不给皇上惹麻烦。”
姬曜一手叉腰一手扶额:“那就......跟着吧。”
常宽麻利的从地上爬起来,一抹脸上的眼泪,笑问:“那皇上这次去哪?”
姬曜直接绕过常宽,边走边道:“高升酒楼。”
常宽脸上的眼泪瞬间垮了:“啊?”
姬曜命令道:“啰嗦,动作快点,要是那姑娘离开了,朕拿你是问!”
高升酒楼靖水楼。
小二拿着赵夜清的画像:“这名姑娘,昨天是住在靖水楼二楼上等房,不过今早她已经离开了。”
姬曜惊讶道:“离开了?”
常宽觉得自己的脖颈一凉,暗道:完了。
姬曜继续问道:“你可知道她去了哪里?”
“他们前天惹了乱子,昨日一直都是在房中用餐,也不曾出门,再说他们也就住了两天天,去哪,还真不知道。”
姬曜道:“常宽,将画像收起来,你随身带着,切不可弄丢了。”
“是。”常宽一边将手中的画像放进怀中,一边掏出一两碎银赏给小二。
小二笑嘻嘻的接过赏银,心里想这位姑娘还真是自己的财神爷啊,自打见过这姑娘,赏银就没有断过,见眼前这位贵气出手又阔绰的公子,恭维道:“公子要不要去宾鸿楼瞧瞧?”
宾鸿楼正是上次姬曜打架的地方,于是姬曜似笑非笑道:“怎么今日还有唱曲的?”
小二忙解释道:“没有没有,今日是说书,公子要不要去听一听?”
人没寻着,姬曜一时也不知道去哪,随意道:“行啊,那带我们去个雅间吧,说的好了本公子有赏。”
高升酒楼宾鸿楼。
说书人是个须发白了一半的老者,听得厅堂啪的一声:“各位看官,今日走过不要错过,本老儿今日讲的是,当今圣上智斗前太子太傅袁安的佳话,大伙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
“话说,十年前,懿太子故去,先帝自此再无心处理朝政,东太后,西太后,前太子太傅袁安,和琅琊王融共同辅政。人心不足蛇吞象,前太子太傅袁安,竟然起了不臣之心。据传太子太傅袁安表面上两袖清风,但是背地里勾结外贼,瞒过先帝不理朝政,欺上瞒下。”
“东西太后手中无兵无势,琅琊王融也年迈,三方辅政实际上权柄,落在了前太子太傅袁安手中。但当今东太后不愧是女中诸葛,她清楚地认识到,他们现在没有任何翻盘的机会,韬光养晦,忍辱负重。”
“直至三年前,黄河大坝崩塌,数万的流民无家可归,难民一时间,涌入京城。那年京城大乱。朝廷一时间,无法调遣外地的将士,只能调京师的兵力。”
“可就在这生死存亡之际,太子太傅袁安私通外敌的书信,被东太后截获,以谋划宣进皇宫,于文德殿内被琅琊王氏子弟击杀。太子太傅府无论男女一律诛杀,整个太子太傅府无一人生还。琅琊王氏接管了原来掌握在前太子太傅袁安相手中的禁军,平叛了京城流民治乱。”
这场叛乱发生在三年前,在坐的不少人都经历过,有不少看客对说书的老头讲的不满意。
有人叫道:“你这讲的真没有新意,在坐的谁不知道,要是真没啥皇庭秘闻,你讲讲京城中的趣闻也行啊。”
“就是就是,我可投了五枚铜钱,换一个换一个。”
“说的对,换一个。”
就在叫喧声越来越大时,坐在天字房包间的姬曜拖着下巴问道:“我有一问老先生可愿回答?”
说书的老先生看向那位少年,那位少年穿着时下京城最流行的淡青色的长衫,上挑着眉眼,“少年郎,有何赐教?”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