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第六十五章 第二折落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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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光矢。
巡猎的锋镝，因果的具现。
它撕裂天穹，笔直坠向布鲁德海文。
那坠落的轨迹、耀眼的光芒，在我眼中被无限拉长——并非物理意义上的迟缓，而是感知在极度专注下的扭曲延展。
我看见压缩至极致的能量无声碾过虚空，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细密的黑色裂痕如蜉蝣逐光，转瞬又被绝对的力量抹平。
地球，这个尚未接引命途的世界，为何会引来「岚」如此决绝的抹杀？
「岚」的判断不会出错。既然光矢已至，便意味此地的丰饶灾祸已抵达必须由祂亲手铲除的阈值。
可我并未看见「丰饶」扎根的痕迹，也未感知到除藿藿之外的丰饶命途力量。布鲁德海文有的，只是蛰伏的邪.教、被污染的信徒、一个刚被光矢扬了的恶魔君主利维坦……
是因为我？
不。倘若因我而起，光矢指向的就不该是布鲁德海文，而是身处旧金山、被丰饶之种寄生的本体。
所以……迪克和红罗宾他所提及的"污染的丰饶神迹"并非空穴来风，它切实存在，且污染已扩散至临界点，只是尚未爆发，未曾引起我的觉察？
无论原因为何，光矢已至。
我几乎能预见下一瞬的景象：光芒吞没海湾，建筑、人群、船只、飞鸟……一切有形之物皆在概念层面被抹除，只留下光滑如镜的巨大坑洞，连海水都来不及倒灌。
随后，「巡猎」会继续深入，追猎所有与孽物关联的存在，确保清除彻底。
我借丰饶之力维系的本体生命、以及捏塑的这具躯壳，会随这一击彻底湮灭。
我牵起嘴角，合上了眼。
……谁把地狱模式给我打开了？别让我逮着了。
2
预想中的"净化"并未降临。
一股不知从何涌现的奇异力量，如同初春悄然而至的微风，无声拂过那颗流星。
光矢的轨迹发生了微妙偏折。它依旧携着令人心悸的威能，但其核心的概念，却仿佛被一层温暖的琥珀包裹、调和。
它仍在坠落，却不再笔直贯向城市心脏，而是划过一道优美弧线，如倦鸟归林，投向游乐园的方向，消失无踪。
？
「岚」的意志未曾改变，光矢的威力毋庸置疑，可那个方向除了藿藿，并无其他值得「巡猎」锁定的「丰饶」气息。
能做到这一点的……
加百列？
一时间，我首先想到的是这只不太靠谱的鸟人。毕竟是天国副手，位格摆在那里，拥有一些难以常理度量的手段似乎也说得通。
但……感觉不对。
加百列的力量更偏向圣洁与炽烈，如灼灼烈阳；而刚才那股力量温和深沉，透着广博的包容，甚至有一丝诡异的……"既视感"？况且，若真是加百列出手，大可张扬地宣告天使降临，以此作为后续与我谈判的筹码。
不是他，那会是谁？这个宇宙本土的某位大神，比如亚马逊那边的神灵？还是更隐秘的存在？
无数猜测掠过脑海，又被我暂且压下。
无论幕后之人目的为何，眼下结果是好的。
光矢的危机暂时解除，但布港的麻烦远未结束。
邪.教徒的祭祀仪式，依靠网络扩散的精神污染，藏于暗中的「丰饶」灾祸……这些才是迫在眉睫的威胁。
我摸了摸覆眼黑纱，转身沉入渐浓的夜色。
沃利出现在旧渔港绝非偶然。
在没有剧场视线引导的情况下，能够精准地找到"镜流"，他和他背后的人用了什么方法？他们选择清除"镜流"，是知晓这层身份之下是我，因而再一次发动的袭击，还是单纯地除掉代理人本体和剧场已知马甲之外的命途行者？他们掺和进布鲁德海文这摊浑水，究竟意欲何为？
我必须回去，继续那被沃利打断的调查——旧渔港，第三仓库。
那里或许藏着部分答案。
3
黄昏彻底沉入墨色海平面，布鲁德海文的夜晚被霓虹与阴影割据。旧渔港一带早早陷入沉寂，唯有零星路灯泼洒昏黄光晕，勉强照亮坑洼地面。
第三仓库大门洞开，内部灯火通明，一层不易察觉的结界笼罩四周，能量属性阴暗却有序，带着明显的防护与隔绝意味。
结界之内，两道身影正在忙碌。
我无声潜行至仓库顶部，将感知蔓延过去。
是渡鸦和神奇少女。
渡鸦悬浮于半空，双手虚按，浓郁的黑暗能量如活物般从她掌心涌出，包裹住地上昏迷不醒的人们，结成一个个"茧蛹"。卡西则负责将这些"茧"挨个儿搬运到仓库外的空地上，她的脸上是显而易见的愤怒与怜悯。
"夜翼这次捅出来的可不是小事。"神奇少女的声音带着凝重，她轻轻放下一个年轻女孩："整整四十一人，这还只是第三批‘祭品’。泰坦的医疗舱不够用了，只能等正义联盟的运输队过来，幸好联盟同意了调用瞭望塔的隔离区。"
"毕竟涉及外神污染和精神操控，普通医院处无法接手。"渡鸦的兜帽微微动了动，声音一如既往地平静："夜翼那边情况如何？"
"有红罗宾和超级小子支援他，仙舟女孩有惊无险地脱身了。倒是追捕第三祭司团成员的野兽小子那边，进展不是很顺利。"卡西有些担忧，但很快又振作起来："不过既然我们已经端掉了这个据点，他们的献祭仪式应该无法按时进行了吧？"
"难说。"渡鸦泼了盆冷水。
她指了指仓库内部一角："我用这里的仪式器具和阵法残留进行了推导，发现核心部分似乎需要特定的‘钥匙’或‘引信’。这些祭品更像是备用能源，或是献祭给某个存在的贡品，以确保‘钥匙’能顺利使用，真正的重头戏不在这里。"
渡鸦的推论叫我微微蹙眉，回想起康斯坦丁和利维坦的交谈内容。
钥匙？是指那个妄想吞掉镜流的利维坦吗？那玩意儿已经被光矢扬了，灰都不剩下。
仙舟女孩脱险？这、真有人跑去袭击藿藿了？加百列那边没出纰漏吧？
我屏息凝神，继续倾听。
"对了，渡鸦。"卡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压低了些声音："你之前处理那个亚空间入口的时，有没有感觉到一股特别纯粹的……寒意？"
渡鸦的动作几不可察的停顿一瞬，黑色兜帽微微转向卡西："你也感觉到了？"
"嗯，虽然很微弱，一闪即逝，但那种感觉很特别。它不符合我认知中的任何一种魔法或超能力，明明是寒冰一样的凛冽，但给我的第一感觉是……月光？像冰冷的月亮遗留的影子。"卡西努力搜寻词汇试图形容。
渡鸦沉默几息，才缓缓开口："我也捕捉到了一丝残留。非常强大，带着纯粹的毁灭气息。但它似乎并非针对生者……格雷森没提到过有这号人。"
"会不会是那个‘镜流’？"卡西猜测道："康斯坦丁不是说他遇到了……"
"约翰的话最多信三分。"渡鸦打断她，语气带着明显的不信任："尤其是关于一位强大、美丽，且他无法掌控的女性超自然存在的描述。"
"当务之急是妥善安置这些人，然后与格雷森他们汇合。仪式可能被延误，但绝不会就此取消，我们必须找到其他两个祭祀团，尤其是那个所谓的‘大祭司’。"
对话至此转向了具体细节补充和后续行动计划。
关键信息都听得差不多了。
仓库是祭品储存点，并非核心仪式举行地；迪克引入了少年泰坦协助，正义联盟提供了后勤支援，后续情况恶化可能会插手；康斯坦丁成功回归现实，与迪克联络分享了关于"镜流"的部分信息。
至于沃利……渡鸦在此探查，却没能发现那家伙曾与我在此交手的痕迹残留，足以证明他们比布鲁德海文面临的危机要棘手得多。
算了，既然这里已被少年泰坦接管，沃利那条泥鳅也没留下痕迹，继续停留意义不大。
我最后"看"了一眼忙碌的渡鸦和卡西，足下轻点，霜痕无声蔓延又迅速消弭。
从利维坦身上收缴的那只岁阳，其破碎记忆中，反复闪过海洋馆的画面，以及恶魔君主下达的模糊指令——等待歌声，开启「门扉」。
显然，阿蒙在那里有所布置。
藿藿那边……嗯，暂时没必要回去。
迪克手上的详细情报或许重要，但那终究属于「永恒剧场」为观众精心编排的「剧目」，是无论好坏都必然钉死了结局的演绎。
有小兔在一旁辅助加百列，"藿藿"的身份短时间内应无大碍。危急关头，迪克哪怕有所怀疑，也顾不上深究。
就让"镜流"继续隐匿于暗潮之中吧。
4
夜翼的心情像是被甩上了没有安全装置的过山车，忽上忽下、几乎脱轨。
前一秒，狐人少女还气势汹汹一脚将恶魔君主踹回地狱；后一秒，她却整个人软了下来，脸色白得吓人，呼吸又轻又急，几乎站不稳。
"藿藿！"超级小子一把撕开扭曲的舱门，夜翼立刻冲上前扶住她。
小姑娘浑身发冷，细微地发抖，额发被冷汗浸湿贴在皮肤上——与方才那个凛冽出手的身影判若两人。
"你怎么样？阿蒙对你做了什么？"夜翼迅速扫视她周身，声音绷着不易察觉的紧张。
"我、我没事……"藿藿眨了眨眼，手指绞得玩偶胳膊几乎变形："他、他想抓尾巴……还想把我推下去……尾巴生气了，就、就打了他……"
"然后？"超级小子一边警惕地环顾四周，一边追问。
"然后……他不知道看见什么，突然跳起来大叫……扯出一道空间缝隙，像是想逃……尾巴就、顺便补了一脚。"她越说越小声，尾音带上了哭腔："我听见骨头裂开的声音……好像、尾巴太用力，我的腿……呜，好痛……"
"哈？这还怪上老子了？！"尾巴顿时炸起青焰，语气不爽，却又下意识缓了缓："……真那么严重？"
超级小子用超级视力扫了一眼："轻微骨裂。养几天就能好……你现在还能坚持吗？"
他身边多是意志如钢的女性英雄，一时摸不准这位看似柔软的仙舟判官究竟有多能忍。
藿藿扶着舱壁，努力站直："我、我没问题！我可以的……！"
尾巴毫不客气地嗤笑："得了吧你，受伤就老实呆着。他们又不是没你不行。"
受伤需要好好修养没错，但究竟是不是没她不行这事儿……超级小子看向夜翼，没说话。
夜翼沉默着。
他的记忆仍残缺不全。他只记得藿藿是仙舟判官、能克制岁阳、是临时队友——再多的，一片模糊。连她身边这只咋咋呼呼的岁阳，他都忘了是从哪冒出来的。
可直觉像一根细针，不断刺着他：眼前的藿藿，有些不对劲。
红罗宾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监控恢复了一部分。角度所限看不全，但阿蒙确实像是被无形力量击中，地板上出现短暂裂隙——空间波动坐标指向地狱深层。物理层面没有再检测到他的生命迹象。初步判断，目标已被成功放逐。干得漂亮。"
没撒谎？连提姆都这么说了……
夜翼闭了闭眼，再睁开时，轻轻拍了拍藿藿的肩："没事了，已经安全了。下次别硬扛，记得发信号。"
"嗯……知、知道了……"藿藿把整张脸埋进玩偶，声音闷闷的。
夜翼的目光移向她怀里的布偶熊："加百列，你就一直看着？"
玩偶毫无反应。
尾巴哼了一声："那弱鸡天使？刚借了我们点儿力量暂时封住地狱通道，现在就睡得跟死了一样——啧，还大天使呢。"
这么巧？
夜翼瞥了一眼岁阳，又瞥了一眼布偶，没说话。
5
"所以这到底怎么回事？你们为什么跟阿蒙上摩天轮？他又为什么盯上你们？"超级小子忍不住追问。
重回地面，坐在长椅上的藿藿慢慢平静下来，断断续续说出经过：她和迪克在鬼屋走散后，靠着尾巴指路，很快就完成了迷宫。本来想在出口等迪克，却有个自称他线人的男人出现，说摩天轮出了状况急需她去看看。那人还出示了邮件记录……她一时心急，就跟了上去。结果一进舱门，对方就撕下伪装……
夜翼眉头越皱越紧："是我的疏忽。我不该让你落单。"
"不不、不能怪夜翼先生……"藿藿连忙摇头，随即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急急补充："那个、阿蒙说，仪式快开始了，鲸鱼已经就位……但我们没看到鲸鱼……然后他就、突然要抓我……"
"鲸鱼……利维坦？"夜翼转了下卡里棍："不愧是恶魔，连同僚都能做计划的消耗品。迷宫那边怎么样？"
"渡鸦和神奇少女控制住了现场，所有昏迷者都已救出，亚空间入口也封锁了。"超级小子汇报："但那些人睡得很沉，岁阳解除控制也没醒——渡鸦说，他们像是自愿沉溺的。"
红罗宾的声音插进来，语气凝重："结合渡鸦的情报和刚采集的过山车、摩天轮数据，基本可以还原第三祭祀团的筛选流程了。"
"过山车隧道内设置符文，标记高灵感目标；迷宫利用岁阳和空间陷阱捕获祭品，转移至旧渔港仓库集中看管；至于摩天轮……"
他顿了顿："这里最特别——不是筛选，是转化。让特定目标在特定时间登上摩天轮，目击被污染的利维坦幻影，施加精神污染，转化为新信徒。"
"但这次，利维坦本体似乎被什么力量重创，没能投射幻影……所以阿蒙才亲自出手。而目标……"
所有义警的目光，齐齐落向一脸茫然的狐人小姑娘。
"阿蒙不止一次试图带走藿藿，她在恶魔计划里的身份非常关键。"红罗宾总结。
超级小子吹了声口哨："经典恶龙抢公主剧情。"
"比从恶龙手里抢公主容易点儿。"夜翼耸肩："还有其他消息吗？"
"有。从第三祭祀团成员嘴里撬出了点东西——"红罗宾轻描淡写地带过审讯细节："第三祭祀团是第二祭祀团的附属，成员都是转化失败的残次品。第二祭祀团则听命于第一祭祀团，与本地帮派‘海蛇帮’勾结，负责物资、招募和暴力活动。地点还在排查。"
"第一祭祀团最神秘，成员大多有特殊能力，被称为‘神眷者’，直属于‘大祭司’……对下两级，有绝对命令权。"
夜翼深吸一口气："很好……我知道该从哪开始了。立即定位并控制所有领取过‘目击鲸鱼纪念品’的游客，严格监控‘目击鲸鱼’活动开始前一个月至今所有乘坐过摩天轮的人——他们是高危转化目标。"
"布鲁德海文全网管控，禁止传播任何与鲸鱼有关的信息。红罗宾，审问工作就拜托你和渡鸦，务必挖出其他祭祀团的名单和据点。"
"明白。"红罗宾应道："少年泰坦和猛禽小队已接管网络监控与人员筛查，目前没有发现直接威胁。"
"保持通讯。"夜翼点头。
一场针对邪.教的全方位围剿即将展开。
但迪克心中那片记忆的空洞，和直觉对藿藿异样的警示，都无声地提醒他——水面之下，暗流远比所见汹涌。
他下意识摸了摸胸口，那里空落落的。
"辛苦了，藿藿。没有你们，我们没法这么快摸清他们的手段……之后可能还需要你们帮忙。"夜翼露出一个略带歉意的笑："超级小子会带你去治腿，你……"
就在这时，一个沙哑、疲倦、烟嗓浓重的声音突兀地插了进来。
"计划不错，男孩们。可惜，版本该更新了。"
6
约翰·康斯坦丁叼着烟，从阴影里晃了出来。
他脸色苍白、头发凌乱成鸡窝、风衣皱巴巴的沾满尘土，活像刚从灾难片现场爬出来，可嘴角那抹痞笑丝毫未变。
"康斯坦丁！"夜翼转身，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松懈："你迟到了。"
——尽管这是个著名坑货，但对付超自然麻烦，他无可替代。
"路上堵车，地狱高速也他妈会堵，离不离谱？"康斯坦丁毫无诚意地摊手，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全场，在藿藿和尾巴身上多停了两秒。
然后，他抛出了炸弹："听着，大蓝鸟。祭祀根本没停，只是换了个玩法。那帮疯子的目标从来不是杂鱼祭品——他们真正要献祭的，是‘银盘’本身。"
夜翼一怔："银盘？神谕里那个？"
"不然呢？难道是你家餐碟？"康斯坦丁嗤笑，就着超级小子的热视线点烟，深吸一口。
"一个银头发红眼睛、用冰剑、猛得不像话的女人。一轮他妈……漂亮又致命的冰月亮，在鱼头怪老巢里差点把利维坦剁了——好吧，可能已经剁了。"
他省去了大部分细节，但光这几个关键信息，就足够让所有人屏息侧目。
"她是谁？"
"她说她叫镜流，我和她‘愉快’的同行了一段路。"康斯坦丁吐着烟圈，眼神玩味："依我看，‘银盘’根本不是指天体或器物——是指她本人。那帮家伙一见她，脑子里就只剩‘抓住献给神’的想法，被当成韭菜一茬茬割脑袋，都要上赶着送死。"
"恐怕那群狂信徒的其他祭祀，都是为了确保‘银盘’顺利‘沉没’的配菜，是放出来牵制我们人手的烟雾弹。我们必须先找到她——赶在那帮疯子之前！"
气氛陡然绷紧。
而康斯坦丁还没说完："另外，大蓝鸟，这小丫头身上带的玩意儿……味道挺熟啊。喂，小东西，你好像对‘镜流’这名字有反应？"
被点名的藿藿身体一僵，把布偶熊搂得更紧。
被叫"小东西"的尾巴直接炸毛："放屁！老子有什么反应？！"
康斯坦丁笑得更深了："据我所知，镜流正在狩猎丰饶孽物——你们这种，叫岁阳的，正是她的目标之一。"
夜翼也看向那一人一岁阳，目光带着询问。
"……啧。"尾巴不满地晃动，青焰明灭："看这小怂包有啥用？她才多大，哪认得镜流那种人物……"
被看扁的藿藿小声咕哝："谁、谁说我不知道……我知道的可多了……"
"哦？那你说说？是知道那本以她为原型写的演义小说？"尾巴嘲讽。
"才不是……前阵子寒鸦大人去幽囚狱押送犯人，提过她的名字……"藿藿弱弱反驳。
"犯人？她是仙舟的罪犯？"夜翼敏锐地抓住关键词。
"应、应该是吧……？"藿藿不太确定："她……好像还是罗浮的前任剑首？仙舟有很多她的传说，生擒步离人战首‘呼雷’、力战丰饶令使‘倏忽’……但、听说她堕入魔阴身后，杀了很多云骑……"
"呵！"尾巴冷哼一声，接过话头，语气透着经历过某个时代的倨傲："小怂包，你那些十王司前辈光教你见她就跑，没提过她曾经杀出幽囚狱吧？"
"诶？"小姑娘瞪圆眼睛。
"当年老子还是浮烟的时候……算了，陈年旧事，不提也罢。总之她疯起来敌我不分，死在她剑下的孽物能堆成山，云骑也一样——而这些，都是七百多年前的老黄历了。"
七百年？敌我不分？弑杀同袍？
康斯坦丁摩挲着下巴："七百岁的老古董？有意思。但我见到的那位，除了杀性重了点儿、说话冷了点儿，逻辑清楚得很——可不像完全疯掉的样子。"
"七、七百年只是镜流堕入魔阴身之后的时间……吧？仙舟天人寿命漫长……从镜流成名的时间计算，她实际应该有一千多岁了。"藿藿小声纠正："魔阴身，你们可以理解为因漫长生命和积累的伤痛而导致的异化。具体成因很复杂，每个人的症状也不一样。有些人情况比较特殊，有时是会清醒一些……但都非常危险！遇到了、最好立刻逃走……交给云骑处理。"
尾巴吐出一簇青焰："那帮家伙的目标要是这小怂包，还算有的操心。如果是镜流？你们这儿没几个人能跟她硬碰硬。"
两位仙舟来客一搭一唱，说得格外直白。
——邪.教徒敢打镜流的主意，纯属老寿星上吊。
而他们若想"保护"这种级别的危险人物，更是可笑。
但夜翼没得选。
一个实力超绝、精神不稳、身负百年传奇与罪孽的剑士，突然出现在布鲁德海文，卷入这场危机，成为阴谋的核心"钥匙"……
这buff叠得，蝙蝠系义警想不在意都难。
"不管她什么状态，现在的问题是——邪.教徒想要她，我们就必须先找到她。"夜翼看向康斯坦丁，问出最关键的问题："你见过她，肯定留了后手。我们需要做什么？"
康斯坦丁弹了弹烟灰，咧嘴一笑："我帮镜流女士封印一点小麻烦时，用了点我的血。只要她还带着那道封印、没刻意屏蔽，我就能大致感应方向。"
一般话说到这儿，都会冒出一个必然的转折。
康斯坦丁不负期望，皱了皱眉："不过……她现在似乎用了什么方法隔绝了感应。我需要个魔力充足的帮手，加强血咒联系，捅破那层屏蔽。渡鸦在吗？"
"渡鸦在执行任务，魔力消耗差不多了。神奇少女或许……"
"神奇少女搞不定这种精细活儿。"红罗宾切断提议："你们先回泰坦基地，制定完整计划，请求更合适的魔法侧支援。另外藿藿的腿伤得处理——让超级小子带她过来，治好后顺便请她检查一下那些昏迷者，到底什么情况。"
新的指令在两只小鸟三言两语的商讨中，再次有条不紊地下达。
"藿藿"抱着布偶熊，与"尾巴"无声交换了一个眼神。
——山雨欲来。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第六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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