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第五十六章 回归本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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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旧金山，少年泰坦基地顶楼天台。
康纳的指尖抵着防护罩，淡蓝色的能量涟漪顺着他的掌心扩散——他的念动力仿佛投入湖水的石子，轻易便被吞噬殆尽。
Linan已经快要休眠将近45小时了。
她才从濒死状态脱离不久。因沃利袭击所用物品的特殊，她身上的伤势无法愈合，只能一直不间断使用维生物品，才能保持生命活动。
在这种情况下，Linan拒绝了留在瞭望塔的维生舱，选择回餐车休养。
出于对Linan的信任——她手上涉及规则级别的急救药品比糖豆还多——超人决定尊重她的选择，只安排了超级小子来保护她，以防备逃脱的沃利再次对她发动袭击。
这决定不能说是错的。
毕竟Linan是个相当固执的人，而养伤需要保持好心情。并且，她在睡前保证过会安置维生立场以确保自身性命安全。在她进入餐车顶部的睡眠区后，康纳也的确感受到了浓郁到溢出餐车的生命气息。
但这一切，在他半夜接到夜翼发来的求援信号，短暂离开再返回后，出现了改变。
康纳握拳砸向防护罩，蓝光在拳面炸开却纹丝不动，只有刺耳的音爆声在天台上转啊转。
第九次尝试，失败。
"你的‘温柔攻势’差不多了？"达米安转着手里的罗宾镖，金属制品在日光中反射耀眼的光斑，在康纳和小乔纳森身上来回跳跃："早该听我的用爆破凝胶。"
"附近的人会以为我们在和反派对峙，引起恐慌就麻烦了。"小乔纳森不赞同道。
"而他的‘温柔试探’已经让防护罩能量增强了三倍。"达米安翻了个白眼。
"她允许过我进入。"康纳的声音低下去，喉结滚动："让我再试一次。"
Linan的这道防护罩不是单纯的能力场域屏障，其中还糅杂了一些魔法结界的设计，正是这道结界屏蔽了外部对内部的探查——大部分探查。
而魔法结界通常有三个弱点：能量节点、情感联结，以及……信任。
只要使用者记得所信任之人的能量频率，本能地"允许"其靠近，就能在结界上撬开一道缺口。
然而康纳的几次尝试都以失败告终。
Linan潜意识中并不信任他。
另一种平和的方案，则是模拟Linan所使用的力量，欺骗防护罩的生物识别功能。
但无论是机器还是念动力，模拟都失败了。
Linan身上的力量不是他们所能理解和模仿的。
怀柔手段已经被证实无效的情况下，康纳仍旧犹豫着不肯下狠手，叫达米安有些不耐烦了。
"你不如把脸贴在防护罩上，大喊‘L快放我进去’！"达米安嗤笑，却在看到康纳真的俯身时瞳孔骤缩："等等，你这个白痴！"
"砰！"
餐车突然整个颤了颤，防护罩炸开蛛网状的裂纹。
康纳的热视线在防护罩上堪堪灼出焦痕，又在听见那声压抑的闷哼时骤然熄灭。
小乔纳森上前按住康纳的肩膀："她的心跳加快了……血氧浓度下降，肾上腺素飙升。等等，她在说什么养料？！"
达米安已经蹲在防护罩边缘，顺着裂纹刺入纳米探针："好消息，内部的冲击让能量阈值降到了不到百分之四十。"
他对小乔纳森颔首："现在。"
猩红的热视线点燃了罗宾甩出的微型热熔炸弹，跳动的火焰啃噬着碎裂的能量屏障。
"住手！"康纳挣脱了小乔纳森不走心的控制。
热浪扑面而来的刹那，他听见了那个熟悉的心跳——突然加快，带着愠怒的起伏。
锁闭的车门滑开，带着奇异花香的气流卷出，寒气扑灭了淡紫的火焰。
Linan倚靠在门边，细软的发丝胡乱翘着，肩上披着的外衣遮掩了伤口，看上去一切如常。
她皱着眉，声音沙哑，像用砂纸打磨松木："idiots，你在演哥斯拉大战——"
话音戛然冻在舌尖。
她看着超凡双子，松开了拧紧的眉毛，脸色却变得冷淡："你们……这一次炸我的防护罩，下一次准备烧穿我的门？"
小乔纳森举起双手示意无害："抱歉，我们本该提前通报，但你昏迷了超过40小时。"
达米安则勾起嘴角，昂着下巴："看来你终于舍得从棺材里爬出来了，L小姐——"
2
一睁眼，我还以为自己又穿越了。
丰饶之种不知何时抽枝发芽，埋入了我肩头豁开的伤口，细小的根须探入血肉，嫩绿的芽叶交错着编织成茧，而我就是那只被捉住的猎物。
"真是危险……差点变成养料。"
我挣扎着坐起身，给自己加了个护盾，忍着疼，一刀砍断了给茧输送营养的"脐带"。
失去了供给营养的母体，嫩芽又变回了种荚。
我将丰饶之种收回背包，摸了摸伤口。
那里并没有愈合，但一些类似血肉的物质填充了缺口，不仔细揉捏，很难察觉皮肤下仿若植物根须般凸起的脉络。
确认问题暂时得到了控制，我便随意扯过一件外套遮住肩膀，迅速起身冲到车门口。
外面的人不知搞了什么，防护罩的能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跳崖式下跌。我成功将它关闭时，只剩下最后百分之一。
好心办坏事是真的很讨厌。
因为对方是为了你好，生气都没法理直气壮。
这种郁闷在我看到超凡双子一齐站在面前，而周围不是中心城眼熟的商业街那一刻，尽数消弭。
我理直气壮的兴师问罪："在谈论我怎么在棺材里睡了这么久之前，康纳……我和我的车现在是在泰坦？"
康纳点了点头，解释道："我们穿着制服试图打开防护罩的行为，可能会让一些人产生误会。"
好吧，可以理解。
比起被警察围起来当作危险人物看待，再一次强行转移地点要更好接受。
"罗宾为什么在这里？"我调转了矛头："我记得，超人安排的‘监护人’只有超级小子。"
"呃、罗宾是我的搭档，我担心自己没法很好地保护你，所以……"小乔纳森睁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试图萌混过关。
但我丝毫不留情："大都会的学校不上课吗？"
康纳沉默了。
小乔纳森沉默了。
达米安嗤笑："假设你还记得前段时间大都会发生的事故。"
……？
不是，那不就是一群步离人吗？
都生活在这种动不动就开启外星战争的世界了，事故后重建设施复工的速度不应该更快吗？
我把达米安的回嘴在脑子里拆碎，翻来覆去地咀嚼，片刻后灵光一闪："步离人……"
我这里指的已经不再是，或者说，不止是导致大都会停学的原因了。
我更多指向的，是超凡双子调查我的举动。
要知道，我受伤这件事发生在中心城，之后又被超人带上正义联盟的太空基地瞭望塔。真需要安排人来保护，优先程度上也不应该是超人家族的人。
康纳能以朋友之间互相帮忙作为借口，在处理泰坦事务的空余时间代替巴特保护我。
小乔纳森和我可不熟。
再说了，面对一个能够篡改时间线级别的敌人，超人怎么可能主动让自己的孩子冒这么大的险？
只有一种可能——这是小乔纳森主动请求的。
那么问题来了。
和我并不熟悉的小乔纳森，是怎么知道我受伤需要保护的消息？为什么要主动从超人口中求得保护我的允许？又为什么要瞒着超人（大概率是超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带上自己的搭档？
我轻啧一声："所以，你来调查什么？"
达米安扬起了眉毛。
3
——数天前的哥谭，夜。
蝙蝠车的探照灯切开废弃仓库的蛛网，光束在生锈的集装箱上划出棱线。
"便士一，分析结果？"蝙蝠侠按住耳麦，蝙蝠镖已经划破封条。
"货箱材质与劫持案中记录的一致。"管家敲打着键盘，不紧不慢道："卫星扫描结果，这批货本该装载的是……"
"步离人的残骸。"蝙蝠侠掀开箱盖，却在视野清晰的瞬间皱起眉——箱内整齐码放着成捆的美钞，编号显示来自纽约第四国民银行，正是上周神奇女侠同他吐槽过的银行现钞离奇失踪案件的"赃物"。
一片绿油油中，蝙蝠看见了夹在其中露出一点尖尖的白。
他抽出那张纸条："商量好的价格，省去你多跑一趟的工夫。"
纸条上的字是软件默认字体，没有多余的气味，说话的口吻熟稔。
对方默认看到这张纸条的人，能通过这点内容明白自己在说什么。
蝙蝠用仿翼手动物尖长指爪的手套探进货箱接缝处，从木缝里挖出残留的血肉碎屑，妥善放入证物袋，与纸条一起收进万能腰带中。
通讯器突然响起电流杂音，混杂着摩托车引擎的轰鸣。
布鲁斯转身时，红头罩的狙击枪已从二楼瞄准他的眉心，猩红面罩在夜视仪中如同一滩血迹："老蝙蝠，你越来越像猫女了，总爱翻别人的垃圾桶。"
"买下残骸的是谁？"蝙蝠侠的披风在气流中扬起，像展开的黑色羽翼："步离人的生物组织不该流入黑市。"
"哦？"红头罩跳下高台，抬手甩出一枚烟雾弹："那是我抢到手的东西，该怎么处置轮不到你来管。"
"杰森。"蝙蝠向前踏了一步，叫了一声自己孩子的名字："我相信你不会走上错误的路，但与你交易的人不一定。"
半晌，缭绕的烟雾都快要散去时，一个踩扁的空罐头撞上了蝙蝠的靴子。
"……专业人士出高价回收了。"
"顺带，你们的新晋后勤小姐受伤了。"
顶着大红脑袋的蝙蝠家崽子扔下信息，逃也似的飞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第五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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