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三十章 乐子人的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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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不愧是说出"生气时想过把蝙蝠的头给拧下来"的氪星人。
"理解、我都理解，朋友。"我立刻举白旗投降。
相信超人是光伟正傻白甜的家伙，才是真正的傻白甜。
之前为了给本体刷信任度，我给他们透露了太多信息，譬如"波桑疑似假面愚者"。现在回旋镖扎自己身上了，只能自认倒霉。
我苦着一张脸跟上克拉克——没办法，他就差拿根绳拴我身上，牵着我走了。
想象了下那样的场景……
我不是罪犯更不是宠物，婉拒了哈。
实验室的走道里，仅有小记者一个人的脚步声轻轻回荡。
地板上斑驳着凝固的血污，墙壁和天花板残余星星点点的污渍，偶尔粘连一些红红白白的碎渣，整条路都弥漫着微妙的铁锈气味。
克拉克垂着眼观察地上的抓痕，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这样我怪害怕的。
于是我主动挑起了话题："老兄，你是因为什么引起了花火的关注啊？"
他瞟了我一眼，没回我，反问："你是怎么被绑到那里的？"
"我是个商人嘛，顾客说想面谈个大单子，我能不去吗？有钱不赚王八蛋。谁知道一上门就被逮住，绑到了那座摆钟里头。"我摊了摊手："这一趟白跑了，现在又卷进你们的麻烦事里，唉——可怜的老桑博。"
超人没搭理我假惺惺的抹眼泪，在一间间实验室里仔细勘察，若有所思地翻看实验记录表，一心二用又抛出句疑问来："你在摆钟里待了多久？"
"啊？这我还真不太清楚。里头黑洞洞的，我睡了一觉来着。"我也凑上去像模像样地帮忙，信口胡诌道。
记录表上面的数据我是半点看不懂，只不过是披着波提欧的样子来这里的时候，记下了那些研究员手里拿的是哪几张纸。
我把那些沾了血渍的纸抽出来，随意往克拉克手边一放，继续假装沉迷文件。
现在跑掉换波提欧出来太打眼儿了。
同一时间段内只能操纵一个身体还是限制了我。
马甲这东西不开也就算了，一开就得多开。以欺骗获取的信任薄弱易碎，要稳固它们必须付出足够多的心血，直到谎言取代真实，成为外界公认的"真相"。
我想想……可以试试让小兔配合我，一人一个载体来场打戏，别搞太多交流，应该不会穿帮。另外我技能池抽得少了，等回头捞一下终结技［花火的一人千役］，加载到本体身上试试看。
眼下波提欧不出场，就用这个搭好的台子拖一会儿是一会儿，顺带侧面透露一下波提欧的存在，定下巡海游侠的基调。
2
克拉克感觉得出，身旁的人在步入地下实验室后，就放弃了想要溜走的小心思，甚至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闲聊起来。
"感情都是聊出来的嘛。"桑博兴致勃勃地分享"波桑女士"的诞生由来："商人在外行走，除了广交朋友，还需要不同的身份应对一些突发情况。"
"比如水晶日报的记者波桑，这个身份可以接触到上面的人，收集一些不流通的情报。再比如昨晚，在没有邀请函的情况下要混进宴会，用波桑的身份比较方便。"
"说起来，昨天还没能谢谢你呢，兄弟。要不是你，我还真混不进那个宴会厅，更别说跟老板见面了。"
克拉克停了翻报告的手："我在二楼捡到一张写了你联系方式的纸巾。"
"那个啊，人老板没看上我这桩小买卖，我一看没谈拢，当时就撤了。"
桑博挤出一副讨饶的表情："那会儿形势不太好，我也没来得及跟你说一声。不过你们后来也没出事嘛，就别在意我提前偷溜的事了呗。"
克拉克默了默，一时不知该不该信。
要说波桑女士中途被替换了，也是说得通的。
宴会前半段的波桑女士行动保守，一副不想招惹步离人的样子，一心只想找"老朋友"。这时候还是桑博，他上二楼确定了会面地点，就返回一楼进入独立卫生间，通过窗户翻上二楼，甩脱跟踪的小记者，会面结束后悄无声息地离去。
之后从卫生间出来的波桑女士是花火，她换了妆容，目的明确地挑衅步离人，险些使步离人在宴会上当场发狂造成伤亡。与他摊牌时的语气带着玩味，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模样。
说起来两人称呼他的方式也不太一样。
宴会前半波桑女士与他沟通，用的是"肯特先生"，称呼的是姓氏。
从卫生间出来后，波桑女士突然亲昵地叫起了他的名字"克拉克"，之后说步离人的消息时，也用的"克拉克先生"。
不过最后告别时，波桑女士恢复了初见的妆容，称呼也换回了姓氏……
是当时的花火为了混淆他此刻的判断，而做出的填补行为，还是从始至终，都是桑博这位假面愚者在自导自演？
3
实验室的情况很明了——卢瑟制造生物装甲的地方。
昨天从步离人手里收缴了生物装甲后，联盟就进行了技术拆解。
但时间太短，目前他们只从中发现了来自异世界的特殊力量，溯源了装甲的部分科技，还没能摸清具体使用了什么材料进行制造。
此刻，他手中的实验记录，黑纸白字写明了材料：视肉（脑域寄生虫）可改造为装甲神经接驳系统，胞衣拥有极强的自我愈合能力，可做装甲外壳。
而种植"视肉"、"胞衣"，需要人类的血肉。
一下解决"生物装甲材料"和"人们失踪下落"两个疑问，克拉克却高兴不起来。
步离人取代的那些人，被卢瑟投入了实验室，成为卢瑟所谓的伟大事业中微不足道的牺牲。
那些年轻的、热情的生命，是家庭的独子，是妻子的丈夫，是孩子的家长。
他们没法回家了。
克拉克叠好整理出的报告，将纸张小心收进钱夹子，塞到外套内兜，拉上拉链。
这些证据只够将卢瑟短暂的送入监狱，但它们能给那些无辜失去亲朋好友的普通人一个交代，一条获取相应赔偿维系生活的出路。
小记者看了看桑博。
这里面有一部分，是自称行商的桑博整理出来的。
男人嘴里插科打诨在说笑，手上精准快速地找到最关键的数据，不断"无意"放到他手边。
这会儿有一搭没一搭翻着那些没用的废纸，脸上的表情冷淡得可怕。
褪去小人物轻浮市侩的外壳，那双绿眼睛深沉而冷静，恍惚间和超人的很多同事重叠了面孔。
追求欢愉的假面愚者，会露出这样的表情吗？
"还要往里面走，跟紧我。"克拉克出声提醒了一句，朝资料里透露的种植的方向迈步。
桑博像是从放飞的思绪中惊醒过来，磨磨蹭蹭了一会儿，才重新挂上无奈而不情愿的表情，跟上他的脚步。
克拉克的眼神飘忽了一瞬。
……这操作真的有点像某位朋友。
4
培育材料的房间里，培养舱的玻璃全部破碎，视肉全部死去、胞衣尽数枯萎。
克拉克在培养舱底部捡到了一颗子弹。
浅蓝色的弹头完好无损，弹壳上刻着几道划痕，其中包裹的蓝色荧荧放光。
桑博凑了过来，啧啧称奇："这居然有这玩意儿，难怪这些东西都死绝了。"
注意到克拉克疑惑的神色，桑博像个说书人似的，将背后的故事娓娓道来："有些星神之间的关系，和人类是差不多的。有交好统一战线的，有中立置身事外的，也有无法调和的死敌。"
"丰饶和巡猎就是这样一对死敌。"
"前者追求医治万物的衰老、疾病与死亡。无病无灾的永生不死，意味着文明的无限膨胀。想要一直维系这种状态，需要丰饶民不断向外扩张，掠夺资源滋养自身。"
"丰饶的赐福没有门槛，只要向祂祈愿，被路过的祂注意到，就能获得赐福。这种毫无节制的赐福，孕育了大批文明侵略者。步离人就是其中之一。"
"巡猎的诞生有些特殊……祂是向丰饶发起复仇的人类成为了星神。而孕育了巡猎的文明，是如今寰宇中出名的一大势力——仙舟，他们追随巡猎的脚步，专门征伐侵略派丰饶民。"
桑博扬了扬下巴，示意克拉克看房间内枯死的材料。
"丰饶走到了‘生’的极端，常规手段难以消灭。它们现在这副死透了的样子，是巡猎的力量达成的效果。"
克拉克拧紧了眉："必须是巡猎的力量？"
"也可以尝试其他方法，宇宙之大无奇不有，解决问题的答案也不会只有一个。"
桑博指了指克拉克手里的子弹："这颗子弹蕴含了巡猎的力量，看样子在我们之前，有好心人来过这里了。"
"就是不清楚，是仙舟来人，还是路过的巡海游侠。"
说到这，桑博没再吐露更多消息，而是拐回了花火的谜题："现在基本情况清楚了，要解谜吗？"
克拉克深深看了眼桑博，走到房间中央最大的培养舱，顺着弹道击穿玻璃的裂纹拆下防护玻璃，从软绵绵的视肉里掏出了一个玩偶。
玩偶抱着一个按钮，脑门上贴着一张纸条："生存还是毁灭？真是个好问题。"
"这是……炸弹！"
桑博脸色大变，"哧溜"一下扭头就往外跑。
"花火这家伙又坑自己人！"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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