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第六十七章 水面之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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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意料。
进入调查地点前，必然会遭遇的小怪现身了。
披着黑袍的身影挡在大门紧闭的通道口前，手中"真理"直指向我。
临时队友似乎不清楚枪支的威力，在水体里翻了个跟头，乌溜溜地豆豆眼疑惑地看过来，呜呜低鸣催促我行动。
呃……捕鲸不会用到枪吗？哦不对，这小家伙可能就是在海洋馆出生的，不清楚火药发射器有多厉害也很正常。
散漫的心绪略微收拢，我稍稍感知了下两个守门小怪身上的气息。
没有魔法防护，没有特殊力量，普普通通的两个人。
啊？！不是，阿蒙这么看不起我？
我向前一步，寒霜瞬息铺开，坚冰冻结肢体，呼喊封回喉咙。那两根烧火棍"啪嗒"一下摔落，在寒气的侵蚀中彻底成了废铁。
将他们的兜帽掀开，其下是两张莫名眼熟的脸——似乎不久前才见过的那种熟悉。
啊这……
相信很多人都有过这样的经历：把重要的事情写进备忘录，但忘了把备忘录放去哪儿了。
这正是我当下面临的情况。
我只记得与这两张面孔关联的事情非常重要，但具体重要在哪儿、遇到后需要怎么应对处理，我给忘了个一干二净。
我的记忆力不可能这么差呀……是镜流的老年痴呆（划掉）魔阴身发作的后遗症？
算了，不想了，总之留条命就行了吧？
默默给两尊人形冰雕开了个呼吸孔，我一剑劈开大门，开启了无双·潜行模式。
管你这儿那儿的。
既然想不开站在了对立面，就给我统统当冰雕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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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烦了。
等我终于想起来在哪儿见过那两张脸，黑袍人们已全部被我做成了冰雕。
手太快了，斯密马赛……况且这也不能全怪我呀！说到底是因为他们太弱了吧！阿蒙也真是，这种一看就非常重要的后手陷阱，怎么就派这么些小家伙来？
蛐蛐了会儿没用的地狱君主，我调整好心态，手动解锁放了个单方面的熟人出来，和蔼可亲地确认道："名字？"
面前的女人、啊不，未成年女孩儿，打了个喷嚏，瑟瑟发抖目光惊惧："萝、萝拉。"
啊，果然是她。
那个通过日记留下线索，引导我们找到加百利的超英粉丝，前哥谭市民威廉的女儿，生死未卜的萝拉。
真可惜，我认得她，镜流却不认得。
没法通过家人入手审讯、不，沟通了。
"萝拉……"我轻轻叹息："把你同伴们的名字列成单子，在这场谈话结束后交给我。"
"可、没有笔……"
"那是你该解决的问题。"我微微挑眉："这里有这么多人，你做不到，我可以换别人来……"
"……不、不！我可以！请不要！我马上、立刻写，我记得所有人的名字！"萝拉立刻从瘫坐的姿态变成了趴伏，扯过身上的黑袍咬了指头开始以血书写。
啊？至于这么害怕么……无论从穿着打扮还是颜值上看，镜流都更像是正义使者的一方吧。
我看着她神经紧绷，几乎下一秒就要跳起来的模样，微不可察地摇摇头，继续问了下去："说出你所知道的一切。"
在萝拉磕磕巴巴地述说中，我大致了解了海洋馆这边的情况。
首先，是他们这群人的身份——布鲁德海文的捕鲸人们的孩子，驻扎布港的第二祭祀团，海蛇帮高层的神秘侧帮手。
这里坐不下那么多人……我几欲开口吐槽，但为了维持镜流高冷的形象，还是把嘴边的话咽回了肚子里，默默腹诽。
这帮孩子的父母操碎了心，被阿蒙威胁着四处制造混乱浪费布港警力，这群孩子混得倒是风生水起，比那些被当成耗材转化的深潜者混血（第三祭祀团）要好了太多。
但很显然，被不可名状冲击大脑的小傻子满脑子的伟大存在。
尚且可逆半清醒神志、完好无缺的人类身体，在他们看来，反倒是被祭司宣告废物的铁证。
洗脑这一块儿（大拇指）。
阿蒙在这方面真是遥遥领先，加百列拍马都赶不上，纯纯废物一个。
看看祂都做了什么：发现异常想要解救迷途羔羊，一个照面被套出真实身份跌入恶魔陷阱，被染黑的小羊羔绑上刑架分食殆尽……
哦，对，"分食殆尽"在这里是字面意思。
在这个上帝与天使、天堂与地狱真实存在的世界，这群小羊生吃了一具天使的人间体，无论是主动还是被迫，都意味着他们不再具有踏入天堂的资格。
在信仰粉碎心神恍惚的间隙，阿蒙利用外神的不可名状冲击小羊羔们的精神，于是，这些倒霉孩子转化成了外神的虔信徒。
真真手段了得。
上帝被克苏鲁NTR什么的……啧啧。
看得出天堂和地狱之间是纯恨了。
3
弄清了身份，接下来就是目的了。
然而……
"我们……在等人。"
"等谁？"我追问道。
"具体是谁，我们也不清楚。大人说，有缘就会遇到。"
或许是我毫不介意地将八卦吐槽照单全收的聆听姿态，给了萝拉几分胆子，她颠三倒四地谈起阿蒙交代过的任务："搞不懂上面怎么想的。找灵感高的人。什么是灵感高？一句解释也没有。布置祭祀场地。怎么布置？也不说，全靠我们自己摸索。等人。等什么人？不知道，等着就行。"
她幽幽地叹气："我们早就被放弃了吧。我们这些无法进入祂之神国的蝼蚁，没有强大的力量，没有特殊的能力，连看门狗都不配做。"
"你想做神明的狗？"我问她。
"……我也不知道。"萝拉茫然地摇头。
她手上依旧在书写同伴的名字，指头挤不出血就换根手指再咬一口："他们都有力量，一拳就能打死一个成年人。无论大人交给他们什么样的工作，他们都能做好。收集祭品，牵制敌人……他们都能做好。"
"你们——你、夜翼、那个有兽耳的小姑娘、超级小子……你们也一样，都有着力量，什么都能做好。"她垂下头，攥紧血迹斑斑的手掌。
我望着她，一时无言。
有力量就什么都能做好？或许是的。
倘若第三次丰饶战争时，镜流突破极限超脱自我领悟"昙华"，或许倏忽之战不会以挚友白珩的身死作结；倘若饮月龙尊丹枫化龙妙法成功，白珩以新形态死而复生，或许云上五骁不会行至分崩离析的陌路；倘若镜流斩杀孽龙时并未堕入魔阴、丹枫转生成丹恒后不被龙师算计恢复记忆、应星未触犯仙舟禁忌未因丰饶求死不得，或许、或许，或许……
毕竟，在面对这些事的时候，缺的都只是那一点力量啊。
可有力量就真的什么都能做好吗？
看看加百列，炽天使、大天使长、上帝左手，这份力量无论位格还是层级都不弱，却还是栽在一群手握"玩具"（枪支弹药）的孩子手里。
再看看超英和义警，他们有多少没能救下的人？往小了说，那一个个只存在于背景板里、连名字都不配拥有的普通人，其数量早已堆满无数个平行宇宙；往大了说，家人、爱人、战友，甚至他们自己……有哪一个，不曾因英雄事业献出生命？
倘若有力量便什么都能做好，那么缺憾、不甘、错谬，都不会存在。
那会是多么美好的乌托邦啊！
可正因如此，它永不存在于现实。
因为这荒谬的现实，正由缺憾、不甘与痛苦构建。
"空有力量之人你已见过，加百列便是你的前车之鉴。"我一针见血道："空有力量却无手段，目标模糊态度散漫，如何成事？遑论做出成绩。"
"我用剑。"我唤出坚冰凝造的长剑握在手中，目光对上那双失神的眼眸："‘能够杀死敌人的武器有千百种，为何只选择用剑？’，这个问题我曾询问我的老师，我的徒弟也曾询问我。"
"表达自我的方式有许多种，但属于我的，只有这一种。"
这便是镜流的答案。
"比起能够湮灭星系的能量炮、不知疲倦的战争机巧，一柄剑刃所能创下的战绩似乎过于微小。但我一路走来，以此剑缔造了云骑的不败盛名成就剑首，以此剑分断波月古海的浪潮赢得龙尊钦服……而今，我仍要以此剑，斩落天上的‘星星’。"
听着我"倾诉衷肠"的话语，萝拉沉默了好一会儿："你、您的意思是，目标比力量更重要？"
二极管？这俩东西就非得摆一块儿分个高下？
我一口气哽在胸口憋得慌。
目标需要力量去达成，力量需要目标去指引。没有力量就积蓄力量，没有目标就无法成功。成功不过是对目标是否实现的评判结果之一，只由个人定义。
这么简单的答案还需要思考？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我闭了闭眼，收了剑，继续下一个问题："你们在海洋馆里藏了什么东西？"
没能得到肯定，萝拉又垂下了头："好像是……某种生物的遗骸？"
"那位大人曾经提起过，那是为了培育某种特殊存在，而准备的培养基。"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第六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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