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第四十七章 鲸鱼（含3 ...
-
1
无处不在的视线再次锁定了我。
我茫然地抬着头，金发碧眼的女士挑了挑眉："格雷森警官和你是什么关系？"
啊，回来了。
我看了眼时钟，确定这才是这位女士过来以后，开口说的第一句话。
我没搭理她，装出一副自闭小孩的样子，低下头仿佛一心一意沉浸在零食当中无法自拔。
什么叫"祂们没法约束我"？
我思索着路西最后留下的那句话。
站在命途顶点的星神，有能力选择接受或拒绝命途行者，这一点我是知道的。
但星神对命途行者，应当是没有直接操纵的权利才对。
不能成为命途行者么……
对当下的我来说，这并非是一个选择，不过是把我正在做的事坚持下去。
只是路西专门强调这一点，就让事情变得有些耐人寻味起来了。
我未来会遭遇让我动心思踏上命途的危机吗？
"……你也太目中无人了吧？"甜美的女音变得有些尖利起来。
耳畔喋喋不休的吵闹声有点烦人，我再次抬头。
"格雷森先生……"
"呵，你别以为这种招数管用——"姓氏名为菲尔的女性冷笑道。
"藿藿？怎么了？"
迪克呼唤我的声音，从这位骤然石化的女士身后传来。
我顺势站了起来："要去找那个人了吗？"
迪克冲我示意手里的文件夹和车钥匙。
"不辱使命。"
他扫了一眼那位菲尔，只留下一句："贝拉，别把咖啡泼到我的位子上，谢谢。"
我拿上没吃完的零食，跟着迪克走出了警局。
迪克关心道："你看起来心情不太好。抱歉，我太着急了，没考虑到这一点。她们为难你了？"
我摇摇头："刚刚那位女士……叫贝莉。"
迪克的表情凝固了一瞬。
"她们想知道你的一些事，我一直没回答，她们态度才不好的……"我叹气道："我只是在想，出逃的岁阳数量还有很多，怎么才能更快地找到它们。"
"别太紧张。"迪克安慰道："我这里也有一些发现，晚上一起去调查吗？"
"啊……好的。我会努力的。"
2
和路西这次的见面收获颇丰。
路西不止给我捎带了口信，还把阿蒙留在我身上的傀儡印记给抹除了——在路西动手前，我甚至没有察觉到这一点。
恶魔的手段真是防不胜防。
少了挑动情绪的捣蛋鬼，我这会儿的脑子清醒多了。
再一回想之前发生的事，我立刻反应过来，在知道地狱君主出现的那一刻，我心中浮现的异样是什么了。
地狱和人间并不在同一维度空间，没有专门的召唤仪式，恶魔们是没法轻易离开地狱的。
阿蒙出现在布鲁德海文，意味着有人召唤了它（或是其他恶魔被色.欲君主抢了召唤通道）。
召唤恶魔的人必然有所求。换而言之，狩猎岁阳，说不定只是阿蒙扰乱夜翼调查思路的借口。
另外，阿蒙将岁阳称之为"自助餐"，却了解木吉他中那只岁阳的名字，还会说仙舟话（这一定是岁阳教的）。
这是不合逻辑的。
从掠食者的角度来说，谁会记得自己吃的某一块小饼干叫什么呢？
从"自助餐"这个词也能看出，阿蒙是了解岁阳不灭这一特性的。
岁阳即使被打散也能够重新凝结，这一点需要时间来验证，那么阿蒙是怎么知道的？如果岁阳和阿蒙都出现了有一段时间，布鲁德海文不该这么平静。如果它们都是才到这里没多久，那么阿蒙不该这么了解岁阳。
路西的出现，给了这个问题一个（可能的）答案。
或许人类世界的多次重启，并没能对另一维度空间的地狱造成影响。那些地狱君主们，很可能保有过往世界线的记忆。
波提欧和人偶提起剧场的事情时，只详细说了面具所在的那条线都发生过什么——大概是因为面具粘在人偶脸上——阿哈神降挑起大规模神战，DC本土神和生命法庭就此跟死了一样不吱声。
对于后半句话提到的情况，我是不太信的。
瞧瞧，路西这不就是个鲜明的、本土神下场的例子吗？
要知道DC世界的上帝和撒旦，都是真实存在的。祂们知道世界重启，祂们手下这些有点能力的家伙却一无所知的可能性有多大？
呵呵。
3
这是一座靠海的独栋小屋，院子里的草坪杂乱无章，各种工具散乱的堆在一起，似乎很久没有打理过了。
迪克整了整衣领，上前按响门铃。
过了好一会，木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
一张满是警惕与不悦的脸出现在门缝后。
"你是谁？有什么事？"
迪克亮出了警官证："威廉先生，我想跟你聊聊反捕鲸游行的事。"
威廉的目光在那张薄薄的证件上停留片刻，嘴角微微下撇，嘴里含混地嘟囔了两句，极不情愿的侧身放人进了屋。
一进门，迪克就嗅到一股淡淡的海腥味。
客厅里摆放着琳琅满目的鲸鱼工艺品。
一尊由鲸鱼骨制成的人形雕像摆在角落，骨头被打磨得十分光滑，在窗外透进来的微光下泛着冷硬的光；墙上挂着一幅画，鲸鱼皮做画纸，鲸须做笔触，勾勒出深海的幽深与宁静；鲸鱼皮制成灯罩笼住明亮的白炽灯，在地上投射出诡异的影子。
环视一周后，迪克双手环胸，目光重新落回威廉身上："威廉先生，客厅里这些东西，可和你倡导的反捕鲸理念不太相符啊。"
威廉眼神躲闪，摆弄着桌上的杂物，结结巴巴道："这……这些都是过去了。我现在已经改变了……"
"改变。"迪克冷笑一声，向前逼近一步："既然改变，为什么不销毁这些东西？别扯那些冠冕堂皇的借口，说，你鼓动人们游行到底有什么目的？"
"我……我就是觉得捕鲸是不对的，我们应该要保护这些海洋生物。"威廉的额头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双手不自觉握紧，眼神躲闪。
他仍在坚持着维持所有人都清楚的谎言，在恐惧与崩溃边缘摇摆不定。
迪克给不出更多时间，他们现在每分每秒都很宝贵。
"别装了！威廉！"
迪克猛地一拍桌子，桌面上的所有东西跟着一震："我们已经调查过了，你以前可是靠捕鲸发家的，前段时间还几次出海捕鲸。你根本不是什么动物保护者！"
"你……你有什么证据！"被逼到了极限，威廉反而死死盯着迪克的眼睛，脸色变得凶恶起来。
抓住了突破口，迪克步步紧逼道："你最近几次捕鲸行动一无所获吧？毁了几艘船，差点丢了性命。手下的伙计，也因此不再跟你干了。"
威廉的脸色瞬间煞白，眼神中闪过一丝恐惧。他张了张嘴，半晌没能吐出一个单词。
"说说看吧，到底是什么让你转变了态度？是谁在背后威胁你？"迪克放柔了语气。
威廉微微颤抖着，高大的身躯此刻颓然地垮下，缩在椅子上双手抱头，仿佛陷入了可怖的回忆当中。
"是鲸鱼……一条腐烂的鲸鱼。"
他的牙齿打着颤："每一次出海，我都会遇见它。它的个头大得离谱，却像不存在的幽灵，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每一次出现都会掀起巨浪，直到掀翻我的船只，把我和船员全部拉入海中。"
"在把我的最后一只船毁掉后，它吞下了我。"
这个中年男人的表情万分惊恐："它的胃液灌进我的嘴里，蛆虫咬破我的皮肤，它胃里的各种东西压在我胸口，让我没法呼吸。直到……我听到它开口说话了。"
说到这，威廉又抖了抖："它要我展开反捕鲸游行，游行的人数越多越好。如果我做不到，它就杀了我……"
"我没办法，我也是被逼的！我不想死……"
威廉绝望地大喊大叫。
迪克微微眯起眼睛，审视着男人的表情："就因为这个？你觉得我会相信这么荒谬的理由？"
"这还不够吗？它每天晚上都会出现在我的梦里，就算我不出海，它也能溺死我！我除了照做还能怎么办！"威廉的表情近乎狰狞。
迪克沉默了很久。
久到威廉狰狞的脸都变得有些僵硬起来。
"……威廉，你可是个哥谭人。一个在蝙蝠侠刚出道那会儿，在法尔科内手下当小头目，熬过了几次内部血洗安然无恙，直到妻子意外身亡后，才迁居到布鲁德海文的——哥谭人。"迪克叹息。
"和地域歧视无关。威廉，我也是个哥谭人。我清楚哥谭市民的心理承受能力有多强。"
迪克敲了敲桌子。
"鲸鱼和游行的事都略过不提，你的孩子呢？她去哪儿了？"
4
在抵达游行领头人的家门口前，我提出分头行动："格雷森先生，你来引开那个人的注意力，我去找一找其他房间里有没有线索吧。"
迪克有些担心："我有办法让他说实话，你不用太冒险。"
我歪了歪脑袋："这栋房子里没有岁阳，但周围的气息有一点奇怪……格雷森先生，你没有搜查令，只是询问，不够保险。"
清楚自己在这方面是个麻瓜的迪克妥协了。
我拿出一个小纸人："这个可以护身……如果发现情况了，我会让纸人在你身上写字的。"
"记得写英文。"
迪克顺手把纸人放进裤兜里，叮嘱了我这么一句话，就下了车。
我躲过屋外的监控翻进了房子里。
迪克和威廉在楼下你来我往的拉扯，声音震得整个房子都能听到。
可怕的哥谭人。
我摇摇头，钻进了威廉女儿的房间里。
这位单亲爸爸显然很疼爱自己的孩子。
房间里从乐高模型到超级英雄手办，不管是限时版还是限量版，联动款或是授权二创，全部整整齐齐地码在展示柜中。
就连蝙蝠镖都收藏了三个正版货。
他真的，我哭死。
一时没忍住拍了几张照片留念，我才回归工作状态。
房间大概空置了五六天，桌子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尘，床上的被子却凌乱的卷成一团，水母样式的拖鞋东一只西一只。
我转了一圈，弯腰翻了下床底。
不出所料，掏出来一个箱子。
箱子最上面放着一本笔记，封面有些破旧，画着几个奇怪的符号。
看起来有点眼熟，好像是……克苏鲁？
直觉没有发出警报，这些符号没有力量残留，因此我直接翻开了笔记。
里面只零零散散记录着日常，偶尔穿插几句骂同学的话。其中有几段引起了我的注意。
"加入了动物保护组织。爸爸对鲸鱼的狂热越来越不正常了，我想要以前的爸爸回来。"
"加里找到了一本关于恶魔召唤的书，听说只需要献上祭品，就能够实现愿望。这都是什么傻子，我才不会相信。正义联盟说过，这些东西很危险，恶魔不值得信任。"
"爸爸越来越疯狂了，他开始带鲸鱼血回来喝，还逼我吃鲸鱼肉。我不想吃那些腐烂的肉！"
"他不是爸爸！我要找到以前的爸爸，为此付出什么我都愿意！"
"……恶魔没有回应我。"
"我不想回忆……这很痛苦。我写下每一个字都很痛苦，但也许这能够帮到你……不知名的义警先生/女士，我爸爸死了，现在的他不是他。鲸鱼从一开始就不存在，它是个谎言，是幻觉。鬼火帮我写下这些话，它会把这本笔记藏起来，直到你发现它。"
我轻轻撕开被血液浸透粘到一起的纸张，还未彻底干涸的红，为我的指甲涂上鲜亮的色彩。
"我要去寻找鲸鱼，祝我好运吧。"
我看了许久，轻轻叹息："帝弓司命保佑。"
我将其余东西归位，带着这本笔记翻进了隔壁书房。
藏在保险柜的枪支弹药、黄金珠宝普普通通，没有任何特殊之处；每一本书都完好无损，没有掏空来藏物品，一看就是买回来充面子的道具，崭新到我才是第一个翻开的阅读者；抽屉里的暗格放的是一些防身用品，整个房间里的特殊开关寥寥无几。
最终还是小兔扫描到了异常。
遵循她的提示，我用裁纸刀切开某本书的封页，从里面找到了写着恶魔召唤术的纸张。
［Ph’nglui mglw’nafh Cthulhu R’lyeh wgah’nagl fhtagn］
——我看到了一条鲸鱼。
它庞大的身躯在海浪中摆动，暗灰色的表皮脱落、开裂，露出斑驳、浮肿且散发着恶臭的腐肉。周围的海水被染成浑浊的黑色，无数生物攀附着啃噬它脱落下来的细碎组织。
海风呼啸着吹过，鲸鱼空洞的眼窝凝视着天空。每一次海浪的推动，都让这具腐烂的躯体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
我猛地切断思维，立刻闭上眼，手不敢碰上去，让小兔帮忙，把那张渗着水的纸塞进了系统背包。
下意识在心里念诵的习惯得改一改了。
我晃了晃晕乎乎的脑袋。
谁家好人会送给同学一张克苏鲁召唤咒语的纸啊。
看样子大概率还是真品。
复原好封页，我用小纸人给迪克递了一句话，销毁所有痕迹离开了屋子回到车上。
威廉女儿的话可不可信，就看待会儿迪克那边得到的答复了。
虽然这种san值清空的人说出口的话大概率不可信。
但，万一呢？
5
接到藿藿递过来的提示，迪克沉默良久，做足了铺垫才开口询问威廉女儿的下落。
但男人的反应还是很夸张。
他几乎是瞬间就被激怒了。男人目露凶光，抄起桌上的摆件就要砸向迪克的太阳穴。
迪克眼疾手快翻过桌面，伸手抓住威廉的胳膊，一个干脆利落的过肩摔，木桌在巨力和体重的双重作用下轰然炸裂，迪克用膝盖抵住威廉的脊柱，反手扭脱男人的两只胳膊。
"冷静点，威廉。如果你不想把事情闹得更糟，就老实交代你的孩子现在在哪？"
或许是从这种熟悉的对待里找到了一丝安全感，威廉咬着牙反问："你问这个干什么？"
迪克的眼神逐渐变冷："这取决于你干了什么。"
留着络腮胡子的男人嘴唇嚅嗫两下，在迪克在脊柱上施压的力道达到极限前，终于开口交代了。
"萝拉是个很乖巧的孩子。"威廉的眼神空洞，一抹水色一闪即逝："在加入那个破组织之前，她是很乖的。"
"那个组织自称是动物保护者，宣称海洋生物才是星球的主宰，万物都要归于大海。他们放屁！亚特兰蒂斯的水行侠都没这么说，一群毛都没长齐的小崽子哪来的胆子！"
威廉恶狠狠地骂道："因为最近出海不顺利，我松懈了对萝拉的关注。结果有个混蛋趁机拐走了她！"
"那个混蛋给我留下字条，告诉我，如果我不按他说的去做，萝拉就会丢掉自己的命。萝拉是我最后的珍宝了，我不能失去她！"
"……纸条在哪？"迪克问道。
"我外套左边的口袋里面。"
威廉喘着粗气，牙齿打着抖，激烈的情绪在他的胸腔里冲撞着，熬红了男人的眼眶："求求你，带萝拉回家，我在这里等着她，我一直在等……"
迪克拿到了那张纸条。
揉得皱巴巴的字条沾满了水渍，灰色的字迹似乎有些褪色，模糊的混作一团。
迪克松开了威廉。
直到迪克走到门口，威廉才从一片狼藉里爬起来。
"罗宾会把萝拉救回来的，对吗？"
屋外的阳光明亮到有些刺眼。
迪克闭上了眼。
"他会尽力的。"
6
迪克出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
藿藿瞄了两眼，决定暂时闭嘴。
但迪克注意到了藿藿的眼神，干咳两声清了清喉咙，调整回正常状态，把威廉说的关键内容全部转述给了小姑娘。
好极了。
藿藿将笔记本递给迪克："最后两页要小心一点。"
他抽出一只手一页页看起来。
"威廉先生没有被岁阳附体的痕迹，我感觉到的气息，大概来源于恶魔召唤仪式……"
瞒下那页咒语的事，藿藿睁着眼睛说瞎话："按照威廉先生的说法，我们接下来……是要去调查萝拉加入的那个组织吗？"
迪克靠边停下了车，看完了最后两页笔记。
"……稍等。"迪克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了联络器。
"钢骨，能帮我联络到Aquaman吗？我这里出了一些状况，可能跟海洋有关。"迪克的目光落在那两页暗红发黑的纸上，眼神沉沉："布鲁德海文港口向外二十到三十海里的海域，或许有一条腐烂的鲸鱼，大概率是魔法侧生物，能够模糊认知，拥有一定信徒，布港出现人员失踪。"
不知道那头的钢骨说了什么，迪克解释得更详细了："在被提醒前，我都没能想起失踪人员的存在。那条鲸鱼不一定是真实的，根据受害者的描述，它会出现在梦境中。"
"另外，地狱君主在我这里出现了，大概率和这件事有点关系。"迪克顿了顿："对，顺便帮我联络一下康斯坦丁，让他确认一下地狱的情况。"
干脆利落地摇完了人，迪克冲我笑了笑："那个组织的调查可以交给我在BPD的同事。藿藿，你能追踪这上面的血迹吗？"
他示意了下那本笔记。
小姑娘愣了下。
不是没想过可以这么做，而是作为判官，她并没有谛听那样寻踪觅迹的能力。
眼下的情况，她唯一能用的只有纸人招魂术。
可若是招来了魂，人大概率是死了，找尸体对调查的帮助不大。招不来，不能确定人所在的方位，只能知道还活着，没多大用。
"没带谛听过来……呜、要是小桂子在就好了，谛听追踪痕迹可厉害了。"藿藿满脸沮丧，从兜里掏出一只纸人："我是十王司的判官，追踪是地衡司负责查案的人比较擅长……不过，我可以试试招魂。"
迪克是知道招魂术的。
他的神色骤然严肃起来："不用换个地方吗？需要准备什么道具？"
藿藿这会儿已经用手指沾了笔记本上的血，给纸人点了睛，一听这话便懵了。
还需要什么？
尾巴钻了出来，横了迪克一眼："她是判官，就一个招魂术，哪来那么多磨磨唧唧的。"
迪克摸了摸鼻子。
他认识的那些魔法师，在施法前总要准备好各种东西，讲究一个天时地利人和。
尤其是关于灵魂的法术，那是慎之又慎。
话说回来，仙舟上的判官难道不是单纯的职位称呼，而是海对岸那个国家的地府传说里提到的判官那样的存在吗？
"喂！小怂包！别傻了，纸人点睛还不赶紧施咒，你是要请哪个孤魂野鬼过来唠嗑？"尾巴凶巴巴地吼道。
小姑娘被敲了一记脑瓜嘣，委委屈屈地开始结印："今以怨血为墨，点纸化灵。魂兮归来，闻吾咒声，循此微光，速附纸身。"
她微微合眼，再睁开的刹那，眼中闪过一缕金芒。
"阴阳枢纽，引魂归程，急急如律令！"
纸人摇摇摆摆，睁开了圆溜溜的眼睛，咧开一个大大的笑脸。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第四十七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