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第五十八章 面具之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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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谣犯法的……"你知道吗？
面对突如其来的天降黑锅，我下意识就要回击，却又在红罗宾的灼灼视线中吞回了后半截话音。
呃，好吧。
我承认我是有一点"非必要不打扰他人"的习惯，但提姆没必要说得这么——这么极端吧？
明明他们也是"独立解决危机事件"的问题户。
我重新拉好外套遮住肩膀，不软不硬地顶回去："你都预设好了我的立场，还要我说什么？比如，你说得都对？"
想坑我掉进自证陷阱好套话？
想都别想。
气氛稍稍有些凝滞。
康纳试图打圆场："小红他忙昏头了……"
"我理解保密的必要性。"提姆显然不需要这多余的帮助，他打断了康纳："但你选择向康、超级小子，甚至罗宾透露时，我难免有些好奇，自己在你心里算什么角色。"
就算是呆子都能嗅出空气里奇异的火药味。
红披风动了动，康纳悄悄后退了半步。
提姆看着我，声音很轻："最喜欢的英雄？"
不带一丝情绪的语气，降低了言语中的攻击性，叫轻讽似的阴阳怪气也变得柔和。
我不自在地别开眼："我没有‘选择’。"
受伤本就不需要大张旗鼓地宣传，我又不缺花束和果篮。
况且，我又不是唯独瞒着他一个人，我也没告诉卡西啊。
"伤口的愈合是个意外，我都不知道自己手上还有这种物品。"我避开提姆的软刀子，接上之前的话题，对康纳解释道："私下尝试危险的治疗方案不告诉你们，这种拿自己生命开玩笑的事情，我不会做。"
"是吗？"提姆略过方才突如其来的示弱，顺着我转开的话茬接道："泰坦基地有全套医疗设备，为了防止身体可能残余的后遗症，去过一次检测？"
态度委婉。
步步紧逼。
2
"红罗宾开始兼职医疗官了？"
Linan含着笑，语调轻快："那可不行，我还得钓鱼呢。"
"钓鱼？"康纳一时间没转过弯儿来。
而提姆常年混迹论坛，十分熟悉海对岸那个国家的一些梗："钓鱼执法。你拿自己当诱饵。"
Linan点点头，又摇摇头。
她总在某些时刻显露出置身事外的疏离感："已被击伤的猎物总是更吸引猎手，囊中之物逃脱的不甘会驱使他再次行动。"
"没有了能够跨越时间的武器，无法从过去的时间线直接抹消来自异世界的客人，极速者只能亲身上阵。"
她拢了拢外套的领口，右手虚虚按在左肩上："在返回餐车休养的销售员身体状况异常，保护者将其转移至少年泰坦基地的情况下。无论他是想要知道更多详情，还是再次袭杀我，都必须突破你们这道防线。"
……真是狡猾。
提姆暗自叹息。
这句感叹针对的不是Linan提出的诱饵计划，而是她这个人本身。
Linan并没有使用什么高明的防套话手段。
她不加掩饰地回避话题，选择性地吐露部分实情，坦坦荡荡地表示接纳关心并给予反馈，适当地示弱表达依赖，就差直接在脸上贴一张"有秘密不想说，不想和朋友吵架，别问"的纸条了。
康纳正是在这种委婉暗示中下意识止步——哪怕已经察觉到不对劲，也只会下意识捉住她的手，阻止她为了圆谎折磨伤口。
没错，圆谎。
要知道，当猎物开始炫耀伤口，往往是在掩盖更致命的伤。
虽说Linan"愈合"的伤口看起来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但……她可不是那种自证的性格。
如果伤势真的痊愈了，Linan一定会打扮得光鲜亮丽，礼貌挥别他们俩去找卡西玩耍，而不是随意披着件外套盖住睡衣，跟他们在这儿周旋，还反复强调她没事。
更别说另一处破绽：Linan有些排斥高大健壮的男性，总会下意识保持距离。
刚刚康纳扣住她手腕的行为，于她而言已经称得上冒犯。放在过去，康纳一定会被冷眼刮一刀再甩开，而刚刚，她没有反应。
提姆的视线蜻蜓点水般掠过Linan藏在外套下的左肩，擦过那只没有一丝颤抖的右手，落到她毫无血色的颊边。
相比继续扮演"朋友"，他更需要弄明白真相。
3
"13小时前，你的生命体征出现异常波动。同一时间防护罩展开，隔绝内外。那时康纳刚离开三分钟。"提姆点了点手臂上搭载的便携电脑，悬浮的电子屏上整齐排列着一组组数据："这是诱饵计划的一部分？"
Linan只随意瞟了一眼，带着点漫不经心地挑衅，回嘴道："所以，你是来兴师问罪的？像检查资料库漏洞一样检查我？抱歉，这部分不属于少年泰坦的可共享情报。"
"当你的伤情关乎一座城市、乃至一颗星球的安危时，就属于。"提姆的声音带着冰碴。
Linan一怔，面色茫然，满眼疑惑。
进入工作状态的红罗宾冷静得像台机器："你的伤口是「巡猎」的力量所致，常规医疗手段没有任何帮助，只能用「丰饶」的力量治愈。"
"人偶请来「丰饶」的命途行者为你治疗，但效果并不理想。而据我所知，人偶手里还有一样物品，能够达成治愈伤势的效果——「丰饶」星神所赐的‘神迹’。"
Linan抿紧了唇。
"超距子弹是巡海游侠、「巡猎」的命途行者所制作的武器，和丰饶神迹完全没有可比性。"
"你和人偶有联系。"侦探省略那些拐弯抹角的推理，直接给出了结论："你刚刚说治愈是个意外……或许你并没有想要使用那样物品，但你真的不知道它的功效吗？"
Linan没有说话。
有时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
康纳有些困惑："为什么？"
他问的是Linan，回答的人却是身边的搭档。
"因为她不信任我们。"提姆将话说得更直白了些："就像她不信任瞭望塔的维生舱，不信任氪星的医疗手段，甚至——"
红罗宾的目光落到她失却表情的脸上："不信任试图保护她的人。"
"……"
Linan垂下脑袋。
4
"……保护？"
寒风推来一片阴云挡住半边太阳，将灿烂日光分割开来，在她与他们之间划下一道分界线："你们担心的是某些人‘不可控制’，是有可能‘倒戈相向’，是有概率‘危害世界’。"
不等他们反驳，Linan忽然贴近了提姆。
她的鼻尖几乎碰到他的面罩，手指调情似的从他的胸口往下滑："但你最清楚了，对吧？有些秘密，是连队友、连家人都不能说的。"
提姆的瞳孔猛地收缩。
Linan的手指停在他左侧胸腹交界的位置，手掌轻轻贴了上去。
脾脏切除手术的疤痕在肋骨下方烧灼，早已愈合的旧伤此刻被她的目光剜开——那是一片连绵的积雨云。
"Linan……"康纳的声音带着困惑，他看看提姆突然绷紧的下颌线，又看看Linan微微发抖的指尖，意识到自己漏掉了某个关键线索："你们在说什么？Rob的秘密……"
"问他啊。"
Linan后退几步，恢复了社交距离："问你们的红罗宾，为什么每次体检都要找借口拖延，为什么总在医疗舱外停留三分钟才进去，为什么……"
"够了。"提姆的声音带着警告，却依然平稳："你在转移话题。"
提姆的这句话成了最后一根稻草。
Linan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膜里轰鸣，那些死死压抑着的情绪突然决堤，带着铁锈味的愤怒喷薄而出。
"我转移话题？怎么会呢？"Linan轻笑起来："侦探先生，你不是都替我说完了吗？你说得都对。"
"我不信任你们，不需要你们写作‘监视’的保护，也没必要费口舌向外人解释。"
"尤其没必要对你解释。"
"一个把自己身体都真实情况设为最高机密，瞒过了家人和队友的人，有什么资格要求我坦诚？"
5
我和红罗宾当场聊爆了。
康纳试图救火，却差点引火烧身。最后，带着满肚子疑问被我当场解雇。
至于蹲在台风眼旁吃瓜看戏的超凡双子……小乔纳森相当体贴地在我发出送客信号后，提溜走了跃跃欲试想要煽风点火的搭档，把问题寄存到了下次见面。
处理完……"叮咚！"
我皱着眉打开手机。
"有恶魔崽子在，下次见面，你欠的就不止一个问题了。"昵称简写为"T.D"的账号给我发来提醒。
哟，不装了。
"老板有事？最近不营业哦。恶魔崽子是在说哪位？"我回他。
T.D发来张锤子敲头的表情包："别装傻，那件事你都知道，我面具下的身份你也肯定知道。"
哪个等式是这么证明的？
万一我只是个刚好知道红罗宾失去脾脏的纯路人呢。
我丢过去一张"愤怒小鸟和猪头面面相觑"的表情包："有事说事，没事TD。"
老板给我这无聊的冷笑话敲了六个点。
随即，餐车的车门处传来规律的敲门声。
……不是。
有点吓人了哥们。
我切出门口的监控画面，确认过访客的身份，这才打开了门。
"我这儿暂不招待参加假面舞会的客人。"
身着常服，只戴了张多米诺面具的小红鸟闻言，微微仰头倾身，将脸送到我的手边。
？
这操作是？
手机震了震，还未解开锁屏，信息通知就迫不及待地弹出来。
"Help me, please."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第五十八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