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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春闱起,螳螂前(一) 自从上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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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上次,赵夜清和姬曜驳了东太后吕素蕊的面子,就派人告知赵夜清,以后不必每日都来请安,没想到,今日竟然还会召见她。
赵夜清只好心中忐忑万分的跟着秋棠来到寿宁宫。
姬曜处理完送到福宁宫的奏折,背靠在背椅上,伸了个懒腰,这些奏折紧急的早已经经东太后吕素蕊审阅后发出,剩下的这些繁杂的奏折看着多,实则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可他依旧需要过目。
常宽见陛下休息了,便在一旁道:“皇上,外面下雪了。”
姬曜并没有半点兴趣:“哦。”
常宽拍马屁道:“俗话说,瑞雪兆丰年,这是京都五六年来第一场大雪,是祥瑞之景啊......”
他的话不知为何就让姬曜想到了赵夜清,遂问道:“皇后娘娘下了上书房,去哪里了?”
常宽道:“回皇上,皇后娘娘下了上书房,都回了万宁宫,哪里都没有去。”
姬曜站起来:“去万宁宫。”
在常宽口中信誓旦旦哪里都没有去的赵夜清,万宁宫里哪有半点影子!
姬曜脸色一沉,常宽麻利的去寻找宫殿里的其他人。
姬曜随意在房间内转了转,看着凌乱的书桌,他好奇的拿起一张纸,正是今日王玄桢在上书房的见解。
他又翻了翻剩下的桌子上的纸张,姬曜的脸色已经阴沉的可以掐出水。
这满桌子的写的难道都是王玄桢的?!
明明他也说了啊!
姬曜又粗暴的过了一遍桌上的笔记,一沓写着“可看可不看”的册子映入他的眼中。
心中一股不祥涌上心头。
他深吸一口气,掀开了第一页,赫然写着:
《庄子·外篇·秋水》:井蛙不可以语于海者,拘于虚也;夏虫不可以语于冰者,笃于时也;曲士不可以语于道者,束于教也。
这句话的意思是,井底的青蛙,不可能和它们谈论大海,是因为受到生活空间的限制;夏天的虫子,不可能跟它们谈论冰冻,是因为受到生活时间的限制;乡简枝曲之士,不可能跟它们谈论大道,是因为受到教养的束缚。
这不就是他第一次在上书房说的吗!
姬曜又返回第一页上面的“可看可不看”的评价,真是气死朕也!
真是胆大包天!
真是胆大妄为!
姬曜这人越是气愤,越是平静,他此时甚至还能挤出一丝笑,他将手中的册子放回原处。
这时常宽带着榜眼匆匆从外面回来:“皇上不好了....方才太后娘娘有旨,宣皇后娘娘去了寿宁宫。”
姬曜收拾的手一顿,眸色瞬间幽深,声音也锋利了起来:“皇后去了万宁宫?”
榜眼年岁小,在万宁宫内,赵夜清也很照顾,粗活累活都不让她插手,皇上来了也都是状元陪在赵夜清伺候。
榜眼便如实回道:“是。”
这个“是”字无疑在姬曜的怒火上加了一把油,但现在显然不是追究的时候,他下一秒冲出了万宁宫的大殿。
等常宽反应过来,这殿内哪里还有陛下的身影,他也立刻小跑跟了上去。
姬曜走的心急,脚下一滑,扑通一声跌坐在地上。
这一摔,直接摔懵了姬曜。
也直接吓傻了从后面追上来的一众宫人。
常宽跪在地上,虚扶着姬曜的胳膊:“陛下,您没事吧?”
众人纷纷跪在地上。
姬曜铁青着脸,一语不发的自己起身。
常宽还没来得及拍掉陛下身上沾的雪,姬曜早已经走出了好几步。
常宽只好继续匆忙的跟上。
寿宁宫内的雪打扫的比万宁宫干净许多,即使天上还飘着雪花,但是落在寿宁宫打扫后的地上,就化成了水。
赵夜清行礼后就安静的立在一边,两只手绞着手中的帕子。
东太后吕素蕊也没有开口,只是喝着热气四溢的茶。
秋棠从外面回来,身后跟着穿着朝服的礼部尚书刘秀,当然,这是赵夜清第一次见。
刘秀进来后立刻行礼:“臣参见太后娘娘,参见皇后娘娘。”
“起来吧。”东太后吕素蕊将桌上的奏本递给秋棠,秋棠将奏本呈给刘秀:“刘大人,这奏本刘大人从何而来?”
刘秀看着手中的奏本,又看了一眼立在一边沉默的皇后,才道:“这次的宫宴由皇后娘娘主持,这奏本也是皇后娘娘交给臣的。”
赵夜清也看向刘秀手中的奏本,怎么可能!
吕素蕊瞥了赵夜清一眼:“哦,看皇后一脸诧异,莫非是刘大人弄错了?”
刘秀差点给跪了,这奏本上的陈列的一条条费用,宴会的流程,还有名单,岂是他能说写就写的啊!
“皇后,这到底是不是你写的?”东太后吕素蕊声音带着威压传来。
赵夜清刚想张口否认,殿门外传来一阵喧哗。
“皇上.....”
“奴婢这就进去禀告.....”
姬曜也不理会,直接冲了进来。
吕素蕊皱起眉头:“皇上,你这是怎么了?”
姬曜不在乎的道:“在来的路上,摔了一跤。”
“你们怎么服侍陛下的!”吕素蕊一拍桌子。
众人纷纷跪在地上。
赵夜清想了想,应该与自己无关,就选择继续站在那里。
谁知下一刻,姬曜的手就指着赵夜清道:“与其他人无关,只与皇后一人有关。”
好大一口黑锅扣在自己的头上,赵夜清瞠目结舌。
吕素蕊也顺着姬曜的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冷声问赵夜清:“皇后,这是怎么回事?”
赵夜清看向姬曜。
姬曜走到赵夜清的身边,神情款款的抬起赵夜清的手:“皇后,你怎么留朕一人在院子里呢?我们还没有分出胜负呢!”
赵夜清像看鬼一样看姬曜。
姬曜在赵夜清的手上狠狠一握:“走,我们继续一决胜负。”
说完,拉着赵夜清的手往外走,走了两步,停下转身看向吕素蕊道:“母后,朕与皇后今日有事,明日再让皇后来陪母后。”
吕素蕊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姬曜与赵夜清握在一起的手:“既然皇后与陛下有事,先就先去忙吧。”
姬曜和赵夜清牵手离开后,吕素蕊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刘秀:“刘大人,你先下去吧。”
刘秀忙滚着离开后,吕素蕊按着眉头,低声道:“出来吧。”
吕隆从珠帘后失魂落魄走出来。
东太后吕素蕊眯起眼睛看了一眼吕隆:“怎么了?”
“那是皇后娘娘?说不出来的一种感觉。”吕隆定了定心神:“这次没有抓到皇后娘娘的把柄,下次吧。”
“下次?”吕素蕊道:“这一次,只要皇后说不出奏本里面的东西,那就是违抗皇命,公然造假,眼看着就要成了,被皇上横插一脚。”
“你也看到了,这皇后到底给皇上下了什么迷魂汤.....”说着说着,见吕隆沉默,古怪的问道:“你到底怎么了?”
“太后娘娘,你有没有对皇后娘娘有一种熟悉感?”吕隆重复道。
“没有。”东太后吕素蕊冷然道:“吕相,那是皇后,是皇上的人。”
吕隆先是一愣,随后哈哈大笑起来:“太后娘娘您误会了,既然您不爱听,以后这样的话,臣不提就是了”
吕素蕊摆手道:“今日哀家乏了,你先下去吧。”
吕隆走出寿宁宫,迎面吹来一阵阵凉风,吹断了他惊骇的思绪,他猛地停下脚步,叹气道:“怎么会有如此荒谬的感觉呢?”
他与韩袁依的那个孩子,吕袁满,十二年前就不在了啊!
那是皇后娘娘,不是他的吕袁满。
皇后娘娘的存在,于他们吕家,是阻挡了吕家女人掌管后宫的人,于他,是要除掉的人。
姬曜与赵夜清回到万宁宫,他才放开赵夜清的手,一声不响的坐在中间的椅子上。
赵夜清打量着姬曜微皱的衣服:“皇上,刚才是怎么回事啊?”
姬曜却对打算退出的常宽道:“朕让你保存的那本奏本,你去取来。”
常宽不一会就取来交在姬曜的手上:“拿去给皇后。”
姬曜看都没看赵夜清,自顾垂眸道:“朕不管皇后用什么办法,今天要把这上面的东西全部背下来。”
他没有想到他们会来这样一手,他还以为这件事已经告一段落了,他们杀了个回马枪。
要不是他去的及时,这件事肯定就露馅了。
赵夜清拿过常宽手中的奏本,翻开后粗略一看,就随手放在了身旁的案桌上:“我知道了。”
说完,从袖中取出一方手帕,弯腰在姬曜刚才摔倒的地方擦了擦:“皇上,没有受伤吧?”
姬曜被赵夜清的举动一晃,本来看着她对奏本淡漠而恼火,转眼间她又关心自己是否真的受伤。
姬曜神色僵硬的问道:“朕是故意的,朕怎么会让自己受伤呢?”
赵夜清隔着衣服碰了碰姬曜可能受伤的地方,见姬曜没有疼痛的反应,也放下心来,遂起身道:“皇上没有受伤,臣妾就放心了。”
姬曜心中不知为何软软的,但口上继续生硬道:“皇后,少拿朕打断话,那个奏本.....”
“臣妾会背下来的。”
赵夜清一脸诚恳的看着姬曜,她刚才大致看了一眼那个奏本,如果她没有猜错,这应该就是前些日子太后娘娘交给她的宫宴。
她放在了心上也没有放在心上,因为那日姬曜的出现,她就知道姬曜一定会暗中帮助她,但是她没有想到,姬曜竟然已经处理好了所有的事情。
在她毫不知情的情况下。
“皇上,夜清这次非常感激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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