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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卷深渊,斗人心(四) 姬曜看着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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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曜看着手中的书,但心思全然不再书上:“常宽,皇后去哪了?”
常宽忙回答:“皇上,皇后应该再洗皇上刚才换下的衣服.....”
姬曜看向常宽,重复道:“什么?”
常宽惶恐解释:“刚才奴才去放衣服时,遇上皇后娘娘,皇后娘娘觉得可惜,就说那件衣服要丢就给皇后娘娘......”
姬曜缓了好一会,才继续问道:“皇后现在在哪?”
“在....同状元在院中。”
姬曜立刻起身,向外走去。
常宽立刻跟上,心里向老天爷祈祷千万保佑皇后娘娘这次逢凶化吉,遇难成祥,千万不要再次惹怒圣颜。
姬曜的步子停在了殿门口,他站在殿内望着院中的赵夜清。
满院的阳光下,赵夜清坐在小板凳上,挽着衣袖,手中揉搓着他衣服上药渍的地方,一阵风轻轻的吹过,一缕头发略过她的鼻头,结结实实的打了一阵咳嗽。
站在旁边伺候,一脸焦色的状元赶紧放下手中的水壶 ,赶紧上前一步,跪在地上,伸手将皇后散落的头发别到耳后。
“皇后娘娘,还是让奴婢来吧......”
赵夜清用沾水的手揉揉发痒的鼻头,满脸笑意道:“你若是同榜眼一样,那本宫也不让你在这里啊。”
状元立刻起身,后退了两步,规矩的抱着水壶。
赵夜清搓了搓,又闻了闻,再搓了搓,再闻闻,然后抬头举着招呼状元:“状元,你闻闻,是不是没有那股药味了?”
状元立刻闻了闻,惊喜道:“真的一点味道都没有了?皇后娘娘,您是怎么做到的!?”
赵夜清得意道:“本宫在那个小厨房里加了些醋,我阿娘告诉我的小绝招。”
姬曜没有继续上前,也没有继续逗留在殿门口处,转身边走边对常宽吩咐道:“你去将那件衣服拿回来。”
常宽一时没有想明白皇上口中的那件衣服指的是哪件。
姬曜斜眼看了一眼常宽:“那件衣服可是你未经朕的同意送给皇后的。”
常宽结巴道:“可......可是不是皇上说.....丢了的吗?”
他小声辩解自然也入了姬曜的耳朵,姬曜揪着常宽的耳朵,看似很用力,其实不过是将常宽拉到自己的跟前:“朕是让你丢了,没让你丢给皇后那里!”
常宽嗫嚅道:“是,奴才知道错了,奴才这就去。”
姬曜补充道:“不准说是朕要的,记得了吗?”
常宽道:“奴才......记......记住了。”
虽然常宽的口中说的是立刻去,但是这一个门内门外,一小步一小步,硬生生的一炷香才来到赵夜清的面前。
打脸的事情,常宽没少干过,可如此打脸的事情,这还是生平头一遭:“皇后娘娘......皇上的衣服,奴才刚才弄错了,这件衣服丢......丢不得.....”
赵夜清指着状元晾的那件衣服:“这件?”
“是......是。”常宽恨不得有个缝自己钻进去。
“那等它晾干了,常公公拿回去就行了。”赵夜清倒也没有多想:“上面的药渍,本宫已经洗干净了。”
常宽从未想到会如此简单,皇后娘娘对他竟然没有一声怀疑和呵责,若不是皇上曾经救过他的命,他现在都想留在万宁宫,留在皇后娘娘的身边。
姬曜听完常宽的回禀,他沉默良久,才道:“皇后真的什么都没有说?”
常宽如实道:“是。”
常宽退出后,姬曜再次拿起书,看了两行字,又将书放了下来。
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如此用功的读书了,这次要不是参加春闱,哪里会重新去上书房?若不是重回上书房,何苦在他大婚休息的日子里,还要看这些书!
关键是他一不留神,一抬起头,就看不到赵夜清。
若是赵夜清安稳的坐在那里,他倒也没觉的什么,偏偏在他看不到的地方,赵夜清又是熬药,又是烤土豆,又是洗衣服,她的所作所为,他从未见过,赵夜清就像一根根羽毛,挠的他的心里痒痒的。
药苦,担心赵夜清生气,他喝了。
土豆并不美味,但是赵夜清的心意,他吃了。
那件脏了的衣服,是赵夜清亲手洗的,他要了回来。
不知为何,姬曜突然明白了那种感觉:心在曹营,身在汉。
思及此,他大声喊道:“常宽。”
常宽忙问:“皇上,可是用膳?”
姬曜道:“皇后呢?可曾用膳?若是没有,那就一起吧。”
常宽顿时觉得一个头两个脑袋大,只能硬着头皮道:“皇后娘娘,已经用过午膳了.....”
刚刚还和颜悦色的姬曜,瞬间面无表情:“为何不通知朕?”
常宽扑通跪在地上:“皇后娘娘来请皇上,但皇上一直在看书,就没有打扰皇上。”
姬曜摆摆手:“罢了,你下去准备吧。”
用午膳时,姬曜一句话也不说,动了几筷子后,便将筷子放下了:“既然皇后已经用完膳,她现在人呢?”
常宽小心翼翼道:“皇后娘娘从未去过御花园,状元和榜眼陪着皇后娘娘去了御花园。”
姬曜倒吸一口凉气,在心中埋怨道:不解风情的赵夜清,一个人去御花园有什么意思!还有,现在园子有什么可看的!
御花园。
本来赵夜清一行人正在树下休息时,突然被一阵拳打脚踢的声音打断。
“再跑啊,继续跑啊,还挺能跑的呢....”
“李公公,这狗崽种就交给奴才们,奴才们自会收拾这些没长眼睛的狗奴才。”
李公公佝偻的腰,摆了摆弄脏的衣摆,朝地上的人的肚子处,使劲的踢了一脚:“给杂家使劲的打。”
“是是是是......”
又是一阵比刚才声音更剧烈的拳打声。
“住手!”
赵夜清不过瞧了地上的人一眼,便气的浑身颤抖。
这是赵夜清第一次走出万宁宫,未有大婚的礼仪,宫中认识赵夜清的宫人和宫娥并不多,但是这位李公公见到赵夜清的那一刻,立刻打算其他人的殴打,立刻向赵夜清行礼。
“奴才给皇后娘娘请安。”
李公公这一声安,直接让其他的几个奴才跪在地上。
“为何打他?”赵夜清并未让李公公起身。
“这个狗.....奴才是刚刚送进宫中,既然入了宫,就应该将心思放在伺候主子上,结果这狗......奴才只想着逃跑,所以奴才才教训他......”
赵夜清未等李公公说完话,一脚踹翻了李公公,李公公冷不防一脚被揣到在地。
赵夜清一步步走到挨打的宫人面前,她蹲下来,一边打量他身上的伤口,一边问道:“他说的对么?”
倒在地方的宫人早已经血肉模糊,张口还未说话,一口血喷了出来。
这宫人已经连回答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虚弱的摇头。
赵夜清也不再询问,立刻对状元下旨道:“状元,去请御医院的袁春朗来这里,给他诊治。”
状元领旨离开后,赵夜清又对榜眼道:“榜眼,你回万宁宫,将常公公请来。”
“是。”
赵夜清按住地上挣扎的宫人:“别乱动,你伤的太重了,如果还想活着,就听本宫的话。”
万宁宫里,常宽正在满头大汗小心翼翼的伺候心气不顺的皇上。
榜眼进来求见,见到了桌子后面的皇上,心下一慌,语气也带了几丝焦急:“常公公,皇后娘娘的旨意,让常公公跟着奴婢去御花园。”
姬曜从装模作样的的书后面抬起双眸,令人胆寒的神色:“皇后,出什么事了?”
榜眼将御花园里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姬曜脸上的怒气越来越盛。
姬曜压住怒火听完,立刻放下手中的书,没有丝毫犹豫起身,边走边想:能认出皇后的宫人除了万宁宫,就是寿宁宫,看来是母后的人了。
袁春朗比姬曜他们先一步来到御花园。
“袁御医,你不用行礼了,过来给他看看到底伤在何处?”
袁春朗随着赵夜清指的方向看到了浑身鲜血的宫人,虽然来得路上,这位皇后娘娘身边的宫娥说了一点,但在皇宫之内,看到如此重伤之人,他还是大吃一惊。
“是。”
赵夜清冷冷的扫着跪在地上,缩成一团的李公公和其他的宫人们。
赵夜清知道这宫里是最讲规矩的地方,而她最不熟悉的偏偏就是这里的规矩,她不知道若是宫中出现这种恃强凌弱的事,该怎么处理,所以她请来了常公公 。
可是,榜眼请来的不止常公公,还有皇上。
在这位李公公的眼里,这位皇后并不名副其实,他既然认的皇后,也就知道这位皇后的来历。
方才,只有皇后之时,他并未感觉到心慌,因为他的背后是东太后娘娘。
可现在,这位皇后,竟然把皇上也请来了,他顿时一颗心掉进了冰窟窿里。
李公公对着皇上就是求饶:“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
姬曜一出现,所有人都行礼,只有赵夜清和袁春朗二人。
姬曜不动声色的将赵夜清护在身上,冷冷的问李公公:“朕以为是谁呢,原来是母后身边的李公公。”
李公公立刻磕头回道:“皇上,皇上....”
“袁御医,他什么时候能醒?”
袁春望没有停下手上的包扎,回答道:“回陛下,这臣说不好,他受伤太严重了。”
姬曜对常宽道:“常宽,泼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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