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空仙界》养心小筑

13、武林大会·龙门山庄 “关于

　　“关于我和我族人的遭遇，其实还有其他可能。比如人类玩家穿戴的装备抗性，或者克制秘宝的其他秘宝……”
　　“……可我一定会查清其中的缘故，亲手将前辈的仇人交给您！前辈您决定带我出来，难道不是也希望借此机会让族人重见天日吗？！”
　　乐天凝视着巨鳄的血盆大口，沉声回答，吃了一半的野果被乐天握在掌心，一点点捏瘪，汁液小溪般在乐天指缝间流淌。
　　如果真的就此葬身巨鳄之口，至少他已经竭尽全力努力过，总比死在仙门，化为一摊令白起耻笑的枯骨好！
　　只可惜他刚刚从命运中见到一点自由的希望……
　　“不错，这两日我也想过。既然费神带你出来，总要做点什么才好。不然若被发现，岂不令人耻笑，说我乃怯懦犹豫之徒！”
　　巨鳄目光闪烁地瞧着乐天，心里似乎在盘算什么主意。
　　乐天一声不响地等待着巨鳄的“判决”。于他而言，不会立毙当场已是很好，只是他担忧巨鳄为人老练狡猾，怕它想出比死更难的条件！
　　“我会在你体内再注入两道妖力。”巨鳄尖锐的爪子在乐天原本被白起注入剑气的位置画了个圈，“这样我就可以监督你，让你帮我达成愿望。如果你敢胡作非为，妖力就会捏碎你的心脏！”
　　“好，我一定帮你找出敌手，救出族人！”乐天毫不犹豫地答应巨鳄。
　　“那你明白首先该做什么吗？”
　　“首先……”乐天张口结舌，鼻尖上又开始冒汗。
　　“资质和地位。”巨鳄看看乐天茫然但又拼尽全力思考的模样，嗤笑一声，口中轻轻迸出两个词。
　　“知道为什么是这两样东西吗？”
　　“方便……方便我打探消息？”乐天摇摇头，又试探着说了一个答案。
　　“哈哈，凭一个无名小卒，只配得知‘菜市口旁的小摊有特价’这种消息，也只能见到手里有这种消息的人！世上的消息只属于配得上它们的人，那就是‘地位’的作用。在此之前，一个出生就是无名小卒的人，只能凭本领得到地位，而在我们的世界里，‘资质’就是本领高下的排序！”
　　“所以像你出生无依无靠的妖兽。首先要找到方法去攫取资质，然后凭资质带来的好处去帮助旁人，这样旁人自然会把你抬高，你也会得到与之相配的东西。最后你才可以说你有一个看起来需要努力的梦想，世界才会承认它是真的梦想！”
　　“你明白为何你的命运会在白起手下如此惨烈吗？因为他的资质和地位远高于你，无论他做什么，世界都能从他这里获取更多好处，‘世界’也是一架需要运转的机器！你想胜过他，就要从这两方面着手！”
　　“不过你已经从我这里得到一项特殊资质。仙门之外的人懂得仙术本就是稀罕物，只要你——”
　　“我不做！”乐天摇摇头，坚决拒绝了巨鳄的提议。
　　“你说什么？！”巨鳄一时间没想到乐天会拒绝它，当场愣在原地。
　　“我不会用仙术博人眼球。我会从头做起，凭妖兽的我闯荡世界！”
　　“因为那是你的梦想，即便不能实现？”
　　“我是人，我要证明我的世界，白起是我的世界里、一名如假包换的仙门弟子！如果无论什么都去做，又有什么意义呢？！”
　　“即便会死？！”巨鳄的爪子轻轻敲着地面，眼里透出威胁的光。
　　“这幅躯壳你吃掉好了，我一定会想尽办法铭记现在的记忆，下一世我还会走到这里！”
　　“嗯……倒也不错。”巨鳄在乐天面前再一次张开血盆大口，却突然笑了起来，“好久没见过这幅光景了！族人已经等了许多年，你无论成败，在我看来都是一番乐趣！”
　　“可你若不是与年轻时的我如此相像，现在就已经死了！”巨鳄抬爪就将两道妖力打入乐天体内，悠哉地看着乐天的脸由红变紫。
　　“我一定会成功……给当年的前辈看！”

　　武林大会。
　　乐天仅在内置图鉴里看到过一次这个词，其余了解都来自于巨鳄临时抱佛脚的解说。但巨鳄身为妖兽，它对这个备受江湖中人推崇的聚会也只是道听途说，凭着多年闯荡的经验，从旁人口中一点点拼凑出武林大会的面貌。
　　仙门有祭典，人间有年关，江湖则有武林大会。既然是江湖人士齐聚一堂的日子，自然不会人间一般歌舞升平。正邪两道，凡榜上有名的门派必定会派出得意弟子参会，以壮门派声威！许多名不见经传的小门派也会派弟子前往，有的想借此收集消息，有的想借此在各位武林同道面前亮相，正式逐鹿中原！
　　也有一些独行侠会借盛会炫技，故意找茬挑战成名高手，以期一战成名——这就是巨鳄原本想让乐天走的路。以仙法驱动武功，在座高手莫说没见过，猜也很难猜到，乐天便可借此崭露头角，也可迅速攀上某几位高手的高枝。
　　但既然乐天不肯，那便只剩下另一条路——拜师，最好有机缘能投入名门大派门下，日后单凭名头也能在江湖上高人一等。
　　择日寻访门派费时费力，但武林大会上各派云集，也是一条不错的捷径。
　　说话间，乐天已到了“龙门客栈”门口。这里是武林大会的入口以及招待处，多年间人来人往早自成一镇。乐天下了骆驼走到一面巨大的牌坊下，牌坊上肆无忌惮地盘着两条石雕游龙，“龙门”二字狂草书成，比牌坊上两条游龙更加桀骜不驯。
　　“还以为一路必定是大漠孤烟，谁料到这路上竟缀着星罗棋布的绿洲，一路走来倒也不难！”乐天缓缓走到牌坊落下的阴影里，扯下头顶头巾，瞧着高大的牌坊感叹。
　　他晃晃酸痛的手臂，一身紧张顿时放松下来，但眼底又存着几分遗憾。
　　“大爷可是第一次来？嘿嘿，听说这里原本也是一副荒漠景象，专供武艺高强的人探险之用，可后来创造这个世界的人说只有更多的人进来，大家才能赚到钱，所以才开辟了这样一条绿洲之路！哎，自古能守住寂寞的人太少，不是缺钱就是缺人～”牵骆驼的商队二当家掂了掂手里的碎银，双眼当即迷成一道线，黢黑的脸上一对雪白的眼珠在乐天身上转了又转，“不过这武林大会可是江湖中人的庆典，可看您这一身打扮——”
　　“我来找人。”乐天转头看着二当家，向前一指，“入口是不是在里面？”
　　“对对，就在镇上另一头，很快就到了！”
　　“可眼前这番景象，似乎没什么人气？”
　　乐天看看眼前的龙门镇，只见碧空沙海之间，龙门镇孤独地矗立在浸满黄沙的热风之中。绿洲的草色仅在破败歪斜的屋舍前后见到一点，更多生长在屋顶上的野草早已枯黄倾倒，在风中轻轻抽打在破碎的瓦片上，坠落的沙石敲打着光秃秃的墙壁和半掩的门扉，空荡荡的水缸里传来“呜呜”风声，飘荡在贯穿龙门阵、几乎被黄沙湮没的路上。
　　倒真有几分乐天意料中的模样。
　　“大爷有所不知。虽然龙门镇武林中极富盛名，但平日也只有不懂事的少年少女成群结队前来玩耍，他们连帐篷都自备也做不了什么生意，所以龙门镇真正红火的日子只武林大会这几日。前几天来时饭馆酒肆还挤满了人，来得晚只能露宿街头，今天武林大会已经正式召开，人都去了龙门山庄，这里自然没什么人在！”
　　“大爷若是不识路，小的也可以带您去，您多赏点酒钱就行！”二当家瞄着乐天腰上的荷包，点头哈腰地讨好乐天。
　　“那……”二当家的模样引得乐天心里一阵不舒服。他皱起眉头，沉吟不语。
　　来龙门镇之前，巨鳄给他银子的同时也叮嘱他不要轻信他人，因为它遇见的所有江湖人都会对它说一句话：江湖险恶，而眼前的二当家看起来似乎不太老实。
　　“大爷是找人，当然不能耽搁太久，说不定人家就走了呢！可眼下这龙门镇里找不到第二个人，小的又已经来过多次，您看——”乐天犹豫的模样丝毫没有吓住二当家，他优哉游哉地等着乐天回答，故意拖长了声音。
　　“实在没办法，就这样——”一招无效，乐天顿时无奈地叹气。正要答应之际，眼前却突然人影一闪，同时镇上另一头远远地传来喊声。
　　“什么人？！”耳畔立刻传来二当家的怒吼。
　　“这位英雄，小的早已恭候多时！”乐天正手忙脚乱地拔腰间的佩剑，那道人影早在他面前站定。来人一身青色衣衫，下人打扮，白净的脸上荡着浅浅笑容，态度恭敬而温和。
　　“龙门山庄的人？！”二当家一见那人打扮就吃了一惊，眯起的眼睛也瞪圆了。可很快他就摇摇头，慢腾腾地围着那人转了一圈。
　　“龙门山庄的老人我都熟悉，我和他们……嗯，早就推杯换盏……”二当家突然上前一步，凑近那人耳边，“哪有人会来这里抢我的‘客人’，你是哪里来的野小子，还不赶紧滚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