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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天下定,风云起(二) 姬曜本就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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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曜本就无聊,一看来了乐子,便倚靠栏杆向下望去:“怎么回事?”
这话赶在赵夜清开口前,这架势,赵夜清一瞧猜的七八不离十,八成强抢民女,见有人肯出手,赵夜清自然乐得所见。
抱琵琶的女子回道:“那位爷......找的是我们姐妹两个。”
抱琴的女子声音颤抖的道:“姐姐,我们赶紧逃吧,他不会放过我们的......”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门在外面一脚被踢开了。
“你们不就是供人玩乐的歌姬嘛,什么卖艺不卖身,真当自己是大家闺秀。要爷说,跟着爷,说不好还是你们的福气呢。”
抱琵琶的女子还算镇静说:“京都天子脚下,大庭广众之下,逼良为娼,吕公子难道不怕大周的律法嘛!?”
那位吕公子好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那爷告诉你什么是大周的律法!我们吕家就是大周的天,我们吕家就是大周的法,连当今圣上都留着我们吕家人的血,你还在这里和我谈什么大周律法!等明年春闱爷登科,我就是大周律法。”
姬曜没有想到竟然是吕家人!
姬曜向这位吕公子招招手,示意他上来说话。
吕公子不知这男人从突然冒出来的,但二楼的确人更少,再说他还带着七八个打手,还会怕他一人有诈!
赵夜清也走出雅间,走到前面的长廊上,方才说话的隔壁雅间的男人已经倚靠在栏杆上,他侧着身子,她看清了他的半张脸,一时怔住,一个念头涌上来。
他怎么和她的兄长这么像!!!
“原来是这位公子点了曲?”那位吕公子上来后不远不近打量姬曜一番:“公子好眼力,这可是本公子瞧上的人。”
姬曜眼皮都没抬一下:“哦,说来听听?”
那位吕公子脸上笑意更甚,自报家门道:“我就是吕光的嫡子吕中录,前几日与同窗喝酒时,看到了这两姐妹,颇合自己的眼缘,正想纳入府中时,她们是宁死不从啊。”
姬曜道:“不从?吕公子竟然是吕光的嫡子,她们可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啊。”
吕中录完全没有半点羞耻,听到姬曜竟然与自己站在一侧,无比赞同道:“就是,我看上她们,是她们天大的福气啊。”
姬曜望向台上的两位姑娘:“我瞧着吕公子人不错,还是吕光的嫡子,你们为何不愿跟了他?”
之前抱琴的姑娘哭道:“这位公子,我们卖艺不卖身,只想赚口吃饭的钱,我们清清白白,是好人家的女儿,怎么能如此被糟践!”
“糟践?”姬曜转脸望向吕中录,认真道:“你不娶她们吗?”
吕中录理直气壮,叉腰骂道:“我们吕家的大门岂是她们说进就能进的!让她们当个侍婢就是天大的恩典了。”
姬曜点点头,赞同道:“的确,唱曲多累啊,当个侍婢吃香的喝辣的,风吃不着雨淋不着的。”
吕中录没想到竟然不是多管闲事的主儿,打算让人下去把那对姐妹拖出去,无比欣赏眼前的男人,笑道:“你啊,果然有眼力见,是个聪明人,想想也是,连当今皇上都得听我们吕家的,谁敢和我们作对......”
他的话并没有说完,便被人一脚踹翻在地。
吕中录顿时吃痛在地上滚起来,大声叫道:“啊啊啊啊,痛死本公子了,痛死本公子了,你们死的吗?还不给本公子就这样看着,打啊.....”
打手们根本没有看清是谁出的脚,正面面相觑不知罪魁祸首是谁时,赵夜清抬手一指:“就是他,我看清楚了,打他。”
姬曜:“......”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赵夜清,冤枉他,害他不得不在宫外打架......还不小心撞到了栏杆上,额头肿起个大包。
这边姬曜与吕中录的打手打在了一起,吕中录带来了不少人,一时难分胜负,渐渐的,双手难敌十敌,落了下风。
吕中录被人扶起来,见到此时此景,趾高气昂道:“爷是吕家人,敢打我,你也配吗……”
话还没说完,又被一脚踹翻在地,头重重的磕在了门槛上,一下子晕了过去。
这一脚是赵夜清踹的,所有人都看清了。
众人见吕中录昏了过去,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探了探吕中录的鼻息,见还有气,长舒一口气,他们眼神对视了一下,决定好汉不吃眼前亏,抬着晕过去的吕中录往外走。
走到楼梯处,不知哪个打手脚下一滑,刹不住脚步,连带着昏迷的吕中录一起顺着楼梯滚了下去。
全厅哄堂大笑起来,然后外面传来官差的声音:“什么人在这里闹事!”
众人瞬间止了笑声,目光望向二楼长廊处的一男一女。
姬曜刚刚卷起袖子打完一场家,脸上还挂着伤,根本是证据确凿,辨无可辨,索性承认道:“我.....”
然后指着身边悄悄溜到雅间门口的赵夜清:“还有她。”
赵夜清立刻反驳:“我冤枉,我没有,不是我。”
姬曜哦了一声:“最后那一脚难道是我踹的?”
赵夜清目光澄澈,面不改色点点头:“是的。”
姬曜:“……”
他这辈子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厚到这种脸皮他还是第一次见,气到无语。
“就是那疯女人踹的,还有这个小白脸,他们……把他们都抓起来,让他们进去吃牢饭。”从楼梯上摔下来的吕中录反而被摔醒了,见官差来了,捂着肚子叫唤:“我是吕家人,当今皇上来了都得喊我一声大哥,他们这对狗男女敢打我,竟然敢打我。”
姬曜收回方才的话,他这辈子什么样的人没见过,敢骂他小白脸和狗男女的人他还是第一次见,真是活腻了。
这群官差一听竟然是得罪吕家的人,那可真是找死的人,二话不说,呼啦一下全涌上来,七手八脚的将赵夜清和姬曜按住,二话不说直接将他们关进牢房。
姬曜再再收回方才的话,他这辈子什么没经历过,衙门的牢房他还是第一次进,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赵夜清卡顿了半天的脑袋,终于找回一点理智:她闯祸了。
“你怎么不说话?”姬曜隔着栅栏,好奇打量对面的女人:“后悔了?知道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了。”
赵夜清只当做狗吠,理都不理。
姬曜在牢房里转了一圈,铁链随着他的动作叮当作响,停下负手而立:“事到如今故作沉默,莫非是吓破了胆子?”
赵夜清终于抬眸,淡淡瞥了他一眼,深吸一口气,怒道:“要不是你这个不中用的纨绔,还用得着我出手!”
“……什么?”姬曜指指自己:“你说我是什么?”
赵夜清猛的站起来,冲到栅栏前,对着姬曜骂道:“是谁先插手的?是你!可你做了什么,和那个狗东西沆瀣一气,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要不是因为你,我能出手吗?”
姬曜双手抱在胸前,目光喜怒不辩与赵夜清对视:“我不记得我说什么了,要不你再重复一遍?”
“重复就重复,”赵夜清学着姬曜的双手抱在胸前:“唱曲多累啊,当个侍婢吃香的喝辣的,风吃不着雨淋不着的……”
“我说错了吗?”姬曜神色冷静反问道:“我还真不知道哪里说错了,你知道我们两人为什么不过堂就关进大牢吗?因为你嘴里的狗东西他姓吕,你不知道当今的天下谁说了算吗!”
赵夜清冷冷回道:“你情我愿倒也罢了,可人家摆明不愿,这是强抢民女,是要遭天打雷劈的,还有,这个天下是当今皇帝的,皇帝他不姓吕。”
姬曜目色复杂的审视眼前的女人,颇为嫌弃又不得不坐在板床上,开口道:“你说的对......你叫什么?”
赵夜清还没回答,牢房外传来嘈杂的脚步声,急促又杂乱,显然是一群人,打头的那个人正是常宽。
常宽远远认出姬曜,心慌的差点哭出来,待走近一些,一眼瞧见姬曜额头鼓起的大包,当即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道:“皇......”
姬曜大声的故意的咳嗽打断他:“你来了。”
常宽身后跟着一位少年,牢中光线太暗,瞧不清模样,只一身从武场下来的常服,他们说话间,已经打开牢房门,快步走进去,行礼道:“公子,我们来晚了。”
姬曜理理袖口,不辩喜怒道:“的确来晚了,架都打完了你们才来。”
他话音一落,常宽边磕头边哭诉道:“我的爷,您不是和奴才说您不动手的吗,您这都挂彩了,您让奴才怎么回去交代啊......”
那少年倒是冷静的多:“公子,我们先出去再说。”
“出去?”姬曜怔了怔,他似乎并不讨厌这里,甚至颇觉得有趣,直到方才他都没有想过要出去。
那少年道:“自然回.....回我家瞧瞧伤势。”
姬曜一摸额头,果然鼓起的包不小,怪不得常宽见了他直接吓跪了。
“行......”姬曜应付完他的的人,又走到栅栏前对赵夜清道:“你要不要随我一起出去?”
赵夜清等的就是这句话,忙连连点头。
谁知姬曜后面的这句话是:“那你求我,求我我就带你出去。”
赵夜清:“.......”
果然这个人就是这么令人讨厌!!哪怕和她阿兄长得相像,也掩盖不住她对他的讨厌。
“那你走吧!”赵夜清冷冷道:“狗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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