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第五十四章 再会的约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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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分两头。
在过山车上随风摇摆的迪克，并不知道另一边的队友因他带走加百列的举动，陷入了自艾自怨的网抑云文学中不可自拔。
因为……
在过山车进入隧道的那一刻，他两眼一黑，一只黑漆漆的大蝙蝠轻盈又沉重地落到他面前——说轻盈是因为对方没有发出一丝声音，说沉重则是因为对方庞大的体型。
见鬼，B不好好在哥谭扒人窗户，跑到布鲁德海文干什么？又有哪个反派逃窜到这边了？
"你从不提前打招呼，蝙蝠。"夜翼习以为常地抱怨："上次在哥谭下水道——"
"与哥谭无关。"
蝙蝠侧身让了让，将藏在他影子里的少女推入夜翼眼帘："这是「魔女」。"
裹在oversized连帽衫里的女孩招财猫似的晃了晃手臂，宽大的兜帽遮住大半脸庞，只露出小巧的下颌尖与毫无血色的唇："晚上好。"
魔女。
夜翼听说过这个代号。
这位最近声名鹊起的同行，自哥谭出道后，解决的危机都是灭世级别的。
"你就是——那个在哥谭让小丑哭着找毒藤女要创可贴的大红人？"
"这是哪一版谣言？"魔女略显诧异。
夜翼挑眉："内部特供。"
"编得很好，有成为虚构史学家的天赋。"
魔女"啧"了声："只是对着他的脸开了三枪而已。"
"哇哦。"夜翼看了眼蝙蝠，又看了看魔女："干得漂亮！"
不过两三句话的工夫，两人就从初次见面的陌生人变成了相谈甚欢的朋友。
感谢小丑做出的不可磨灭的贡献。
"所以，你们结伴过来是为了什么？"简单交流两句，摸索出对方的大致性格后，夜翼就直入主题。
沉默着站在一边当石雕的蝙蝠开口了："大都会残余的「步离人」逃到了这里。她是解决此类问题的专家。"
"专家？"
夜翼突然凑近，多米诺面具下的眼睛带着探究："听说你只用一句话就让小丑女背叛了小丑……你是准备劝那些狼崽放下屠刀？"
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魔女不退反进，她抬起头贴近夜翼的面罩，鼻尖几乎碰到他的下巴，指尖划过男人侧颈的通讯器："比起柔性劝导，我更擅长‘以理服人’。"
她轻笑一声，手指轻轻点上夜翼胸口舒张的蓝色："你的心跳声比哥谭钟楼没上油的旧齿轮还吵。"
布鲁德海文喧嚣的海风揉碎了花香，夜翼握住那只冰凉的手："谁让我面前正站着一位迷人的女士呢？"
她终于僵住，退后半步甩开男人的爪子，又斜睨一眼"观赏夜色"的哑巴："蝙蝠，你给战衣装反魔法咒文时，没顺便给你的‘亲子互动模式’升个级？"
黑漆漆转回目光："夜翼是这座城市的守护者。"
言下之意：在这里会面的并不是一对父子，正义联盟顾问也没有命令一位独立英雄的权利。
魔女从鼻腔挤出一声冷哼，不甘不愿地退让了："那么，十分感谢顾问先生的引荐。希望我们没有再次见面的机会。"
2
步离人的清扫只花费了不到一天时间，但在清扫过程中，他们发现一个利用了步离人的邪教，正准备在布鲁德海文内召唤邪神。
由于对这个邪教所信仰的邪神十分熟悉，魔女并未在解决完步离人之后就立刻离开，而是留了下来。
在初次会面的交锋中，夜翼取得了主导权。因此，他成为了行动计划的制定者。
然而魔女并不认可他的领导——或者说，她只认可两人对付步离人那段时间，夜翼作为队长的指挥。
自发现邪神信徒作乱之后，她便不再听从夜翼的行动计划，只自顾自地试图达成她的目的。
譬如现在。
"停下！你不能这么做！"又一次拦下魔女的攻击，夜翼生气了。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这就是你解决问题的方式吗？！"
被怪力罗宾扯着手臂拖进小巷的魔女也很愤怒："他们已经没救了！剩下的时间根本不够。"
夜翼强压着即将喷发的情绪："你没资格给他们下死亡判决书！在成为祭品之前，他们也只是普通人！"
"我是没有资格。"魔女冷笑道："那么布鲁德海文的其他普通人，就该为这些已经变成信徒的家伙陪葬？在没有逆转方法的情况下，破坏祭祀的最优解，就只有解决掉祭品。"
"只要祭品不够，召唤仪式必然失败。"
她这会儿穿着和那些祭品相同的斗篷，白布一如初见时戴着的兜帽，遮掩了她大半面庞，只有下颌与嘴唇裸露在外："拿不出其他解决方法，就不要质疑专业人士的处理方案。"
"嘭——"
碎石簌簌落下，烟尘自男人的拳头处散开。
"通过杀光祭品的方式阻止邪神召唤，你把人命当成什么？一串无关紧要的数字？"
夜翼收敛起脸上所有温和时非常恐怖。
一旦出现这种情况，无论是哥谭恐惧化身的蝙蝠侠，还是少年泰坦那群无所畏惧的少年英雄们，都会乖乖闭上嘴，收敛一二。
但……
被强势"壁咚"的魔女丝毫不动摇，蔷薇色的嘴唇上下一碰，继续发射淬毒的锋刃："那你又算什么？以暴制暴的义警先生，你阻拦我的原因究竟是为了救人，还是为了维持那可笑的‘不杀原则’？"
她的手腕被捏出青紫瘀痕，她的对面站着一个怒火中烧的义警，对方把墙面打出一个凹坑的拳头正贴着她的耳畔。
面对这种程度的暴力胁迫，她还是坚持道："他们的死是必要的牺牲。"
"嘭——"
魔女偏过头，破裂的嘴角不住往外溢出鲜血，脸颊上可怖的暗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瘀青发紫。
夜翼捏紧了指骨。
"这是我的城市，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指手画脚。"
他转身就走。
彻底从昏暗的小巷离开前，夜翼顿了顿："「魔女」，真是名副其实的代号。"
"真不知道你这种人，是怎么骗到蝙蝠他们的信任的。"
3
那次与魔女爆发冲突后，她消失了。
夜翼连续几天按部就班地推进着计划。警局有条不紊地接收夜翼捉到的邪教成员，根据审问结果派警员查封各个祭祀场所。
没有了横插一脚的捣蛋鬼，所有事情都在计划之中，偶尔出现的小意外，也有惊无险地消弭。
但夜翼有些烦躁。
近几日，他没能找到任何一点魔女的踪迹。
那一日冲动过后，理智回归，夜翼就明白自己做过了头——他竟然冲魔女动手了，打的还是脸。
虽说，他不是最像导师那种以理智至上的蝙蝠，他会因为情绪上头而与人发生争执与冲突，但蝙蝠家的绅士教育始终约束着他，哪怕是对待女性反派，他都极少会冲她们的脸动手。
然而……
夜翼苦恼地蹲在屋顶的天台上。
提宝也联系不上魔女——红罗宾是魔女最喜欢的超级英雄，她从不会无视提姆发过去的消息——她仿佛彻底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
在邪教成员还未一网打尽的情况下，搭档突然人间蒸发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原本想要道歉和重新谈谈的想法随时间推移，已经转变为了对对方安全的担忧与对自己的懊悔。
冲动是魔鬼。
当愤怒吞没一切时，他们将自己所能拿到的所有打磨成武器刺向对方。
这种裂痕与伤口，本可以避免的。
是他搞砸了。
布鲁德海文的鸟儿忧郁地叹气，站起身。
"月亮升起来了。"
邪神信徒们所等待的时间，到了。
4
玛丽、浓重的油彩、知更鸟、血色服装、断裂的绳索、马戏团、灰色之子、猫头鹰……
仿佛打翻了美术生的颜料盘，七彩斑斓的色彩扭曲成各种形态，在黑暗的幕布中四处游动。
细胞在尖叫，内脏在出逃，大脑指挥着神经跳起踢踏舞，脑浆被虫子一口口抽进它的胃袋，皮肉与软成面条的骨骼混成流动的泥。
他在汽化。
他听到亿万星辰震动，它们齐声赞颂伟大存在的降临，在那耀眼光辉的照耀下，黝黑的深潭中升起一尊庞然巨物，万物皆跪伏膜拜，大声呼唤祂的名：
伟大的■■■之主——
"啪——"
他睁开了眼。
面前的少女嘴巴一张一合。
"#&了￥……#·￥……N#*&%￥……"
她在做什么？吐泡泡吗？
他困惑地盯着两瓣嫣红。
"你#｀%&我就&ˇ*+"
红色和白色蠕动着，小麦色的长棍戳来戳去。
她在生气？为什么？
"Robin！"
隔着海浪的呼唤闷闷的，有什么握住了他，将他拉出深海。
轻飘飘的气球绑上了绳索，从天上坠回大地。
夜翼恍若梦醒。
啊……
男人收回揉搓少女嘴唇的手指，尴尬又无奈地笑起来："……谢谢，我醒了。"
"还能保持人样的活着，你运气不错。"少女拍了拍扫到地上的衣角，站起身。
逆光中，她的五官融成一团，夜翼只能看清那双熠熠生辉的灿金眼瞳。
他靠坐在地上，仰视着久别重逢的魔女小姐："抱歉。"
没头没尾地冒出这么一句，魔女看着他的眼神变得凝重："你在看谁？我是谁？你是谁？"
夜翼一时哑然。
很显然，他的致歉被当成了还没清醒的疯言疯语。
夜翼重新组织了语言："■■，关于之前我在争执中对你动手这件事，我感到非常抱歉。"
"……"魔女的语气顿时有些微妙："你要不摸摸你的左脸？"
此话一出，他就大致明白发生了什么。却还是依言抬手碰了碰左脸颊，肿胀的皮肉传来细密的针扎般的刺痛。
"之前的事，该报复的部分我都还回去了。像三岁孩子那样，互道歉意再拉钩重新做朋友，还是免了。"魔女故作夸张地抖了抖。
夜翼摇了摇头："还有我后面说的那些话。抱歉，我伤害了你。"
魔女沉默了。
"况且，在面对敌人的情况下，我没能及时发现你的失踪……"
"行了，够了。"她将脸藏进刺目的明光当中："我也有错。"
"我清楚，你们蝙蝠家的不杀原则，并不是强制要求队友也遵守的死律。你只是想要救人，想要阻止许多家庭的破碎，尊重生命并没有错。"
"我的……失踪也跟你没有关系，纯粹是我自己托大，中了黑手的圈套。别把乱七八糟的责任往身上揽。"
灿金的日光再度跌入温柔的湖水："如果要这么算，最了解祂们特性的我，在经历那次冲突之后才发觉不对，岂不是更失败。"
"……"
夜翼回忆了片刻。
"蝙蝠家族……是什么？"
那双注视着他的眼睛瞳孔骤缩，流动的金色浮现一抹赤红。
"你还记得多少？"
5
"……只记得小时候的片段，还有跟我见面之后的部分记忆。"魔女扶住额头，闭上了眼："san check失败进失忆状态了是吧……我以为你就一个临时疯狂，还想感叹蝙蝠家的意志力恐怖如斯呢……"
"所以你现在的心智还真是三岁小孩啊……要命，这世界真的有救吗……"
魔女碎碎念着他不太能理解的话，但他还是从能理解的部分当中抓住了重点。
"我不是三岁的孩子。"
魔女总算睁开眼，漂亮的金色包裹住他："这不是重点。"
"那什么才是重要的？"
面对他的疑惑，魔女沉默了很久。
久到他的身体都恢复了力气，从地上站了起来，她才发出悲悯又轻柔的叹息："跟我来。"
夜翼亦步亦趋地跟在魔女身后。
不知走了多久，她停下脚步，拍了拍他的肩膀，要他转身回望。
一棵枝繁叶茂、通天彻地的巨木尽情舒展着身躯，美丽的金枝替代了日光，他们抬头所能见到的"天空"，尽是它枝干的延伸。
"那是「丰饶」神迹。"魔女指着巨木根部的肉瘤："它已经被祂污染了。"
"污染……"夜翼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
他从所剩不多的记忆里，挖出了魔女对此的解释：来自世界之外的邪神，不可知不可视不可言，一旦违背"三不"的任何一条守则，都可能遭受无法逆转的污染——□□的畸变、概念的曲解、精神的倒错。
"祂？"
夜翼终于意识到了他下意识忽略的事情："我没能阻止信徒打开通道。"
"……那布鲁德海文呢？"
魔女没回答他的这个问题，只自顾自道："■■■，我需要你前往一个地方。"
她不知从哪捧出一枚不规则的"冰晶"："握住这枚火种，你会去往一个剧场，把它交给前台。这是你的入场券。"
夜翼没有伸手："我需要解释。"
"只要你照我的要求去做，布鲁德海文还有救。"她回答了他的上一个疑问。
"不、我的意思是，你打算做什么？"
"我要找帮手解决掉那糟心玩意儿。"她扬了扬下巴。
他们闲聊的这会儿工夫，那颗肉瘤又长大了几分，血红的表皮裂开一道缝隙，里面有什么正滴溜溜打转。
魔女只瞥了一眼，就又将视线转回他身上："而你，要在剧场里找到可以回溯时间的人，重启世界，改变这个结局。"
夜翼皱起眉："我去找人，你去剧场。"
"不行，这是‘你’的入场券。"
魔女干脆利落地拒绝了。
"那我们一起行动。"他又换了个提议。
"……你是需要结伴才敢上卫生间的小孩吗？"魔女咋舌道。
"是你在把我当小孩糊弄……我忘了很多事，可我还是个义警。"夜翼表达着自己的不满："你想要骗我离开这一点，我还是能感觉到的。"
突然遭到这种指控，魔女呆愣了一瞬。
不等她开始狡辩，夜翼继续道："我忘记了其他人，唯独没忘记你……对我来说，你一定很重要。"
魔女"嘶——"了一声，上身不自觉地后仰拉开距离，脸上的表情难以言喻："有没有一种可能，你是失忆。如果你连‘失忆’这一概念都忘了，那我给你解释一遍：失忆是被动地丢失重要的记忆，不是主动忘掉不重要的内容。"
"对拥有完整记忆的你而言，那些被迫弄丢的部分才是最重要的，我对你来说，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
夜翼打断了她的自贬："你比我要更了解我自己吗？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我。对我来说，你才是我最重要的那个人。"
"……"
"我之前身处的地方很糟糕。你费力救我出来又将我唤醒，没有拒绝我逾越朋友界限的触碰——你对我有好感。我们之间的关系至少是朋友。"
"这不能证明……"
"你可以对我抱有好感、关心帮助我，却否认我的情感，逃避我的关心。"
"我没……"
"Robin在你看来就那么差劲吗？"
6
气氛整个凝固住了。
魔女闭上了眼，抬手按住太阳穴："好吧，好极了，我明白了。"
"Ric、不、Robin，你知道Batman以及Nightwing吗？"
夜翼本翼觉得这些称号有点耳熟："那是什么？"
"……一个是都市传说，一个是外星人神话中的守护神。"
"他们和我有关系吗？"
魔女瞥向他的目光有些无奈："你们是一家人。"
"他们也是马戏团的成员？！"夜翼的眼睛骤然亮起。
魔女摇摇头。
夜翼捂着头，陷入了困惑："不是马戏团、家人……？"
他感觉脑子里好像有什么活物在鼓动，带着心脏开始跳舞，"咚咚咚"的声响敲打着耳膜。
"……Robin！"
他猛然惊醒。
"■■？"
"是我。"她深深地看着他："让我们说回正题。首先，谢谢你的关心……我很高兴。"
那双如冷血动物狩猎般锐利的眼眸软化下来，晴朗温和又疏远，仿佛■■难得一见的日光。
……■■？那是什么？
他神思飞远一瞬，又在瞬息被魔女拉了回来。
"我清楚你身为义警的能力没有退化。但我要找的帮手，现在的你见了，会发生不好的事。我费了很大工夫，才从海底把你捞出来。Robin，我不希望你出事。"
"重启世界这件事非常重要，只有交给你我才放心。而且，如果你的动作够快，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
"……"
夜翼听得出这些都是真话，可心脏依旧发出不安的信号。
远处的肉瘤发出清晰的崩裂声，含苞待放的花朵渐次盛开，金枝编织的穹顶簌簌抖落花粉，恍惚间竟与他曾在魔女身上嗅到的花香重合。
魔女注视着他，没有催促："我不想将这样的重担强行附加给你，可只有你有这个能力。"
"这是只有你才能去成为的人。"
魔女将"冰晶"递到了他面前。
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他还会拒绝吗？
他可是■■■·■■■，他是重要之人需要他去做的人。
"我们会再见吧？"
魔女轻轻笑起来，如同真正的玩弄人心的魔女，狡猾地避开了正面答复。
"我对上帝起誓。"
7
"……情况……需要医疗。"
"我是……让我看……"
有人在扒拉他的眼皮。
飘来飘去的绿色在视野中划来划去，他抬手笼住那道青焰。
？
好熟悉的感觉。
"诶、诶？？？Gr、哥哥！你你你、你清醒一点！"
有什么东西试图拉开他的手，但这并不影响他靠近那抹青焰，因此他无视了那股微不可察的力道，自顾自地凑上前观察。
拨开眼前层层迷雾，他总算看清那双奇特的眼睛，碧玺般的玉石刻着狗狗脚掌的印记。
不对。
"不是这个颜色……"他皱起眉。
"呜……可以、可以放开了吗？距离、距离太、太近了！"女孩拍打着他的手背。
他轻飘飘的意识逐渐回笼，这才意识到自己为了找寻那抹熟悉的金色，正捧着队友的脸，贴得极近。
迪克在神志清醒的刹那松开了手，后退半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抱歉。"
藿藿的反应比他更大。
小姑娘举着布偶熊挡在面前，连连后退几步便蹲在了地上，脸埋进布偶熊毛绒绒的后背，仿佛新长出来的蘑菇。
一旁凑过来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你们到底什么关系？"
地上的小蘑菇大约是觉得他还没清醒，抢在他之前道出设定："他是……继兄。我们这几天才认识。"
迪克隐约觉得，"stepbrother"这一单词是小姑娘从牙缝里硬挤出来的。
瞧着卷毛姑娘满脸"拿我当傻子哄呢"的表情，迪克接过话茬，稍稍修改了之前商讨的背景设定："我们是最近认识的，买的家庭套票。"
他眨眨眼："能借你的仪器扫描一下我身上的能量数据吗？"
卷毛姑娘了然，拧巴成一团的眉毛松开了。
地上的小蘑菇听到正事，也抬起了头。
探测口一对准迪克，仪器就"嘀嘀嘀"地响了起来。
卷毛姑娘脸色一变，戒备地绷紧了腰背，看那架势，随时都能抄起仪器给迪克来一发"记忆恢复术"。
迪克站在原地没做出任何动作："劳驾，能说一说这个警报针对什么吗？"
卷毛姑娘死死盯着他："恶魔，以及最新的外星能量生命。"
迪克的目光转向藿藿。
小姑娘不受他们之间剑拔弩张氛围的影响，接收到队友信号，摇了摇头，掏出一张符纸塞进他手心，让机器停止了鸣叫。
卷毛姑娘顿时如临大敌。
"嘿。"迪克有些哭笑不得："或许，我们可以换个地方谈谈？"
周围观察他们"搞行为艺术"的视线越来越多，不是摊牌的好地方。
卷毛姑娘惊疑地同他们僵持片刻，而后突然放松了戒备，答应下来。
转移地点的路上，藿藿用布偶熊碰了碰他的手臂："您在……里面看到了什么？"
他垂下视线，瞧见小姑娘眼底明晃晃的担忧。
迪克摸了摸鼻尖，脸上习惯性维持的温和笑容淡了几分。
"大概是……一个没完成的约定？"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第五十四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