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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天下定,风云起(三) 姬曜知道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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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曜知道眼前的女人有骨气,大约不会求人,但他的身份摆在这,没人递台阶又不好下来,还是嘴贱了一回,结果倒在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
好心没好报,又被骂了一声狗东西!
姬曜心中琢磨:他这一天听多了这三个字,现在再来一遍,好像吧,也没什么。
他正琢磨着,常宽可不干了,噌的从地上爬起来,也不哭了,身体挡在姬曜的面前,叉着腰直接骂了回去:“大胆,你才是什么狗东西,瞎了你的狗眼.....”
姬曜忙使眼色让少年去拉开常宽,结果少年手中的剑已经出鞘,只等他一句话。
姬曜捂捂脸,率先走出牢门,头也不回的向外走去。
主子走了,奴才也不会多留,狠狠的瞪了赵夜清一眼,转身小跑追上去。
少年走的最晚,他将剑收好,走到赵夜清的对面,冷声道:“姑娘,你好自为之。”
待少年离开后,方才同他们一起来的看守抹着额头上的汗坐在牢房里面的板凳上。
看守的头年纪最大,佝偻着腰叹气道:“你们啊,什么人都敢抓。”
坐在他左侧的男人道:“老刘,那什么人,排场这么大!”
看守的老刘摆摆手:“那半大的小子可是云家的人,你说说被你们抓的是什么人!那只会比云家地位更高的人啊.......”
坐在他右侧的男人道:“不管什么人,他可是在高升酒楼打架滋事,打的还是吕家的公子。”
看守的老刘的腰愈发佝偻了几分:“都得罪不起都得罪不起啊.......”
一直站着的男人忽然道:“我瞧着不至于,这女人不还骂他狗东西了,这会儿不还是好好的坐在那儿!”
赵夜清本来还竖着耳朵听着八卦,这话聊着聊着不知怎么聊到她的身上了。
众人的目光全望向赵夜清,目光里写满了对好汉的敬仰。
“......”赵夜清在灼热的目光中咽了咽口水:“我是不是.....不该骂他?”
众人点点头又摇摇头,拍拍屁股去执勤去了。
赵夜清一路上谨小慎微,就怕惹出什么麻烦,她就不应该去雅间听什么曲,在自己的房间里用膳不好吗!!
事已至此,说什么都晚了。
再说恢复自由身的姬曜,出了牢门,一声不响的走着,常宽担心姬曜迁怒到他身上,一路都忐忑着。
云桐追上姬曜,小声道:“皇上,要不先去我们府上瞧瞧伤口?”
姬曜脚下生风:“去你们家瞧什么,这大包当然是要给我母后瞧一瞧,他们吕家人强抢民女不说,还把好心好意的朕给打了,朕倒要看看母后怎么为我做主!”
云桐脸色大变:“吕家人动的手?那他知道您的身份吗?”
“管他知道不知道,就算他不知道我也以为他知道,”姬曜摸着额头上刺痛的大包,冷声道:“既然他们找死,我为何不做个好人,送他们上西天。”
说到此,他猛地转头望着身边的云桐:“我摸着这包不明显,你再打我两拳,不不不,你带剑了,要不捅我两刀?”
云桐认为姬曜说的有理,正考虑要不要动手时,常宽猛地冲到两人之间,当即反驳道:“不行。”
接着常宽双手抱着脑袋求饶道:“奴才的脑袋要搬家了,奴才活不了了.......”
姬曜抬手摸了摸常宽的脑袋:“行吧,为了你的脑袋,就这样吧,云桐你回府吧,我们回宫了。”
寿宁宫。
东太后吕素蕊正在批阅奏章,喜乐进来通传:“陛下往寿宁宫方向来了。”
吕素蕊一愣,诧异的问道:“谁来了?”
喜乐道:“回太后,是陛下。”
“喜乐,你说今天太阳是不是打西边升起来的,”吕素蕊笑着打趣道:“我们的陛下,竟然自己想起来看望本宫。”
喜乐道:“太后娘娘,陛下少年心性,您又是陛下的母亲,陛下定是理解您的良苦用心了。”
“哼,”吕素蕊傲娇的说道:“本宫倒是觉得他是有事,你赶紧吩咐下去,让小厨房赶紧准备皇上爱吃的芙蓉酥、马蹄糕、桂花糕......对了,皇上还喜欢雨前龙井......”
“是是是,皇上的口味,奴才都记得呢,奴才这就吩咐下去。”说着喜乐匆匆吩咐人去准备。
“秋棠,你快看看本宫的妆容,花没花?”吕素蕊摸了摸发髻,“算了,秋棠,赶紧给本宫换个妆容......”
“是是是,娘娘,”秋棠扶着东太后从椅子上站起来,“秋棠一定把娘娘画的跟画中的天仙一样。”
吕素蕊笑着说:“胡说,本宫画那么美做什么,你啊,就把本宫画的慈眉善目。”
秋棠扶着吕素蕊坐在镜子前:“秋棠不给娘娘画,娘娘也美的跟画里的天仙一样。”
“美有什么用,这天下光靠美可不行......”吕素蕊说着叹了口气,“我们的曜儿什么时候能担起这个担子啊,就知道天天和我闹,你说说,他多长时间没有来给我请安了?”
秋棠脱掉吕素蕊头上的发簪子,说:“皇上今个儿不就自己来了嘛!奴婢觉得皇上准是来向娘娘认错的。”
“他认错?!”吕素蕊笑着道:“怕不是有事求着本宫了吧!?”
秋棠笑道:“那陛下求娘娘,娘娘答应不?”
吕素蕊笑着虎着脸,道:“皇上若是来求本宫,你帮着本宫将他打出去。”
“是是是,奴婢遵旨。”
不一会儿,皇上驾到的通报经过一道道宫门传来。
“儿臣给母后请安。”姬曜双手一辑。
“坐吧。”吕素蕊端坐在正中的位子上,“皇上今天怎么有空来寿宁宫了?”
姬曜弯腰行礼道:“儿臣有一事,想请太后做主。”
吕素蕊端茶杯的手一顿,而后若无其事的问道:“何事?”
“儿臣被人打了,”姬曜直起身,指指额头上的大包:“不但被人额头上打出个大包,而且儿臣还撞到了头,到现在头还晕呢!”
吕素蕊惊骇之下,茶杯啪的一声摔的粉碎,她几乎踉跄的走到姬曜面前,抬到半空的手顿住,转身一脚踹翻常宽,怒道:“到底怎么回事!谁干的!”
常宽只觉胸口疼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颤抖的匍匐在地上。
姬曜看着火候烧的差不多了,直接交上一桶油,开口道:“他自称是吕光的嫡子,叫吕、中、录。”
吕素蕊喷涌而出的怒气瞬间平息了大半:“吕光的嫡子?”
“对了,他们吕家就是大周的天,他们吕家就是大周的法,连当今圣上都留着我们吕家人的血,谈什么大周律法!等明年春闱他登科,他就是大周律法。”姬曜似笑非笑的重复吕中录的话:“朕也想问一问太后,他说的可有理?”
吕素蕊的脸上已然平静无波,她指指姬曜额头上的包:“因为这件事动的手?”
姬曜将额头往前凑了凑:“那倒不是,光天化日,天子脚下,那狗东西强抢民女,朕稍稍有正义感才打起来。”
“狗东西?”吕素蕊声音又冷了三分:“皇上在宫外都学了什么,张口闭口成何体统,你是皇上!!”
姬曜眼皮子都没眨一下,直接将锅扣在吕中录头上:“他就这样骂朕的,怎么,在太后看来,他可以这么骂朕,朕不能骂回来?”
吕素蕊惊疑不定:“你说的都是真的?”
姬曜无比真诚出现在人畜无害的脸上:“常宽可以作证。”
吕素蕊瞥了一眼匍匐在地瑟瑟发抖的常宽,伤摆在这就是铁证,她也看出来了,皇上来这里可不是求她做主的,她深吸一口气:“皇上,你打算如何?”
“儿臣要明年的春闱,”姬曜与吕素蕊目光对视:“天下所有的学子都能参加,无论是世家还是寒门。”
自先帝盛宠吕素蕊,对她所言多有采纳,其中对科举进行改革,只允许各大世家子弟一同参与科举,寒门百姓无法参加,其中吕氏一门的子弟近几年鲤跃龙门,纷纷入朝为官。
吕素蕊脸色沉了下来,吕家什么德性她很清楚,吕家绝对是狐假虎威,狗仗人势,偏偏她还不能动他们。
吕家因为她们姐妹两个从不起眼的世家,到如今在京都翻云覆雨,看来是时候该敲打敲打他们了。
“还有儿臣也想参加,毕竟儿臣身上也流着一半吕家的血啊!”
话音刚落,寿宁宫内剑拔弩张,秋棠和喜乐偷偷看了东太后一眼。
“你是专门来气哀家的吧?”吕素蕊不悦道。
姬曜笑道:“儿臣是认真的,希望母后成全。”
吕素蕊深知自己的儿子绝对是无利不起早的主,追问道:“怎么突然想参加科举?”
姬曜还是道:“儿臣不是说了吗,儿臣身上也流着一半吕家的血啊。”
“这两者有什么关系!你给本宫说清楚。”
“不是吕家人说的嘛,”姬曜重复道:“他们可说了,我们吕既然如此,儿臣也算吕家人吧,既如此,儿臣也想说句话,就是大周的律法。”
一时间,整个寿宁宫内,安静的连一根针落都听得见。
吕素蕊望着眼前的儿子,近在眼前心却远在天边的儿子,最后叹了一口气,道:“这件事,本宫会和户部说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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