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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春闱起,螳螂前(四) 姬曜顿时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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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曜顿时傻眼,他以为赵夜清不过是拿了自己整理的笔记,没想到还拿了不少笔墨纸砚。
拿了一方砚台也就罢了,最多也不过两方也行,没想到她竟然拿了四方砚台。
高存邺也被赵夜清的大手笔惊呆了,喃喃道:“一个就够了....”
赵夜清立刻不赞同:“这个你现在用,这个你过了年用,这个你带进考场用,这个等你高中后在用。”
姬曜呵一声,原来还有这样的安排,那怎么不拿三百六十五块砚台,一天换一个?
高存邺还想拒绝,但是赵夜清已经把两把毛笔往他面前一放:“高阿兄,这些毛笔够吗?”
这下,高存邺不知道自己应该是先拒绝笔还是先拒绝砚台。
姬曜嘴角抽了抽。
赵夜清继续往外掏,拿出了一个木匣子,打开里面已经塞满了满满的白纸。
高存邺:“......”
姬曜 :“.....”
姬曜在心中嘀咕:怪不得刚才抱那么沉!这么多东西能不沉吗!
高存邺只好道:“赵姑娘,其实也用不了这么多.....”
“高阿兄,如果不是装不下了,还有好多呢。”
姬曜:“......”
他的好皇后是打算把整个书房都搬来吗!
高存邺拦住赵夜清继续掏的手:“这些,这些就够了......”
赵夜清抬起头,笑着道:“这个高阿兄你一定要收下来。”
果然,是那日在赵夜清书桌上那些写满字的笔记。
高存邺翻看几眼,眼中满是惊艳:“赵姑娘,这是你从何而来?”
赵夜清道:“在上书房里,认识了一位同样明年参加春闱的公子。”
高存邺自幼读书,上书房这个地方他岂会不知,天子读书之地,能在这里陪王伴驾的从来都不是等闲之辈。
“赵姑娘,你还是带回去吧,这.....我不能收。”高存邺正色道:“你的好意在下心领了,可这样对其他参加春闱的读书人不公平,若是我与赵姑娘口中的公子有幸相见,那时我一定向那位公子讨教。”
赵夜清看着这三月来自己整理的笔记,沉默良久道:“是我考虑不周了。”
“冰糖葫芦,冰糖葫芦.....”下面传来卖糖葫芦的声音,高存邺走到连廊,向下望去,转身对赵夜清道:“等我一下。”
他飞奔下楼,又气喘吁吁的跑上来,将两串在用纸包裹的糖葫芦放在赵夜清的手中:“拿着,路上吃。”
那时在他们回幽州,他也是这样递给她两串糖葫芦,同她说“路上吃”。
赵夜清眼眶微红:“好。”
她胡乱的点头,跟在姬曜和常宽的身后,向前走去,立在转角处,看着依旧站在原地向他挥手的高存邺,最后挤出了一抹笑。
赵夜清离开后,高存邺又在原地站了好长时间,才抬步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常宽小心的觑着两人的脸色,待上了马车还是咽了咽口水,小声道:“主子,我们不在这里看雪景了吗?”
赵夜清缩在马车里,满脸写着离别的不舍,姬曜收回目光:“回宫吧。”
马车滴滴答答的向皇宫的方向行驶。
姬曜语气阴阳道:“拿来。”
赵夜清一头雾水:“什么?”
“你怀里的东西。”
赵夜清低头,不确定道:“这个?”皇上说的是这些笔记?
姬曜哼了两声。
赵夜清立刻为自己辩解:“皇上,方才高阿兄只是扫了一眼,并没有看清里面的内容.....都是臣妾的错,是臣妾没有想到这个可能会与春闱的试题有关......”
赵夜清在那里颠三倒四的说的,姬曜还是听出了赵夜清要表达的意思。
姬曜嗤笑一声:“你以为春闱的考题会这么简单?”
赵夜清从未参加过,甚至连学堂都没有上过,哪里会知道春闱的题简不简单!
姬曜仰着下巴:“能够从春闱中脱颖而出的文人,朕选的是文曲星下凡,可不是平平无奇的草包转世。”
“高阿兄才不是草包。”
“朕可什么都没有说。”
赵夜清将怀中的笔记递给姬曜:“反正高阿兄也不要了,给你。”
姬曜:“.....”竟然敢给他人家不稀罕的东西,他的皇后的胆子果然非同凡响。
姬曜咬牙切齿翻了翻,扬眉道:“皇后是不是该给朕一个解释?”
赵夜清哦了一声:“我以为皇上猜出来了。”
姬曜声音冷下来:“朕记得皇后说的是出宫看雪景?”
赵夜清颔首道:“这当然是借口啊,我已经进宫半年了却一直没有机会出宫,难得有机会。”
马车内一阵沉默,只有马车碾过的声音。
不一会儿,马车缓缓的停在了宫门处,常宽在马车外低声道:“皇上,皇后,回宫了。”
姬曜直接起身下了马车,常宽回头看了一眼正在下马车的皇后,气喘吁吁追上姬曜问:“皇上,皇后还在宫门处呢.....”
姬曜猛地停下脚步,对常宽吩咐道:“你回去。”
常宽:“啊?”
姬曜踢了常宽一脚:“还不赶紧去。”
常宽打量两侧,犹豫道:“可......可皇上这里.....”
姬曜催促道:“朕还会迷路!?”
“是,奴才这就去,这就去。”常宽折过头就跑向宫门处,一眼就看到踽踽独行的皇后:“皇后娘娘,皇后娘娘......”
赵夜清看到去而复返的常宽,上前快走几步:“常公公,你怎么回来了?”
常宽气喘吁吁的道:“皇上让奴才送皇后娘娘回宫。”
赵夜清顺着常宽的方向望去,姬曜的身影已经成了小小的黑点。
常宽将赵夜清送回万宁宫,马不停蹄的转身回了福宁宫。
姬曜回到福宁宫发觉他的手上还拿着赵夜清的笔记,他愣愣看了好一会儿才进殿后,将手中的笔记放在了书架上,他解下身上的狐裘,然后疲惫的卧在坐榻上。
书桌上还放着一摞摞的奏折需要他查阅盖章。
姬曜眉头紧锁,今日他并未打算出宫,但还是陪着赵夜清出宫,以他对赵夜清的了解,鬼才相信她对墉城感兴趣。
高存邺。
姬曜从一旁的一本书中拿出一份花名册。
赵姬瑜。
姬曜回忆起秦缙回来带回来的消息。
“皇上,那墉城内的那位高公子......?”
姬曜没有立刻开口,手指轻轻的打着桌子:“不用管了,朕倒是好奇这次春闱他能不能高中。”
“皇上....”常宽将食盒放在桌上,从里面拿出两盘点心,一盘点心依旧是芙蓉糕,另一盘放着豌豆黄:“皇后娘娘是为了感谢皇上,让奴才带来给皇上。”
姬曜不满道:“要是真有诚意,皇后怎么不自己来.....”
常宽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捡着吉祥话说:“皇上快尝尝,趁热吃。”
姬曜拿了块芙蓉糕,轻轻的咬了口:“好像是不一样。”
常宽忙解释道:“就是皇上救下的那个宫人,皇后娘娘给他改名,现在叫探花了。”
姬曜哼了一声:“算她还有良心,常宽,把门关了,谁来都不准开。”
“是是是。”
“常宽,把窗户给朕封了,外面吵死了。”
“是是是。”
“常宽,这些都写的什么奏折,让他们重新写,不会写就给朕滚。”
“是是是。”
“常宽,这什么破板凳,硬死了,砸了。”
“是是是。”
“常宽,灯呢?”
“是是是。”
......
福宁宫被姬曜搅得鸡飞狗跳,万宁宫却一片祥和。
状元还是担忧道:“皇后娘娘,陛下今日好像真的生气了。”
“哦。”
“皇后娘娘,要不要去见陛下啊?”状元试探道。
“不去。”
状元咬了了咬牙:“皇后娘娘,这样很容易失宠的.....”
“更好。”
状元一噎,赶紧呸呸呸三声,祈求道:“不会的不会的,皇后娘娘心善,一定会福泽绵绵的。”
“哦。”
状元闭上了嘴,不再继续乱说话了。
秋棠将发生的事情回禀给东太后吕素蕊,她只淡淡道:“这位皇后的胆子还是不小啊。”
秋棠低声问道:“要不要宣皇后来寿宁宫?”
“让她来干什么?”吕素蕊气道:“你信不信,皇后前脚来,我们的皇上立刻就跟来。”
秋棠安慰道:“陛下年纪小,不了解太后娘娘的苦心。”
“还小,皇后都有了,行了,你也不要劝我了.....”吕素蕊想了想,生起了看戏的心,又吩咐道:“你派人给哀家好好盯着皇后和皇上。”
几天下来,赵夜清和姬曜仿佛两个互不相识的陌生人,连头都不曾点一下,直接浇灭了吕素蕊看戏的心:“秋棠,你有没有觉得,我们的皇上像一个人啊......”
秋棠伺候着吕素蕊起身:“奴婢愚笨。”
吕素蕊道:“他啊,这性子太像先帝了。”
秋棠边给东太后挽了个发髻,边笑着道:“皇上和先帝可是父子啊。”
“先帝曾对哀家说过,弱水三千只取一瓢,哪怕后来西太后那位入宫.....这些日子,哀家一直在想,皇上那一瓢,会不会就是这位皇后?”
秋棠安静的听着东太后吕素蕊说话。
“先帝睿智,一时受蒙蔽,也瞒不了一世,他的心里是明白,他器重的懿太子是枉死的.......”
“皇后娘娘,这些已经是陈年旧事了。”
“是往事了,可是皇上难道不是因为这件事才和哀家生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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